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蕭子萬的話,她只是微微一笑。
芢\妃慢慢往他們剛剛消失的方向移動,一路輕巧避開其他人,直到來到最後一間包廂的門口,心臟陡然緊縮!
王競奧站在裏頭,背對門口的伊莉莎白雙臂圈住他脖子,踮起腳尖,正在吻他的脣。
她在原地定住,全身血液瞬間凝結!
走上前,站到他身邊,氣定神閒挽住他的手,用二姊的從容優雅姿態,宣告這個男人是自己的——芢\妃在心裏對自己吶喊,可是雙腳像生了根似的,緊緊黏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競奧粗魯推開伊莉莎白,正要開口警告她,赫然驚見站在門口的芢\妃白着臉,失望地看着自己。
該死,她誤會了!
“芢\妃?”看着她蒼白的臉色,他擔心低喊出聲。
芢\妃靜靜看着他,雙腳突然可以移動,卻不是奔向他,而是轉身往外跑了起來。
“芢\妃!”王競奧驚愕大吼,長腿往前邁開。
突然,他被人從背後一把緊緊抱住!“伊莉莎白!”他低喝。
“拜託你,不要去,我愛你。”伊莉莎白苦苦哀求,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抱得很緊。
王競奧內心焦灼的看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沉嗓發言。“我愛她,全世界這麼多女人,我只要她。”
“可是她連走進來、把你搶回身邊的勇氣跟自信都沒有。”伊莉莎白緊緊抱着,咬牙低哼。
“她不需要這麼做。”他雙手抓住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使勁往兩旁掰開,承諾般慎重的道:“我永遠都是她的。”
伊莉莎白聽得心碎,王競奧頭也不回沖出包廂,腦海裏盡是她驚愕痛苦的神情。
匆匆趕回飯店總統套房,王競奧打開門那一剎那,立刻聞到滿屋子的食物香氣,令他困惑得緊緊皺眉。
“情人太完美可不是好事,萬一有一大堆女人跑來跟我搶你,怎麼辦?”突然想起她以前曾說過的話,一股冷意竄過他背脊!
王競奧加快腳步衝入總統套房內的豪華廚房,看見她正背對着自己,雙手正忙不停從鍋子裏夾起一個、一個食物。
他被眼前反常的情況嚇住,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愣愣站在門口,小心開口低喚,“芢\妃?”
看她身子抖了一下,他喉結立刻跟着緊張的上下滾動了兩下。“你終於回來了。”她說這句話時,沒有轉頭看他,反而更加專心的把鍋裏煮好的食物一一盛盤。
紅蘿蔔、馬鈴薯整齊切成一個個小扇型,新鮮的帶筋牛肉每一塊都是飽滿的圓形,咖哩色深味濃,蔬菜香與肉香混合,再加上咖哩的特殊香氣互相調和,房裏家的味道十足。
“我開車在PUB附近到處找你。”王競奧見她始終不肯回頭看自己一眼,只是埋頭做飯,心頭不安迅速擴大。
他等了半天,發現她似乎並不打算跟自己說話,心裏又急又氣。
早知道就直接不準伊莉莎白過來慶功宴,原本以爲伊莉莎白知道自己對芢\妃是認真的之後,會自動退出,沒想到她竟突然吻住自己。
他吞嚥一下,艱難地開口,“我打了很多通電話給你,還留言,你都不肯接。”
她徐徐開口,順手把所有爐火通通關掉。“嗯,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王競奧再也忍不住,幾個大步衝到她身後,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
咬牙低吼,“想什麼事?我愛你,剛纔那什麼都不是,我不准你又提、又提……”他遲遲沒有辦法把分手兩個字說出口。
“提分手嗎?”她側過臉,微笑着看向他,替他把話說完。
看着她詭異的反應,王競奧更加驚恐的緊緊抱住她,強壓下滿腔恐慌,急切低吼,“我不準!我不要分手,我愛你!”
