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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竹馬是只笑面虎》 / 喜格格 / 第20章 / 共22章

倒在地上的歹徒雙眼發紅,看着兩個同夥被他揍着玩,歪歪斜斜站起身,正要衝向闕律澤,回頭看見牀墊上的人不見,扭頭看到她,臉上露出野蠻狠笑。

歹徒快步衝向她,一臂架在她喉嚨,一手掏出口袋裏的瑞士刀,亮出利刃,抵住她喉嚨,朝闕律澤大吼:“不準動,通通不準動!再動我就讓她死!”

闕律澤停下正在踹踢兩名歹徒的動作,霍然轉身,看見她被歹徒抓住,臉色當場刷白。

“還不快點過來!”歹徒朝同夥大吼。“去拿球棒啦!”

兩名同夥飛快跑去抓起球棒,陳紫洛一陣反胃,看着闕律澤,用盡全身力氣大吼:“快點走,不要管我!快點走!”

“如果你敢走,我就弄死這個女人!”歹徒表情發狠,揚言道:“你要是敢還手,我就一刀剌進這女人喉嚨裏!給我上!”

闕律澤深深注視着她,心裏很清楚,如果自己就這樣走掉,她肯定會更慘,他寧願今天就死在這裏,也不會離開她半步。

“你快點走!”陳紫洛眼睜睜看着歹徒拿着球棒,正不懷好意走近他,急得猛掉眼淚。“不要聽他的,我求求你快點走!求求你……”

“紫洛,紫洛。”闕律澤無視於朝自己逼近的兩名歹徒,輕聲喚着她的名字,直到她抬頭看向自己,才從容揚嗓。“我希望你幸福。”

陳紫洛一聽,心痛欲裂,不再哭喊,臉上熱淚卻流得更兇。

闕律澤說完,下一秒背部立刻被歹徒用球棒狠狠一擊,他努力想忍住劇痛,但臉部表情仍舊痛苦得扭曲起來。

接下來,兩名歹徒發狠痛打闕律澤,其中一記猛棒打向他的腿,讓他當場跪下,她看得心碎,緊緊閉上雙眼,聽着耳邊不斷落下的悶揍聲,心頭冷顫,淚流不止。

突然,身邊一切恐怖的聲音靜止下來,陳紫洛睜開雙眼,猛然倒抽一口冷氣,瞪大雙眼,看見兩名歹徒正高舉球棒,一臉冷笑,目標是他的頭!

她駭得竄起一身雞皮瘡瘩,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轉眼一看,發現抓着自己的歹徒正在看好戲,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深吸口氣,拚盡全身氣力,她雙手緊緊抓住對方的手,出其不意把刀鋒從自己喉嚨轉向對方胸口,狠狠一剌!

“啊——”歹徒殺豬般的大叫起來。

闕律澤等的就是這一刻。

見她安全了,他站起身,抓住其中一根球棒,重重掃向一名歹徒頭部,歹徒慘叫一聲後,當場躺平。

另外一名歹徒見狀,恐懼吞嚥一下,鬆開球棒,轉身就想跑,闕律澤球棒一揮,正中對方頭部!

歹徒痛得大叫,身體往前撲倒,摔跌在地上。

闕律澤慢慢走過去,右腳踩上對方的臉,彎腰,撿起地上的球棒,慢慢高舉過頭,俐落揮下,用力打斷對方雙腿膝蓋。

就在這時候,警方終於趕到,迅速處理混亂不堪的現場。

幾名醫護人員想要協助陳紫洛坐上救護車,闕律澤頂着一張被打得像豬頭的臉,拐着腳,嘴角流着血,慢慢走到她身邊。

陳紫洛深深凝望着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心疼、感謝、深愛、緊張過度後的放鬆,頓時襲上她。

只見他推開那些人,彎腰,一把抱起扭傷腳的自己,邁開雙腳,一步一步往外移動。

“你受傷了,我可以自己走。”她看着他瘀青腫脹的臉,雙眼飽含水氣,伸出雙手,卻不敢碰他的身體,生怕剛好壓在傷口上。

脫下衣服,他全身上下的傷一定很可怕。

“還是交給我們吧。”旁人見狀,也上前勸着。

闕律澤的狀況看起來相當糟。

他沒有說話,堅持親手把陳紫洛送上救護車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疲軟一笑,嘴裏低哼一句話後,隨即倒在她面前,當場昏死過去。

