好半晌,兩人才由這個令人心神顫動的吻中抽身,膠着的眼神流泄出彼此的愛意,幾乎不忍移開片刻。
“以後,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濮陽寒心滿意足的又啄了下她的小嘴。
喬巧卻是有些遲疑地道:“你要知道,我不是一個安於關在後宮的人,即使當了你的皇后,我也不要天天錦衣玉食沒事幹……”
“朕知道,所以朕這皇帝,打算給你做。”
濮陽寒居然氣定神閒的丟了一顆炸彈給她,炸得她頭昏眼花。
“什麼?”她嚇了一跳,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她即使想做個“不安於室”的皇后,也沒想過篡位啊!
濮陽寒聳了聳肩,這個決定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在他看着方圓城蒸蒸日上,決定封她爲後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老實說,朕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這半年來統治江山,朕光搞個新政就焦頭爛額心力交瘁。反觀你治理方圓城有模有樣,遊刃有餘,朕決定迎娶你做皇后之後,由你當政。什麼臣子的質疑及早朝上會有的攻擊,朕幫你擋着,朕相信你會比朕做得更好!”
“你是要我垂簾聽政?”喬巧終於搞懂他想做什麼。
“垂簾聽政?你若是想這麼做,朕也不反對。”濮陽寒自然不知道這個典故,但卻覺得她提出了個好主意。
“只要你不改朝換代,這王朝你要怎麼管就怎麼管,有你的治理才能,百姓才能過好的日子,要是讓朕來,只怕又要再一次民不聊生。”
他很清楚自己在政治這方面有幾斤幾兩重。一套絕世武功他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練起來,但光是登基這半年,如果不是有喬巧先前建構的新政脈絡,他只要照本宣科,說不定風月王朝早被他的沒耐心搞垮了。
這已然是對她最大的認同及最深的信任了!將整個江山都交給她,一旦她起異心,他可能落得什麼都沒有,還要背個亡國君主的罪名,可是他爲了對她的承諾,及讓她有所發揮,他義無反顧。
喬巧知道,他說不管,就是不管,即使她搞得天翻地覆,他也不會置喙,只會幫她壓下所有反抗的聲音。
反正她也不求出名,不想當武則天,所以風月王朝不會改朝換代,有事他在前面擋,但權力卻由她來行使,這麼爽的地下皇帝,爲什麼不幹?如此一來,她能夠發揮所長,而他也有時間去尋求更高的武術境界,也有更強的本領保護她,各得其所,他們的愛情也不會磨損在各種矛盾及捍格之上。
喬巧服了,巧笑倩兮地調皮問道:“你真是讓我無從拒絕起。如果我這個皇后對你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不準有後宮呢?”
“朕的後宮有你一個就夠受了,不需要再多來幾個。”濮陽寒斷然道,這個問題根本想都不用想。
光聽他的果斷就知道,他這半年來被她的拒絕整得多慘,喬巧不由得噗嗤一笑,但卻是無比認真地回覆他道,“既然如此,我不答應就太傻了。濮陽寒,我喬巧再一次鄭重答應你,做你的皇后。這一次不是因爲羣衆壓力,也不是因爲迫不得已,而是因爲我愛你。”
“我也愛……”
濮陽寒接下來的話說不出來了,因爲被她的吻深深的封住,如同他對她真摯的愛一般。
他從來沒有想過,對風花雪月毫無興趣,對男女情愛一竅不通,甚至稱得上冷漠無情的自己,居然也有沉浸愛河的一天。
是她帶給他這樣的美好,讓他枯燥無聊的人生多了變化及色彩,他愛而重之的女人啊!現在正在他的懷裏,用她的美好融化着他冷硬的心。
他相信,兩人的未來就像這個吻,一定會越來越甜蜜……
尾聲
由於濮陽寒的後宮只會有喬巧一人,兩人也都是嫌麻煩的人,於是迎娶及立後大典索性辦在了同一天,讓整個禮部忙得快翻過去。
到了這重要的一天,普天同慶,舉國歡騰,尤其濮陽寒一直被視爲風月王朝的救星,是有史以來最受推祟的皇帝,喬巧的功績在有心傳頌下,也讓她成了衆人景仰的奇女子,一個國家之中,皇帝及皇后都是傳奇中的人物,也難怪百姓爲之瘋狂。
所以什麼納采、問名、納吉……一直到親迎等六禮都做得完美無缺,立後大典也莊重體面,宴席直到三更半夜,把兩個新人搞得暈頭轉向,濮陽寒才終於脫身,回到寢宮迎接他的洞房花燭夜。
揭了蓋頭喝了合巹酒,看着龍鳳燭下楚楚動人的喬巧,濮陽寒一直以來的冷靜,在這一刻全拋諸腦後。
“朕等這一刻,已經等太久了。”他扯着自己的龍袍,第一次嫌這衣服真礙事,穿起來不舒服就算了,釦子還那麼多。
“等等!”喬巧突然止住了他的動作,朝他嬌媚地一笑,意有所指地道:“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差點……差點就成就好事了?”
