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快打烊時,他們才並肩離開餐廳。
月色明亮。
他一直陪她走到她的車旁邊。“我送你回去。”
路燈下,鍾珂看了他幾秒,交出了自己的車鑰匙。
她知道他的車子必定也停在附近,但他說要送她回去,她不想拒絕這提議,幾天不見,她還想跟他在一起。
他替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她上了車,他替她關上車門,隨即走到駕駛座也上了車。
鍾珂才扣好安全帶,他的脣已經靠過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元日剛點燃了她死寂多年的感情,她喜歡他。
他的脣離開了她,他發動了車子,而她全身放鬆的看着他開車,覺得自己像醉了似的,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車子停下來的地方不是她公寓大樓前。
“到我家去。”他開進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停在自己的車位裏。
鍾珂看着車子轉彎直達他的停車位,她的心跳驀地加速了。
車子停好,元日剛替她解開安全帶,他先下車,替她開車門,拉着她的手,牽她下車。
鍾珂被動的讓他牽着,跟他進了電梯。
一切是這樣自然而然,他樣樣採取主動,她就不感到彆扭也無所謂什麼矜持了。
他的公寓在三十六樓,這種頂級的景觀戶當然視野絕佳,附近沒有比它更高的建築物了,大片落地窗外可以看見燈海。
她還來不及好好欣賞夜景就被他吻進了房裏,雙雙跌入柔軟的牀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進入引來她一陣輕喘,鍾珂感覺自己被他盈滿了,她蜷起了雙腿夾住他的腰,他強而有力的進攻一波波的讓她不想招架,只想跟他一起徜徉在感官的愉悅裏。
要命……不是說不能跟他更進一步嗎?那他們現在是……
她得好好想想,他們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樣的,但現在就暫時把那些惱人的問題丟到一邊去,因爲他的挺進爆發了她的狂喜,她什麼都不能想了……
***
身爲一個要求完美、律已甚嚴的雜誌社負責人,鍾珂不記得自己睡到自然醒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當她在光線幽柔的房間裏醒過來時,她感覺到身體軟綿綿的,是很舒服的那種慵懶,就像快生鏽的機器被上了油,重新注滿了能量。
她到底睡了多久?
她知道自己在元日剛家裏,但他在哪裏?牀上只有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包包在哪裏,可能昨晚進門後就被她扔在客廳裏吧!
她得出去找手機纔行,現在肯定已經過了上班時間,肯定有大量的電話找她,彩心和陶陶也一定找她找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搞不好以爲她出了什麼意外,已經報警了……
想到這裏,她馬上裹着被子翻身下牀。
在房裏沒看到她的衣物,也沒看到衣櫥,想必更衣室在別的地方,只有他的襯衫掛在椅背,她只好將就穿上。
幸好襯衫是深藍色,如果是白色,看起來就會像是在挑逗他。
希望他今天早上要開刀,已經出門了,最好是留張紙條在客廳給她的那種,讓她自己關上大門就可以走了。
她不想在這種衣衫不整的情況下跟他碰面,加上昨晚自己是那麼心甘情願的跟他回來,她無法解釋自己爲何又二度跟他偷歡。
相親之後,彼此有意思纔會進一步交往,交往了一陣子之後,纔會水到渠成的發生親密關係,這是典型的模式,也是雙方都有共識要朝結婚之路前進的順序。
但他們不是,她跟元日剛絕不是。
她絕不要跟她爸爸安排的對象更進一步,他們絕對不是有結婚共識的關係,他們的關係不是典型的模式,她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纔會跟他回來……
“元日剛——”她稍微打開房門就先喊他,這是先發制人爲自己壯膽,不要羞人答答的像昨晚是洞房花燭夜似的。
“我在這裏。”
簡潔的白色吧檯後,元日剛正帶着微笑在衝咖啡,挑高的客廳,上半部的窗簾拉開了,春陽暖暖的灑落。
鍾珂呆若木雞的看着客廳,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有問題的不是他,是那四個排排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小河!”元日梅、元日蘭、元日竹、元日菊異口同聲的喊她。
鍾珂深深吸了口氣。
要命,她不該出來的,他那四個姊姊表情激動興奮的看着她,彷彿是什麼觀世音菩薩顯靈。
現在閃回房間也來不及了,她硬着頭皮走出去,不必看也知道,她的表情一定尷尬極了。
“姊姊們這麼早就來了……”老天!她只穿着他的襯衫,長度只夠蓋到重點部位,這種情況下,她要怎麼得體的跟他的姊姊們寒暄?
“我們能不來嗎?”元日蘭激動的說:“日剛還說什麼你們只是普通朋友,原來都是騙我們的!孩子都五歲了,我們這些姑姑竟然昨晚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我們元家的骨肉,這真是太不像話了!”
鍾珂難得的腦袋一片空白,但她看到元日剛在笑。
什麼意思?一早來跟她說孩子是什麼意思.“孩子在哪裏?”元日梅急切的問:“這五年來都是跟你住嗎?還是託給保母照顧了?”
“你有沒有好好找保母?”元日菊一臉憂心。“很多不肖保母爲了不讓孩子哭鬧就下藥,你找的保母有合格證照嗎?”