身邊的人開始驚呼起來,陳紫洛全都聽不見。

幸好你沒事了。

她怔怔看着他,熱淚奔流,整個人籠罩在他剛剛的那句話裏,久久無法回神。

陳紫洛看着眼前被白色繃帶纏滿的闕律澤,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想到他爲了自己,被歹徒用球棒重重打了好幾下,她就心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醫生說他肋骨斷了四根,右腿骨折,全身多處瘀青出血,從頭到尾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全沒受傷的部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傷及重要內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感受他的體溫,可是觸手可及的全是繃帶,或者是腫脹的傷口。

想起他在危急時對她說過的話——我希望你幸福,眼淚忍不住滑出眼角,一顆顆滾落慘白臉頰。

“律澤,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醫生說你再不醒來,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在歹徒面前,我求你走的時候,你不走,現在如果我求你趕快醒來,你可不可以聽我這一次?”陳紫洛看着昏迷的他,苦苦哀求着。

病牀上的人一動也不動,她無聲嘆口氣,繼續自言自語,只希望他能夠聽進去一、兩句。

“昨天老媽來看過你,她一看到你躺在病牀上,眼眶就紅了,靜靜坐了兩個多小時,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呆呆地看着你,然後站起身,說要去闕伯父那,叫他不準把你帶走。”

闕律澤依然文風不動。

病房被輕輕打開,房英茂正要踏入,聽見她的話時猛然煞住腳步,靜心凝聽。

“你知道嗎?到現在我還不相信雅娟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想起以前我們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我覺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我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上社會新聞,警方還在調查這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找雅娟攤牌,不過有一點很確定,我再也不想看見她,今天早上我已經跟主管提出辭職要求,主管原先不答應,後來我說要專心照顧你,他就答應了。”

闕律澤眉心微微皺了一下,在一片黑暗中,他似乎聽見她略帶哽咽的聲音。她在哭嗎?怎麼身邊沒人安慰她?

“我一天一夜沒有閨眼了,好想睡,不介意我在你牀邊趴一下吧?”她一面說,一面把頭輕靠在他身邊。

他眉頭往中間更爲靠攏,擔心得想要強迫自己睜開雙眼,只是全身乏力不太能動,他集中心力,眼皮用力半天,世界仍舊是一片黑暗。

想睡就去找個舒適的牀睡,幹麼跟自己過不去,硬要趴着睡?他在心裏喊着。

“你不是說希望我幸福嗎?闕律澤,如果你不醒來,要怎麼給我幸福呢?我這一輩子只認定你一個,別的男人我都不要。以前我對房英茂有過好感,但僅止於好感而已,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麼慶幸自己當初陰錯陽差跟你在一起,其實那時候我對你說的話,是我的真心話。如果你狠心不醒來,我就天天跟你耗在醫院裏,寸步不離。”

闕律澤心頭狠狠一震!

我這一輩子只認定你一個,別的男人我都不要。

我有多麼慶幸自己當初陰錯陽差跟你在一起,其實那時候我對你說的話,是我的真心話。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她話裏的意思是她自始至終心裏只有他,個!

他用力深吸口氣,掙扎着想要睜開眼皮,親眼看看她說這些話時的表情,只是這該死的眼皮怎麼這麼沉重!

“不然我們來約定好不好?如果等我睡一覺醒來,你還懶得睜開眼睛,我就——啊……”說到一半,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哈欠。“我就在你這裏搭個小帳篷,專心照顧你,如果你死了,我就跟你一起去,你說好不好……”

好個頭!

闕律澤手指動了兩下,猛一提氣,霍然張開雙眼——

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房英茂轉身離開後,他直到走出醫院,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給高雅娟。

電話很快被接起。

“難得你會主動打給我。”高雅娟冷笑着。

房英茂開門見山直接問:“紫洛那件事,是不是你乾的?”

