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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不典型偷歡》 / 簡瓔 / 第15章 / 共21章

鍾珂第二次見到唐綺的時候,感覺已經跟第一次截然不同,她還看了人家護士服上的名字,所以才知道人家叫做唐綺。

唐護士依然非常美豔,護士制服下的身材依然還是極爲火辣,及膝裙下的小腿也還是白皙又勻稱,依舊是白色蕾絲短襪搭配白色楔型帆布鞋,仍然性感度破錶。

還有,一樣對她非常冷淡。

她在元日剛的辦公室裏等他,唐護士進來拿文件,看到她,這回連點頭都省了,直接視她爲空氣,從頭到尾不跟她對上眼神,一張俏臉繃得死緊,拿了要拿的文件,砰地一聲關上門就出去了,上回是高傲,這回可以說是在對她發脾氣了。

喫窩邊草的元醫生回來的時候,她直接問他,“你跟唐綺究竟交往到什麼程度?”

這陣子鍾珂常來醫院,她和元日剛的關係早就傳開了,幾個對她友善的護理人員還直問她什麼時候請她們喫喜餅。

“你們碰見了嗎?”他露出微笑,脫下白袍。

鍾珂拿着茶杯皺眉。“她讓我覺得自己橫刀奪愛。”

他爲她在辦公室準備了專用的馬克杯,等他的時候,她可以自己泡飲料喝,辦公室裏有飲水機,抽屜裏有各式各樣的沖泡式茶飲,都是護士們準備的。

“她就是那樣子,比較嬌,習慣就好。”元日剛穿上了外套,咧嘴笑開。

她一定不知道她這喫醋的樣子有多麼可愛,他不知道唐綺是怎麼刺激她的,但她顯然不高興他和唐綺曾交往。

“我爲什麼要習慣?”鍾珂瞪他一眼,這得意的無賴。“快點說,你們交往到什麼程度了?”

“你真的想知道?”他笑了笑。“一對正常的男女,交往了五個月會做什麼,我們就是那種程度。”

鍾珂不想問下去了。

五個月,夠長了。

很多男女天雷勾動地火,認識了幾天就會上牀,而她和元日剛更是第一次見面就一起過夜,雖然他們是特例,是她另有所圖,但男女之間的事,誰都說不準,加上唐綺那火辣辣的身材,放起電來,哪個男人擋得住?

“你不需要在意她。”元日剛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看着她的眼睛,讀取她的心思。“她已經是過去式了,而且是很久之前,現在重要的是,我們得趕快出發,奶奶在等我們過去喫晚餐。”

鍾珂對他的說法可不以爲然。如果是過去式,而且像他說的有段時間了,那麼唐綺爲什麼還放不下?她還沒有新男友嗎?

是因爲沒有新男友纔對元日剛放不下,還是因爲放不下而遲遲無法展開新戀情?

鍾珂再次見到唐綺的時候,是在醫院的走廊裏,她原本已經做好和唐綺擦身而過、互當對方是空氣的準備了,沒想到唐綺主動叫住她。

“喂——”

唐綺一開口,鍾珂就感到一陣好笑。

她也真是絕了,竟然叫她喂?她相信唐綺老早把她這個人從頭到腳的資料打聽得鉅細靡遺,恐怕連她的身高、體重、血型、星座,甚至住在哪裏都知道,卻叫她喂,太可笑了。

“有事嗎?唐小姐?”鍾珂優雅的停下來,淡定的直視着唐綺的眼睛,並且在腦中過濾對方叫住她的可能原因。

“知道我的名字,看來……”唐綺嘲弄的笑了笑。“看來你知道我跟元日剛交往過嘛。”

鍾珂雲淡風輕地說:“已經是過去式了,不是嗎?”

唐綺冷笑。“是啊,對他來說是過去式,只有我一個人在不甘心而已,這我都知道,所以你也別想講什麼大道理給我聽。”

鍾珂攏了攏眉心。“我沒有要講什麼大道理給你聽,是你叫住我的,記得嗎?”

“我叫住你又怎麼樣?”唐綺仔細看着鍾珂的臉,這女人漂亮得太令人討厭了。“你以爲元日剛真的愛你嗎?”

鍾珂笑笑地說:“不管愛不愛,都跟你沒有關係,不是嗎?”

