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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大齡肥妃》 / 香彌 / 第15章 / 共22章

房裏傳來文靈菲嗚嗚咽咽的抽泣聲——

“嗚嗚嗚……珞珞,爲什麼王爺要這樣誣賴我?我做錯了什麼?難道請侯爺喫一頓飯,就表示我與侯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曖昧之情嗎?他怎麼可以把我和侯爺說得那麼不堪?”

屋裏席珞輕拍着她的背,沒有安慰她,反而煽動道:“既然王爺這麼不相信王妃,不如咱們走吧,王妃不是想嚐遍天下美食嗎?咱們這就去嚐遍天下美食,甭再理他。對了,咱們順道去大鑫國瞧瞧,那裏的喫食是否真如侯爺所說那般美味。”

聽她這麼說,文靈菲哭聲一頓,有些遲疑,“可是就這麼走了似乎不太妥。”

“哪裏不妥?王妃不想嚐遍天下美食了?”

“不是、不是,我是說咱們不能這麼不聲不響地離開,而且王爺的內傷也還沒有完全痊癒,饒江也還未治理好。”

席珞斜睨她問道:“王妃這是不放心王爺嗎?”

“我、我哪有不放心他。”文靈菲吸了吸鼻子辯道。

“既然沒有,那咱們收拾收拾,明天就走吧,至於什麼清白的,又不能當飯喫,咱們就別管他了。”席珞涼語道。

“這怎麼可以!女子的名節是很重要的,我怎麼可以讓他這般冤枉我?”這一走,萬一她背上了什麼不貞的罪名,以後怎麼有臉回去見老父,而且她也不想讓他一直誤會她,總覺得應當同他說清楚纔是,可方纔他那麼生氣,她又不是能言善道之人,說不清楚之下,纔會委屈地跑回房裏。

“要不你留書一封解釋清楚就是了,然後就跟着我一起去浪跡江湖,我帶你去喫遍天下美食。”席珞繼續煽動她。

聽起來似乎不錯,可她就是不想就這麼離開閻玖央,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心裏便很捨不得,因此支吾着遲遲沒有答應她,“這……我……你讓我再想想。”

“好,王妃慢慢想吧。”席珞無可無不可地回了句,說完便往外走。

打聽了下閻玖央的所在,席珞來到書房前,透過敞開的窗戶,瞟見他神情陰鷙,雙眼怒焰未退,她嘴角彎起一笑。

這兩人,一個正飽受妒火煎熬,一個被冤枉得滿腹委屈,他們是當局者迷,而她則旁觀者清,方纔的事,她一目瞭然,看得通透。若她不出手爾他們一把,只怕今晚這兩人會一夜無法成眠。

樓昭守在書房外頭,她走上前被樓昭攔下。

“王爺正在盛怒中,勸席姑娘還是別進去。”他好意告之。

“我有幾句話想告訴王爺,保證他聽了之後會轉怒爲喜。”

樓昭見她一派氣定神閒,沉默片刻便放她進去。

走進書房,不待閻玖央出聲,席珞率先開口,語帶涼諷,“我本以爲王爺才智過人,不想竟這麼輕易就被有心人矇蔽挑唆,大動肝火。”

閻玖央怒視席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纔王爺所見,不過是有人想誤導王爺,只怕王爺越怒,那人便越樂。”

閻玖央聞言一怔,訝道:“你是指先前的事是尚雨陽故意的?”

“王爺只消冷靜下來,便能想通這其中緣由。”話說到這兒,席珞沒有再多言,轉身離去。人在暴怒中易因眼前所見而失去理智,一旦靜下心來,便能輕易看清事情的真相。

而她相信閻玖央不是愚昧無知之人,很快便能想明白。

閻玖央垂目思索,將事情從頭細細回想一遍,果然很快便想通先前尚雨陽的所作所爲全都暗藏着挑釁,想激怒他。

他公然在自己面前握住靈菲的手,並流露出對她的愛慕之情,甚至出言維護她,這一切全是想引起他的誤會。

而靈菲……依她單純的性子哪裏會知曉尚雨陽的陰謀。

而他被妒火矇蔽了雙眼,不僅懷疑她,還對她怒言相向,思及她先前掩面啜泣離開的情景,他不禁有些懊惱。

相處這些時日,她的性情和爲人他難道還不清楚嗎?她心性單純,哪裏會存心和尚雨陽牽扯不清,只怕她還渾然不知尚雨陽接近她的用心。

想起尚雨陽臨走前刻意投向她的眼神,閻玖央惱怒地啐道:“這廝用心竟如此險惡!”他是想藉此火上加油,引自己懷疑兩人之間有不可告人之事,好教他們夫妻感情失和不睦,如此一來他便能有機可乘。

先前那封信該不會就是他命人送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引他回來。

想通這一切前因後果,他當即大步走出書房,前往寢房。

來到房門前,他正要推開房門進去時,聽見屋裏頭傳來席珞的話。

“王妃想得如何?決定幾時要走?”

文靈菲正要開口回答時,就見閻玖央霍地推門而入,大吼道:“不準走,你是我的王妃,除了留在我身邊,哪裏也不許去!”

文靈菲怔愕地望着他。

他走到她面前,板起臉孔說道:“我不許你走,聽見沒有?”

