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美男皆禍水。”羅天倫拍拍司子衿肩膀。
“他不算美男,算型男。對吧?”謝曉霓推了下司子衿。
司子衿點頭,繼續埋頭猛喫滷雞腿。
從家裏跑出來後,她就打電話叫他們出來陪人,還規定兩人都要從家裏偷渡晚餐,因爲她餓到想搶公園裏孩子的零食喫。
“司子衿,你還沒談戀愛,就變成這副死樣子,真談了戀愛,一定會住進精神病院的。”羅天倫嘖嘖有聲地說。
“對!因爲如果真的談成戀愛,我一定會高興到瘋掉的。你這種老氣橫秋的歐吉桑是不會懂得我心情的。”司子衿吞下一大口白飯後說道。
“且讓我提醒你——你上個月才說戀愛是精神異常,你纔不會戀愛。”羅天倫瞪司子衿。
“正所謂‘病來如山倒’,我病得不輕,許多前塵往事都不記得了。”司子衿嘆了口氣說道。
“搞不好季揚不喜歡你姊那類型的。”謝曉霓一手托腮地看着司子衿。
司子衿聞言,整個精神都來了,三口吞完正常人要喫五分鐘的便當,便拉着謝曉霓的手問道:“有可能嗎?”
“有。我就不喜歡你姊那類型的。”羅天倫用力地點頭。
“那你還跟她合照,還上傳FB跟朋友炫耀?”司子衿瞄他一眼。
“我遇到謝金燕、蔡依林也會跟她們拍照啊,那是一樣的意思。誰教我的同學都是色胚。”
“不要管他啦,重點就是你絕對不能夠不戰而降。”謝曉霓抓住司子衿的肩膀說。
“謝曉霓,爲什麼你每次一說成語,我就覺得你好有智慧。”司子衿說。
“我這是真人不露相。”謝曉霓下巴抬很高。
“你不要再說成語了,我怕天有異相。”羅天倫嘆了口氣。
“你別理他……快點說說你的想法。”司子衿覺得謝曉霓頭上有光圈。
“本人身爲我們三人之中,戀愛經驗最豐富……”
“失戀經驗最輝煌……”羅天倫吟唱似地說道。
司子衿和謝曉霓同時啐他一聲。“閉嘴。”
“首先,你要先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廢話。”羅天倫冷哼。
“他有女朋友,我就不能再繼續喜歡了。那樣很沒水準。”司子衿皺眉感慨着。
唉,她最近老是在演悽悽慘慘悽悽的角色,而且演得還滿入戲的。
“通常就是會有人笨到再繼續喜歡下去。”羅天倫說。
“如果他沒女朋友,我們就開始進行不經意的偶遇,好製造機會。”謝曉霓說。
“幹嘛要偶遇?我們每週都會在我家遇到。”司子衿瞥她一眼。
“然後,旁邊坐着你姊、你媽?有時還有你爸?”謝曉霓用手彈了下司子衿的額頭。
“我懂了。那我要先去調查他常走的路線……”
“司子衿,你真的要那樣做?我們三人組如今只剩我一個正常人,這教我情何以堪啊……”羅天倫扯着司子衿的手臂哀嚎。
“你早晚會遇到那個讓你變不正常的人。”司子衿戳他的太陽穴。
“我已經遇到了。”他低聲說。
“是誰?”司子衿和謝曉霓異口同聲。
“死也不告訴你們。”羅天倫後退兩步。
司子衿前進三步,一把抓起他的衣領。“說!否則會走一輩子的衰運。”
“反正我喜歡上了那個傢伙,就註定要衰一輩子了。”羅天倫低語。
司子衿看着他幾乎要哭出來的紅眼睛,也急到紅了眼眶。
“不說算什麼!究竟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就算你喜歡的是鬼,我們就陪你辦冥婚!如果是外星人,我們就跟你移民到火星啊!朋友難道是當假的嗎!”司子衿打他的肩膀。
羅天倫看着她,扁着嘴拚命地眨眼,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那個……”謝曉霓怯怯地舉手,“你的外星情人如果長得像章魚,那我真的沒辦法,你也知道我很怕章魚……”
“謝曉霓,你腦殘喔!”羅天倫瞪謝曉霓。
“孩子……”謝曉霓把雙手放在他肩膀上。
司子衿一看這兩人四目交接的樣子,心裏噔地一慌。“莫非你們兩個……”
“我腦殘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莫非現在腦殘的人是你?”謝曉霓一本正經地說。
“厚,算我敗給你。”羅天倫笑出來,推她一下。
“那你喜歡的到底是誰?”謝曉霓捱了過去。
“等我做好心理準備之後,就會跟你們說的。”羅天倫看着司子衿說。
司子衿點頭兼拍他的肩膀,知道開口說出有了喜歡的人這事有多難。若不是之前一起發過毒誓:有了喜歡的人不說出來會衰一輩子,她也不想說出她喜歡季揚啊。
“拜託,我比你還怕好不好。萬一你真的愛上外星人還是鬼,那怎麼辦?我未滿十八歲,還不能看限制級電影啊。”謝曉霓嘟囔道。
司子衿和羅天倫同時翻白眼,然後勾肩搭背地走到一旁坐下。
“那你遇到那個人時有起雞皮疙瘩嗎?”司子衿知道那是他遇見帥哥時的反應。
“我起雞皮疙瘩起到背後發寒,在夏天穿長袖。”羅多倫扁着嘴說完,一看謝曉霓眼睛都亮了,立刻轉移話題:“好了,我們現在迴歸到司子衿的暗戀這一題。”
“哈哈,我看我以後心情不好就找你們吵架好了,我已經忘了我剛纔是在苦惱什麼!”司子衿仰頭大笑。
“反正,先去調查季揚有沒有女朋友就對了。”謝曉霓走到司子衿身邊坐下。
“怎麼調查?”司子衿問。
“交給我就對了,但要請我喫雞排。”謝曉霓拍胸脯保證。
“好。但你不準跟季揚說我喜歡他。”
“知道了。我有那麼笨嗎?”謝曉霓打了司子衿一下。
司子衿跟羅天倫同時點頭。
“好吧,爲了雞排,我們現在就去堵季揚。”謝曉霓一把拉起司子衿往前走。
“你要當面問他?”司子衿倒抽一口氣,開始阻止她往前走。
“不然咧?”謝曉霓奇怪地看着司子衿。
司子衿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抓住謝曉霓的手臂問道:“你好歹說說你的計畫。”
“本人沒有計畫,看到他我就知道要怎麼做了。”謝曉霓拍拍司子衿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會使命必達。”
“你真的要直接問?”天要亡她嗎?
