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2)

《福晉攢錢不要命》 / 香彌 / 第11章 / 共23章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永玹的嗓音響起——

“他們沒再追來。”

拂春喘着氣回頭察看,確定那些黑衣人沒再追上來,這才停下腳步。“那咱們在這裏歇會兒吧。”她放開他,瞧見火光,這才留意到他的左手臂一直舉着火把。

方纔那麼危險的情況下,她手裏的火把早不知扔到哪裏去了,而他的竟然還好端端的握在手裏。

想起適才兩人一塊對敵時,他的身手似乎不亞於她,她正想開口問些什麼,便聽他說道——

“這回是我連累你了。”

她揺揺頭,“這事不怪你,是我發現了這裏,咱們纔會下來,哪裏料想得到那些黑衣人竟會躲在裏頭偷襲,看來這古墓就是那些劫匪的大本營了。”

即使知道那些匪徒就在這裏,但只憑着他們兩人也無法抓捕他們,爲今之計只能先離開這裏,“眼下他們人多,我們得想辦法先逃出去。”

“嗯。”

狹窄的甬道連接着一個又一個的墓室,他們經過擺放人俑的墓室,又經過擺着車馬以及擺着青銅器具的墓室,接着來到一個堆滿骨骸的墓室,看看那些死去不知多少年,都變成枯骨的動物遺骸,拂春心裏發毛,緊挨在永炫身邊。

“這座古墓不知究竟埋葬了誰,竟然有這麼多墓室。”

永玹打量了眼那些獸骨,忖道:“這至少是一個王侯之墓。”適才經過的墓室裏擺放了不少祭祀用的青銅器皿,他推估可能是漢代之前的墓。

離開這個堆放牲畜骨骸的墓室,突然聽見有聲響傳來,兩人相視一眼,悄悄循着聲音走過去,藏身在一座石像後頭,探頭望過去,前方似是一處祭祀的大殿,聚集了十來個男人。

拂春只來得及瞧見大殿中央似乎擺放着一個火爐,便聽見後方傳來腳步聲。

“老子看你們還往哪裏逃!刀疤六,幫老子攔下他們!”

拂春和永玹急忙鑽進另一條甬道,後方緊追而來的腳步聲迴盪着,宛如陰差手中的攝魂鈴。

拂春回頭發現永玹落在她身後,似是想要獨自一人擋下那些追兵,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使盡全身的力氣拉着他拚命往前跑,兩人有路就走,有洞就鑽,跑到盡現是一處墓室,裏頭擺放着一具棺槨。眼瞅着前面竟然沒路了,後頭的腳步聲又逐漸逼近,拂春臉色緊繃,舉起手裏的劍,準備豁出去拚死一搏,她極爲嚴肅地道:“永玹,這次你必須聽我的,無論如何你都要想辦法逃出去,咱們不能不明不白的全死在這裏,你是奉皇命前來調査這樁案子,你有責任把那些匪徙全都逮捕歸案。”

永玹臉色蒼白的揺頭,“拂春,別同我爭,我受傷了,以我眼下的情況逃不了多遠,我護着你逃出去,你記得出去後,拿着我的令牌,讓張大人調集彰水縣城的兵馬過來。”

他身上共受了三處傷,最重的是背部,一路血流不止,鮮血早已浸溼了他的衣袍,心知無法再撐太久,他只想以自個兒的命來保住她的命。

“你受傷了?”她驚慌的看向他。

他點點頭,將手裏的火把和長刀交給她,一手扶着牆面撐着身子,另一手要去掏懷裏的令牌交給她,可他扶着牆面的手不知按到了什麼,頃瞬間,地面猛地裂開,他整個人墜了下去。

拂春反應極快地在地洞闔起來之前撲過去,跟着他一塊跌下去。

兩人墜下後,地洞迅速的重新掩上,黑衣人追過來,四處找不着他們的人影,爲首的那個啐罵道:“老子明明瞧見他們跑進這裏,怎麼沒見到半個人影?分頭去找,絕不能讓他們逃出去!”

兩人摔落底下的一處石洞中,拂春爬起身,着急的找着人,“永玹、永玹,你在哪裏?”

永玹適才交給她的火把早在墜下來時就熄滅了,此時置身在這漆黑的洞底,伸手不見五指,她只能用手摸索着四周。

“我在這兒。”永玹強掌着站起身,周遭一片黑暗,他也伸出手試着尋找她。

須臾,兩人的手在半空中碰觸到彼此,他用力握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身前。

“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裏不知道是什麼地方,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看不見他,她只能牢牢挽住他的手臂,忽然嗅到他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她抬手在他身上四處摸着。

“你說你受傷了,傷到哪裏了?”她摸到他的背,手掌一陣溼黏,她將手舉到鼻端嗅聞,聞到一股甜腥的鐵鏽味,她皺起眉,焦急的道:“你是不是流了很多血?快把衣裳脫了,我幫你止血。”

永玹有些站不穩,踉蹌了下,她趕緊扶他坐下,抬手探向他,想替他解開腰帶。

他按住她摸向他腿間的手,“你別亂摸。”雖然受傷了,但她摸着他的身子,他還是有所感覺。

“那你還不快點把衣裳給脫了。”

他輕笑道:“若是不知情的人聽見你這話,怕是要誤會。”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拂春的雙眼漸漸適應了黑暗,隱約可以瞧見他模糊的身影。

