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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包養名門妻》 / 香彌 / 第14章 / 共24章

“皇上,風遠他不由分說把我的手骨都打斷,這事您可要爲我作主。”楚天碧吊着一條手臂,忿忿的告了御狀。

“可不是,仗着您的寵信,這風遠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連天碧都敢打,再這麼放縱下去,那還得了,皇上,您這回可不能再輕饒了他。”楚皇后也在一旁幫腔。

“風遠性情雖然有些粗莽,但好端端的,他怎麼會打了天碧?”金朝郡看向楚天碧質問。風遠是什麼樣的性子,他比誰都瞭解,不相信他會無故打人。

“這……”楚天碧一時語塞,不敢說出自個兒跑去見了孫絡晴的事,孫絡晴已被皇上指給風遠,他貿然去見她,確實於禮不合。

楚皇后見弟弟不敢說,遂委婉的替他解釋,“天碧仰慕孫姑娘的才情許久,得知她下落後便去拜訪她,哪裏知道風遠一見天碧,就不分青紅皁白的出手打人。”

即使楚皇后說得委婉,但金朝郡一聽,當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孫絡晴既已許給風遠,天碧還跑去見她,也太無禮了,難怪風遠要生氣。”

撞見別的男人私下裏去會見自個兒的未婚妻子,對孫絡晴癡心一片的風遠會動手也不足爲奇。

見他護着風遠,楚皇后替弟弟說話,“這事天碧是有些不妥之處,但依規矩,婚期定下後,新人就不得再見面,風遠竟不顧規矩,跑去私會孫姑娘,這也太不應該了。”

對她一再數落風遠的不是,金朝郡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成了,這事朕早就知道,朕會說說風遠,沒別的事就退下吧。”

見皇上竟無意責罰風遠,楚天碧雖心有不忿,卻也明白再爭下去只會惹得皇上不快,悻悻然地離開御書房。

“皇上也太偏心風遠了。”出了御書房,他不平的埋怨。

楚皇后安撫他,“風遠是皇上看着長大的,他又替皇上立下汗馬功勞,想要扳倒他可沒那麼容易,天碧,這件事要委屈你暫時忍一忍,這仇以後本宮會幫你報。”

皇上這段時日鮮少來她這裏,而是常去桑貴妃和茹嬪那兒,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重新得回聖心,而不是替弟弟討公道,緊咬着風遠不放。

掌燈時分,正是南興坊最熱鬧的時候,南興坊乃是風月之地,秦樓楚館林立,一家比一家還要奢靡華麗。

正所謂千門花月笑相迎,香風滿路笙歌引。

循着脂粉香與笙歌,來尋歡的客人絡繹不絕的走進一家家相熟的青樓。

此刻,掬紅樓裏也高朋滿座。

裏頭的一間雅室,楚天碧舉着酒杯,連飲數杯。

“是誰惹咱們國舅爺不高興了?”鍾君秀見他一進來便狂飲,好奇的問。

楚天碧一把將她拽進懷裏,喚着她的閨名,“秀娘,你上回說與風遠有仇,是什麼仇?”如今他與風遠也算結下樑子,與她倒也算是同仇敵愾。

鍾君秀從他的語氣裏,隱約聽出他似是對風遠頗爲不滿,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受傷的手臂瞧了眼,沒答反問:“國舅爺先告訴我,您這手臂是怎麼傷的?”

“風遠給打的!”他沒隱瞞,陰沉着臉吐出這句話,“我絕饒不了他,所以你大可放心告訴我,你究竟與風遠有什麼仇?”

鍾君秀面露詫異,“您身爲堂堂國舅,他不過區區一個大將軍,竟敢對您動手,這是沒將您放在眼裏嗎?”

她刻意挑撥道。

“他敢傷我,日後我定會讓他不得好死!”他俊秀的臉龐露出一抹毒辣,他這人胸無大志,卻也不是軟柿子,能教人給欺到頭上來。

鍾君秀見他對風遠這般忿恨,略一盤算後,徐徐啓口,“實不相瞞,我與風遠有殺夫之仇。”

“殺夫之仇?你的丈夫是風遠所殺?”楚天碧僅知她是個寡婦,名叫秀娘,夫家姓方,是這掬紅樓的幕後東家,卻不知她的丈夫竟死在風遠手中。

她幽幽頷首,“沒錯,可嘆我一個弱女子,勢單力薄,動不了風遠,無法替亡夫報仇。”

絕黯的臉龐流露出一抹哀愁,引得楚天碧大爲憐惜,說道:“你放心,這仇我會一併幫你報了。”

“那我先謝謝國舅爺了。”

“你要怎麼謝我?”他輕佻的抬起她的下顎,他是在三個多月前經人介紹來到這掏紅樓,初見她時便驚爲天人,然而她雖身處青樓,卻不賣身,他最多隻能佔佔她的小便宜。

她嬌柔的推開他起身,纖纖玉指攏了攏一頭烏黑秀髮,意有所指道:“國舅爺若真能殺了風遠,秀娘必有重謝。”

“怎麼樣的重謝?”她那隱含着某種承諾的暗示,令楚天碧心動,他早想成爲她的入幕之賓,嚐嚐她的滋味,如今既有這機會,豈能放過。

“屆時國舅爺便會知道。”她朝他投去一抹勾魂的曖昧眼神。

“聽說昨天城東那兒出了命案,那血濺了滿地,可嚇死人了!半夜裏官差來來回回好幾趟,在追查兇手,也不知死的是誰?竟驚動那麼多官差。”

