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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鄰家後媽》 / 白翎 / 第18章 / 共24章

孫時鬱的理智驟然崩散成了一地殘灰。

他轉身,再次朝着她走去,伸手捧起了她的臉,俯首就是牢牢的一吻,感覺得出來她嚇了一大跳,還依稀聽見她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須臾,他放開了她的脣,凝視着那雙眼裏的氤氳秋水,他在她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的渴望。

“不願意的話,現在就拒絕,不然我要繼續了。”他在她的脣上,以性感低啞的嗓音誘惑着。

她回過神來,面紅耳赤,心神盪漾,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你……在、在這種地方,是要……是能怎麼繼續?”

他被她逗笑,輕捏着她的下巴。“你想到哪去了?我指的是吻。”

“你——”她羞窘地槌了他的胸膛,“那就不要用那種口氣問!”

“哪種口氣?”

“你故意的嗎?”她瞪了他一眼。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眼神有多麼撩人。

“對,我故意的。”

他勾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上,這回不再是淺嚐。

幾天後,他們在瘋狂粉絲的租屋處找到了大量的證據。

許向凱的房間裏貼滿了夏光樺遭到偷拍的照片。照片裏的內容不外乎是一些日常生活細節,像是她在路上行走,在超商裏購物,在早餐店內用餐,在路邊低頭滑手機的模樣……甚至還有她更衣的剪影。

看着那一張張的照片,孫時鬱只有一個念頭——狠狠把那傢伙拖出來揍一頓。

“時鬱。”

小劉突然喚了他一聲,阻斷了他那逐漸高疊的仇恨值。

“嗯?”他醒神,回頭看了眼。

“那傢伙有抽菸嗎?”

“什麼?”

“我們的嫌犯。我記得他好像沒有抽菸的習慣?”

孫時鬱回想了下,搖搖頭道:“我不確定有沒有,但他在局裏的時候沒提出這方面的要求,怎麼了嗎?”

有菸癮的犯嫌,通常會向員警討菸抽。

“如果他沒抽菸的話,那外面的菸灰缸是誰的?”小劉以拇指點了下身後,那是陽臺的方向。

聞言,孫時鬱走了出去,果然在外頭看見了一個不鏽鋼材質的菸灰缸,以及一包擱在旁邊的紅色Davidoff。

不鏽鋼制的菸灰缸,紅色Davidoff……這種組合讓他的腦袋有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連結。

“哪裏不對勁嗎?”見他怔然發愣的模樣,小劉忍不住問了句。

“這裏是不是有別的房客?”

“不確定。”

“其他兩間房裏有什麼?”

“不知道,門鎖着。”

“鎖着?”這就有鬼了。

“要我撬開門進去看一下嗎?”

“不要,別這麼做。”孫時鬱制止了對方,“如果住的是別人,那得要有搜索票纔行。”

小劉聳聳肩,不以爲意,“你可以裝作不知道有其他房客。”

“那顯然你沒遇過高竿的律師。總之,不管門裏面鎖着什麼東西,先別急着動手腳,那樣做只會讓證據變得有瑕疵而已。”說完,他拿出手機,打開照相功能,“至於這菸到底是誰的,我們等一下就會知道答案。”

折回分局,孫時鬱直往拘留室走。

“那是房東的。”許向凱慵懶地瞥了眼手機裏的照片,滿不在乎地回答。

“房東?你和房東住一起?”

“其實也不算是房東。他租了一整層樓,後來可能覺得空間太大了很浪費,就在網路上找室友,說主臥室那間套房要便宜出租。”

“有多便宜?”

“三千。”

“一間套房包水包電,只要三千塊?”這若不是房子鬧鬼,就是轉租的人心裏有鬼,“你的二房東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那長什麼樣子總該知道吧?”

“嗯……”許向凱側頭想了想,“瘦瘦高高,長得還算可以。我覺得他應該是酒店男公關吧?或是在夜店上班的人。”

“怎麼說?”

“我看他開的都是很貴的車,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手上也常常戴着鑽表、金戒。”

“他可能只是因爲爸媽很有錢。”

許向凱冷笑了聲,“你真的當我是笨蛋嗎?拜託,至少我還分得出小開和地痞的差別。”

“所以你覺得你的二房東是出來混的那種?”

許向凱聳聳肩,不予置評。

“那你知道他都幾點回來嗎?”

“看運氣。”

“什麼運氣?”

“我很少看到他回來。通常他都是回來一下子,然後打幾通電話、換了一套衣服就又匆匆出門,甚至他很少在那裏過夜……”說到這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口道:“哦,我想起來了,前陣子他常帶一個朋友來,兩個人會在陽臺抽菸、喝啤酒、聊天。”

“你聽過他們聊天的內容嗎?”

