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2)

《良婿自個教》 / 橙意 / 第21章 / 共23章

果不其然,數天後,先前不斷上趙家說媒的媒人忽然不再出現,緊接着開始有了奇怪的傳言,說趙頤萱己是王承翰的人,兩人經常私下幽會,王家早把趙頤萱當成是未來的媳婦兒。

鎮南侯府是何等人也,這消息一出,自然沒人敢跟他們作對,紛紛放棄了。

一時之間,人人都在傳趙頤萱行爲不檢,尚未出閣便公然出入王承翰的寢房,有失名門千金的教養。

爲此,梁雨晨找來了女兒,細細詢問一番。

趙頤萱無奈,只得將那日被設局的事情,鉅細靡遺的全盤托出。

“想不到侯府居然出了這樣一個卑鄙的傢伙!”梁雨晨聽罷,氣得七竅生煙。

“娘,是我太傻,纔會中了他的圏套。”

“你沒錯,你只是太心善,纔會被小人設計。”

“眼下衆人傳得沸沸揚揚,女兒的名聲恐怕是要毀了。”饒是如此,趙頤萱依然不慍不火,冷靜依舊。

梁雨晨冷笑一聲,“王承翰若以爲這麼做便能逼得你嫁給他,那他是大錯特錯,我們趙家可沒這麼好欺負。”

“娘,人言可畏,難道娘不怕趙家因爲女兒遭受流言蜚語所苦?”趙頤萱心疼的瞅着自家孃親。

“趙傢什麼風浪沒經歷過,你爹待過大牢,你娘曾經被拘禁,不也都挺過來了,區區流言蜚語能傷得了什麼?”梁雨晨笑罵。

聞言,趙頤萱心下添暖,不由得握緊了孃親的手。

梁雨晨話鋒一轉,“倒是這個葉釗祺,不曉得他會怎麼做?”

趙頤萱不敢吭聲,因爲她很清楚,過去她被貶爲官奴時曾被葉釗祺欺負的事,一直讓孃親耿耿於懷,是以孃親對葉釗祺始終心懷成見。

“你看他會不會就這樣打退堂鼓?”梁雨晨若有所思地問。

“女兒也不清楚。”碰多了軟釘子,如今趙頤萱也不敢隨便替葉釗祺說話。

“且等着,我倒想知道這個葉釗祺對你有多少心。”梁雨晨眯了眯眼。

見狀,趙頤萱不由得失笑。怎麼一碰上葉釗祺,孃親就多了這麼多心眼,看來葉釗祺得費更多心思,才能說動孃親。

葉釗祺依然日日上趙家,絲毫不受流言影響,甚至不曾提起此事。

梁雨晨詫異之餘,也不由得對他稍稍改觀。

某日,當葉釗祺照慣例上趙家向兩老請安時,梁雨晨難得沒給臉色瞧,還讓管事請他進正廳坐。

葉釗祺恭謙有禮的上前請安。“趙夫人。”

梁雨晨淡淡應了一聲。“坐吧。”

見梁氏的態度似有鬆動,葉釗祺內心人喜,面上卻不敢露出一絲半毫。

“葉大人天天上趙家走動,就不怕惹來閒言閒語嗎?”梁雨晨意有所指的問。

“言行端正,何懼之有?”葉釗祺目光炯炯地說道。

看着那張俊悄的臉龐透着睿智的光芒,梁氏心下一定,忽然明白何以女兒會執着於他。

娘,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現在的葉釗祺已經和從前不同了,過去女兒確實受過委屈,但他已經彌補了女兒,他爲了救趙家不知付出了多少,可他從未跟我討過人情。

回想起女兒曾經說過的話,對比眼前這個被衆人讚譽爲天才御史的葉釗祺,梁雨晨原本堅定的心意動搖了。

不過,選夫婿可不是選好官,好官也不等於是好良人,爲了女兒的終身大事,她得謹慎再三。

思及此,梁雨晨又問:“相信你也聽說了關於頤萱與王公子的流言,難道你都不怕嗎?”

