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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負二代富二代》 / 璵安 / 第19章 / 共24章

夜深了,現在時間是半夜兩點。

原本應該在房間裏熟睡的郝詠嫺,此刻卻站在公司附近的飯店大門旁,眼神空洞地等着。

爲什麼不打通電話問清楚?

爲什麼稍早前看他們在一樓餐廳共餐時不去打擾?

爲什麼不把自己的擔心說給他聽?

爲什麼……

那瞬間,當親眼在玻璃門外,看着他們兩人愉悅地用餐完畢,廖語敏手勾着他的手臂走向櫃檯,跟櫃檯人員拿了鑰匙,兩人相偕進電梯時,她忽然懂了心跳停止是什麼感覺。

到底是她看不清楚,還是他戲演得太好?

她怎麼有辦法繼續肯定他還是愛她?

然後,到底她留在這裏等什麼?

等他出來,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們之間早就結束了,這樣嗎?

還是等他出來解釋?

但要解釋什麼?該解釋的、想說的早就跟她說過了。剩下的,不是他不想說的,就是,她不相信的。

最近覺得時間過得愈來愈慢、愈來愈久,爲什麼不快一點讓她結束這種等待的折磨?

她很怕,來不及等答案的揭曉、來不及聽他的解釋或分手的理由,她會在那之前先崩潰。

陣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連天氣都這樣忽好忽壞,跟郝詠嫺的心情沒兩樣。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當郝詠嫺的腳已酸到不行,飯店大門剛好感應到裏頭有人要出來,自動打開。

天際微露曙光,那微微的亮光打在從飯店出來的兩人身上,真的好剌眼。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忽略了等在飯店大門旁的她,郝詠嫺看不到廖語敏的表情,但她挺直的背脊明明白白告訴自己:這場愛情的戰爭,她贏了!

不,不能說是戰爭,因爲從頭到尾她都沒有上場打過仗。

她就像被告知待在營區裏隨時等着遞補的後備兵一樣,除非廖語敏陣亡了,否則輪不到她上場。

走在後頭的裴易行步伐看來輕鬆,不像過去的日子裏總是顯得沉重而無奈。想必除了事業成功有望之外,戀情也步入了新的里程碑了吧?

她要不要繼續在這裏自取其辱?

“小行。”她輕聲喊出未來再也不會叫的兩個字。

廖語敏和裴易行同時回頭,裴易行還沒任何反應之前,廖語敏已踩着細尖的高跟鞋大步地朝郝詠嫺走來。

走到她的面前,廖語敏露出得意的微笑,沒有特意壓低音量地說:“憑你?怎麼鬥得過我?”

郝詠嫺沒正面響應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微微偏過頭,看向後方的裴易行。

那位據說跟她交往很久很久的男朋友,此刻臉上並無任何一絲虧欠的樣子。她非常確定他聽到廖語敏說的了。他爲什麼不反駁?

所以,真的是……就到這邊了嗎?

爲什麼一定要讓她這麼痛?

爲什麼不能早點跟她說明白?

這些日子,她在等的就是這個結果嗎?

再給他五秒鐘,或許他只是反應不過來,還在想怎麼跟她解釋,要拿什麼證據告訴她他和廖語敏沒什麼……

“好了,該走了。”

五秒鐘還沒到,只聽見裴易行淡淡地這麼說。

廖語敏又對郝詠嫺笑了一下,才與裴易行一起離開。

好累喔,好想哭,可是郝詠嫺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哭。

她不想這樣回家,她該怎麼回家?

小行,你要離開我,也得先幫我想好怎麼跟爸媽交代啊!

以往,你什麼都幫我想好、做好,現在要放手,不能先知會一聲嗎?

有氣無力地從包包翻出手機,打開聯絡信息,發現這麼多年來,她的世界原來都只繞着他轉。

一下子,他不見了,她該往哪裏去?

找不到人,放棄。郝詠嫺乾脆傳了通讓家人安心的簡訊後,就近在旁邊的一家小旅社登記住了下來。

她需要好好睡一覺,睡多久都不管,反正天塌下來了,有沒有醒都一樣。

***

“爲什麼不解釋清楚?”

裴易行的車停在廖語敏家門口前。她下車,沒有馬上關上車門,站在車外問出心中的疑惑。

“我跟詠嫺之間有一定的感情基礎,什麼時候解釋都是一樣的。”

他沒下車替她開車門,也沒送她進門,只是坐在車裏,手放在方向盤上,雙眼透過車子的擋風玻璃望向前方。

“這麼有自信?”

“這一陣子以來,你不是已經很清楚了?”