“跟我沒關係?你這是在跟我嗆聲嗎?叫我不要讓你覺得不舒服?哼!”唐綺沒好氣的說:“笑死人了,你憑什麼叫我不要讓你覺得不舒服?他又不是真的愛上你了,你以爲你是什麼人?你以爲你真的得到他的心了?”

“好吧,就算元日剛不愛我,我也沒得到他的心。”鍾珂面無表情。“難道你認爲他還愛着你?”

唐綺有點煩躁的說:“他沒愛過我,從來沒有。”

她可真老實,鍾珂默然的看着她。

元日剛曾說他被唐綺甩了的原因是不夠愛她,看來他說的不正確,是沒有愛過她纔對,而對於這點,唐綺不但心知肚明,還耿耿於懷。

“唐小姐,我想你誤會了。”鍾珂忽然感到一陣厭煩,自己爲何要在這裏對他的前女友解釋這個。“我不知道元日剛對你說了什麼,因爲你的態度表現出來很仇視我,我只是問他你們交往到什麼程度,只有這樣而已。”

“要我相信你的話嗎?不懂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唐綺嗤之以鼻的看着她。“你自以爲家世好就是一切,就能令他愛你?告訴你,你跟我一樣,沒有得到他的愛,他不可能愛你,永遠也不可能。”

鍾珂下意識要挫唐綺銳氣。“他愛不愛我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怎麼知道他愛不愛我……”

“我就是知道!因爲他愛的是別人!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唐綺狠狠的打斷了她,視線跟她對上了,眼裏寫着“哼,怕聽嗎?這纔是真相”。

“我爲什麼要相信你的話?”鍾珂當然不會聽她片面之詞,尤其對方的態度極度不友善,從一開始就對她咬牙切齒了。

“你可以問問醫院裏的任何人,元日剛愛的人叫做柳敬媛!”唐綺越說越大聲,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她曾經是這裏的胸腔外科醫生,他們是胸腔外科的‘科對’,沒有人不知道!”

鍾珂直勾勾的看着唐綺,奇怪自己怎麼還這麼冷靜。“他曾經愛過一個人,那又怎麼樣呢?他們應該分手了吧?還是——”她的眼眯了眯。“他們還在一起,他劈腿?你就是要告訴我這個?”

唐綺抬起了下巴,傲氣地說:“他們是分手了,可是我敢說,他沒有一秒忘記過她!”

鍾珂開始覺得她討厭了。“說說看吧,他爲什麼沒有一秒忘記過她?反正你就是要告訴我這個,不是嗎?”

“因爲他們相愛!因爲他是真正的愛着她!”唐綺對她吼,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她原本不打算這麼激動的,她原本打算要很尋常、很優雅的告訴鍾珂這件事,但說着說着就走樣了,都是因爲這女人太討厭的原故!

“他們爲什麼分手?”鍾珂極冷的看着她。

不管唐綺是出於什麼心態告訴她這個,反正她很清楚自己要知道這件事,那麼也不必假裝她不想知道了,直接問唐綺比較快。

“因爲柳敬媛幫他開了一個原本是他要開的刀,那個病人死了!柳敬媛埋怨他,而他怎麼做也挽回不了他們的感情……那個混帳!不愛我,幹麼答應跟我交往……”唐綺眼眶一紅,擦掉憤怒的眼淚。

她又用吼的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遇上了鍾珂就冷靜不了,她看到她坐在元日剛的辦公室裏就覺得很討厭,加上得知她是鍾情航空董事長的獨生女,她更是心理不平衡。

“我都聽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了。”她不想跟一個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女人說話。“如果沒有別的事要說,我要走了。”

她從唐綺的身邊走過去,看到唐綺眼裏充滿了火氣,聽到唐綺急促的呼吸聲。果然,唐綺還不肯就此打住,在她身後怒喊——“他愛的女人是柳敬媛,現在還是!”

鍾珂沒有回頭,也沒有稍停腳步,更沒有加快步伐,但她心跳很快,心一直往下沉,情緒也變得很糟。

該死!

原來他心裏有這樣一個女人,這樣重要的一份感情,那份感情結束得莫可奈何,那份感情根本揮之不去,而他竟然還向她求婚?

稍晚,當她和元日剛照原訂計劃在義大利小館坐下來晚餐時,她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情了……鍾珂自己認爲。

“我們一定要嚐嚐極黑牛丁骨和這裏所有的甜點。”他以爲他說完最後一句時,她會笑,但她沒有。

她看起來很煩躁,是約訪不順利嗎?