芢\妃不說話也不抱他,這讓他心中恐懼頓時飆升到最高點。
他鬆開手,雙掌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鼻尖一一落下輕吻,每落下一個小吻,嘴裏便低喃一句“我愛你”。
她一改被動,抬起雙手,主動環抱他頸項,在他脣上重重印下一吻,在他想要吻得更深入時,她的吻避開他的火熱,往下吻上他敏感的喉結。
王競奧喉嚨深處發出不明低鳴,只愣了短短一秒鐘,隨即從被動轉爲主動,動作敏捷的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向臥室。
他將她溫柔放上牀,下一秒,精壯身軀重壓上來,壓得她深深倒抽一口氣,身體變得又熱又軟。
凝望着她水氣氤氳的雙陣,他正要低頭吻上她的脣,她雙手往他前胸前一放,軟軟開口,“剛剛不是說我在想事情嗎?”
他張大雙眼,全身倏地僵住,專注凝視着她,等候下文。
芢\妃雙手開始在他身上游移起來,最終來到他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慢慢解開。“我想去巴黎試試看。”
他因她挑逗的動作屏住呼吸,但聽見她說的話,又令她豁然瞪大雙眼,徐徐飯緊濃眉,“巴黎?”
“你說過我可以試試看自己的能力,不是嗎?”她不理會他略帶打量的視線,雙手探向他結實胸肌,小手輕輕按壓,逼出他濃重的喘息聲。
“有的人會隨時間成長,有的人一輩子都只能躲在別人後面,有的人——則是一出生就必須急速成長,否則只能被社會淘汰,或者是永遠待在社會底層。”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芢\妃心口微顫。
她不想再躲在姊姊們跟他給的保護傘下,她想要爲自己爭取一個機會,一個急速成長的機會。
和伊莉莎白相比,她才發現自己身處在感情的弱勢區,不敢爲自己的愛情發聲,她希望自己可以變得更勇敢、更自信,也更敢要。
王競奧粗喘着氣,一掌牢牢抓住她作怪的右手腕,沙啞詢問,“芢\妃,你是因爲伊莉莎白,還是……”
“伊莉莎白的出現,只是讓我更加信任你,我想去巴黎是想鍛鏈自己。”她輕輕甩開他的手,右手變得更加大膽,往他下身滑去。“我可不可以用你愛喫的咖哩收買你?”
“你想用咖哩收買我?”
“是啊,我成功了嗎?”她笑看着他,突然停住下滑的右手,往他男性部位輕柔撫去,聽見他狠狠倒抽一口氣,她緩緩笑了。“如果加上這個呢?”
“我從沒想過你居然會用這招。”他咬牙,察覺下腹部血氣快速竄流,才幾秒鐘時間已經炙熱似烙鐵。
她想把他逼瘋嗎?
“所以你答應了嗎?”芢\妃渴求地看着他,右手緩緩拉下褲子拉鍊,小手探進昂揚的慾望根源。
被她撩撥得血脈賁張,王競奧低吼一聲,雙掌一掌一隻握牢她的手腕,往上一拉,固定在她臉頰兩側。
“爲了向我要求這件事,你先回來煮飯佈局,而不是氣得不想理我?”他小心求證。
一旦答應她的要求,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她恐怕會被巴黎分公司的業務綁得死死,到時候他勢必得當空中飛人,坐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殺到巴黎看她。
“當然不是氣你。”芢\妃搖搖頭。
今晚她最氣的人是自己,更討厭轉身往外跑的自己,這並不是她原本的希望。“芢\妃……”他嘆氣。
“答應我,好嗎?”她用懇求的眼神看着他,脣邊帶着甜甜的微笑。
盯着她甜美的微笑,王競奧莫可奈何地開口,“如果有人能抗拒你親手做的咖哩,我倒想會會他。”
如果這是她要的,他會給予尊重並全力支持。
“我愛你!”聽見他一口答應,芢\妃心花怒放往上抬起身,想要給他一個香吻,未料,他居然微微退開身。
她愣住。
王競奧沒有回應“我愛你”,而是卸下彼此身上的束縛,悍腰重重一沉,往前挺入她緊窒的甬道里,奮力深深一撞!
