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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東廠妻》 / 橙意 / 第21章 / 共22章

景陽宮裏狀況一片混亂,宇文燁的脖子被一把刀架着,一旁的老太監同樣被刀抵着頸子,手中拿着毛筆與頒佈聖旨的金色錦帛。

由於宇文冶不想被天下入恥笑,因此想逼着宇文燁先擬好遺詔將帝位傳給太子,然後再殺了宇文燁與今日在場的衆入滅口。

符子燕被兩名侍衛壓在椅子上不能動彈,只能在心中祈求文承熙能快點接獲消息,趕過來解救他們。

宇文冶心術不正,性格頑劣,如果真讓他當上皇帝,日後金暉皇朝恐怕再無太平之日了。

從前世人都只知東廠掌攬大權,文承熙更被視爲地下皇帝,人人都把他看作玩權弄政的大魔頭,殊不知正因爲有他,金暉皇朝纔能有今日的太平盛世,他對皇朝的貢獻根本是這個昏庸太子不能比的。

她也是在嫁入東廠成了他的夫人後,才慢慢發現這個事實,也很後悔昔日的自己竟然對他誤會如此之深,心中充滿內疚。

她的夫君看似是天下人畏懼的大魔頭,其實他纔是皇朝中真正的英雄啊。

“父皇,你就快點擬旨吧,好讓許公公能下筆替你立好遺詔,免得你虛弱不堪的龍體還得飽受這樣的折磨。”宇文冶斜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銀光閃爍的匕首,臉上帶着狂妄的笑容。

宇文燁面露不屑的嗤道:“孽子!你休想稱心如意,就是砍下朕的人頭,朕也不會將帝位傳給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禽獸!”

宇文冶冷笑,“我可是你親自立下的儲君,父皇不將帝位傳給我,還能傳給誰?”豈有此理!他最不服氣的一件事,就是父皇寧可重用一個東廠太監,也不願重視他這個太子。

“朕心中早有合意的人選,廢了你的太子之位不過是早晚的事。”

“那既然父皇不仁在先,又怎能怪我不義?”宇文冶被他這話激得大怒,一個眼色使過去便要那拿刀的人砍下宇文燁的人頭。

“住手!”符子燕嚇得大叫制止。

宇文燁偏頭冷笑看着她。“難道你想代替他受死?別擔心,還沒輪到你。我要當着文承熙的面殺了你,好一消我多年來的心頭之恨。”

符子燕道:“就算你殺了皇上、奪得皇位,那些錦衣衛也不會放過你,你的叛變不過是是自尋死路。”

宇文冶狂妄大笑,“等我當上皇帝,我便派軍殺光京城裏所有的錦衣衛,剷除東廠,殺了文承熙,到那個時候,還有誰敢不對我俯首稱臣?”

驀地,屋頂傳來劇烈震動,衆人抬頭一看,數道銀光一下從眼前一閃而過,接着只見原本持刀抵着宇文燁脖子的侍衛胸口竟被金色暗器剌穿,當場倒地身亡,其他侍衛也陸續手桉着胸口,雙眼瞠大地倒在地上。

“來人,有刺客!還不快來保護本太子!”宇文冶駭然大叫,將鎮守在門口的衛兵引進來。

幾片琉璃瓦陡地掉落下來,景陽宮屋頂頓時出現一個大洞,一道頎長的人影宛若謫仙,黑袍順風飛舞,翩然降落。

太好了,是她的夫君來救他們了!符子燕心中一緊,難掩激動的紅了眼眶。

“承熙!”

看見文承熙出現在景陽宮,宇文冶臉色大變,立即伸長手臂將符子燕抓到自己身前,抄起手中的匕首用冰冷的刀刃抵在她白皙的頸子上,眼看隨時都有可能劃破她的喉嚨。

文承熙眯起黑眸,掌心收緊。他近日才查出與太子暗中結盟的臣子有幾人,正想一網打盡將他們一舉殲滅,萬萬沒想到宇文冶已經先沉不住氣,大膽出兵包圍景陽宮篡奪皇察覺文承熙有所顧忌,宇文冶狂肆的大笑,“文承熙,你的女人在我手上,你能拿我怎麼樣?”

