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沉靜,唯一的聲響是掛在牆面上的時鐘隨時間流逝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昏黃的夜燈在一片黑暗中散發出柔和光暈,營造出極適合睡眠的美好氛圍。路朗瑋怔坐在牀上,背靠牀板,長長的兩腿伸展,精神好得沒辦法在這樣的氛圍下入睡。
他全身緊繃,阻止不了鼻尖不斷竄入不屬於自己的味道,痛苦地想,他還要處在這樣的狀況多久?
驀地,偎在他懷裏的女人皴着眉嘟囔了一句。
心一促,路朗瑋以爲她要醒了,沒想到她僅是扭了扭嬌軟軟的身軀,重新喬了個舒服的角度後繼續睡。
路朗瑋垂眸靜瞅着熟睡的她,心裏竟有些不快。
這個女人,把他挑逗得渾身火燙燙,沒想到連開始都還沒開始,她就睡着了?!
而他,被她像八爪章魚一樣纏抱着,全身血液沸騰,卻無法做些什麼事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着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越發煩悶,再看着那張因爲睡着多了幾分純真的嫩白睡顏,忍不住輕輕戳她的嫩頰。
受到干擾,女人只是微皺起秀眉,抓了抓臉後,噥了兩句又繼續睡。
路朗烽又點了點她宛如兩把小扇的墨睫,墨睫就像受到驚嚇的含羞草,顫了顫、眨了眨後,又恢復原有靜謐的狀態。
沒想到自己的騷擾,像丟進水池的石子,泛起一陣漣漪後就沒了,他噁心一起,變本加厲地低下頭在她臉上吹風、拉拉她的耳垂,像個愛欺負喜歡女生的頑皮男孩。
當他的指落在她柔軟卻充滿彈性的瑰紅脣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彈時,那張小嘴卻突然張口咬住他的指。
指腹前端傳來微微的痛,他倒抽了口氣,抽出手,往後撞向牀板,發出一聲沉沉的聲響,驚醒了熟睡的喬蜜。
她睡得正好,但不知什麼昆蟲騷擾她,一下子戳她的臉、一下子落在她的眼皮上,害她不得不醒來,好好處理。
但當她睜開眼,眼底近近地映入路朗瑋喫痛的神情,令她搞不清楚狀況地眨了眨眼。
“醒了?”
她茫然地點了點頭,發現自己被他半抱在懷裏,臉倏地紅了。“我……怎麼……你……”
兩人在同一張牀上並不奇怪,怪的是,他爲什麼抱着她不睡?
路朗瑋甩了甩被她咬痛的手,嘆氣。“忘了?”
她一臉迷濛地問:“忘了什麼?”
“你的酒量沒你說的好。還有,魏小嘉到底是誰?”
她的酒量是不錯,但可能是不同酒混着喝,讓她醉了,她記得他們聊着——
不,當時的狀況構不成聊天,比較像她單方面傾吐對他的崇拜。
然後……咦,他剛剛說了魏小嘉,她跟他說了魏小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轟!一把窘火瞬間由腳底上湧燒至頭頂,她大受驚嚇地問:“我……我跟你說了這些?”
“還付諸行動了,但你卻很沒良心地睡着了。還有,請問你現在是把我當抱枕嗎?”
一連串的惡行讓喬蜜連連往後退,不敢相信自己竟對他做了這麼人神共憤的事。
“我……我我我……”
想說的話在口中鬼打牆,還來不及釐清,她卻摸到個硬硬燙燙的東西。
心一促,她整個僵住,緩緩抬起眼看他。
“你……不要太過分!”腿間慾望本就處在蓄勢待發的狀態,被她不經意地碰觸,競變得更加堅硬、滾燙。
而她臉上的紅潮蔓延至每一寸可見的肌膚,他真懷疑她會在他面前起火自燃。“對不起……我……”
路朗瑋忍無可忍,倏地將她反壓在牀上,急促的呼吸讓他陣底火燒得更烈。
喬蜜被壓在修長結實的身軀下,近近迎向那一雙危險的墨眸,她有點害羞,卻沒打算逃避。
如果剛剛她真的因爲醉了而挑逗他、讓他興奮了,那就表示他是忍着yu/望,一直抱着她。
這對男人來說,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而他卻沒有爲了宣泄慾望,不顧她是不是醒着,壓着她就做。
這份體貼讓她的心暖暖甜甜的,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抬高身體主動吻他的脣。
她粉嫩甜美的脣貼上,強烈渴求的身體立刻竄起愉悅的電流。
他反客爲主,加深落在她脣上的吻,大手落在她的大腿,上下輕撫。
她的皮膚觸感極好,細膩柔滑,像綿密奶霜,教他深深着迷,恨不得大嘗一口。
喬蜜感覺全身血液因他的碰觸迅速沸騰,卻也因即將發生的事而緊繃。
“你很緊張?”
