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啓磊走到停車場,看到齊玫剛好上了車,他立刻快速地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你做什麼,我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要跟你說了,滾!”齊玫真不知道他是哪一根筋不對勁了,可她沒有多想,以爲他對自己餘情未了,去他的,根本就沒有情,哪裏來的餘情。
“我車子壞了,你載我一程吧。”他說。
齊玫握着方向盤好一會,忍氣吞聲地說:“你當我的車是免費的出租車啊,想坐就坐。”
“小玫,你不會這麼不近人情吧。”他憂鬱地說。
“我跟你之間沒有情,愛情、人情,什麼情都沒有,快點走。”齊玫纔不會對他留情,她兇狠不已地說。
霍啓磊苦笑,他剛過來的時候,車子開得很快,一向開慢車的他開得跟賽車一樣,剛到目的地,那輛車直接撞上停車場的牆,他二話不說,什麼都不爭辯,直接賠錢走人,那輛車也被他忘記了。
“我剛出了車禍。”他委屈地說。
“車禍?”齊玫冷哼:“出車禍去醫院,不要待我車上。”
“小玫,我錯了。”他低沉地說,聲音裏透着一股痛楚,“我以爲我不喜歡你,原來我……”
“閉嘴。”齊玫大吼一聲:“你什麼都不要說,我什麼都不要聽!”
霍啓磊沉默了,其實不僅僅是閆律,而一是所有男人跟她站在一起,他都不樂意、不喜歡。他怎麼會傻得以爲自己不喜歡她呢,真的傻到瘋了。
“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想聽也沒有興趣聽,我跟你已經分手了。懂什麼叫分手嗎。”
齊玫冷笑。
他沒有說話,齊玫抬手直接往他的臉上一甩,巴掌打得得心應手,絲毫不手軟,“就是這樣。”
臉頰痛,卻不及他的心痛,他沉靜地接受了她的巴掌,薄脣微啓,“這樣舒服點了嗎?”
齊玫抿着脣,一股怒意陡然在心中升起,他什麼意思,要跟她複合嗎,他這個混蛋,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想要分手就分手,他以爲他自己是誰!
白嫩的小手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她用力地捶着他,“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滾、給我滾,滾……”
每一個拳頭搭配着她的滾字,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就像一顆顆小火球燃燒着他,他能感受到她的憤怒、她的拒絕、她的不屑,讓他跟着她難受,他任由她捶着,直到她手軟了、累了,他才心疼地牽起她的手,捧着她的手。
“小玫,我知道我是混蛋,我以爲自己不喜歡你,可是我……”
“閉嘴!”齊玫縮回手,捂着耳朵,“我不想聽,一點也不想聽,你走,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小玫!”他心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很激動,不停地推他,他心一亂,伸手抓住她的兩隻手,將她抱在懷裏,“聽我說、聽我說。”
“不要聽,滾!”她不斷地在他的懷裏扭動着,試圖躲開他,本來扎得好好的頭髮散開了,像一個瘋婆子似的,“你走不走嗎,你不走,我走。”車子給他,她走人總行了吧。
她卻發現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她現在不僅下不了車,也離開不了他的懷抱,整個人被他從駕駛座上移到了他的膝蓋上。她都要瘋了,他今天喫錯什麼藥了。她被他按坐着,車子的空間有限,她也動不了,只是喘着氣看着他,恨不得撕了他,虎視眈眈地看着他。
她像一隻小母獅坐在他的身上,喘着氣,一副戒備的模樣,讓他不禁怦然心動。以前認爲瘋狂的女生很可怕,要遠離,現在才知道心愛的人不管哪一種面貌都是可愛的。
他難以抑制心中的情潮,大掌快速地捏着她的下顎,薄脣飛速地印上去,她的嘴裏還帶着淡淡的巧克力味道,他嫉妒了,她跟別的男人喫甜點,喫了帶有巧克力味的甜點,她爲什麼不跟他一起喫甜點呢。
他瘋狂地鑽進她的口腔,用力地攪弄着她的脣,這些甜味不是她與他在一起留下的,他要完完全全地清除乾淨,她是他的,就算她嘴裏有味道,那也是跟他在一起喫的酸甜苦辣,不是跟別的男人。
他蠻狠的力道嚇壞了齊玫,齊玫沒見過這麼野蠻的霍啓磊,更沒有被他近乎粗暴地索吻過,他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樣,因爲對她沒有感情,所以就會顯得很溫和,就連衝動也不過是因爲男人的天性使然。
可現在的他就好像出閘的猛虎,狂暴地踐踏着一切,那種彷佛要破壞全世界的瘋狂令人胃部猛地抽筋。早知道他不愛她,可被他這樣對待,她忍不住地紅了眼。她是人,一個有感覺的人,她的五官告訴她,他瘋了。
他的氣息無孔不入地鑽入她身體的每一個縫隙,他似乎要撕裂她,他的大掌用力地捏着她的腰部,本來抑制她下顎的大掌卻往下一落,恰好落在她的雙峯之上。
羞恥、無助、想哭,無數的情緒奔向她,她抑制不住地輕輕啜泣,脣上一陣麻辣的刺痛感,聽到她嗚咽聲,他陡然回神,看到她緋紅的臉頰上掛着清澈的淚珠。
他一愣,目光落在她紅得發亮的脣上,他輕抬手,撫摸着她的脣,“我吻痛你了?”