“我的道行哪有那麼淺。”
司子衿看着謝曉霓得意洋洋的表情,頭皮開始發麻。
“司子衿施主,我們好朋友一場,我從現在開始幫你念佛號,願佛菩薩保佑你。”羅天倫走到司子衿面前,雙手合十地說。
“等一下!這個計畫可以暫停嗎?我反悔了,不然我出兩塊雞排,麻煩你停止。”司子衿也雙手合十地看着謝曉霓。
“做人不可以這樣,而且我也不是那種會被收買的人。”謝曉霓挽着司子衿的手臂大步向前。
司子衿於是知道大事真的不妙了,當謝曉霓很認真地要執行一件事時,誰都擋不住。
問題是——謝曉霓把事情搞大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啊。
之後,他們三人坐在7-11門口,不停地左右張望,活像第一次搶劫的生手,既期待又怕受傷害,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司子衿跳起來尖叫。
他們等了半小時,季揚還沒出現。
“他是在我家睡着了嗎?”司子衿趴在桌上,倦意開始一擁而上。
大人都說學生最幸運,不用上班、不用在社會爾虞我詐打滾。那叫他們早上六點起牀,晚上六點下課,中間再去打二小時的籃球試試,更別提她那些加班補習到晚上九點半的同學會有多疲憊。當學生雖然不必賺錢,但筋疲力竭的程度也很驚人啊。
“看你一副木乃伊模樣,我幫你按摩。謝曉霓,你負責把風,季揚來的時候說一聲。”羅天倫站到司子衿身後按捏她肩膀——羅家祖傳三代都做推拿,他在耳濡目染下也練得一身好本領。
重點是,免費。
“羅天倫,你偏心,爲什麼不幫我按摩?”謝曉霓踢了下椅子說道。
“你那麼怕癢,他的手才放到你肩膀,你就笑到花枝亂顫,要他怎麼按?”司子衿感覺肩膀壓力開始舒緩,忍不住滿足地微笑着。
“對!而且你每次都叫得好像我在騷擾你一樣,很噁心耶。”羅天倫冷哼一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子衿?”
司子衿瞬間石化,覺得眼前的一切一定是場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司子衿回頭看着季揚——
他挑眉看着她,眼裏隱隱有着笑意。
“按摩就是你剛纔不喫飯,出門要辨的急事?”季揚看着司子衿問道。
“我們是清白的!”羅天倫驚叫着往後彈跳了兩步。
司子衿相信自己的臉應該黑了一半,只好伸手捂住額頭。
“我相信你們是清白的,否則不會選擇坐在7-11門口。”季揚說。
“是啊是啊!”
司子衿看着羅天倫拚命點頭的樣子,在這一刻知道了羅天倫跟謝曉霓的腦子屬於同一等級。可能她也是,所以纔會跟他們變成好朋友。
她再次轉看季揚,他眼裏的笑意已經擴散到臉上——他微笑地看着她,跟他看着另外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你還沒回答我剛纔的問題——按摩是你出門要辦的急事?”季揚又問。
“是,也不是。我突然想起來我跟羅天倫有約。因爲爽約的人是小狗,所以我一定要到。”反正都沒形象了,她甚至沒力氣去編一個比較厲害的理由。
“伯母說家裏都沒飯菜了,要我如果遇到你,跟你說一聲。”
“怎麼可能沒飯菜?明明還有京都排骨!還有炸土魠魚塊!”司子衿霍然站起,那些都是她的愛菜,她再怎麼飽,都還是可以有另一個胃能裝下它們。
“都喫完了。”季揚脣角帶着點司子衿覺得像在發光的微笑。
“不可能!”司子衿磨牙兩下。
“真的都喫完了。”季揚點頭。
“你是豬嗎?”司子衿脫口說道。
“司子衿,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謝曉霓驀地抓住司子衿的手。
司子衿看着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那個……你食量那麼大,一人喫兩人補喔。”司子衿改口。
“唉。”
司子衿看向嘆氣的羅天倫,他轉過頭,一臉認識她實在很羞愧的模樣。
季揚大笑出聲,然後司子衿瞬間決定她以後要改走諧星路線,這樣才能常看到他的笑容。
“伯母說剩下的菜,讓我留着當明天的便當。”季揚揚了揚手上的一個紙袋。
司子衿看着那個紙袋,不知道如果她上去搶劫,他會不會去跟她媽打小報告。
畢竟她娘居然把她的愛菜送給他,一聽就知道是在生她的氣,她實在不宜再多事。
“要我把便當讓給你嗎?”
“我可以現在喫嗎?”司子衿立刻很巴結地對季揚笑着。
“要喫可以,正事先辦完。”謝曉霓附耳對司子衿說。
司子衿看着謝曉霓,這纔想起謝曉霓要幫忙問季揚有沒有女朋友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