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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福晉口下留人》 / 香彌 / 第6章 / 共23章

六月初二,隨茵與恆毅的成婚之日。

上回恆毅是迎娶嫡福晉,京裏不少王公貴族和大臣們都前來道賀,而這次他是納側福晉,雖然也來了一些達官貴人,卻沒有上回那般多,多半是與他較常來往的親戚朋友。

在行過婚嫁之禮後,宴席上,他那些朋友鬧烘烘的一個一個敬他酒,紛紛調笑打趣道——

“恆毅,恭喜你娶得美嬌娘。”

“我聽說你這側福晉是拂春的妹妹,她該不會也同拂春一樣,有着一身不遜於大內高手的本領吧?”

“你還不知道嗎,他這側福晉是一年多前才上門認親的妹妹,不懂武功。”

“至少不再是個病秧子了吧,今兒個洞房花燭夜,不至於美人在懷,卻無用武之地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恆毅酒量極好,平日裏號稱千杯不醉,朋友一個個來敬酒,他也一杯杯的喝,壓根不懼被灌醉。

但不久之後,他突覺全身躁熱,身子隱隱有些不對勁,趁着在失態前,他回了喜房,在意識還清醒時,他將房裏的下人、婆子全都打發出去。

隨茵坐在桌前,看着恆毅走到自己面前,他突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吐出的氣息透着酒氣,呼息有些急促,面色潮紅,那雙發紅的狹長鳳目直勾勾盯着她。

她的手被他拽得發疼,發覺他神情不對,她問了聲,“你怎麼了?”

他咬着牙回道:“不知哪個混蛋在我酒裏下了春藥。”

隨茵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忍不住了是嗎?”

“你是我的側福晉……”他在猶豫是要拿她來解那藥性,抑或是要另去尋人。

她輕點了點頭,“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看來那下藥的人是想幫你助興。”

說着,她毫不忸怩的領着他走到喜榻旁。

略一沉吟,她扳開他拽着她的手,回到桌前吹熄了幾盞喜燭,喜房裏頓時暗了下來。

接着,恆毅聽見窸窸窣窣脫着衣物的聲音,他下腹緊繃,身子宛如埋了一把烈火,將他燒得全身發疼。

他委實控制不住那兇猛而來的慾火,正要出聲時,聽見耳畔傳來一道宛如霜雪般清冷的嗓音——

“你怎麼還不脫衣裳?”已褪下身上衣物的隨茵,站在牀榻旁問道。

雖然房裏暗沉,但她仍能看得出他直挺挺站着沒動的身影,她以爲他應當已經忍不住了纔是。

“該死的,讓我知道是誰在酒裏下了藥,我非活活剁了他不可!”恆毅撕啞的嗓音咒罵了聲,抬手飛快的扒去身上的衣物。

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沒錯,但在這種情景下被迫要了她,是他萬萬沒料想到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翌日,晨光透過紙窗照進喜房裏。

隨茵早已清醒,但身側男人的一隻手蠻橫的橫在她腰間,一隻腳也跨在她腿上,讓她無法起身。

她安靜的躺在牀榻上,想着昨晚的情景,也許是藥性的關係,他昨晚很粗暴,弄疼了她,到後來略略適應後纔好些,不過她被他折騰了大半夜,甫經歷情事的身子仍痠疼着。

她側首注視着還沉睡不醒的男人,他有一雙長而濃的眉毛,鼻樑高挺,脣形飽滿,五官稱得上俊美,胸膛和腹部的肌肉緊實有力,兩條腿筆直修長,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就在她的眼神移到他下腹時,耳旁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看夠了嗎?”

她不疾不徐的收回眼神,嗓音與她的神情一樣冷冷淡淡,沒有一絲初爲人婦的嬌羞,“你醒了,就把手腳從我身上移開,我要起身了。”

恆毅狹長的鳳目半眯着睇看着她,昨夜在那焚身的慾火下,他只知一味的向她索取,不太記得她在他身下承歡時是何表情,此刻見她一臉冷冰冰看着他這個丈夫,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顎,有些不滿的道:“你這張臉,難道沒有其它的表情嗎?”

