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2)

《福晉攢錢不要命》 / 香彌 / 第9章 / 共23章

“官銀當初就是在這附近被劫的。”洮縣的縣令陶禕仁領着永玹一行人來到一處官道,指着前方說道。

他約莫四十多歲,身材壯碩,嗓音也很洪亮。

永玹帶着拂春與幾名侍衛騎着馬來到官差所說的地方,來回察看一圈後,他抬目望向一旁那座山問道:“那是什麼山?通往哪裏?”

陶禕仁回道:“稟王爺,那是黑鴉山,可通往彰水縣。”

“我記得彰水縣的官銀去年也同時被劫了。”

“沒錯。”陶禕仁接着說道:“去年官銀被劫後,下官和彰水縣前任縣令塗大人都曾先後派人上山調査過,尋找那些盜賊的蹤跡和被劫走的官銀,但翻遍了整座山,也沒能找到什麼可疑之處。”

“上山去看看。”

永玹策馬率先上山,拂春跟在他身後。

山徑狹窄,侍衛們騎着馬排成一列跟在兩人後頭。

拂春一邊控制着繮繩,一邊朝四下看着,尋找可疑的線索。

這山山勢不髙,林木倒是十分茂密,將烈日的陽光都遮擋了起來,走在山裏倒有幾分清涼。

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穿越山徑後,來到了彰水縣,永玹打算順道去彰水縣官銀被劫之處察看,便請了個侍衛先去通報彰水縣縣令一聲,讓他派個人來領他們過去。

縣令張有光一接到消息,肥胖臃腫的身子頂着大太陽,領着幾個下屬趕了過來帶路。

“王爺,官銀就是在前面的槐樹坡附近被劫走的,連同先前浚縣的官銀和今年初那批官銀都是在那裏被劫走的。”張有光抬起肥胖的手指着前方。

去年被劫的官銀,除了他們彰水縣和洮縣,還有浚縣,這三座縣城的位置呈犄角之勢緊鄰着。

彰水縣和洮縣之間隔着一座黑鴉山,黑鴉山山勢呈一個梭子狀,兩端狹長,另一端的盡頭剛好就在彰水縣與洮縣交會的一片林地,再過去就是通往京城的官道,由於浚縣比較靠近彰水縣,所以官銀要運往京城,都會先經過彰水縣。

去年和今年初的官銀都在槐樹坡被劫走,因爲是在彰水縣發生的,隸屬於彰水縣管轄,前任縣令因爲遲遲査不到作案之人,因而被罷官問罪。

這位新上任不久的張有光,一上任就接手這燙手山芋,心裏苦不堪言,擔心無法破案,自個兒也會落得跟前任塗大人一樣的下場,因此一得知朝廷派了玹郡王前來調查,可是比誰都殷切期盼着這位主爺能把這樁大案給破了,自然將這陣子調查到的一些事情全都仔存細細地稟告。

永玹聽完,仔細察看這片槐樹坡,這裏有一棵數百年的老槐樹,所以被稱爲槐樹坡,除此之外,附近並無其他的遮蔽物,另一邊就是適才他們過來的那座黑鴉山。

跟在他身邊的拂春,見他時而低眸沉甩,時而來來回回察看,她閒着無事,隨意在附近看着。

自那日她不小心瞧見他光裸的身子後,除了那時候他莫名其妙非要她負責,這幾天來他彷佛完全忘了,沒再提起過,反倒是她,常常會不自覺的胡思亂想,想着他是當真要娶她,抑或只是在作弄她?

