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頭痛讓陶陶醒過來,她遲滯地坐起身,茫然的看着陌生的房間,回想着自己怎麼在這裏。
記得昨晚鐘航邀她一起晚餐,還開了一瓶紅酒,而根本就不會喝酒的她喝了好幾杯,講了很多話……但是講了什麼?不記得了,後來的事也不記得了。
她應該不是自己走進房裏睡的吧?所以,若不是鍾航抱着她進來,就是拖着她進來,太丟臉了,竟然醉得不省人事。
她迅速下了牀,不敢亂瞄房裏的東西,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
客廳裏好安靜,鍾航睡在沙發上,沒蓋被子,還穿着昨晚的衣服,襯衫有三顆釦子沒有扣,呈現敞開狀態,露出了很男人的頸部和些許的胸膛,同時讓她想到了性感兩個字……
她舔舔脣。
性感?
她覺得鍾航性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在餐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機和鑰匙,但就這樣走掉好像不太好,今天是禮拜一要上班,如果他睡過頭,耽誤了上班時間怎麼辦?他是大型航空公司的副總,如果因爲睡過頭而沒趕上早餐會議什麼的,這似乎說不過去。
她再度舔舔脣,心跳很快地朝他走過去。
近看,他更迷人。
鍾珂說他是花花公子,而要她說,她會說他是個帥氣的花花公子。
他的睫毛好長,她沒這麼近看過男人,不知道別的男人是否同樣有如此濃長的睫毛,但是就算有,也不會有同樣的臉型和五官,他的五官很好看,尤其是笑的時候,會讓她移不開視線。
纔怪,現在他就沒有笑,她同樣移不開視線。
莫名地,她開始想象自己輕撫他的身體,她的手滑過他的胸膛,越過腹部,撫過結實的臀緣,指尖落在他的大腿內側……
老天!她在幻想什麼?
難道,這就是彩心說的發情嗎?她在發情?對鍾航?可是她爲什麼會對鍾航有邪念?
要命,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不知道會想出什麼來,她迅速的拍了拍鍾航的肩膀,他沒反應。
她加重了力道,有點用力的又拍幾下。
沒多久,鍾航睜開了眼睛,微眯着,看着俏臉酡紅的她。
“天亮了……那個……昨晚不好意思。”陶陶臉紅地說:“要上班了,先回去了,你也好起來準備上班了。”
說完之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怎麼會在他家過夜啊?真是太糗了,她不敢想自己有沒有發酒瘋,她從來沒喝醉過,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如果她一直跟他瘋怎麼辦?如果是她硬要留在他家過夜怎麼辦?如果她酒後亂性,有對他亂來怎麼辦?
“怎麼一副天要亡你的表情?”彩心去倒咖啡經過她辦公桌時停下來關心她。“是不是公寓有什麼問題?你睡得不好嗎?有惡鄰居養惡犬吠個不停?”
“沒有,公寓沒有問題。”陶陶垮着雙肩,垂頭喪氣的低着頭。“有什麼辦法可以知道自己酒品好不好?”
“就這個困擾你啊?”彩心輕輕鬆鬆的一笑。“很簡單啊,再喝醉一次不就知道了。”
陶陶驚恐不已。“不,不要,我不要再喝一次7,酒太可怕了。”
她吞了兩顆頭痛藥才稍微好一點,沒想到宿醉會那麼難受,她一直想吐。
“所以,你昨晚喝醉了嗎?”彩心感興趣地盯着她。“你跟誰喝酒了?醉得不省人事嗎?”
見鍾珂不在辦公室裏,陶陶才低着頭,聲如蚊蚋地說:“鍾先生。”
“鍾先生?”彩心一時沒意會過來。“哪個鍾先生?你又去相親了?這次是哪一科的?”
“不是。”陶陶忽然臉紅了。“就是……鍾航,鍾珂的哥哥。”
“鍾航?”彩心驚跳起來。“你怎麼會跟他去喝酒?”
“不是跟他去喝酒,是去他家喝酒。”陶陶白皙小臉漲得通紅,但她又真的需要有人給她意見,況且她也不想瞞着彩心。
“去他家?!”乖乖隆地咚!她是聽到什麼世紀大新聞了?!向來安分守己的乖乖牌陶冬溫去萬人迷花花公子鍾航的家裏喝酒?
“他……住在我對面。”她乾脆一次把始末告訴彩心,包括她在採買家飾時遇到他,因爲天雨,他送她回家纔會知道兩人是對門鄰居。
“看來你們很有緣嘛。”聽完之後,彩心笑了。
小綿羊跟大惡魔,這組合很有看頭哦!
“我現在都沒臉面對他了,如果我還吐在他身上怎麼辦?”陶陶泄氣又無奈地說:“我好想知道我醉了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那還不簡單。”彩心似笑非笑地勾起脣角,輕描淡寫的說:“昨天他請你晚餐,今天換你請他晚餐,順便跟他道歉跟致謝,像是很抱歉你實在不會喝酒,所以醉了,謝謝他讓你在他家過夜,如果有什麼失態之處,就請他包涵了。”
陶陶對感情很被動,如果沒有人推她一把,她會待在原地不動。
而鍾航挺不錯的,比那些跟陶陶相親的牙醫、法醫好太多了,他世故、圓滑、健談、外表帥氣,他們一靜一動很速配,而且他看來對陶陶也有意思,這一點最重要,她就來幫幫他吧!