“怕什麼?”葉釗祺不假思索的反問。

“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誰都不願沾上,你這樣大張旗鼓的上趙家提親,就沒想過會招來羞辱嗎梁雨晨直言不諱地問道。

“羞辱?”葉釗祺笑“笑。“趙夫人難道忘了,過去我做過太多荒唐事,有多少人拿我當笑話說,與我有關的難堪流言不知有多少,我又怎會在乎這些。”

他這番話,倒是說進了梁雨晨的心坎裏。

不錯,她之所以千方百計反對女兒與葉釗祺,爲的正是葉釗祺昔日的臭名。

“好,說得好,你這話我愛聽。”梁雨晨讚許地說道。

見氣氛正好,葉釗祺打蛇隨棍上,立即起身一拜。“晚輩冒昧央求趙夫人,請趙夫人答應晚輩與頤萱共訂秦晉之好。”

梁雨晨笑了笑,說:“你可真是個精明的,知道我對你改觀,便要我點頭將頤萱嫁給你。”

葉釗祺頭壓得低低的,不敢吭上一聲,心中暗暗叫糟,這個丈母孃實在太精明瞭,什麼都瞞不過她,莫怪乎會生養出將他克得死死的女兒。

“這樣吧,只要你能求皇上替你倆賜婚,我就答應你們的婚事。”梁雨晨說。

葉釗祺聞言,喜出望外。“晚輩這就去求皇上賜婚!”

趙頤萱在門外聽見,見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樣,不由得掩袖竊笑。

只是難道他不曉得,這個節骨眼上想求順帝賜婚,可不是一件易事嗎……

御書房。

入夜時分,宮燈已逐次點上,御書房裏龍涎香香氣薰染一室,順帝穿着繡龍常服,站在窗邊向外眺望。

“……皇上?”單膝跪地的葉釗祺久等不到回覆,不禁大着膽喊了一聲。

“朕聽見了。”順帝轉過身,嘆了一口氣。

“皇上爲何嘆氣?”

“愛卿前來求朕賜婚,這本是美事一樁,可偏偏愛卿想娶的人,是鎮南侯世子內定的媳婦。”順帝一臉困擾。

葉釗祺暗地一凜,連忙抱拳道:“啓稟皇上,當初趙家遭人誣陷,鎮南侯並未出手相助,鎮南侯世子更是不願相認,兩家此後早己不再往來。”

順帝皺起眉頭,道:“可近來京城中流言如沸,說是趙家千金與鎮南侯世子有私情,兩人甚至公然在侯府出雙入對。”

“京城中好事者衆多,閒言閒語也多,皇上切莫將那些話聽進耳底。”葉釗祺臨危不亂的解釋。

順帝沉吟片刻,才又說道:“你前途正好,何以要娶一個流言纏身的女子?不瞞愛卿,朕原本有意將十一公主許配給你。”

葉釗祺怔住,他沒想到皇上竟然有意將最寵愛的女兒許配給自己。

“微臣謝皇上看重。”他趕緊伏地拜謝。“微臣何德何能,竟能得皇上這般看重。”

“瞧你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看來是無意當駙馬爺。”順帝怎是個傻的,自然看得出他並無意願。

“微臣自知過去荒唐,實在配不上十一公主這樣的金枝玉葉,但求平凡女子長伴左右,與微臣相扶持。”

順帝回到烏木長案後方坐下,看着跪伏於地的挺拔身影,不由得惋惜的嘆了嘆。

“既然你無意當朕的乘龍快婿,朕也不會強人所難。”順帝說道。

“是微臣無能,還請皇上恕罪。”

“愛卿真的想娶趙則仕的閨女?”

“此情此意,永世不渝,還請皇上成全微臣一番卑微的心意。”葉釗祺言之鑿鑿的央求道。

“那好,朕就爲你賜婚——”葉釗祺大喜,立刻抬起臉,不想,順帝又接着說:“不過,你得先幫朕一個忙。”

“皇上儘管吩咐,微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爲了娶美嬌娘,你可真是有心啊。”順帝促狹地取笑他。

葉釗祺大方回應,“趙氏女有恩於微臣,微臣不能不報。”

“喔?原來你和她還有這樣一層關係。”順帝摸了摸下巴,一臉玩味。

見順帝甚是好奇,葉釗祺便將兩人的糾葛一五一十說出來,當然,交換身體這件事是說不得的,只能避過。

是以在順帝聽來,便成了一個聰慧堅強的官奴教化了冥頑不靈的浪蕩子,進而使這個浪子回頭的故事,不禁嘖嘖稱奇。

“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莫怪你對她癡心一片。”

