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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夫君是匪類》 / 春野櫻 / 第22章 / 共23章

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花海,趙靈秀忍不住驚歎,可她很快便發現一件事,這片花海只有紅白兩種顏色的花。

身處在花海之中,她不知該往哪裏走,正苦惱着,忽然聽見有人喊她名字——

“秀兒,秀兒。”

那聲音她依稀聽過,卻又覺得陌生,轉過身,她看見不遠處有人朝她走了過來,竟是曾經出現在夢裏的孃親!

“娘!”她的腳不自覺的動了起來,並朝孃親而去,可不管她怎麼加快腳步都無法靠近,她急了,迫切的想接近孃親。

“秀兒,別過來了。”趙夫人李氏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說。

“娘……”趙靈秀不知怎地感到悲傷,淚水不聽使喚的自眼眶中湧出。

這時,她發現孃親不是一個人,她手邊牽着一個全身光溜溜的小娃,而且是個男孩。

她一愣,“娘,那是誰?”

李氏一笑,“喜歡嗎?”

她微愣,下意識端詳着光溜溜的小娃。他長得白胖可愛,又有一雙黑溜溜的大眼,十分討喜。

她點點頭,“喜歡,他是誰?”

李氏沒回答她,只是將手一鬆,輕推那小娃,那小娃似乎剛在學步,搖搖晃晃的朝她走來。

當他走到面前,趙靈秀下意識的將他接住,她牽着小娃的手,困惑的望向孃親,“娘,他到底……”

話未說完,她突然一個後仰,整個人倏地墜落,她本能地緊抓住那小娃的手,一直墜落、墜落……

“娘!娘!”她哭叫着,兩隻手在空中揮動。

一旁的樊剛被她的哭聲驚醒,急忙起身將她喚醒,“秀兒?”

趙靈秀倏地睜開眼,驚覺剛纔是一場夢,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望着滿臉擔心的樊剛。

“作惡夢了?”他溫柔地問。

“不,”她搖頭,“我夢見我娘了,她牽了一個光溜溜的小娃,然後那小娃走向了我,接着我就醒了。”

樊剛蹙眉,“這夢也太奇怪,許是你白天胡思亂想,纔會做了這麼莫名其妙的夢。”

“或許吧。”她不自覺看着自己剛纔牽着小娃的手,掌心裏彷佛還有餘溫。

“睡吧。”他將她攬在懷中安撫着,“若你在意,明天問問喬大娘,她懂解夢。”

“嗯。”她點點頭,乖順的在他懷中睡去。

翌日一早,樊剛帶着趙靈秀去找喬大娘,並聊起昨晚的夢。

喬大娘一聽,面露喜色,“這是胎夢啊!”

“胎夢?”樊剛跟趙靈秀都一怔。

“白花代表的是男孩,紅花代表的是女孩。”喬大娘臉上藏不住喜悅,“你說你孃親牽了個男娃來,還把男娃交給你,要我看啊,”她說着,兩隻眼睛朝着趙靈秀平坦的肚子打量,“說不定你這肚子裏已經懷了娃娃。”

聞言,樊剛忍不住笑了出來,“喬大娘,瞧你說得煞有其事。”

“喬大娘,你說的是真的?”聽見喬大娘這番說法,興奮及期待全寫在趙靈秀臉上。

“不信?”喬大娘一臉信心滿滿,“咱們現在找我家老頭子去。”說着,她一把拉住趙靈秀,便前去找喬大夫替她診脈喬大夫把着趙靈秀的脈象,沉默不語,眉頭深鎖,一下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一下子又露出不確定的表情,直教樊剛、趙靈秀跟喬大娘的心七上八下。

許久,喬大夫一語不發。

趙靈秀從期待轉爲失落,她想這也許真的只是一場亳無意義的夢罷了。

想起自己跟樊剛成親一年,至今卻沒能懷上孩子,她不禁感到難過沮喪,秀眉一擰,想把手抽回。

突然,喬大夫眼睛一個瞪大,緊掐着她的手腕不放,東摸西按幾下,激動又興奮地大喊,“喜脈!是喜脈!”

“喬大夫,您說的是真的?”樊剛驚喜萬分。

“錯不了,錯不了。”喬大夫篤定地說,“應是懷上不久,脈象還不清楚,但老夫確定這是喜脈無誤。”

趙靈秀木木的看着喬大夫,一臉茫然,“真的嗎?我真的懷上孩子了?”