“請他晚餐嗎?”陶陶微微一愣,她想都沒想過要回請他。
“對!請他喫晚餐。”彩心理所當然的說:“而且要你親自下廚,在你的公寓回請纔有誠意,他也是親自下廚啊,你總不好請他在外面喫,那樣太沒誠意了。”
陶陶有醍醐灌頂的感覺,困擾她一上午的事,到了彩心這裏輕輕鬆鬆就迎刃而解。
是啊,把話講開了才能繼續見面,他們是鄰居,出入總會遇到,她總不能永遠避着他吧?
下班之後,她匆匆去超市買菜,已經事先在腦中規劃好了菜單,所以很快就採買好了。
回家路上她邊在想着待會的計劃,決定先去他家找他。
因爲如果他喫過了晚餐纔回來,或者有約了,那彩心幫她想的誠意回請晚餐計劃就泡湯了,但她也不想特意打電話打擾他,畢竟他可是個大型航空公司的主管,也不知道他的行程忙不忙。
提着一大袋食材回到公寓之後,她先去鍾航家按鈴,按了幾次,他都沒出來應門,可見不在家。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把晚餐煮好,說不定她做好晚餐時,他也回來了,那麼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邀請他到她的公寓一起晚餐了,如果一直等不到他回家,那麼就自己喫也可以。
然而打開大門之後,她傻眼了。
廚房竟然……淹水了!
老天!家裏沒有拖把,也沒有抹布,只有她前兩天買的廚房紙巾,淹水的面積太大了,只靠紙巾根本沒什麼用,而且水一直跑出來,怎麼辦……
叮咚!
她慌忙放下食材和包包先去開門,那一臉的慌亂讓門外的鐘航很是錯愕。
“怎麼回事?怎麼哭喪着臉?”
陶陶無助的看着他,淚眼欲滴。“廚房淹水了……”
“廚房淹水?”他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只是廚房淹水?”
“整個廚房都淹水了。”陶陶強調。
“我看看。”他忍着笑進屋,脫了鞋襪,彎身捲起褲管就赤腳進入她家的淹水區。
陶陶六神無主的跟在他身後。“我一回來就看到變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鍾航氣定神閒地回過頭,笑着揉揉她的頭髮安慰道:“可能只是小問題,你別急,我檢查看看。”
陶陶措手不及的呆在原地,心陣陣狂跳。
他剛剛揉她的頭髮,很親密的揉她的頭髮……
“家裏有工具箱嗎?”他已經卷起衣袖在檢查排水管和水龍頭了。
她紅着臉,有些飄然。“沒有。”
他爲什麼會那樣揉她的頭髮?那是情侶之間纔會做的動作吧……
怎麼會這樣?他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完全分散了她對淹水的無力感……
“這個時間很難找水電工。”鍾航已經檢查完了,他看着她說:“可能是軟管破裂,需要一些小零件,你在這裏等着,我出去買。”
陶陶微微一愣。“你說水、水電工嗎?”
她怎麼都沒想到要找水電工?她一直跟家人同住,沒遇過這些瑣事,也不知道家裏的水電問題都是誰在處理的。
“你有鍋子吧?”鍾航在玄關邊穿鞋邊對她說:“用鍋子把水舀到浴室倒掉,我馬上就回來。”
她又是一愣。“哦……好。”
用鍋子舀水成效當然比用拖把或抹布快多了,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生活白癡,連這個沒想到。
鍾航真的很快,大約半小時後就回來了,其間她一直努力在舀水,辛勤的往返廚房和浴室之間。
她看着他修理軟管,一股崇拜油然而生。
“你怎麼會?”她眩惑地問他。那結實的麥色小手臂……不,她到底在看哪裏啊?
鍾航轉頭挑眉瞧着她,嘴角輕揚。“我是男人。”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是這樣嗎?男人就一定會修水管嗎?她認爲自己的兩個哥哥就絕對不會修這個……
鍾航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笑笑地說:“在美國留學的時候,什麼都得自己來,慢慢就學會了,這還是基本的,我還會做傢俱,需要嗎?我可以做幾把椅子和桌子給你。”
等他修好水管,兩個人合力把廚房弄乾,時間已經九點了,就算肚子沒發出聲音,也看到對方飢餓的眼神。
“要不要喫泡麪?”鍾航非但沒半點疲態,眼裏還閃着笑意。“我那裏有一箱泰國泡麪,我朋友從泰國寄來的,保證喫了還想再喫。”
“讓你忙了一個晚上卻只能喫泡麪,真的很過意不去。”想到他那個能坦率說出心中想法的學妹,她鼓起勇氣說:“我今天本來買了菜,想請你喫晚飯,卻變成這樣……”
“真的嗎?”鍾航咧嘴微笑道:“那明天你再請我喫飯好了,我七點過來可以吧?”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可以。”
“那麼現在——”他露齒笑着邀請,“到我家煮泡麪喫?”
陶陶彷佛被催眠了。“到你家煮泡麪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