“我從小就這般。”她語調沒什麼起伏的回道。

他眸中閃過一絲謔笑,抬手恣意揉弄着她飽滿柔嫩的胸脯,兩眼則緊盯着她臉,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她黛眉微蹙,撥開他的手,接着抬起一腳將他跨在她下身的腳也踹開,起身下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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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聲喚了在外頭值夜的丫鬟,讓人準備熱水淨身。

他瞥見她身上那些歡愛過後留下的青紫痕跡,眼神微微一閃,再瞥見牀榻上留下的那一灘血跡,他猶豫一瞬,有些不自然地道:“昨晚我被下藥,控制不了自個兒,不是存心弄疼你。”

“我知道,不過若還有下次,我就不奉陪了。”隨茵頭也沒回的回道,撿起地上的喜服披上,接着赤着腳在寢房裏尋找有沒有其它的衣物可穿,吉服華麗繁複,但穿在身上並不舒服,此刻又值盛夏,她一身黏膩,想找些輕薄的衣裳來穿。

聽到她這麼說,他不是很高興,“你可是我的側福晉。”言下之意就是,伺候好他是她的責任。

她回頭瞥了他一眼,“倘若王爺沒有防備,讓同樣的事再次發生,王爺興許就該去找大夫看看腦子。”

恆毅冷哼道:“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他會找出昨晚是哪個混帳膽敢對他下藥。

她沒答腔,找了須臾沒找到其它的衣裳,她再出聲喚丫鬟替她拿來替換的衣裳。

端瑞郡王府裏服侍的下人比瓜爾佳府多上許多,昨晚在喜房裏服侍的丫鬟和婆子就有二十幾人,守夜的丫鬟也有兩人。

而她陪嫁過來的下人只有三人,並不是白佳氏虧待她,而是瓜爾佳常德爲官清廉,還得養着他已逝兄長的那一大家子,府裏鮮少有餘裕,整個府裏全部下人加起來還不到二十人,這次陪嫁的除了一個是瓜爾佳府裏頭的丫鬟,另外兩個還是白佳氏特地爲她買來的,當初拂春出嫁時,陪嫁的下人也同她一樣只有三個,白佳氏這回還拿出一部分她以前的嫁妝來給她,對她已夠盡心了。

很快有個丫鬟將衣物拿了過來,不久熱水也送來了。

隔着屏風,隨茵坐進檜木浴桶裏,將黏膩的身子洗乾淨。

待她梳洗完,下人再送來另一桶熱水,要讓恆毅淨身。

她穿上一件衣料輕薄,裙襬繡着花鳥圖紋的桃紅色旗袍,她不太喜歡這件旗袍的顏色,但也懶得再讓丫鬟去換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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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等我一塊去向額娘請安。”

“嗯。”她輕應一聲。

他放開她時,低笑道:“怎麼樣,爺的身子可還讓你滿意?”

她朝他再打量了幾眼,頷首道:“以男人而言,確實還不差。”

恆毅眸色一沉,“說得你好像還見過其它男人的身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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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恆毅也淨身完,他換上了一襲銀灰色長袍,外頭再穿罩了件藍色的馬褂,兩人一塊前去向東敏長公主請安。

走進屋裏前,他腳步一頓,刻意牽住隨茵的手。

隨茵有些訝異的看向他。

恆毅卻一句話也沒解釋,就這麼領着她踏進額孃的屋子。

裏頭除了東敏長公主,他的一個庶妹也在,這庶妹正是琴姨爲阿瑪所生的女兒,名叫明芳,年方十七。

“額娘。”恆毅朝母親問安。

“隨茵拜見額娘。”隨茵跟在他後頭福身行禮。

東敏長公主朝她點點頭,“坐吧。”

兩人行完禮後,明芳走過去,挽住兄長的手,神態親暱的說道:“大哥,我今早剛從叔父那兒回來,才聽說你成親了,怎麼事先也沒派個人告訴我,我好趕回來。”

看着妹妹,他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暖意,“不過是納個側福晉,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就沒通知你了,這回去你叔父那兒,可玩得盡興?”

“叔父他們一家待我很是親切,嬌姊陪着我玩遍了杭州城。”說到這兒,明芳瞟了隨茵一眼,“聽說嫂子也是江南來的。”

見隨茵似是沒有要答腔的意思,恆毅替她回道:“她母親是揚州人。”

“我聽說嫂嫂的母親並未嫁給瓜爾佳大人,這是爲什麼啊?”明芳望着隨茵,抬起俏麗的臉龐天真的問着。

東敏長公主聽見庶女竟當着隨茵的面問這種事,似是存心讓她難堪,輕斥了一聲,“明芳,怎麼這麼說話!”

“額娘,我只是好奇想知道嫂子的額娘爲何沒嫁給她阿瑪,我說錯了什麼嗎?”明芳一臉無辜。

恆毅素來疼寵這唯一的妹妹,出聲替她緩頰,“額娘,明芳年幼不懂事,您別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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