“虧你做爲儲君,竟然是這麼的愚蠢無知。”文承熙笑了笑,俊美無儔的面容不露一絲焦急,彷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妻子落在他人手中。

“你就儘管說大話吧,我就不信你捨得你的夫人慘死在我手中。”

文承熙寵妻這件事宮中內外人盡皆知,宇文冶便是看中這一點,纔會特意選在符子燕被召入景陽宮時率領大軍叛變。

“承熙,你別衝動,一定要保住子燕。”宇文燁在旁邊焦急的高喊。

“父皇,符子燕既不是你的嬪妃,也不是你的兒女,你有必要這麼着急嗎?”

宇文冶嘲弄地說。

“孽子,你給朕住嘴!”對兒媳和皇孫的關懷被惡意扭曲,宇文燁氣急敗壞的大罵。

“鬧夠了吧?”文承熙斥責起皇帝,目光像銀針般銳利。

宇文燁自知理虧,沒敢再開口。要不是他召見符子燕,現在淪爲人質的應該是他,而不是符子燕。

唉,承熙恐怕又要將這筆帳大大的算在他頭上,他們父子關係要破冰,恐怕仍是一條漫長的路。

“嘖嘖,父皇真是越老越胡塗了,居然還讓一個太監爬到頭上,任他在大庭廣衆之下隨意斥責?!”宇文冶冷嘲熱諷地道。

宇文燁聞言,倒也不氣怒。這麼多年以來他能穩穩地坐在龍椅上,全是倚靠承熙,要不是承熙不希罕當皇帝,帝位早該是承熙的了。

文承熙勾起嘴角,眼神冰冷的道:“宇文冶,眼前有兩條路讓你選,若想死得痛快,你就自行了斷;若是你一意孤行,那我只好親自動手。”

“區區三千個錦衣衛,能抵擋得了何將軍的三萬大軍嗎?”宇文冶仰頭大笑。

“我早知道你派錦衣衛暗中調查我,你除掉一個郡王府,我就找上將軍府來幫我。”

“何少齊?”宇文燁勃然大怒。“這個喫裏扒外的東西!當初朕封他當將軍是看得起他,想不到他居然跟你這個孽子一起狼狽爲奸!”

“三萬大軍?”文承熙笑了笑。“我手下的三千錦衣衛個個精挑細選,武功高起、身手不凡,豈會怕這區區三萬大軍?”

“三千怎麼抵得過三萬?文承熙,你只是在我面前虛張聲勢!”宇文冶手一緊,抵在符子燕頸上的匕首立刻劃破肌膚,一滴鮮紅染上銀白的刀鋒。

“痛……”符子燕低呼一聲,但不是因爲頸子的傷口,而是微微悶疼的腹部。

見她雙手撫着腹部,文承熙臉色倏然一沉,決定不再與宇文冶周旋。

“去殿外傳小六子,將何少齊的人頭拿進來。”他對身邊一個錦衣衛下令道。

宇文冶聞言一愣,當片刻後看見小六子手中拎着一顆人頭信步走進來時,他神情更加震驚了,這個太監竟然能通行無阻的走進景陽宮,那他帶來的兵馬——

“三萬兵馬在我砍下何少齊的人頭後已全部歸降,對東廠發下毒誓一世效忠。”文承熙揚脣一笑,替驚駭至極的宇文冶解了惑。

符子燕強忍着痛楚,蒼白的臉龐露出一絲笑意。

太好了!她就知道只要文承熙在,她和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會有事,而皇上的帝位也不會被篡奪,一切都有救了!

宇文冶由驚轉怒,對着文承熙冷冷一笑,更加握緊手中的匕首,讓刀刃染上更多鮮血。

符子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兩手緊緊護住腹部,雖然心中很害怕,但她卻不敢看向文承熙。宇文冶已經是窮途末路了,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誰都說不準,要是文承熙爲了她而分心,萬一被髮狂的宇文冶所傷那可就糟了,所以她說什麼也不能讓宇文冶傷害到文承熙!

做了這麼久夫妻,文承熙豈會看不出符子燕此刻的想法,一見她緊咬下脣,表情似是隱忍着極大,卻又不抬頭望他的舉動,他便知道她是怕自己連累到他。

這下他真的怒了,藏在袖中的暗器微微一動,準備找空隙便下手。

“文承熙,你擋了我的路,阻橈我當皇帝,我就殺你的妻子讓她替你還債!”