她說的自然是在出兵平城之前,她主動獻身那次,爲了要讓她名正言順的成爲他的人,他可是忍得快爆炸了。
“朕怎麼忘得了?你可不知朕後悔得要死,早知道應該先把你喫了,裝什麼正人君子呢!”濮陽寒老實道,其實他現在也憋得很難過,幾乎就想撲上去了。
“你這道貌岸然的傢伙!”喬巧白了他一眼,卻輕笑不止,看起來可愛得想令人揉進懷中。“那一回你幾乎把我看遍了,可是你自己卻包得緊緊的……”
“朕現在可以讓你看個夠。”濮陽寒說完,又開始想扯開自己的龍袍。
“哼!你可不知道,我早就看到不想看了。”喬巧突然語出驚人,俏臉得意地望着他,纖手指着他大腿腿根之處。“你這裏,有塊銅錢大的胎記吧?深褐色的,形狀就像顆饅頭。”
“你怎麼知道?”濮陽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表情古怪的打量她。
“還有你的背,有一道刀疤延伸到腰際,難道你以前被人砍過?”喬巧又問。
“那是練武時不小心留下來的……”她怎麼都知道那些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莫非她有什麼怪癖?濮陽寒忍不住懷疑着。
“再來是你的屁股,可緊實挺翹了……噢不是,是你屁股上有道刺青,刺的是你的姓。”
她說的好像他書房牆上掛的是幅山水畫那麼簡單,卻讓濮陽寒整張俊臉都驚疑到扭曲了。
“我們濮陽皇室的嬰孩,出生之後都要在臀部上刺下印記,免得被人偷龍轉鳳……你連這個都知道,難道你偷看朕沐浴?”這個猜測,真的讓他失色了。
喬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偷看?我纔沒那麼無聊,你是個武者,洗澡有人近身你會不知道?何況你身邊還有羅鋒呢!”
濮陽寒放下心來,但仍是小心翼翼地問着,怕自己聽到不想聽的答案。“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是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第一次我被你用衣服蓋住頭看不到,之後被你丟出去幾次,你好像就懶得管我了,自然是我愛怎麼看就怎麼看。”她提醒着他。
光明正大的看?從以前到現在,能夠光明正大看他洗澡,而且第一次還被他用衣服蓋住頭,之後就不管任之亂看的,也只有那條方圓城裏買的、爲他犧牲生命的小花蛇了,難道……
“你……你真的是……小花……”濮陽寒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甚至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相信了吧?我說我的靈魂是小花蛇嘛!否則憑喬巧的本事哪裏可能成爲你的助力?還有她那刁蠻驕縱的個性,沒被你宰了就不錯了。”見他終於明白了,喬巧鬆了口氣。
“這……這太離奇了。”濮陽寒仍是很難接受這樣的現實,不過想想從兩人相遇以來的相處,她落水後個性的轉變,或許……想着想着,他的表情已然緩和過來。
“你別告訴我你沒有想過,你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喬巧有些沉重,又帶着希冀地道:“其實我堅持要告訴你,是希望你愛的是我的內在,而不是喬巧這具美麗的身體。”
“如果你真是小花,那麼就該知道在喬巧落水前,我對她是不屑一顧的。”濮陽寒也鄭重起來。
喬巧慢慢的笑了開來,她現在真是一點芥蒂都沒有了,她好慶幸自己愛上的這個男人有廣闊的胸襟,能接受她光怪陸離的來歷,要是換了個迂腐的古人,或許就找個法海把她當白素貞收了吧?
她突然站起身來,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脫下了鳳冠霞帔,宮裝禮服,最後剩下輕薄的肚兜褻褲,包裹着那令人噴鼻血的火辣身材。
“怎麼樣?你現在會嫌棄我嗎……”喬巧深深地看着他,目光泛媚,顯然就是在勾引他。
上回她特地獻身,他居然硬生生打住,雖然表現出了對她的尊重,但她可是記恨着自己對他沒吸引力,這次就要好好的憋死他。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一個男人想要一個女人的決心,何況他已經想了好久了。
“喬巧的外貌國色天香,美豔無雙,再加上小花蛇的智慧和忠誠是我最喜歡的,這兩樣加在一起,朕高興都來不及,如何會嫌棄呢?”濮陽寒的慾火瞬間就被她點燃了,不管她究竟是什麼,他現在都一定要將她就、地、正、法!
銀紅色的紗帳,喜牀上的美人,濮陽寒幾乎是迫不及待褪下了龍袍,急色地吻上了她。
不管她再怎麼說,他想要她的心情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什麼都阻攔不了。何況眼前的她對男人有十足的誘惑力,豐胸細腰玉腿,即使是蛇精變的,他也認了。
亮麗華堂飛綵鳳,溫馨錦帳舞蛟龍,她終於徹徹底底的成了他的女人,她一如他想象中的美好、甜蜜、熱情,兩人一起度過了完美的洞房花燭夜。
沉浸在情/yu的餘韻中,良久,良久,濮陽寒的聲音遲疑地在偌大的房中響起。
“以後朕的皇子皇女,不會是條小蛇或什麼的吧……”
一陣沉默過後。
“哈哈哈哈哈……”
銀鈴般的笑聲響徹了整個房間,他連有這樣的顧忌都還是要她,足見他真的愛煞了她。或許有一天,她應該告訴他一個關於現代刑警的靈魂,穿越到古代成了小蛇,又巧合重生在絕色美人身上的故事,讓他知道自己愛的,始終是個人啊……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