雖然小姐的婚事全由宮裏操辦,但仍有些東西需要添購,一早福伯和福嬸出來替自家小姐置辦一些物品時,瞧見有幾人聚在一塊說着閒話。

“我知道死的是誰。”其中一名老人得意洋洋道。

“是誰你倒是快說啊。”有人心急的催問。

那人見所有人都抬頭看着他,等着他說出答案,有意賣關子,慢吞吞開口,“死的人是一位皇親國戚。”

“是哪個皇親國戚?”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看你是不知道在信口開河吧。”有人刻意激他。

這人禁不起激,脫口便說了出來,“誰說我不知道,那人就是當今楚皇后的胞弟楚國舅。”

正要離開的福伯福嬸,聞言喫驚的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一眼,心忖這國舅不是前兩天才去見過自家小姐嗎,怎麼就被殺了呢?

“是誰膽子這麼大,竟連楚國舅都敢殺?”有人驚訝的瞪大眼。

“你不會是弄錯了吧,堂堂國舅爺豈會這麼輕易就被殺死?”也有人質疑。

“我絕沒弄錯,我兒子就是官差,昨晚被叫走,直到今早纔回來。”

“那可抓到殺害楚國舅的兇手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老人有些顧慮,沒敢再往下說。

一路上,福伯福嬸也接連聽見其他人議論紛紛的說着楚國舅被殺之事,採買好物品,回到小院,兩人向孫絡晴提起了在外頭聽見的傳言。

“小姐,今兒個滿大街的人都在傳着楚國舅被殺死的事。”

“楚國舅被殺?!”孫絡晴詫道。

“外頭的人都這麼傳着,八成錯不了,聽說他是昨兒個在城東那裏遇害,死得可慘呢,被人殺了十幾刀,血流了滿地。”福嬸說得彷彿親眼瞧見了似的,還驚嚇得拍了拍自個兒的胸口。

“可知道是誰殺了他?”孫絡晴黛眉微顰,心頭隱隱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福嬸搖頭,“不知道,聽說還在查呢。”

然而過午之後,便又有新的消息傳了出來,出門幫自家小姐拿布料的紫娟,一得知消息,連布料都不拿了,慌慌張張趕回來報訊,一踏進堂屋便大聲的嚷嚷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正坐在堂屋裏縫着新衣的福嬸輕斥了聲,“小姐好端端的,你嚷個什麼勁兒?”小姐的嫁裳雖由宮裏準備,但日後要穿的新衣也得再準備幾件。

孫絡晴也坐在一旁納着鞋底,抬頭看向紫娟,見她一臉心急火燎,關切的問了句,“紫娟,出了什麼事?”

紫娟急得上前抓着她的手,張口便道:“小姐,大事不好了,您知道殺死楚國舅的人是誰嗎?就是風大將軍!”

“你說什麼?!”孫絡晴震驚得沒拿穩手裏的針,扎到了手指,泌出了血珠,但她顧不得疼,兩眼直盯着紫娟。

“我說殺死楚國舅的人是風大將軍,聽說他已經被皇上抓起來了!”

“他爲何要殺死楚國舅?”孫絡晴不敢置信的追問。

“那天楚國舅想輕薄您,不是讓風大將軍給撞見了嗎,他會不會是氣還沒消,跑去殺了楚國舅?”紫娟猜測。

思及那天的事,孫絡晴秀眉緊蹙,風遠性子雖有些魯莽,但她不信他會如此不知輕重,且都已事隔兩天,他沒理由再動手殺人。

她神色凝重的望向紫娟詢問,“有人親眼瞧見他殺人嗎?”

“這……倒是沒聽人說。”

微一沉吟,爲了求證這事是否爲真,孫絡晴慎重的朝福伯吩咐,“福伯,勞你去將軍府走一趟,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皇上,他如今連臣妾的弟弟都敢殺,日後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御書房裏,楚皇后滿臉忿恨的指控風遠。

被指爲兇手的風遠,一臉鐵青的爲自個兒辯駁。“皇上,楚天碧不是臣所殺,臣沒有殺他。”

楚皇后悲悽的拭着淚,哭訴,“皇上,天碧死得好慘,求您務必要嚴懲兇手,不能讓天碧就這麼慘死,放縱兇手逍遙法外。”

“楚天碧不是我殺的!”風遠怒聲再次澄清。

“昨夜負傷逃走的那名隨從已被找到,他親自向丞相指證,是你殺了天碧和其他幾名隨從,你還想狡辯!”

楚皇后滿眼怨毒的抬手指着他。

“倘若人真是我所殺,我豈會留下活口,讓他指證我?”

楚皇后恨聲道:“這是老天有眼,縱使你再勇猛,也難以一口氣殺光天碧那幾個隨從,他們其中一人拼得一死,掩護那名隨從逃走,他才得以僥倖從你的魔掌中逃脫,卻因傷勢過重,昏倒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裏,直到今晨被人所救,才清醒過來。他本想來向本宮報信,揭發你的罪行,卻在半途遇上沙丞相,他便將天碧遭你所害之事稟告了沙丞相,求沙丞相轉告皇上,替天碧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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