廖語敏忍住眼淚。

是,她真的很清楚了。這一陣子她使盡招數,最後甚至高調地訂了飯店房間,在在都以爲他肯定是她的了,但沒想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時,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還以爲他對她也動了心。

“我想讓你從今以後都死了這條心。”裴易行回答她。“我們可以是生意上的夥伴,但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關係。”

此刻,廖語敏真的有些恨起他了。但他說得沒錯,沒到最後她是不會放棄的。

“呵,你也真傻,就爲了讓我死了這條心,你拿詠嫺對你的愛來賭?”

“沒有賭,我從來不會拿我和詠嫺之間的感情來做賭注。我懂她、瞭她,就像她懂我、知我一樣。我們之間,只要解釋清楚就什麼事都不會有。”裴易行非常篤定地說。

可惜,廖語敏這一陣子以來對他可是用了全部的心神在留意,所以他那語氣裏的一絲絲不確定、一點點慌張,都無法掩飾。

“你知道嗎?你是個很有自信的男人,可是愛情裏是容不下一粒小沙子的,只要有一點點的猜疑、一點點的不確定,都可能讓你和她這段感情終止。”她的語氣比裴易行還要更肯定。

她彎身探進車子裏頭,靠近地問他,“你知道愛情,會因爲什麼而毀於一旦嗎?”

“什麼?”

廖語敏輕笑一聲。“就是,對自己失去信心。”

“對自己失去信心?”

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她非常樂意繼續解答他的疑惑。

“是的,對自己失去信心。我們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那些流言蜚語,加上今晚最致命的一擊,我跟你說,不管你們之間的感情再怎麼堅若盤石,我敢保證詠嫺對自己絕對已經失去信心。

“只要她對自己沒有信心,不管你拿出多少的證據證明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跟她之間仍像出現裂痕的鏡子般,再怎麼破鏡重圓都不可能完美無缺。她心底會一直有個聲音,遲疑的問:‘你,真的還愛她嗎?’”

良久的沉默。

忽然,裴易行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抬起頭、挺起胸,信誓旦旦說道:“不可能!我跟她之間,不若一般人禁不起考驗!”

裴易行沒發現,他自信的面具已經瓦解了一角,現在是裝腔作勢居多。

廖語敏本想再多說什麼,但轉念一想也夠了。

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男人,卻也讓這個男人喫了苦頭。爲了讓她死了這條心,他甘願花一整天的時間,賭女朋友對他的信任,跟她耗在飯店房間裏頭。

當她使盡渾身解數誘惑他時,他只是冷冷地回她,“別浪費力氣了,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這個房間,今天晚上唯一的功用就是讓你盡情的哭,哭完,我送你回去,之後我們的關係就僅止於生意上的夥伴關係。

“或許以後等我退休,有可能可以成爲朋友。但目前,我們還是單純一點的好。我愛的人一從頭到尾始終只有詠嫺。”

多絕情的一句話。

一開始,她不能接受,於是他再度淡淡地丟出威脅,“早在開發案上路之前,我就已和幾位廠商私下聯絡並套好交情了。如果對於我剛纔說的事你有意見的話,我勸你最好接受,不然,恐怕新系統對貴公司會變得一點用處都沒,你這一陣子的努力會變成做白工。”

之後,他當真就只是拿着一瓶酒小酌,欣賞窗外月景,放任她在牀上大哭特哭。

一個人的心可以有多冷,她真的領教到了。所以當她走出飯店大門,見着唯一可以讓裴易行心焦、心動、心痛的女人郝詠嫺時,她只想走到她的面前,用自己最後所剩無幾的尊嚴逞強,狠狠剌傷她,讓她誤解。

這世界真不公平,很多事情不是努力比較多的人就會得到想要的。既然她已全盤皆輸,那她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只是,她想不到,就在她那樣對郝詠嫺後,裴易行居然還是履行了諾言,沒先對郝詠嫺解釋清楚,反而先送她回家。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要被狠狠痛罵一頓,甚至挨個耳刮子之類的,但他只是維持淡漠的態度,做好他當初說要做的事。

這樣的他不僅讓她更恨,也讓她……更放不下。

“希望,你的自信足夠讓你面對已然對你們這段感情失望的詠嫺。”說完,關上車門,廖語敏流着最後的眼淚,轉身進入自家大門。

裴易行幾乎在車門關上的同時就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不會的,詠嫺不會對他失去信心的。

他知道她難過、她的心正痛着,但一定沒事的。只要他好好解釋清楚,她會明白的……

奔馳在大馬路上的他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但心頭卻像破了個大洞,很深很深、很黑很黑,似乎只要一失足踩空,他就會被那個黑洞吞噬掉。

詠嫺,你是信任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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