她看着他不說話,哽咽地顫抖,他心一疼,將她輕摟在懷裏,“小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痛你的,我喫醋了,我不想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喫飯、聊天、相親……”
“不要說了。”齊玫忍着脣上的疼,打斷他,“你不要說了,不管你說什麼,我現在都不想,以後也不想聽。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不關我的事情,你以爲你是誰,你說什麼……”
“我愛你。”他開口,她卻一副見鬼的模樣,他苦笑,仍堅定地說:“齊玫,我愛你,很愛你,愛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喫醋。”
齊玫坐着一動不動,她冷冷一笑,“你這樣的人懂愛?你懂什麼。”她問過他愛不愛她,不只一次,甚至在心傷難愈時還找他,求最後的回答。她記得他的話,他說不愛,對,就兩個字,不愛。他不愛她,現在卻跑過來跟她說,他愛她,他以爲愛是什麼,不想愛的時候說不愛,想愛的時候說愛嗎,她咬着脣,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
“霍啓磊,爲時已晚,我不愛你!”齊玫起身要離開,動作太猛,腦袋直接撞上了車頂,疼得她齜牙咧嘴。
溫暖的大手覆在她的腦袋上溫柔地揉捏着,他低沉的聲音如春風般席捲她的全身,“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傻、太笨、太蠢,你不愛我沒關係。”他稍稍停頓,語氣倏地一變,“可我不會放開你,你只能嫁給我,成爲我的女人。”
她愣怔地看着他,他突然變得很man、變得很霸道,和原來的他不一樣了,她迷惑了,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他,到底那一句話纔是他的真心話呢?但不管怎麼樣,她卻不想愛他了,她說不愛就是不愛了,她給過她自己和他一個機會,他沒有把握住那個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現在求複合又如何。
“霍啓磊,我也跟你說清楚,我絕對不會再跟你有任何關係。”她無比認真地說,那種因愛而開心、因愛而痛苦的感受,她再也不要經歷了,更受不了他反反覆覆的態度。
“不愛了又爲什麼在一起,就因爲你愛我嗎。”涼薄的諷刺從她的嘴跳出,降低了空氣中的溫度。
霍啓磊揚起陽春般的笑容,“嗯,因爲我愛你。”
霍啓磊表白的後果便是被齊玫呼了一巴掌,接着被她一腳踹下了車,她飛速地駕車奔離了現場。
齊玫開着快車一回到家裏,齊母和藹地說:“小妹,回來了。”
“媽。”齊玫一臉的驚恐,“大事不好了。”
齊母一慌,“怎麼了?長得很醜、很難看,喫不下、啃不了?j齊玫抱着頭,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齊母連忙安撫她,“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也看過了,對方還不錯,沒有你說的那麼恐怖。”
“不是。”齊玫抓着齊母的手,“我……”
齊母終於看清了齊玫的樣子,齊玫一臉的紅潤,粉紅的小脣似乎被人又啃又咬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齊母驚呼:“天吶,第一次見面就把你吻成這樣啊,小妹,是不是他強迫你了?”
齊玫聽得臉上幾乎要冒熱氣了,“不是,不是跟他,是跟……”她打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媽,他說他愛我。”
齊母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你說的他是哪一個他?”她有點暈了。
齊玫委屈地摸了摸脣,摸到一片刺刺麻麻的感覺,趕緊放下手,委屈地說:“霍啓磊。他這個神經病,今天跑來跟我說愛我,不要跟我分手,媽,我運氣太差了,居然惹上一個神經病。”
“在你跟別的男人一起喫飯的時候,他喫醋了,發現自己愛你嗎。”齊母一副喫驚過度的模樣,“這種話拿來騙誰。”
“我也不相信。”齊玫眨了眨泛紅的眼睛,“媽,我上樓了。”
齊母擔憂地看着齊玫上樓,想了想,嘴角一彎,她就說嘛,她家小妹這麼漂亮、這麼棒,一般男人不可能抵擋住她的魅力,想到齊玫前幾天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一笑,“以爲這麼說就能挽回小妹的心了嗎,哼,霍啓磊,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愛小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