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這次的‘椰林宅邸’工程已全部完工,一樓大廳也依照你的交代裝潢完畢,你決定慶祝酒會在什麼時候舉行呢?”柴霖建設的總裁特助林逸達恭敬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隨時都可以?”柴飛斜倚在小牛皮椅上,眯眼細想着這件事。
“是的,不過得提前兩天做一些必要的準備工作,像酒會上的點心餐飲都必須事前籌備。”林逸達恭敬地說。
“嗯,我想……那就下星期吧,至於哪一天就由你決定了,不過這慶祝酒會可得辦得盡善盡美。”柴飛勾起嘴角,笑睨着他。
“是的,總裁,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林逸達深知柴飛的個性,除了公事之外,其他方面他一向講求輕鬆浪漫、無拘無束的原則。
“那好,你先下去吧。”他揮揮手,桌上還有一大堆企畫案等着他過目呢。
“是的。”
林逸達轉過身,突然想到什麼又問:“總裁,賀小姐不斷打電話跟我打聽舞會那天你的舞伴是哪位,我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玉蓮!”柴飛挑起一眉,“我找誰當舞伴關她什麼事?”
“或許她是仗着賀老闆與你的關係,認爲你的舞伴非她莫屬吧。”
林逸達對賀玉蓮這個女人相當不滿,想想她除了驕縱任性外,還有什麼可取的地方?
真要說長相,現在長得不錯的女孩子到處都是,她那一點姿色根本不足爲奇。
“哼,她把我柴飛當成她什麼人了,命定的真命天子嗎?”他搖頭哂笑,雙眸半眯地靠向椅背。
“不但她這麼想,她老爸也這麼以爲,只要賀玉蓮釣上你,她就能享盡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了。”林逸達鄙夷地說。
“瞧你義憤填膺的樣子,她是哪兒得罪你了?不過你放心,我可沒那麼蠢,帶她出去噹噹花瓶可以,我纔不會傻得讓她一輩子綁住我。”柴飛瀟灑放縱的一笑。
“說得也是,總裁,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林逸達紅着臉,真怕總裁會認爲他太杞人憂天了。
事實上,他算是柴霖的元老,在公司已待了二十年,總裁可是他由小看到大,因此不希望他娶了這麼一個空有外表卻無內涵的女人。
“這個你大可放心,我不會這麼沒眼光。”柴飛笑意盎然。
“我知道了,那麼我退下了。”林逸達點點頭,這才轉身步出總裁辦公室。
柴飛突然揚脣冷笑,算算他跟賀玉蓮在一塊已有三個月,該是他另覓對象的時候了。
就在這時候,桌上的專用電話突然響起,柴飛順手將電話拿起,“喂,我是柴飛。”
“我當然知道你是柴飛了,我是玉蓮。”賀玉蓮嬌笑道。
“我下是跟你說了,上班時間別打電話來嗎?”柴飛蹙起眉,口氣一點也不溫和。
“你就這麼狠呀?雖然你是這麼說過,可人家想你嘛。”賀玉蓮嬌聲嬌氣地說,嗓音嗲得足以酥人骨頭。
“想我?我們昨晚不是纔在一塊嗎?分開還不到十個小時呢。”柴飛撇撇嘴,有絲不耐地說。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度日如年嗎?”她嬌滴滴地又道:“人家就是想你嘛!”
“好,你已經聽見我的聲音了,是不是可以掛電話了?”
他實在不想在女人面前發脾氣,免得有損他“大衆情人”的封號。不過,若她真笨得聽不出他的口氣,那他也不會委屈自己。
“別這樣,我是有事要問你。”賀玉蓮裝模作樣地輕嘆了口氣。
“那快說吧,我還有好多公事要做。”他催促道。
“是這樣的,聽說椰林宅邸已經完工了,最近要舉辦酒會,不知……”她故意住口不說。
柴飛眯起眸,“你的意思是……”
“我想知道你的舞伴決定了沒?若還沒有,我是不是可以……”
“嗯?”他挑起一眉,應了一聲。
“邀我做舞伴好嗎?”終於,她說出了目的。
“哈哈……”
柴飛的大笑聲嚇住了賀玉蓮,讓她接下來欲吐出的話語梗在喉頭。
“怎麼了?你笑成這樣,是不肯嗎?”她嗓音略帶哽咽的問。
“玉蓮,這慶祝酒會還不知何時舉行,你現在就傷這腦筋,未免太早了吧?”他嘲諷道。
“我只是想心裏有個底嘛,你就答應人家,這樣我才知道該去找什麼衣服來配合你,讓我們在外人眼中更是完美無缺。”
賀玉蓮開始作着她的白日夢,完工慶祝酒會對柴霖建設集團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大夥都會注意這位新總裁會帶什麼樣的女人出席,而通常她就是未來總裁夫人的人選。
“很抱歉,我還沒作出決定,等有了決定再告訴你。”柴飛敷衍的回道。
“什麼?聽你的口氣人選不一定是我!”賀玉蓮揚高嗓音,已少了方纔的刻意溫柔。
“沒錯。”他用力合上卷宗,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你……”她嚇了一跳。
“拜託,你不要再說了。”柴飛深吐口氣,聲沉如鼓。
“好,我不說就是了,但是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呀。”賀玉蓮僵白了臉,這時才知道自己在他心底並不如她所想的那麼重要。
“玉蓮,你別再給我壓力,說不定我會邀你做我的舞伴。”他輕喟了口氣,軟語誘哄着。
“真的?!”她頹喪的心情又興奮了起來。
“嗯,可以讓我上班了吧?”