鍾珂更是如墜五里迷霧,她看着元日剛,但他卻只顧着衝咖啡,好像現在衝咖啡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看得她好想走過去踢他一腳。
他一定是故意的……不,看他的笑法就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孩子要上幼稚園了是吧?”元日菊急切的說:“我認識很多教育專家,幼稚園也要慎選,你工作忙沒關係,這部分就交給我,我來安排,一定要兼顧母語與英語,奶奶跟爸爸都很重視母語……”
“呃——姊姊們,那個,很抱歉,你們可以先暫停一下嗎?”她好不容易纔在元日菊的斷句之間捉到空檔。“我想跟元日剛說幾句話。”
“你們要說話啊?”四姊妹有些狐疑的看看鐘珂又看看自己的弟弟,交頭接耳了一會兒,然後一起點點頭。“你們當然會有話要說,是要商量怎麼跟我們說孩子的事吧?快去吧!你們好好商量再跟我們說,我們有的是時間,爸媽本來也急得要一起來,是叔叔出了車禍,他們才先趕去醫院……”
什麼?原本他爸媽也要一起來?鍾珂一聽就冷汗涔涔。
他父母來了還得了,那時就真的是見家長了“不是要說話嗎?快去啊小珂!”
在四胞胎的注視下,鍾珂光着一雙腿走向吧檯,這情況真的讓她很抓狂,偏偏元日剛置身事外,幫也不幫她一下。
該死的男人!等着瞧,現在是他姊姊們在,她不能拿他怎麼樣,等她們走了,看她怎麼跟他算帳!
短短几步路像有千里之遠,鍾珂被她們盯得好彆扭,好不容易走到元日剛身邊,她急切低問:“怎麼回事?什麼孩子?”
她小聲到極點,誰知道他好整以暇,用平常的音量說:“昨晚跟我相親的宋小姐氣憤的回去跟媒人告狀了,媒人又跟我家裏告狀,說我有個五歲要上幼稚園的孩子還出去跟未婚小姐相親,很沒道德。”
鍾珂這纔想到她昨晚做的蠢事,她怎麼會沒想到事情會傳到他家人耳裏?噢!她應該想到的!
她急急的追問:“你沒跟姊姊她們說是誤會?”
元日剛露出壞心眼的微笑。“我說了,可是她們說什麼都不信,誰叫我是放羊的孩子,她們現在認定之前我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也是騙她們的。”
鍾珂蹙眉瞪着他,她怎麼覺得他好像挺滿意他們被誤會有孩子的?“你到底是怎麼跟她們說的?爲什麼她們會不信?”
他咧嘴笑開,“事實上她們已經認定了我們有個孩子,跟她們說什麼都沒用,她們都不會相信。”
鍾珂眼神透着不滿。“所以呢?就認了嗎?這種事可以隨便認嗎?我們哪來的孩子?”
“放輕鬆。”元日剛親暱的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先別開口,我把她們弄走,不然你別想回房穿衣服。”
一句話把她拉回了現實。要命!她還要上班!
她深呼吸。“好,我不開口,你先把你姊姊們弄走,我得穿衣服……”
她講不下去了,他們兩個都知道她襯衫下什麼也沒穿,因爲她的衣物都不在房間裏,她的臉熱辣辣的燙起來。
他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一下,把手裏的咖啡杯遞給她,逕自走出吧檯,而留在原地的鐘珂明知道他喝過了,卻不由自主的喝起了咖啡,同時覺得她的處境似乎也沒那麼糟,反正是一場鬧劇,解釋清楚就好了。
“姊,你們該走了。”元日剛走到客廳中央,眼神平常,沒半分尷尬地看着他的姊姊們。“你們在這裏,我跟鍾珂不太方便,你們也看到了,她儀容不整,現在正有些尷尬,她可能會想穿件褲子什麼的……”
鍾珂眼睛噴火了!他就不能說得含蓄點,措詞文雅一點嗎?他這樣說,她們不就知道她沒穿“咳——”四胞胎被早已成年的弟弟提醒這種事也很不自在,她們清了清喉嚨才問:“那麼孩子……”
他溫和但堅定地說:“孩子的事,我會給個交代,你們回去先跟爸媽這麼說。”
鍾珂聽到這裏簡直要跳起來。叫他好好解釋,他卻越描越黑,這樣不就好像承認他們真的生了一個孩子嗎?
但她答應了他不會開口,而且看這態勢,如果她又開口澄清,她們幾個小時之內是不會輕易走了,搞不好還會把他爸媽找來,到時她還逃得了嗎?
不如就先閉嘴,默認他的說法,把善後的難題交給他,反正是他要面對他父母,又不是她。
鍾珂緊抿着脣,終於看到他的姊姊們起身要走了。
等到她們真的走了,大門闔上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這種事要是常常發生,她會短命。
“元日剛!”她緊張的捉住他,急切的要跟他談清楚,只差沒揪住他衣領了。“你一定要跟你姊姊們說,我們不是她們想的那種關係……”
“這次真的沒得澄清了。”他好笑地看着她,寵愛的抬手揉了揉她的亂髮。
“你一早穿着我的襯衫從我房間走出來,她們還會認爲我們不是她們想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