“還請皇上成全這段良緣。”葉釗祺趁機再求一次。

“這是當然。”順帝哈哈大笑。“若是早知道你倆有這麼一段,朕也會幫着你了。”

“微臣叩謝皇恩。”葉釗祺又伏身一拜。

“好了好了,起來吧。”順帝擺了擺手。

“謝皇上。”

“朕賜這個婚也是有條件的,你也別謝得太早。”

“微臣必定竭盡所能。”

“朕手邊有樁密案,想讓你查個清楚。”順帝笑道,可笑裏流露出來的意味可不輕鬆。

見狀,葉釗祺斂起了笑,挺直了身軀。“皇上儘管吩咐。”

“朕的後宮空有三千佳麗,卻一直沒有龍子,多年前皇后曾誕下一子,卻也不幸夭折,後宮傳聞是有鬼怪作祟,朕一直不信,知道近年來後宮不平靜是有人在作怪,卻不知該找誰來查。”

後宮之事畢竟隱晦,況且,這算起來是皇帝的家務事,找誰來查都一樣棘手,弄不好還會挖出許多皇室祕辛,難保不會惹禍上身。

順帝將這樣的重責大任交給他,一方面是出於信任,一方面也是給了份艱難的苦差事,真不知該說是幸還是不幸。葉釗祺苦笑。

“能爲皇上分憂解勞,此乃微臣之幸。”他抱拳說道。

“好,能有你這番話,朕就安心了,你且去查查,後宮是否真有鬼怪,還是有人披着鬼怪的外衣在搗亂。”

“臣遵旨。”

“查後宮?”趙頤萱驚詫地抬起頭。

自聽說葉釗祺進宮求皇上賜婚,她便來到葉宅等上“一整天,好不容易等着了人,不想卻聽見這則驚人消息。

葉釗祺雖然面有倦色,可見着佳人,欣喜難耐,顧不得身上官服未換,坐到趙頤萱身旁,一把圈住她的腰身,靠在她肩上低嗅。

難得見他這樣孩子氣,趙頤萱揚脣一笑,摸了摸他的髮鬢。“我孃親這樣百般刁難你,你委屈了。”

“可不是嗎,我這都是爲了誰啊?”他嘆了口氣,往她粉腮竊了一記香。

她癢得縮了縮頸子,愛嬌地輕推他一下。“別鬧了,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我也是跟你說正經事呢。”他抱怨地說道。

“查後宮的事,你有把握嗎?”她憂心地問。

“沒把握。”他賭氣似的撇了撇嘴。

“真的?”她聞言更擔憂,秀眉緊緊@起。

他睨了她一眼,這才改了口,“誑你的,我要是沒把握,哪還有臉娶你。”

她鬆了口氣。“這事牽涉太多,我是擔心你攤上麻煩。”

“再多的麻煩我都不怕,只要能把你娶回家,要我上天下海都行。”他嘻嘻笑道。

“不正經。”她被他逗得呵呵嬌笑。

“這叫什麼不正經,真正的不正經還在後頭。”說罷,他挑起她的下巴,親了她微笑的紅脣一口。

她羞紅了花顏,纔想搗住他的嘴,己先被他一把抱進懷裏,低頭封住了脣。

一番脣舌纏綿過後,他才氣息不穩的抽身,灼熱的目光卻離不開那張嬌豔的臉蛋。

“再不快點娶門媳婦,我可是要憋壞,只能當和尚,夜夜敲木魚了。”他喃聲抱怨着。

她聞言羞赧不己,不由得重重擰了他手背一下。“說什麼呢,真是口無遮攜。”

他無賴地說:“爲了犒賞我被丈母孃與皇上連番整治,再讓我親一下吧。”

“你這人真是……”粉拳捶了他一下。

兩人又靠在一起說了些話,葉釗祺纔派人護送趙萱頤萱回去。

自隔日起爲了娶媳婦,葉釗祺可是卯足了勁兒的查案,連着兩個月來幾乎是不眠不休,暗中徹查後宮有鬼怪一事。

不出三個月,葉釗祺便查出了端倪,發現竟然是皇后與太后連手,讓後宮的妃嬪落胎,由於此事牽連甚大,他只得祕密上報,先知會順帝,讓順帝做定奪。

聽罷他的上奏,順帝沉默了近半盞茶,才啞着聲開口,“朕千想萬想,也想不到竟然是母后與皇后在背後搞鬼。”

