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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護花大惡魔》 / 簡瓔 / 第16章 / 共22章

“陶陶!”

二樓是手術室,手術室外有一個開放式的等待室,開刀病患的家屬多半在此等待,鍾珂訝異的叫住走過眼前的陶陶。

陶陶比鍾珂更驚訝,不明白鍾珂怎麼會在這裏。

往旁邊看去,不只鍾珂,還有鍾珂的母親,以及見過一面的鐘航母親和鍾航的弟弟鐘行也在,還有曾到哈甜志找鍾珂的大媽,大媽旁邊有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應該是大媽的兒子鍾翼,以及鍾航……

鍾航!

陶陶驚慌的看着他,而他也正死死盯着她,意識到自己正被駱原城摟着肩膀,她慌張的後退了一些,離開駱原城的手臂。

“你怎麼在這裏?你們……怎麼都來了?”陶陶口乾舌燥地問,她別開視線,不敢跟鍾航的眸光接觸。

她原本打算從醫院離開再儘速趕回公寓等他的,而且昨晚他們通話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來醫院探望老師……

“鍾董事長在家裏昏倒,醫生說是輕微腦溢血,現在在動手術。”鍾珂簡單的說明。

陶陶緊張的潤了潤嘴脣。“這樣啊……”

她不知道鍾董事長從東京回來了,鍾航沒跟她說,可能是在鍾航出差的這段時間回來的。

“你呢?”鍾珂揚起眉梢,眼珠子微微轉動。“跟駱律師來這裏是?”

“我們來探病,大學社團的老師,癌症末期。”駱原城見陶陶侷促不安便主動說明。

陶陶感覺鍾航母親目光不善的在盯着她看,而鍾航……噢!她根本沒勇氣看鐘航是什麼眼神,他一定氣炸了。

“可能有人不認識她,我就簡單介紹一下了。”鍾珂匆匆介紹道:“這位是哈甜志的職員陶陶,旁邊是她的男朋友駱原城律師,駱律師目前跟我們同棟辦公大樓執業,就在我們樓下十一樓。”

男朋友?!什麼男朋友?

陶陶驚慌失措的看着鍾珂,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麼介紹,她身邊的駱原城卻簡單有禮地跟衆人點點頭,一副他真的是她男朋友的模樣。

而鍾航呢?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變過,現在更冷了。

“男朋友嗎?”何秀真輕蔑的眯起了眼。

鍾航母親的眼神讓陶陶心慌不已。她得開口說些什麼,她必須解釋,不然他們真會以爲駱原城是她的男朋友……

“鍾大富的家屬請過來!”

手術室的門開了,沒人再理會陶陶,鍾家全體聚集到執刀醫生的面前聽他交代手術經過。

“是緊急手術,前面請讓路!”

“二號手術房準備!”

五、六個醫護人員推着病牀匆匆而過,陶陶看到病牀上的傷員血肉模糊,整個人像被輾過似的,不由得一陣腿軟,作嘔了起來。

“老天!不要看了。”駱原城連忙扶住她,把她帶往電梯。“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我們先走吧!”

陶陶嚇傻了,又心慌意亂,沒多想就被他帶着走。

地下三樓到了,電梯門打開,駱原城扶着她走出去,接着他到自動繳費機前排隊,陶陶則靠着牆休息。

她拿出手機來看,鍾航沒有傳訊息給她,她想打給他,又不知道時機對嗎,他們可能還在聽醫生講話……

“快點!”一個女人牽着一個小學生從停車場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個高瘦的青少年。

陶陶驚訝的看着那行色匆匆的女人。“於姊!”

“陶陶!”於若佳停了下來,兩個人同樣都很驚訝。“你怎麼在這裏?來看病嗎?”