宇文冶猛然舉高手中染血的匕首,朝符子燕的胸口刺下去。

符子燕緊閉雙眼,雙手依然護着腹部,等待死亡的痛苦過去。

沒想到這一劫她還是逃不過……孩子,娘對不起你!

四周一片安靜,半晌過後,符子燕才逐漸聽見宮女的尖叫聲,還有皇上怒斥的聲音,以及周遭閒雜人等驚恐的腳步聲。

她……死了嗎?那爲什麼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痛?

她悄悄睜開眼,原以爲會看見幽冥世界,結果卻見到一張比天仙還好看的俊顏。原來就在她失去意識的期間,文承熙已經幫她受傷的頸子抹上藥粉,用乾淨的白布替她包紮起來。

“承熙?”她怔怔的看着他,一時間還回不了神。“我怎麼沒死?”

“沒有我的准許,你怎麼可能會死。”文承熙對她一笑,雙臂扶着她的腰,緊緊地圈抱住她。

她撇過螓首,望向本該是宇文冶所站的位置,現在只看見一具屍體死不暝目的直直瞠着眼。

“啊!”她懼怕的將臉埋進他懷中,雙手緊緊回擁着他。

“沒事了。”文承熙細心安撫着,口氣之溫柔令同樣受了不小驚嚇的宇文燁好生羨慕。

符子燕吞了口口水囁嚅,“那是太子……宇文冶……”

“死了。”文承熙口吻輕柔的說。

“他是怎麼死的?”

“當然是被我殺死的。”

呃?她當然曉得人是他殺的,只是她不明白他是如何辦到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在宇文冶下刀前殺了他。不過算了,如今這些也不重要了。

符子燕至此真正鬆了口氣,身子有些癱軟地偎進他懷裏,一直忍着沒落下的淚水終於潰堤。

“哭什麼?”見她眼眶泛紅,文承熙心中不捨,忍不住問。

“我還以爲……我跟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哽咽落淚的說。

“怎麼可能!你和孩子會好好的一直留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允許,往後你們一步也不能離開東殿。”

“啊……這個懲罰也太重了。”感動之餘,她不禁要抗議一下,要是一輩子都只能待在東殿,她不悶死纔怪!

“這個懲罰已經很輕了,還有更重的我沒使上。”他笑道,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更重的懲罰是什麼?”她不解的問。

“把你綁在牀上,哪裏也不能去。”瞥見宇文燁豎長耳朵偷聽,文承熙乾脆摟着她往外走,完全不將皇帝父親放在眼底。

符子燕悄顏一紅,掛滿淚珠的臉蛋又宭又惱,不依的嬌嗔,“淫蟲!滿腦子都想這個!”

“小六子,立刻召御醫過來。”文承熙只是笑着,卻沒帶她回東殿,而是來到景陽宮的偏殿,將她抱進其中一間寢房的牀上。“肚子還疼嗎?”直到周遭無人只剩下他們,他才讓眼中的擔憂顯露出來。

她鼻子一酸,又感動得想哭了。

他在世人眼中是個殘酷無情的大魔頭,但是在她面前,他是最好的夫君。可以當他的東廠夫人,真是她三世修來的福氣。

“已經不痛了。”她紅着眼眶微笑,坐起身雙手摟緊他的頸子。

“還是讓御醫看過才妥當。”他不放心的說,大手輕輕放在她的腹部上。

“承熙,我一定會幫你生下又白又胖的娃娃。”她揚起幸福的甜笑,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那是當然。”他也微笑道。

“你就對我這麼有信心?”她嬌嗔的間。

“因爲是我准許你替我生孩子,你一定會生下白白胖胖的娃兒。”

“那可說不定。萬一是又黑又瘦,你會怎麼樣?”

“只要是我們的孩子,一定是白白胖胖,世上最可愛的娃兒。”

換言之,哪怕孩子又黑又瘦,也沒人敢說實話,這分明是指鹿爲馬嘛!不過,他可是人人懼怕的東廠魔頭,哪怕他要說皇帝是女的、皇后是男的,說不定都沒人敢反對,更何況是他們的孩子,符子燕竊笑的心想。

“承熙。”

“還想說什麼?我准許你說。”

“你可以……吻我嗎?”她紅着臉,羞怯地問。

他眉一挑,勾起她臊紅的臉蛋,狂妄笑道:“我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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