“咱們掉進這裏,我想他們暫時不會追過來,你別擔心。”永玹一邊說着,一邊解開腰帶,從裏面拿出金創藥遞給她,脫下了上衣。“這是金創藥,能止血,勞你幫我撒在傷處。”他轉過身子背對着她。

由於她昨日遇刺受傷,因此今日出來時他特地帶了金創藥,以防萬一,沒想到卻是自個兒用上了。

她掏出手絹,雖然瞧不清楚,但在上藥前,她仍試着先將他背上的血擦乾淨,再伸手摸着他的背脊,確認傷口在哪裏,纔好上藥。

他閉着眼,任由她用手指探索着他的背脊,彷佛怕弄疼他似的,她的動作很輕,那宛如羽毛輕搭着的觸搔感,讓他的心一陣陣的酥癢。

他無聲的低笑着,覺得此時的情景,倘若能換個地方就更好了。

拂春在他背上摸到一道由左背延伸到右後腰的傷口,手指摸到那皮開肉綻的傷處,她的心疼得狠狠一顫,連忙拔開瓶蓋,將金創藥沿着仍在出血的傷口仔細撒上。

上完了藥,她用有些哽咽沙啞的嗓音問道:“還有哪裏受傷?”

“那兩處在身前,我自個兒來就可以。”再讓她摸下去,他怕自己會剋制不住。

從她手裏接過金創藥,他將藥粉撒在右上臂和左腰,這兩處都只是皮肉傷,傷口也不深。

上好藥,永玹將衣袍穿上,轉過身看向她,關切的問道:“你可有受傷?”他一直護着她,她應該沒受什麼傷,但他仍是不放心。

拂春揺揺頭,“我沒受傷。”

此時終於能細想先前危險的情況,她發現不是她武功髙強纔沒受傷,而是他一直在身邊護着她。

“永玹,你不需要犧牲自己來保護我。”論及身分,他比她更尊貴。

“是我連累了你,不該帶你過來。”他沒想到會讓她遭遇這樣的危險,倘若知道,他定不會讓她跟來。

“是我自己要跟的,不是你的錯。”拂春挨着他身邊坐了下來,“你說我們會不會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也不知進來了多久,她感到飢渴難耐。

永玹低聲笑道:“若是出不去,困死在這裏,那我們就一塊下黃泉做夫妻吧。”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又沒成親。”

“你不是答應要嫁給我了?”

拂春正要回嘴,但旋即想到他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着出去,遂也懶得多說什麼,便順着他的話道:“要是真的出不去了,死前咱們就在這兒拜堂吧。”

“好,一言爲定,與你不能生同衾,但能死在一塊倒也不錯。”說着,永玹展臂將她攬進懷裏。

她沒掙扎,安靜的與他依偎在一塊。

石洞裏十分陰寒,兩人的休溫煨暖了對方,經過一場廝殺,他們都筋疲力竭,睏倦的闔上眼,相擁着不知不覺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拂春因爲又冷又餓醒了過來,此時安靜的石洞裏忽然傳來水聲,她驚訝的叫醒永玹,“永玹,快醒醒!”

石洞太暗,瞧不清四周,加上之前他們太過疲累,未曾探索這石洞,如今聽到有水聲,也許表示有出路。

“怎麼了?”永玹徐徐睜開雙眼。

“你聽,有水聲,說不定我們能出去了。”那水聲淅瀝瀝的一直持續不停。聞言,他凝神細聽,確實如她所言,有水聲傳來。

“我們循着水聲走,或許能找到出路。”她欣喜的扶他站起身。

兩人在黑暗中互相扶持,朝着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晌,水聲越發明顯,兩人忍不住加快腳步,走着走着,卻發現沒有路了,有一堵石壁擋在前面。

都走到這裏了,拂春不甘心的捶打着那堵石壁,“爲什麼沒路了!”

永結握住她的手,“別傷了自個兒。”

自打進墓室就被一路追殺,幾經生死危險才逃到這裏,她再也抑不住情緒,怒吼道:“好不容易纔走到這裏,怎麼就沒路了呢?老天難道真要讓咱們死在這裏嗎?!”

他摟着她,柔聲安撫,“你別灰心,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再四處找找,一定有路能夠出去。”

知她遭遇這一連串的變故,定是又驚又怕又累,方纔以爲能出去了,現在那希望又沒了,換了其他的姑娘只怕早就受不了,她能撐到現在已是難得。

拂春的情緒冷靜下來後,從他的懷裏抬起頭道:“對,說不定這裏也有機關。”她不相信他們真會被困死在這裏,她離開他的懷抱,繼續摸索着那面石壁,想找出機關。永玹也在一旁尋找。

找了許久還是找不到,拂春又累又餓,靠着石壁坐下,有些絕望的道:“要是我再也出不去,我額娘還有我弟弟該怎麼辦?我阿瑪和額娘只生了我們姊弟倆,以後誰來照顧常臨?”

“咱們一定能出去的。”安慰了她一句,永玹撐着身子繼續尋找機關,但過了好半晌仍是一無所獲。

最後拂春實在受不了了,她站起身,用盡剩餘的力氣狠狠踹了石壁一腳,石壁頓時往旁邊滑開,外頭的天光照了進來。

她瞪着外面的漫天大雨,呆愣了一會兒,這才驚喜的回頭望向永玹.“我們找到出路了!”

“終於找着了……”他朝她輕輕點頭,重傷的身子再也撐不住,倒了下去。

“永玹——”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