“唔……”她微弓起身,承接來自於他猛烈撞擊。等他們開始用晚餐,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以後的事情。
兩年多後,桃園國際機場——
王競奧捧着一大束鮮花,站在機場裏,翹首盼望她的身影。
這兩年多以來,他每隔幾個禮拜就飛去巴黎一趟,每次去,都會幫芢\妃買一大束鮮花,裝飾她的租屋處。
每次離開回臺,他都會承諾在花完全枯萎前,自己一定又會來巴黎,從未食言。
直到這半年,她在巴黎忙得昏天暗地,他也在臺灣同步培養新特助,怕他蠛燭兩頭燒,她禁止他去巴黎。
上個禮拜新特助飛去巴黎跟她交接時,王競奧原本想跟着一塊兒過去,未料,公司突然接到一筆來自阿拉伯的大訂單,絆住他。
訂單數量不多,但每一件傢俱都是超高單價精品,加上時間很趕,他必須親自監工,仔細控管品質跟出貨時間。
渴望與她碰面的他,迫於無奈,只好羨慕地看着特助飛向巴黎,自己苦留臺灣,調度工廠進度,好如期交貨。
“先生,請問計程車要到哪乘坐?”一名身材高耽、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用英文問他。
王競奧迅速用英文回答完後,視線緊盯着出關的人。
身穿露臂U領上衣、展露性感乳溝的外國女人,對他放電,見他無動於衷,突然發出一聲“哎喲”,豐軟胸脯輕輕壓上他胸膛。
他連忙把花束往身旁一挪,以免被人壓壞,一掌緊抓着對方手臂,試圖將她拉離自己身前。
要是被芢\妃看到,天曉得又會惹出什麼事情來,凡事小心爲上。
這就是芢\妃出關後,看到的景象。
“我的腳好像扭到了。”外國女人貼上他,嬌滴滴輕喊,精明雙眼用幾秒鐘時間掃描他全身行頭。
全身名牌,完全符合高富帥標準,雖然氣質有點難以親近,但他看起來儼然就是事業有成的大老闆。
正當外國妙齡女子纏着他時,一抹曼妙身影,像蝴蝶般翩翩振翅,輕巧滑過機場裏的人羣,來到王競奧身邊。
她雙手主動挽住他的手,略跳腳尖,他皺眉側頭,一見是她,眉頭鬆開,微笑自動掛上他嘴角。
他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她飛快在他脣上落下一吻,瞬間掌握主導權。“老公,謝謝你送的花,我很喜歡。”
芢\妃藉由接過花束與親吻的動作,輕巧擠掉還靠在他胸前的外國女人,睜着水亮明眸,故意用英文問:“她是誰?”
“不認識。”王競奧一手繞到她身後,緊緊摟着她,冷冷丟出這句話後,低頭,狠狠吻上把自己冷凍半年的狠心女人。
等他們結束一記濃吻,剛剛還表示腳好像扭到的外國女人,早已經不見蹤影。
芢\妃滿意笑開,雙眼直定定看着他,出言調侃,“豔福不淺嘛,說,這段時間我不在臺灣,你有沒有偷喫啊?”
“我想你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偷喫?老婆。”他伸手拿起她的行李,引領她往自己跟小李相約的地點。
“我又還沒嫁給你,少在那邊亂認老婆。”她雙手捧着花,沉重行李樂得丟給他。
“你剛剛自己親口承認,別想耍賴。”
“你敢跟我提剛剛?”她眯細雙眼,抬起手,往他胸前重捶一下。“要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你,我幹麼造謠生事?”
想謀殺親夫啊?王競奧悶哼一聲,決定拋開這個問題,挑他比較介意的那一點發作。“造謠生事?”
她說自己是他老婆,算哪門子造謠生事?
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前幾天她兩位姊夫已經把他約出去喫飯,共商三對新人一起舉行婚禮的地點該選在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