“皇上,皇后是太后的表侄女,自幼便由太后領在身邊教養,怕是太后心憐皇后膝下無子,纔會做出這樣的事。”

“也是,除了這層原因,不會再有別的了。”順帝神色蒼白的說道。

“皇上保重。”葉釗祺沉沉地望着順帝。

“先是誤信鎮國公,差點走火入魔,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你說朕該拿太后與皇后怎麼辦?”順帝苦笑。

見狀,葉釗祺心下感慨,人人都爭着當皇帝,欣羨坐擁天下的滋味,又怎曉得坐在這把龍椅上,得承受多少的痛苦與掙扎。

“茲事體大,微臣不敢妄言,還請皇上聖裁。”這是皇帝的家務事,他可不能隨便出主意。

“朕明白。”順帝擺擺手,面容有絲憔悴。“這事你做得很好,朕必定重重有賞,且先回去歇下吧。”

“謝皇上恩典。”葉釗祺行了君臣之禮,然後恭恭敬敬的退出御書房。

待回到葉宅,按照慣例,趙頤萱早在書房候着。

“如何?皇上怎麼說?”她好奇地問。

“皇上怕是要爲此事傷神了,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又不能視而不見。”葉釗祺感嘆地說道。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看來皇室裏頭也不是全然那般好。”趙頤萱嘆氣。

“所以說,榮華富貴有什麼用呢?倒不如娶個好媳婦,日夜作伴,白頭偕老。”

葉釗祺邊說,邊將佳人拉進懷裏,低頭欲吻,卻被趙頤萱笑着躲開。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躲。”他笑斥,湊過俊臉硬是吻了一記。

“皇上還沒賜婚,我倆可沒個譜。”她嬌嗔一眼,眉間帶俏,惹得他渾身發燙。

“爲了娶你,我可是過關斬將,太辛苦了。”

“嫌苦啊?那不如不娶了。”她別開臉,佯裝生氣。

“當然苦,夜夜一人獨睡冷牀,你說我苦不苦?”他哀怨地說道。

“這樣說來,你是打算拿我來曖牀?”她輕哼一聲。

“是我想替你暖牀。”他一臉討好。

“過去你是少爺,眼下是御史大夫,我只是區區一個小女子,怎能讓你幫我暖配。”她故意眨抑自己。

“我的好頤萱,在你面前,我什麼也不是,只是一個一心一意想對你好的平凡人。”他好聲好氣的安撫。

她心口發曖,被這番話逗得嘴角上翹。“還記得那段日子嗎?”

“怎麼可能忘得了。”他溫柔地凝睇着她,一手從衣袋中抽出她親手繡的平安符。“這可是世間唯我獨有的聖誕禮物,護我一世長安,我怎麼忘得了。”

見他這般愛惜她親手繡的平安符,她好感動,面色嬌柔的偎進他胸前。

“我記得那個奇怪的夢境中,我一個人走在雪夜裏,心中好彷徨,開口想喊人,卻下意識喊了你。”

葉釗祺摟緊了懷中的可人兒,一手緊攥着平安符。“這證明你心中早已經有我,是不?”

“蠻橫無理的少爺已經成了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也不枉我曾經那樣委屈了。”

她在他懷中抬起秀麗的臉兒,笑盈盈地說道。

他低下頭,與她額貼額。“趕緊嫁我吧,要是沒有你在身邊,我擁有的一切,包括這條命,都沒意思了。”

“我孃親說了,皇上一下旨,趙家就準備嫁女兒,你且好好盼着吧。”

說罷,她調皮地湊上前,主動親了親他的薄脣。

他被撩撥得渾身緊繃滾燙,偏又不能拿她怎麼樣,只能惡聲惡氣地說:“你等着!等到成親那一天,我會把這段時間你欠我的,一一討回來!”

見他黑着臉,滿腹委屈的模樣,趙頤萱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看着懷中的可人兒笑得眉眼嬌媚,葉釗祺縱然滿腔無奈,也只能認了,誰讓他此生認定了這個姑娘。

那場古怪的夢境,那段離奇的遭遇,普天之下,怕是隻有他們倆一同經歷。

其實,他一直在想,或許,趙頤萱就是上天賜給他,幫他找回原有人生的“聖誕禮物”。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