“是的,夫人,你真的懷上孩子了。”喬大夫眼底漾着喜悅,“恭喜了。”

一句恭喜了,逼出趙靈秀狂喜的淚水。

樊剛攬着她的肩,溫柔安撫着,“秀兒,太好了,我們就要有孩子了。”

她點點頭,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她一出生便沒有孃親疼愛,可她想,孃親從來沒有一天離開過她,必定一直在某處看顧着她。

當她失去生命,孃親爲她求得一個重生的機會,教她能夠改變自己及爹的命運,如今,孃親又爲她求來一個孩子……

這是孃親對她的愛,而今後,她也會將這樣的愛給予她跟樊剛的孩子。

“娘,謝謝您,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她在心裏默默的向孃親道謝,也同時對她許諾。

兩年後,懷上第二胎,腹部微凸的趙靈秀在樊剛的陪伴下,上街爲她爹挑選壽辰禮物。

樊剛一手抱着一歲多的兒子樊知恩,一手緊牽着心愛的妻子,一臉的幸福洋溢。

經過一家麪店前,兩人看見一熟悉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水兒,她大腹便便,但還是勤奮的忙着。

一年前,水兒嫁給賣面的老林當填房,老林是個敦厚殷實又善良孝順的人,她娶了水兒的同時,也將李媽接來同住,視如親孃般照顧奉養着。

看水兒臉上洋溢着幸福笑意,趙靈秀的脣角不自覺的上揚。

這時,水兒發現了她,先是一愣,杵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斟酌了一下,她放下手邊的工作,慢慢的走了出來。

趙靈秀看着她大大的肚子,笑問:“快生了吧?”

水兒眼底有着歉疚,怯怯地道:“是的,小姐。”

“既然要生了,就別太累。”趙靈秀老早就知道水兒跟李媽的下落,但她體貼水兒的感受,一直沒過來探望她們。

水兒在趙靈秀眼底覷不見一絲惱恨及不諒解,正因爲看不見,她更覺慚愧。

“小姐,”水兒低下頭,語帶哽咽,“我對不起你……”

趙靈秀淡然一笑,“都過去了,我沒氣恨你。”她伸手輕握水兒那因爲工作而粗糙的手,衷心地說:“安心養胎,好好過日子,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吧。”

聽見她這麼說,水兒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眼淚潰堤。

趙靈秀將手絹遞給她,“你現在幸福嗎?”

水兒點點頭,“我夫君待我很好,也對我娘十分孝順。”

“既然如此,別哭了。”她輕柔的揩去水兒臉上的淚,“笑吧!”

水兒迎上她真摯澄淨的眸子,用力的點點頭。

告別了水兒,趙靈秀挽着樊剛的手朝城南而去。

“我知道。”突然,樊剛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趙靈秀疑惑的看着他,“什麼?”

樊剛以一種崇敬又愛憐的眼神注視着她,“我知道水兒跟老林的這門親事,是你偷偷居中牽線促成的。”

趙靈秀一怔,“我祕密進行,你怎麼會……”

樊剛露出一抹得意,“你那點心眼,哪裏瞞得過我?”

“瞧你得意的。”趙靈秀嗔笑一記。

他用寵溺的眼神凝視着倚在身邊的她,“爲什麼這麼做?”

她沉默了一下,輕嘆一口氣,“她只是愛癡了,我不怪她,反而同情她愛錯了人。我們一起長大,我又是喝李媽的奶長大的,哪裏忍心看她們受苦?”

“秀兒,你真善良。”樊剛讚佩地道,“人家都說,有量之人必有餘福,你一定會福氣滿滿的。”

趙靈秀撒嬌的將臉靠在他肩頭,甜甜地說,“遇上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氣了。”

樊剛胸口一暖,脣角不自覺的上揚,並彎出一道幸福滿足的弧線,“不,你纔是我最大的福氣。”

她笑睇着他,“真的?”

“不假。”

她滿意的一笑,將他的手挽得更緊、更緊。

世上的事,不管是好是壞,必然都有其道理,沒有一件事的發生是亳無理由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其道理可循。

經過了這些事,她更深深的相信,上天讓她經歷的種種,都是爲了與樊剛相遇。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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