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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媧娃要生娃》 / 白暮霖 / 第19章 / 共23章

這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風騰揚才搭乘馬車離開都城,經過小丘,晚上打算要在離都城僅有十哩的臬縣落腳,臬縣人口僅有數百,均以務農爲生,結構非常單純,誰曉得在小丘就遇上強襲的落山風,吹得車廂響個不停,連車伕都抵擋不住的驚叫連連。

強風中,一股腥味讓媧娃皺起眉頭,“好臭。”

風騰揚將她摟在懷裏,氣定神閒的回答,“覺得臭,還不捂住口鼻?”

“怎麼突然吹起強風?”

“你乖乖的待在馬車上,我下去瞧瞧。”他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之際,也施了術法。

下了馬車,風騰揚眯着眼,微微吐納,就將強風收回袖內。這種雕蟲小技也拿出來丟人現眼,若是想用聲東擊西的伎倆,豈不是太瞧不起他了?

果然,他隨即聽到尖叫伴隨着怒吼聲。

在馬車的另一面!

風騰揚身形一閃,看見一名胖碩男子倒在地上痛苦的哀號。

是牛蛙精!他隨意一瞄,就看清楚對方的底細,難怪會有股腥味,八成是在河邊覓食。

都喫飽了還想喫,難怪這麼胖。

“區區一隻牛蛙,只修行六百年,就這麼橫行。”

“你是什麼人?”胖碩男子狼狽的站起身,身形還搖搖晃晃的。他很清楚,這男人非泛泛之輩,尤其居然摸清楚他的背景。

“你連我是什麼人都搞不清楚,就隨便攔下馬車。”風騰揚在掌心凝聚真氣,同時注入術法。

“不要,大哥,求你不要化去我的修行,我好不容易纔化成人形。”胖碩男子當然察覺到術力引導出的真氣在空氣中躁動,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誰教你倒黴成了第一個,我要殺雞儆猴,除非你說出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胖碩男子以爲有機會逃過一劫,“當然是吞下五色石。相傳五色石是女媧娘娘爲了修補天地才煉製成形,後來留了一顆在人間守護着人們不受妖類打擾,歷經日月,吸收精華,只要能吞下這顆五色石,就能增長修行五百年。”

“憑你的道行,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五色石的存在,我是問,是誰講的?”

牛蛙一怔,“這……當然沒有人講。對於這種事情,大家隱瞞都來不及,誰都想自己吞下。”

“是鶴妖。”鶴與蛇是天敵。

“不……不是我講的,不是我講的。”胖碩男子恐懼至極,全身肥肉不停的抖動。

只稍微提起鸛,就讓妖類這麼恐懼,風騰揚心知肚明,鸛在人間的勢力確實是整合不少。一般來說,妖物的腦袋結構簡單,追求的不過是飽食,還有動物本能,

劃分地盤。當然,這兩者息息相關,畢竟在地盤裏的食物纔會是屬於所有者的。

但鸛不同,他非常狡猾,而且懂得拿捏這些妖物的心態,所以贏得不少擁護,甚至有些妖物還會怕他,畢竟鸛不介意吞食同類,以獲取更強大的妖力。

“鸛應該有警告你們不準動五色石的腦筋。”

“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你走吧!”風騰揚收回掌中的術力。

“謝謝,謝謝。”牛蛙連磕了幾個頭才隱身離開。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感謝的,風騰揚肯定鸛不會放過牛蛙,畢竟鸛對於增長修行的五色石應該比任何人都渴望獲得。

只可惜……風騰揚轉身,用還魂術讓車伕清醒後,隨即上馬車。

他一進入車廂,就迎上媧娃巴望的大眼睛。

“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什麼都瞧不見?烏漆抹黑,你卻這麼久纔回來。”媧娃明明拉開窗戶,但端詳半天,天色昏暗,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她有想要下車,偏偏雙腿之間還痠麻。真是羞死人!一想到在衆目睽睽下被風騰揚摟抱着上馬車,她哪還有臉再下車?萬一和車伕打照面,真是羞死人!

風騰揚施了障眼法,讓馬車裏的人看不見實際景況,只能看見他想讓人瞧見的。

“沒有發生什麼事,就突然起了一陣惡風,這附近全是丘陵地,會有這種落山風是很常見的。”

“你怎麼去這麼久?”

“車伕的手被飛來的異物砸傷,所以我稍微關心他的傷勢。”

“人還好吧?”

“小傷,無大礙。瞧!馬車不是在前進了?”風騰揚坐在椅子上,一臉興味,“不痠麻了?”

“啥?”她半晌才領會過來,隨即臊紅着臉,“是酸着。”

“要不要再補擦點藥?這樣會舒坦些。”

“不要!”雖然馬車寬敞,但無法提供個人私密空間是事實,她怎麼可能在他面前做這種事情?太羞人。

“又不是白兔,怎麼這麼容易受驚嚇?”