“我來探病。”陶陶看着於若佳手裏牽着的小學生,她在店裏見過好幾次,是於若佳的兒子。

看到陶陶的眼光,於若佳匆匆指指身後的青少年。“對了,這是我大兒子,你沒見過,不過現在沒時間介紹給你認識,改天再見吧,我有家人在動手術,得馬上上去……”

自己好像妨礙到於若佳了,陶陶飛快地催促,“那你快走吧!改天見!”

怎麼那麼巧,都聚到醫院來了,還有她又要怎麼讓鍾航消氣啊?!

鍾航沒有回公寓,也聯絡不上他,陶陶備受煎熬,直到凌晨四點半才累極倦極的睡着,隔天無精打采的進辦公室。

彩心把一杯濃咖啡遞給她。“鍾珂說今天不進辦公室了,鍾董事長半夜又開了一次刀,情況不太好。”

陶陶嘆了口氣。“我也聯絡不上鍾航。”

“應該都在醫院吧,那裏不方便一直接手機,你就體諒一下,他會找時間跟你聯絡的。”彩心啜了口咖啡。“聽鍾珂說,鍾航昨晚一下飛機就趕去醫院,搞不好連行李都還沒整理呢!”

“其實,昨晚我也去了醫院……”陶陶沮喪地把昨晚發生的男朋友事件和盤托出。

聽完,彩心嚥了口口水,喃喃道:“鍾珂說你們在交往,駱原城還扶着你……我的天吶,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刺激?鍾航一定氣炸了。”

“我知道。”陶陶懊惱地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走掉,我應該留在那裏把誤會解釋清楚纔對。”到了停車場時她就後悔了,但那時候回去時機也不對。

彩心安慰道:“應該是嚇到了吧,你也不要太沮喪了,反正又不是事實,誤會總會解開的。”

陶陶嘆氣。“但願如此。”

彩心話鋒一轉。“不過,駱律師自己也知道並沒有在跟你交往,他爲什麼沒在第一時間澄清?他又不像你那麼口拙,他是律師耶,應該辯才無礙,他默認又是什麼意思?”

陶陶側着頭,深思了一下。“我也對這一點很不解,只要他告訴大家,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就好了,可是他偏偏什麼也沒說。”

彩心搖着頭。“我不喜歡那個人,太狡詐了,做事一點都不光明磊落。”

陶陶默然不語。

昨晚上車後,她質問過他,他卻說他根本沒聽見鍾珂在說什麼,不是默認。

“而且鍾珂又爲什麼會認爲你跟駱律師在一起了?”彩心又問。

“關於這一點,我也是一頭霧水。”陶陶想到當時的情況還心有餘悸。“鍾珂在那種場合忽然那麼說,讓我措手不及,而且一抬眼就看見鍾航母親的眼神……她不知道把我想成什麼樣的女人了。”

彩心薄弱地安慰道:“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多想也於事無補,還是等聯絡上鍾航再說吧!”

中午,駱原城又準時出現了,照例提着四個餐盒,陶陶原本要婉轉的請他不要再來跟她們一起用午餐了,卻被他右臉頰長長的傷痕嚇了一跳,彩心也因而趕忙招呼他坐下。

“怎麼回事?”陶陶看着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從眼下一直到下巴,雖然不深,但看着就是駭人。

駱原城苦笑道:“昨天我打贏了官司,對方的當事人判賠六百五十萬,他心生不滿,早上埋伏在大樓外突襲我,我在錯愕之下讓他劃了一刀,幸好警衛及時發現阻止,也報警處理了。”

“原來當律師還有這種風險啊,太可怕了。”彩心咋舌道:“怎麼沒去醫院處理傷口?”

“早上有場官司,沒時間去醫院,只簡單的止血便去開庭了。”

陶陶皺眉。“那官司結束後呢?有時間去買便當來這卻不去醫院包紮?”