越想心就越難以平靜,至於向來好睡的她,這兩日睡得不太安穩,就在她漫不經心的想着這些事時,耳邊傳來他的喚音——“拂春,日頭太烈,你去那棵大槐樹下歇會兒。”

拂春看向他,隨意點了點頭,策馬走到那棵要三、四個大人才能合抱起來的大槐樹下。

她翻身下馬,站在樹蔭下,眼神不自覺追逐着他的身影,即使離得有些遠,瞧不清他的面容,但他那張臉卻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他輪廓深邃,濃眉似劍,雙眼俠長,凝眸注視着人時,那眼神深沉得教人心悸,正這般想着,他孟然間回頭朝她望過來,朝她勾了勾嘴角,讓她的心猛地一顫。

拂春連忙移開眼,繞着大槐樹走着,假裝在察看着什麼,一邊拿着鞭子隨意撥弄着樹下的草叢。

留意到有羣螞蟻從草叢的縫隙爬了出來,她還來不及細看,一道低沉的嗓音在

她身側響起——“喝點水吧。”永玹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將一隻水壺遞給她。

她接過,飲了幾口,抬手抹去嘴邊的水漬,問道:“可有發現什麼線索?”

“暫時沒有。張大人說今年初又發生了官銀被劫的事後,前任縣令當即派了官差,帶着縣裏所有的好手前去追捕,但對方宛如憑空消失一般,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難道他們還會飛天遁地……”話未說完,瞅見他拿着條手絹親眤的替她擦拭着顏上的薄汗,她微微一僵。“你做什麼?”

“替你擦汗。”他溫柔的凝視着她。

“我自個兒會擦。”拂春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絹帕,有些粗魯的朝自個兒被哂得發紅的臉抹了抹,聽見他的笑聲,她有些惱怒的問道:“你笑什麼?”

“難得瞧見你害臊的模樣。”

“我哪有害臊!”她嘴硬的橫眉瞪他。

永玹也不與她爭辯,說道:“那當是我看錯了。”那語氣彷佛在哄人似的。

“這裏暫時査無頭緒,咱們先進城裏看看。”

“我沒有害臊。”她再次強調。

“嗯。”他含笑應了聲,那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拂春磨着牙,一口氣哽在喉中發不出來。

這人究竟把她當成什麼了?可惡!

他們沒返回洮縣,而是跟着張有光來到彰水縣縣衙。

永玹命人將曾參與査辦官銀被劫之事的人全都召來,一個一個仔細詢問當初官銀被劫的情形。

拂春沒在衙門待着,而是到城裏閒逛,永玹請了侍衛跟着她。

半個多時辰後,一名侍衛匆匆趕回來稟報,“王爺,拂春小姐遇刺受傷。”

正在詢問一名捕頭的永玹一聽,顧不得問案,急切的迭聲詢問那名侍衛,“她受傷了?!傷到哪兒了?可嚴重?”

那侍衛稟道:“拂春小姐傷到了手臂,已差人去請大夫過來。”

路過來的途中,他們這幾個貼身待衛早已看出自家主子待拂春小姐十分親近,因此一回衙門,他便即刻前來將她受傷的消息稟告主子。

永玹揮手讓那名捕頭先退下,朝後院的廂房疾步而去。

他直接進了廂房,見拂春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撩起衣袖,拿着手絹捂着傷處,那手絹已被鮮血給染紅。

他大步走過去,眸裏露出一抹關切和怒意,“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傷了你?”

拂春自幼習武,與人對敵,刀劍無眼,受傷是難免的,她對自己的傷勢也不是很在意,“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先前在城裏逛着,突然有幾名黑衣蒙面人竄出來偷襲我,我一時防備不及,被砍了一劍,不過我也傷了他們三個人,可惜他們武功不弱,沒能抓到他們。”

望着她受傷的手臂,他神色陰沉,“那些人膽敢在城裏伏擊你,難道是……”她眯起眼接腔道:“難道是我的仇人派來的殺手?”

“你曾與人結下什麼深仇大恨?”他錯愕的問道。

拂春仔細回想了一下與她有過嫌隙之人,說道:“我確實得罪過一些人,不過應該不至於有什麼深仇大恨,那點破事也不到要買兇來殺我的地步,而且我這次跟着你出來,京城裏沒幾個人知道……”說到這兒,她狐疑的道:“那到底會是誰想要殺我?”