“這跟白兔有什麼關係?”媧娃睞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親,我都還沒有嫁進風家門,就做了很多娘千叮囑、萬交代不能做的事,這已經是無禮和不孝了。”

把媧娃交給董氏夫婦教導到底是好還是壞?

“是,小道德家。”風騰揚語帶無奈,在她的脣瓣上偷親一口。“咱們到下一個驛站再擦藥。”

啐!

對於媧娃無禮的狀聲詞,他露出無奈又嬌寵的笑容,久久不散。

“什麼?你說有人拿着玉印來提領所有的錢?”

“是啊!而且是一次性支付的五十萬金,我們錢莊哪有這麼多錢?”

“你有對過合印紙嗎?”

“當然有!合印紙不僅無誤,連特殊的蛇騰紋都非常清晰。”錢莊掌櫃哭喪着臉,連忙奉上合印紙供查閱。

“可是我沒有接獲主子那裏傳來急需取款的消息啊!”真的無誤!

“那這筆款項我們支付嗎?”

“當然,合印紙無誤,怎麼能不支付?你先出去跟兌領人說,我們錢莊一時之間庫存沒有這麼多,給我們三天時間,我們會從臨縣調錢過來。趁這三天時間,我快馬請人送密帖到都城去確定。”

“好,我馬上去處理。”掌櫃銜命離開。

總管事尾隨在後,透過內室相隔的布簾打量兌領人。那人長相平實,身材中等,容易被淹沒在人羣中。少爺身邊有這號人物?這麼一大筆錢,少爺不可能隨便派人兌領。再說,五十萬金不是小數目,這漢子一人帶得走?

稍晚,總管事將總總疑慮詳盡的寫在密帖中,並請人快馬加鞭,務必在一天內送達都城,親手交到少爺手中。

孰料風騰揚早已離開都城,在前往涼州的路上。

“爲什麼我們要睡同一間房?”媧娃站在驛站的客房裏,不明白風騰揚爲什麼不要兩個房間。

“孤男寡女披星戴月的趕路,如果不稱呼爲夫妻,要用什麼關係才合理?”

“我就說過帶我出門會拖累你,還要讓你爲我說謊。”

“這哪算說謊?我早已把你視爲準妻子。再說,玉如意都贈與你……說到這個,你將玉如意送到哪個工坊?我請專人去取回來吧!”

“不急的,等回去後,我還要去試戴看效果,”在風騰揚信任的注視下,媧娃的聲音漸小,最後索性心一橫,“其實我弄丟了……實際上,也不是弄丟,是被搶走了。”

“被興緣道長搶走?”

“你怎麼知道?”

“你被興緣放在臥室裏焚燒的迷魂香迷暈,要不是我提前趕到,你以爲你現在還能完好如初的站在這裏跟我東扯西聊嗎?”

“所以你早就知道玉如意不見了?你這人怎麼可以這麼壞心?”明知道還一直追問,害她爲了圓一個謊言而說出更多謊話,都不曉得心底有萬分煎熬。

“什麼壞心?我還沒怪你不信任我的能力,爲什麼發生事情的當口不敢坦白說?”

“因爲……”媧娃絞扭着手指,在他的懷裏蹭着,“你說過那是承諾的信物,所以我怕。”

“怕什麼?”

“信物不見,承諾也跟着消失了。”

“傻瓜!”兜了半天,居然是這麼讓人啼笑皆非的理由。“玉如意是給你保平安用的,最重要的當然是你。若是你發生什麼意外,我要那玉如意做什麼?”

“你騙人!”媧娃抬起頭,眸中除了愧疚,還有指控。

“我騙你什麼?”

“你只是想減少我的內疚情緒,我已經知道玉如意裏的騰字印代表你近半的家產,甚至比一半還多更多。我都還沒有嫁進風家門,就快敗光風家的財產,如果風家的老祖宗地下有知,恐怕早就跳出來指着我的鼻頭臭罵,還要你不準娶我進門。”

天啊!想象力還真豐富。

“所以你真的很難過?”

“我就是想到晚上都睡不好,而且還有一點想不通,爲什麼興緣道長會知道玉如意的使用方法?他一拿到玉如意,就很熟練的扭轉開來,我當時還以爲他把玉如意弄斷了。”

難怪她神智渙散,加上玉如意的鎮壓術力消失,所以她纔會在半夜現出原形……那麼在大街上一定也是爲了找興緣道長拿回玉如意。

“興緣本名王道,曾經是我的管事之一,當然清楚玉如意的用法。他是因爲貪瀆才被我革職,押送官府,但這已經是四年前的事。”

“所以他一直在等機會向你報復?”

“或許,否則他不會折回都城。”

“結果我還傻傻的送上門,妄想求得什麼延續生命的方法,結果成了被宰的肥羊。”媧娃苦中作樂。

恐怕要讓她失望,她永遠都成不了軟呼呼的綿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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