她點了點頭,燒燙雙頰上的暈色好不容易消褪,卻又因他無法剋制地漸漸擴散,爲清秀臉龐添了幾分嫵媚。
他着迷地看着她羞窘的模樣,忍不住調侃。“剛剛你在廚房那樣對我,我以爲你很熟練,不會緊張。”
就說嘛!她應該掐死魏柔嘉,搞得她像調情高手。
她面紅耳赤地解釋。“都說醉了……”
“沒關係,反正我們都只是誠實面對自己的yu/望。”他重新吻上她的脣。
……
星期五夜晚,週末假期的開始,對喬蜜這樣的自由工作者來說,應該不具太深刻的意義,但她卻異常期待。
出門前她重新審視一下自己,這才踩着愉快的腳步出了門。
坐上捷運後,她拿出手機,點開LINE,留了條訊息給丈夫——
老公,我出門了,到了會先回店裏喔!
留完言,她將手機收回包包,卻不經意看見倒映在車窗上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那是她嗎?爲什麼臉上的笑看起來那麼甜、那麼幸福?
這樣的發現讓她開始思索自己的轉變,似乎是從初夜之後。
當他研發新菜時,她一定會興致勃勃地捱過去拍照,菜餚完成後,他們會一起品嚐、討論。
兩人有共同的興趣、對食物的喜好也十分接近,這些都是沒辦法假裝的,而且隨着相處時間拉長,她對他沒辦法回到只是維持表面和諧的夫妻關係。
在允許他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成爲有名有實的夫妻開始,她就已經把心跟着交給他了。
所以,當路朗瑋約她逛夜市時,她感到莫名開心。
她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女生,單純地想要在丈夫面前呈現最美好、最漂亮的一面。
明知這種天氣逛夜市一定熱得要死,她還是精心打扮,選了好久的衣服……細想,喜歡上自己的老公這邏輯好像很奇怪,因爲就算是透過相親才結婚,也要有一定程度的喜歡,纔有可能與對方結婚啊!
不過……能與相親而來的老公產生戀愛的感覺,其實也是挺理所當然的事。
因爲這樣的想法,她對他的渴求在不知不覺中變多了,她希望他們的婚姻有愛情,而不只是把婚姻當責任,當階段性目標。
只是……她該怎麼做才能確定,在丈夫的百般溫柔下,對她是什麼想法?
只是老婆?還是隻是責任嗎?
想着想着,她的思緒變得混亂,飄飄揚揚的心情變得有些低落,還沒釐清,目的地已到站。
她匆匆拉回思緒走出捷運,直接轉往夫家經營的麪店,纔到店門口,視線對上正在找錢給客人的婆婆,她靦眺地喊:“媽,我回來了。”
路媽一看到媳婦出現,趕緊走出櫃檯,親密地挽着她的手。“喫過沒?要不要讓你公公幫你煮一碗乾麪喫?”
她知道媳婦喜歡喫家裏的乾麪,難得過來,當然要讓她回味一下。
喬蜜很心動,但想到晚點與老公的約會,便婉拒道:“沒關係,晚點我要和阿朗逛夜市,應該會喫很多東西,我怕會撐爆肚皮。”
路朗瑋雖然已是大廚,卻仍不厭其煩地深入觀察各種美食,藉由將食物放入口中的那一瞬間與它對話,繼而消化、記住它的味道,讓它支撐廚藝的養分,成爲自我提升的能量,而她則是去發掘新的美食,品嚐、記錄下她的感受,最後分享出去。
這是他們的學習與功課,她也立下由第一攤喫到最後一攤的雄心壯志。
路媽知道她能喫,皺了皺眉說:“你太瘦了,應該再喫胖一點!要不然懷了孩子後怎麼有體力?”
婆婆的好意她實在不忍拒絕,但……婆婆剛剛的話讓她好害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沒想出該怎麼回話,便被婆婆推進客廳,喬蜜只好吹着冷氣,享用公公特地爲她煮的大碗加料愛心乾麪。
餵飽了肚皮,她看了看時間,發現店外正值用餐時間。
公婆雖然聘了個歐巴桑當外場,但仍不足以應付夜市的人潮,見這情形,她理所當然捲起袖子幫忙。
有事做她也省得胡思亂想,但公婆捨不得她幫忙,趕了她好幾回,她卻堅持繼續做,直到八點多人潮漸少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