“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我需要跟你面對面談一談,還有,這件事你最好趕快去自首,否則我會主動跟警方說你的事。”

“什麼自首?我聽不懂。再說了,你有證據嗎?想跟我面對面談一談,你得等我高興的時候,再跟你約時間。”她矢口否認到底。

她看見新聞後,已經一口氣把年假請光光,跑到中南部把自己藏起來,打算萬一情況不對,馬上逃到國外去。

“莊雅娟!你——”房英茂胸口火氣一揚,正要說話,就聽見手機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音。

一個星期後,房英茂接到高雅娟打來約定時間地點的電話,結束通訊後,他拿出錄音筆放入口袋裏……

“醫生說你復原情況良好,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出院。”陳紫洛手裏拿着進補用的雞湯,門也不敲,像陣旋風似的刮進病房裏,眼尖發現闕律澤飛快把什麼東西藏到背後。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沒什麼。”他從容轉移話題。“剛纔公司經理打電話過來報告,說最近公司接連簽下幾個大案子,我得趕快復元,親自坐鎮公司。”

“公司那邊我可以先幫你盯着,你專心養病,業務的事情我不懂,但做出讓客戶滿意的設計,可是我的強項。”她打開雞湯保溫罐,放到他面前。

“你藏了什麼東西,拿來我看。”

“沒什麼。”他接過雞湯,乖乖喝了起來,還不忘好好讚美一下。“好喝,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她眯細雙眼,直覺有詐,朝他伸出一手,直接要求:“沒什麼就是有什麼,快點拿來,我要看。”

“紫洛,你先坐下來,坐下後我再給你看。”闕律澤見她乖乖坐下,纔將藏身後頭的報紙,拿到她面前。

紫洛拿起報紙,低頭,細細閱讀起來——

辦公室戀曲譜成遺憾曲:愛侶和平分手不成,自伊曼紐公司三樓雙雙墜樓,房姓男子與莊姓女子分別輕重傷。根據房姓男子提供的一份錄音證據顯示,莊姓女子涉嫌日前的綁架傷人案件,警方目前正在積極偵辦中……

“這不是真的……”她雙眼瞪大,抬頭看他,臉色震驚。

“紫洛,警方有沒有問過你,想要傷害你的主謀是誰?”闕律澤放下雞湯,把藏在心裏多時的問題問出口。

“有,可是我到現在還不相信會是雅娟,說不定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理,所以一直沒跟警方說明歹徒曾經提起過雅娟這件事。”她搖搖頭。

“那三名歹徒怎麼說?”

“他們一致都說沒有主謀。”

就在這時候,陳紫洛的手機響起,她看了他一眼,接起電話,講了幾句話後,臉色黯然的結束通訊。

“誰?”闕律澤問。

“警察。”陳紫洛悵然若失的看着他,聲音很輕,心情卻異常沉重。“說要過來問我們一些問題,我答應了。”

“該來的總會來。”他點點頭。

“律澤,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陳紫洛看着他,雙眼冒起一層淚霧。

“過來我身邊。”闕律澤拍拍牀鋪,要她坐到自己身邊,她照辦了,他緊緊擁着她,徐徐開口,“嫉妒是全天下最可怕的一樣東西,人如果沒有掌控它的能力,就會反被它吞噬掉。”

“雅娟最後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懂。有時候我會想,會不會是我害的?”她緊緊皺眉,說到後來語氣略帶哽咽。

“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是她自己個性不夠成熟,還有她不夠愛房英茂,都是導致悲慘結果的原因,如果她真心愛房英茂,就會衷心希望他能過得幸福,而不是內心充滿怨恨。”他緩緩說道。

就像他知道她可能喜歡的人是房英茂時,腦子裏想的不是傷害房英茂,而是希望她會選擇能讓自己幸福的男人。

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不關心。

會恨,不代表很愛,而是不夠愛。

陳紫洛被他緊緊摟在懷裏,輕輕閉上雙眼,久久沒有說話。

“想睡了?”闕律澤低頭看着她。

她點點頭。

“那就在我懷裏睡一會兒,等等纔有精神面對警察。”

“嗯。”她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聽着他沉穩的心跳聲,伸出雙手圈抱着他,幾分鐘後,緩緩開口——

“律澤,我們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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