“好好,那我等你的消息。”即便是百般不願,但賀玉蓮還是掛了電話。
柴飛無奈的搖搖頭,再次翻開桌上卷宗。
但他腦海裏卻掠過一個想法——他這次該找誰做舞伴呢?現有的幾個人選雖然家世相當,可他都不滿意,究竟誰適合這次的人選?
算了,到時候再決定吧,到場的男男女女肯定不少,說不定會有他沒注意到的漂亮美眉呀!
嗯,就這麼辦吧。
下課鐘聲一響,夏初盈便趕着要回家,因爲今天是她大哥的生日。大哥辛苦工作就是爲了要讓她念大學,所以今天她要好好爲他過生日。
夏初盈是養女,自養父母意外雙亡後,大哥夏毅便兄代父職,不但要賺錢,還要照顧她,
每天一早,他要到工廠將貨物搬上貨車,到了目的地,還得再將它們搬下車,這麼辛苦,可他卻從不抱怨,爲的只是希望她能好好唸書,無後顧之憂。
雖然,她大學還沒畢業,但平常利用課餘時間打工,以減輕大哥的負擔,她今天定要勸他把貨車賣了、工作辭了,找個比較輕鬆的工作,別再這麼辛苦了。
“初盈。”
就在她要走出校門之際,突然有人喊住她。
她聞聲回頭,“雅芳,有事嗎?”
“當然是好事了。”雅芳開心不已。
“什麼?”她一頭霧水。
“想不想賺外快?”她知道初盈每晚都要打工,如果得知哪裏有收入不錯的工作,她也會通知她。
“想是想,可我每天都有工作,除非是星期天。”初盈想了想,有一絲顧慮道。
“那你意思就是星期天可以囉?”
“嗯,星期天我沒事,只需要打掃家裏。”
“那太好了,這工作就是在星期天,你可以接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得趕緊跟小茜說。”瞧雅芳神情緊張的,好像這份工作有多熱門、很多人搶似的。
“這跟小茜有什麼關係?”
柴茜是班上家境最富有的,可是她沒有絲毫嬌嬌女的貴氣,反而對班上需要幫忙的同學極爲愛護。
“是她家需要人手。”
“哦,哪方面的?”初盈半斂下眼,正在思考。
“聽說是柴霖建設的某個工程完工,她大哥要舉辦慶祝酒會,還有舞會哦,一定很熱鬧。”雅芳一副企盼的模樣。
“酒會?”
“嗯,我們只是做服務生,幫忙端餐點到桌上,工作挺簡單的。”
“這倒是不錯。”聽她這麼說,初盈也心動了。
“你可以去嗎?”
“嗯,好,我就跟你一塊去吧。”初盈看了下手錶,“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跟小茜說一聲?我今天有急事,得先走。”
“沒問題。”
雅芳纔要離開,又想到什麼的問道:“初盈,你有白色的連身洋裝嗎?”
她搖搖頭,“沒有耶,白色洋裝是做什麼用呀?”
“聽小茜說那天要穿白色連身洋裝。這樣吧,我們身材差不多,我借給你好了。”雅芳很大方地表示。
“那真是謝謝你了。”初盈握住她的手,一臉的感激。
“別這麼說,我得趕緊去跟小茜說了。拜拜,明天見。”雅芳邊揮手邊往前跑。
當雅芳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初盈騎上她的腳踏車,往回家的路上騎去,路經一家蛋糕店,她進去買了一個小蛋糕,心滿意足地回到家。
“哥,我回來了。”初盈興高采烈地提着蛋糕進入屋裏,一陣飯菜香撲鼻而來。
“哥,你滷牛肉啊,遠遠的就聞到香味了。”她趕緊將蛋糕放在桌上,而後衝進廚房抱住站在爐子前的夏毅。
“你這丫頭,哥滿身臭汗,你別碰我呀。我看你先去洗個澡好了。”夏毅拍拍她的手,對她溫和一笑。
“哥,你去洗,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你上了一天課很累了,快去洗個澡舒服些,再說就剩兩個菜,我弄弄就行了。”夏毅極疼愛這個妹妹,兩人雖無血緣關係,可從小看着她長大,那份親情是不可取代的。
“那我幫你,我們一起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