“大概是跟女人有關吧。他們會聊到誰的臉比較正、誰年紀太大不行、誰的身材比較好……我不確定,而且也沒興趣聽。”

孫時鬱想了想,拿回手機,在螢幕上滑了幾下,又遞到對方面前。

“你認得這個人嗎?”那是東仔的照片。

許向凱看了眼,“哦,這個人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他常常會買一堆菸酒和宵夜過來。”

聽了,孫時鬱心裏有了底。

他伸出手,又點了幾下螢幕,跳出第二張照片,那是當初周檢交給他的賣場監視器畫面。

“你的二房東是不是這個人?”他指着東仔旁邊的那名男性。

“對,就是他。”

孫時鬱心裏一聲Bingo,拿回手機,隨即轉身走出了偵訊室,第一件事就是撥了電話給周靜瀟。

沒一會兒,彼端有人接聽。

“喂,我時鬱。我想我找到你說的那位李銘軍了。”

不出所料,在那兩間上了鎖的房裏搜出了不少東西。

他們先是找出了大筆的現金、毒品,原以爲只是逮到了普通的藥頭,沒想到隨後又在一隻紙箱裏發現了一整疊的護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明眼人都知道這房間裏藏着什麼樣的邪惡。

周靜瀟翻閱着那疊護照,臉色愈來愈凝重,“老天……這些女孩的入境日期,幾乎都……”

“嗯?”孫時鬱看了她一眼。

“有些女孩甚至四年前就已經入境了。我大概算了一下,入境的時候她們根本還未成年。”

“我想她們一進來就被毒品控制了。”他翻着那些不雅照片,像是自言自語般地道:“我現在想不透的是,東仔被活活打死,跟這件事情的關聯性有多高?”

“他會不會是早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偷偷蒐證卻被人發現?”

“我覺得不太可能。東仔做事很謹慎,他通常只會把線索告訴我,讓我自己去找證據,他不會代替我去做這件事。”

“那不然還會有什麼——”

在一旁的小劉突然打了岔,道:“這裏證物太多了,我是不是要先打電話把監識組的人叫過來?”

“不,先別這麼做。”周靜瀟果斷否決了這個建議,“人蛇集團的機動性非常高。我們不確定這傢伙什麼時候會回來,萬一他發現地方被抄了,我們誰也救不到。所以,我建議先保持原狀,不要打草驚蛇。”

“等等,我找到幾個可疑的地址了。”孫時鬱將冊子遞上前,“你看,有六組地址和電話,我猜這應該是女孩們被藏匿的地方,或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說完,她抓起包包就要離開,可她前腳才一踏出,隨即又緩緩退回了房內。

“你不是要——”孫時鬱抬頭一看,愣住。

有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拿着手槍指着周靜瀟的額頭,周靜瀟舉起雙手,不敢輕舉妄動,兩名刑警亦是。

“這不是周檢嗎?真是令人懷念。”李銘軍認出了她的臉。當年就是這個臭女人把他送進牢裏,他想忘記也難。

李銘軍突然將周靜瀟抓到身前,以手臂勒着她的頸,槍口直抵着她的太陽穴,發號施令,“你們兩個,把槍擺地上,踢過來。”

檢察官的命就在歹徒手上,除了乖乖聽話之外,能有什麼選擇?

孫時鬱照辦了,小劉跟進,他倆相繼將腰間的手槍取下,緩緩彎身擺放在地,然後踢到李銘軍的腳邊。

“還有手機。”

他倆也照做了。

李銘軍將兩把警槍拾起,塞到了自己的腰間,隨後又將兩支手機收進了口袋裏,他挾持着周靜瀟步步退後,來到了大門口。

他並沒有要求周靜瀟把她的手機交出來,這讓孫時鬱有了最壞的猜測,他幾乎可以想像對方接下來想幹什麼——

那個男人無疑會把周靜瀟帶走,將他與小劉兩個人反鎖在屋內;接着,他會抓緊時間聯絡其他人,讓背後的集團成員以最快的時間逃離現址。

最後,警方找上門也只會撲空;至於周靜瀟會有什麼下場?他不敢想像,只知道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眼看對方就要退出屋外,他向周靜瀟使了眼色,對方懂了,也做了準備。

完全沒有任何遲疑,周靜瀟嘴巴一張,使盡喫奶的力氣狠狠咬了李銘軍的手臂一口,血腥味在她嘴裏蔓延開來。

“哇啊啊!”李銘軍哀號了聲,舉槍就想朝她頭上敲,“臭女人,你敢咬我!”

孫時鬱見狀立刻撲上前想奪槍,卻被李銘軍將周靜瀟推了出去,瞄準她的背後扣下扳機。

“周檢!”

那幾乎是不經思索的本能,孫時鬱一把抱住周靜瀟,以自己的身體護着對方,然後是“砰”的一聲槍響,兩人雙雙倒地,子彈打進了孫時鬱的背,周靜瀟則毫髮無傷。

李銘軍還想繼續開槍,小劉見機不可失,立刻撲上前奪槍壓制。

“時鬱!”周靜瀟撐起身子,看着滿地鮮血,她急忙脫下外套,按押在孫時鬱的傷口上,“你撐着點,我現在叫救護車,你給我撐着!”

孫時鬱茫然地盯着前方。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開槍,卻是第一次在沒有防彈衣的情況下受到槍擊。

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看着周靜瀟驚慌失措的表情,他很想說“沒事,死不了,皮肉傷而已,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可是他卻無法發出聲音。

等到救護車抵達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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