駱原城笑了笑。“我見傷痕並不深,也凝血了,就懶得去包紮了,情願來這裏討杯咖啡喝,說不定這樣好得比較快。”

“哪有這種事?會留下疤痕的!”彩心嘖聲搖頭。“虧你長得一表人才,居然這麼不在意自己的外表,真是令人意外。”

陶陶默默取了醫藥箱來。“我幫你消毒,擦些消炎藥膏再貼上防水OK繃。”

彩心好笑地問:“哪有這麼長的OK繃?”

她也覺得好笑。“只好貼兩張了。”

彩心站了起來。“我去煮咖啡。”

陶陶細心地幫駱原城消毒,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刺痛,眼睛閃閃發光。“怎麼沒戴上戒指?尺寸不合嗎?”

她莫名其妙的問:“什麼戒指?”

這時,聽見有人推門進來,兩人暫時不說了,彩心從茶水間端着一壺咖啡走出來,就眼尖的看到鍾航推門而入,她想警告陶陶已經來不及了。

“還真的是很親密。”鍾航瞬也不瞬的看着他們,冷漠的說,眼神很怪異。

陶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知道該不該丟着消毒到一半的傷口。

“你好。”駱原城起身,迎視着鍾航銳利的眼光,若無其事地說:“昨天見過面了,我叫駱原城,是陶陶的大學學長。”

鍾航不發一語,也不客套兩句,氣氛瞬間降到谷底。

見事態嚴重,彩心趕忙提起便當盒,推着駱原城往外走。“駱律師,我可以去參觀你的辦公室吧?一直都是你過來我們這裏,我也想去跟你討杯咖啡喝……”

彩心很努力的把莫名其妙的駱原城帶走了,偌大的辦公室就剩陶陶與鍾航,陶陶感受着他的怒意,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真希望時間倒流,十五天前,他們還甜甜蜜蜜的,他還說等他回來就要想結婚的事,才十五天,怎麼就風雲變色了?

“董事長怎麼樣了?聽說半夜裏又開刀了,現在——”

“不關你的事!”鍾航沒好氣的打斷她的關心,他臉色鐵青的瞪視着她。“你要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才十五天,你就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還讓我從鍾珂嘴裏知道你有‘男朋友’!”

陶陶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我不知道鍾珂爲什麼會那麼說,他只是我的大學學長——”

鍾航再度打斷她。“你還接受了他的戒指不是嗎?”

昨晚在等待他們父親清醒時,他母親又問了鍾珂關於陶陶跟“男朋友”的事,鍾珂說駱原城把戒指放在蛋糕裏,而陶陶並沒有退回去,還說駱原城是陶陶大學時喜歡的男人,令他越聽越火大。

陶陶感覺莫名其妙極了。“究竟是什麼戒指?他剛剛也提到戒指了,我不知道是什麼戒指……”

“鍾珂說,那傢伙把戒指放在蛋糕裏送給你,而你並沒有把戒指退還給他,你接受了戒指。”鍾航清清楚楚的說完,陰沉地問:“接受戒指代表什麼意義不知道嗎?”

陶陶愣住了。“我不知道蛋糕裏有戒指,那蛋糕我也沒有喫,因爲這幾天腸胃不太舒服。”

“姑且不說戒指的事。”鍾航眼光森冷的望着她。“他只是你的大學學長嗎?如果只是大學學長,爲什麼跟我通話的時候,不跟我說遇到他的事?”

陶陶心慌起來。“因爲不重要,沒必要提……”

“是因爲他是你喜歡過的人吧?!”鍾航擲地有聲地說。

她睜大了眼睛。他怎麼知道……

“怎麼不否認?”鍾航咬牙道:“看來我們得冷靜一下,彼此都要重新考慮了!”

陶陶驚愕的看着他拂袖離去。

冷靜一下?重新考慮?

她沒想到鍾航會這麼說,難道他認爲她現在還愛慕着駱原城嗎?

陶陶沉重的呼吸着,心陣陣揪緊。

她是喜歡過駱原城,但那都過去了,就算他再怎麼生氣,怎麼可以說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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