“你決定吧。”鍾珂完全沒看菜單的興致。這間義大利小館是他推薦的,天知道他是不是和柳敬媛來過,是不是就坐在他們現在坐的位子上,而那極黑牛丁骨也可能是柳敬媛愛喫的……

“有話跟我說嗎?”元日剛一直等到餐後咖啡上來才問,雖然他刻意拉長了時間,目的是讓她好好喫晚餐,但她的煩躁程度比他想的還糟,她幾乎沒喫,只喝了兩杯紅酒。

“有。”鍾珂蹙着眉心,悶悶的加了很多糖進咖啡裏,她根本不喝加糖的咖啡,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從唐綺嘴裏聽到他跟柳敬媛的事之後,她很想把柳敬媛趕出腦海,但她失敗了,她決定承認自己在意這件事,並且弄清楚現在對他而言柳敬媛算什麼?她必須要知道,他真的一刻也沒忘記柳敬媛嗎?

“聽起來是跟我有關。”元日剛的微笑弧線擴大。

自從答應他的求婚之後,她的情緒就起伏不定,她像絕大多數原本抱着獨身主義、有婚前恐懼症的準新娘,常常反悔說不要結婚了。

今天恐怕又是要跟他說這個,想延後婚期,或登記就好不要喜宴,又或者是斬釘截鐵的跟他說,她一定不生孩子,叫他父母和奶奶快點打消抱孫的念頭……

鍾珂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女人,他沒想到外表冷漠的她,根本不會耍心機,她也不玩拐彎抹角那一套,也不會要他猜測她的心意,除了結婚這件事之外,其他事情她都會明白的表示要或不要。

“是跟你有關。”鍾珂喝了口甜得要命的咖啡,抬眸看着他。“我想知道,柳敬媛對你還有意義嗎?”

元日剛驚愕的望着她,臉色微微變了。

鍾珂看到他微微一震,他的背脊挺直了,那一瞬間她知道,說沒有意義是騙人的,一定有某種程度的意義。

“你怎麼會知道她?”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眸也掠過一抹晦暗。

鍾珂目不轉睛的迎視着他。“不重要,我就是知道了,也知道你們是怎麼分手的,但那不關我的事,那時我還沒認識你,我現在要知道的是,她對你還有意義嗎?”

元日剛鎖緊了眉。“我跟她已經結束了。”

話一出口他就懊惱了。

他不該這樣說,鍾珂要聽的也不是這個,她是個有深度的女人,他卻給她一個很表面的說法,一個連他自已都沒辦法說服的結論,這結論的另一個意思就是他心裏還有着另一個女人……

“所以心裏還沒有結束,對吧?”鍾珂蹙眉。“你們結束了戀人關係,可是你的心裏還有她,甚至連一秒也沒忘記過她……”她不自覺引用了唐綺的說法。

“我們一定要談這個嗎?”他苦笑,勉強說道:“她是過去式,以後也不可能再見面,我很久沒見到她了。”

事實上他們有可能會再見面,因爲她快要回來了,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他必須消除鍾珂心中的疑慮,他和柳敬媛的過去正嚴重的威脅着他和鍾珂的未來……

“爲什麼不談?”鍾珂有些生氣。“元醫生,你知道避而不談代表了什麼嗎?代表你真的很在意,而那個人真的很有分量。”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他已經好久沒想起柳敬媛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起牀睜開眼睛第一個想的不再是當天要動手術的病人,而是鍾珂。

好長一段時間,他總是不自覺的想起柳敬媛,自責自己對那段感情劃下句點的無力感,也憤恨她不顧他的感受,執意結束離開。

柳敬媛曾經在他生命裏佔有一席之地,他不想對鍾珂否認這個,也不想讓她誤以爲柳敬媛會一輩子存在他們之間,他願意向她吐露一切,包括當初他配合她發生一夜情的衝動之舉是因何而來,他都願意告訴她,但他需要時間好好整理自己目前的心情,才能完整的向她表達。

“時間?交代?”鍾珂站了起來,表情冷得像一塊寒冰。“該死的!爲什麼要時間?爲什麼要給我交代?

如果你心裏沒有她,就不需要什麼時間,而你也不該是給我一個交代,你該給你自己的感情一個交代!”

她的舉動讓他一陣錯愕。“你先坐下,我們好好談一談。”

鍾珂一臉的冷絕。“你還沒‘交代’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見面!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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