“噢。”她呆愣愣應了聲。

席珞臉上閃現一笑,方纔閻玖央過來時她便已察覺,因此才刻意這麼問文靈菲,現下看來已沒她的事,她悄悄退了出去。

見妻子白嫩嫩的臉上仍殘留着未乾的淚痕,閻玖央抬起衣袖爲她拭去眼淚,放緩了嗓音說道:“方纔的事是我錯怪了你,這一切全怪那尚雨陽居心叵測,以後你別再見他。”

見他臉上已沒了先前的怒容,還爲她拭淚,文靈菲怯怯地開口道:“可我覺得侯爺人很好啊。”她不明白他爲何對尚雨陽有這麼深的成見。

“你別被他一派溫文爾雅的模樣給迷惑了,此人城府極深,又陰險狡詐,不是個好人。”

“是嗎?”文靈菲困惑地眨眼。

閻玖央在她身邊的椅榻坐下,將她摟入懷中,好言說道:“你聽我的就是,以後不要再與他見面,此人居心不良,想離間我們夫妻的感情。”

她不覺得尚雨陽有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方纔分明就是他一回來便不分青紅皁白的胡亂罵人,怎麼會說是侯爺居心不良?

見她一臉懷疑地望着自己,似是不相信他說的話,閻玖央有些氣結,但又不好再發怒,想了想解釋道:“這尚雨陽原想娶你,不意卻被我搶了先,於是他心生怨恨,因此想離間我們,破壞我們夫婦的感情。”

尚雨陽想向她求親之事文靈菲是知道的,不過因她只視他爲尋常朋友,故而也沒太在意,此刻聽他一說,再思及他今日看自己的眼神,忽然間有所領悟。

“王爺是說侯爺喜歡我,他因爲娶不到我,心生怨慰,所以纔想破壞我們?”

“嗯。”

“怪不得。”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他總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瞧我,原先我不明白,現下才知道原來那種眼神就是傳說中含情脈脈的眼神。”

傳說中?難道他沒這般看過她嗎?閻玖央抬起她的臉,努力將心裏的情愫透過眼神傳遞給她,好讓她知曉什麼叫含情脈脈。

她眨眨眼,“王爺做什麼這般瞪着我看?”

對她的不解風情,閻玖央有些着惱,他分明已如此用力把感情傳遞給她,她竟然渾然未覺,還問他爲何這麼瞪着她?!

這個遲鈍的傻丫頭!

他索性採用最直接的方式,用嘴直接傳情。

被他猛然吻住,她本能地摟住他的頸子。但他這次的吻來得好凶猛,強勢地佔領她的檀口,一點喘息的餘地都不給她,宛如要把她整個人給吞進去似的。

她心悸得快要窒息,可又捨不得推開他。

他雙眼染着濃烈的情慾,如此狂猛的吻已讓他無法滿足,他想要更一步地佔有她。

他稍稍離開她的脣,除去兩人身上礙事的衣物,見她眼神迷濛的嬌憨模樣,他心生憐愛,慾望也迅速高漲,他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的衣襟,脫去她的衣裳。

……

待兩人喘息漸漸平復後,他輕輕吻了吻她,低聲向她道歉。“先前因爲竹籠出了問題,我心情不好,纔會遷怒於你,拿你出氣,是我不對,你別往心上去。”

治水的事進行得不順利,讓他心情不豫,又接到那封信,回來時更見到尚雨陽握住她的手,纔會一時失控妒火翻騰,暴怒地斥責她。

“竹籠出了什麼事?昨兒個不是已投放一部分到饒江裏了嗎?”文靈菲不解地問。

閻玖央將竹籠斷裂的事告訴她,並向她吐露自個兒憂慮的事,“……縱使日後築起堤堰,但若遇上洪水,只怕那竹籠會撐不了多久就被沖毀,如此一來,便無法起到分洪的作用,洪水仍是會漫溢到饒江平原,氾濫成災。”

知他原來是在爲這事憂急如焚,纔會情緒不好,文靈菲當下便原諒先前被他誤會的事。

她想了想說:“只要把堤堰築得堅實牢固一點,也許就能擋得住洪水的衝擊了。”

“縱使堤堰能擋住洪水的衝擊,但那盛裝石頭的竹籠久了也會腐爛,一旦竹籠損壞,到時被大水一衝,那些堆棧的石頭便會四散開來,無法再聚攏成堰。”“這樣的話,就只能每次洪水過後都命人再修築一次。”

“每逢汛期過後便要派人修築,未免太過勞民傷財,我希望能想個一勞永逸的好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文靈菲皺着眉很認真地幫他想着,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見她爲了自己的事而蹙眉思索,閻玖央滿眼柔色地抬手揉開她攏起的眉心。

“方纔累着你了,先別想這事,好好歇會兒。”告訴她這些,不是想讓她爲他想方設法,只是想讓她明白,他先前回來時爲何會如此失控。

爲人出謀劃策素來不是她擅長的事,尤其這還牽涉到治水這麼複雜的事,更不是她能想出來的,所以文靈菲也沒再爲難自個兒的腦袋瓜,頷首道:“嗯,王爺也別心急,我相信王爺一定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他點點頭,原本眉目間那抹陰鬱已消失無蹤,俊朗的臉上帶着寵溺的笑容,與她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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