“也許……”

永玹正要開口,守在房外的侍衛出聲稟道——“王爺,大夫來了。”

“讓他進來。”

“是。”外頭的侍衛打開房門,請大夫進去,旎即再掩上房門。

大夫提着藥箱上前,察看了拂春的傷勢後,在傷處附近施了金針,先止住血,再上藥,最後拿乾淨的紗布將傷處包紮起來,並囑咐道:“這幾日傷口別碰水,每日早晚換兩次藥,老夫帶的傷藥不多,勞煩王爺派個人隨老去回去取,我再開帖方子讓姑娘服用,以免傷處發炎。”

“有勞大夫了。”

永玹送老大夫走到房門口,差了個人跟着老大夫回去拿藥。

當他再回桌前,見拂春神色自若的喝着茶,他不由得問道:“不疼嗎?”她毫不在意的揺揺頭,“只是一點小傷,這點疼算不了什麼。”接着她思忖道:“我在想那幾個殺手也許不是衝着我來的,會不會是認錯人了?畢竟我纔來彰水縣,又沒與誰結仇,怎麼會有人來刺殺我?”

永玹坐到她身旁,沉吟道:“或許是因爲官銀的案子。”一進城她就遇刺,難說與這樁案子沒有關係。

“官銀的案子?”

“那藏在暗中的人說不得以爲你發現了什麼線索,這纔派人來滅口。” “我沒發現什麼線索呀。”要是她真發現了什麼,早就告訴他了。

“這正是問題所在,或許在槐樹坡時你不經意間瞧見了什麼。”而那正是那些劫走官銀的人想要隱瞞的事。

“咱們一同去的,我瞧見的你不也都看見了。”當時在槐樹坡,她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事。

“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不尋常的地方?”她細細回想後,指出一點,“就是那棵老棟樹比其他槐樹要大上幾倍。”

那老槐樹他也察看過,沒什麼可疑之處,“還有沒有其他的?”

想了半晌,她揺頭道:“沒有。”

見她說話時,不經意的抬手按着受傷的手臂,傷口似是疼了,永玹也沒再追問下去,離開前喫咐道:“若是傷口疼,叫我一聲。”

“叫你做什麼?你又不是大夫。”

他墨沉的雙眼注視着她,似笑非笑地道:“我可以抱着你,安慰安慰你。”

聽他又說出這般曖昧的話來,拂春沒好氣地睛他一眼,“那能有什麼用。”

“也許你就比較不疼了。”他輕笑道。

她哼了聲,“你又不是神仙,被你一抱就不疼了。”

“不妨試試。”說着,永玹做了自打得知她受傷後一直想做的事,將她摟進懷裏。

拂春的臉被他按貼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氣息密密包圍着她,她聽見自個兒的心咚咚咚鼓動得好大聲,彷佛要蹦出胸口,整個人彷佛被點了穴般動彈不得,下一瞬,她察覺到他胸腔微微震動着,隨即耳邊傳來他的笑聲。

“如何,可有比較不疼?”

她紅着臉推開他,沒好氣的回道:“沒有。”接着她起身將他一路推到房門外,趕他出去,“你別再來惹我,我累了,要睡了。”說完,她當着他的面用力關上房門。

對他時而調戲她,時而又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她委實忍無可忍。

躺到牀榻上,拂春不滿的自言自語,“什麼嘛,他以爲我是狗嗎,高興的時候就來逗弄兩下……不成,不能再這麼下去,否則他還真以爲,我是好欺負的!”

她分不清是氣他多一些,還是惱自個兒多一些,覺得這幾天自個兒也有些奇怪,像方纔,要是換了旁人敢輕薄她,她早就賞對方一拳了。

似乎是那日她不小心瞧見了他的身子,他要她負責後,事情就開始不太對勁,難不成她這是……中邪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