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晗,你今天怎麼回事?顧客說了好幾次的話你才反應過來。”古苑的經理一臉的嚴肅,“你要是再這樣,就不要來餐廳了。”
古苑是高級餐廳,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更不要說工讀生的素質也是很高的,如果因爲張宜晗的關係令客戶投訴的話,他這個經理怎麼跟上面交代呢。
雖然他知道張宜晗可能是老闆之一孟西的未來大嫂,也就是孟氏總裁孟北的未婚妻,所以他怎麼也不該說出這麼重的話,可上面的意思是要他不用手下留情,平時如何就如何,再說,他也不能讓別的員工心裏不平。
“對不起,經理,是我的錯。”她慚愧地說,因爲她的精神恍惚造成的失職是她不對。
“你今天早點下班,如果明天還是這種狀態,那你真的不用來了。”經理命令道。
“是,我知道了。”
等經理訓完話,張宜晗回去換回了衣服,在同事們同情、安慰的目光下頹然地離開了古苑。她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她最近精神狀態確實一直不好,在孟北離開之後,她就一直這樣。
她剛走到馬路上,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轉過頭,有些喫驚,“麥克?”
“嘿,是我。”
“好久不見。”自從上回告白之後,麥克就很少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偶爾還是會在餐廳用餐,只是跟她都一笑而過,並未說話。
“我前一段時間相親了。”麥克說。
“哦。”她心想,這關她什麼事情呢。
麥克笑了笑,“她跟你很不一樣,我今天特意過來喫飯,就是想弄清楚你跟她的不同。”
“是嗎?”她禮貌地維持着笑容。
“你的眼睛裏沒有我。”麥克摸着頭,“她不一樣,她眼裏有我。”
是嗎?張宜晗聽着麥克的話,想着她看到孟北的時候眼睛裏有沒有孟北,不過這種事情怎麼知道呢,難不成還要同時看着鏡子嗎。
“所以我想問你,我現在看你的眼神,有什麼不同嗎?”麥克問她。
她一愣,“啊?”
“就是我現在看你和以前一樣嗎?”他問。
張宜晗仔細地看着他的眼睛,“麥克,你的眼神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見麥克一愣,她笑了笑,“其實那時候你說喜歡我也應該只是有好感啦,這種好感就跟渴了喝水,而我不是你唯一的一杯水一樣,你照樣會喜歡上別的女生啊。”
麥克傻乎乎地笑了,“你說得很對。”
“你要好好把握那個女生纔是。”她說。
“嗯,會的,我走了。”麥克笑着對她揮揮手,轉身離開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恍惚,所以孟北也不是她唯一的一杯水,只是他們現在糾結得有點深,所以纔會有了不一樣的感覺罷了。
她似是想通地挑挑眉,回身沿着剛纔的路走,卻被身後無聲無息的身影嚇了一大跳,“孟北。”只見他的臉色泛着青白,行色匆匆,她看到他額頭包着繃帶,看傻了眼,“你的頭怎麼了?”
薄脣抿得緊緊的,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被他看得心裏很古怪,“你看什麼,我問你……”
“那個男人對你還死纏爛打?”他開口了,一段時間沒有說話造成他的聲音嘶啞陰沉。
“沒有,你不要胡說,只是見面打聲招呼而已。”她不想解釋太多,也覺得麥克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眼幽黯了一下,冰冷地說:“幾天不見,你行情還是很高。”
她不悅地看着他,“喂,你不要話裏有話。”
“可以。”他坦然地點頭,“你揹着我紅杏出牆。”
這是明白地控訴她了,她氣得臉發紅,“什麼紅杏出牆,難道你跟一個女生說幾句話就是勾搭女生了嗎。”
他頓了一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這麼說,沒有?”
“沒有。”說完她又覺得不對勁,“等一下,就算我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也不是揹着你紅杏出牆,我跟你的關係又沒有……”
“沒有什麼?”他冷冷地打斷她的話。
她停頓了一會,想了想,“我跟你的關係還沒到用紅杏出牆的地步。”
“哦,難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嗎。”他嗤笑一聲。
正中紅心,他說得沒錯,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情緒低落地不說話,餘光看到他額頭刺眼的繃帶,她又問了一遍,“你的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關心我?”他冷眼望着她,一想到她對那個曾經向她告白的男人巧笑倩兮,他心中燃起了一把嫉妒的火焰,他握了握拳頭,神色越發的冷冽。
“孟北,你是不是撞壞了腦子了。”她跺了一下腳,生氣地就要跑開,又被他用力地逮住,塞進了車裏。
“我的腦子沒有壞,倒是你,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他開着車,快速地穿梭在車輛之間。
他不要命的開車方式看得她心驚膽顫,“慢一點。”
“慢不下來!”心口的妒火就如火山口爆發了一樣,必須要有一種方式發泄出來,否則他會被這火灼傷刺痛。
管不了,她也就不管,當他的車子停下來,她立即下了車。他幾步追上來,拉着她往樓上走,他帶她到了他的公寓。
他用力地將她甩在了沙發上,她哎喲一聲,狼狽地坐在沙發上,她紅着眼瞪他,“你太過分了!”
“誰過分了,是我偷偷摸摸跟居心不良的女生講話了嗎。”他語氣酸酸地說,額頭上的傷勢更讓他頭暈。
張宜晗正要反駁,手機響了,她伸手去拿手機,他卻先她一步拿走,一邊接通一邊對她說:“大晚上的還有人打電話給你,嗯?”
他現在就是一個神經病,無論什麼事情,他都可以說上幾句話故意地諷刺她,她氣得頭上都要冒煙。
“喂?未來大嫂,我是孟西,我想問你,我大哥是不是在你那裏?大哥頭撞傷了,你要是看到他,要他不要亂跑。”
孟西的聲音像是一場及時雨,將她的怒火澆熄了,是了,她被孟北激怒了,忘記了他的頭受了傷呢。
“我在她這裏,你還有什麼話要跟你未來大嫂說?”孟北冷氣全放地說。
“大哥,你喫錯藥了吧。”孟西疑惑地說,幹嘛說話那麼酸啊。
“以後不準再打電話給你未來大嫂,如果有事打我電話。”孟北冷冰冰地說。
孟西哭笑不得,大哥真的是撞壞腦子了,居然跟他喫醋,“大哥,我……”電話已經掛了。孟西開始同情張宜晗了,大哥現在的狀態簡直就是暴走的黑熊,黑白不分嘛。
張宜晗看着面無表情的孟北,清了清喉嚨,“你的頭……”
“去臺中的路上出了交通意外,司機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我的額頭撞到了玻璃,沒有大礙,”他凝視她,“心疼嗎?”
他的精神真的沒有問題嗎,和平時的他差太多了。她放柔聲音說:“你受傷了,好好休息。”
“我也想。”他頷首,“可是你招蜂引蝶,我不放心。”
她用力地握緊拳頭,心裏不斷地說服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絕對不要跟正走在情緒崩潰邊緣的他一般見識,否則他們有可能要大打出手,暴力地毀掉他的公寓了。
“第一,我沒有你所擔心的花心,我沒有勾引任何男人。”她冷靜地說。
“你錯了。”
“什麼?”
他忽然走到她的前面,矮下身子,一手放在她的後頸,湊近她的臉,瘋狂的黑眸直盯着她,“你一直在勾引我。”話畢,他用力地吻住她的脣,飢渴用力地吻着她。
這是一個瘋狂的吻,他瘋了一般在她的嘴裏留下他的痕跡,手指無意識地扣着她的後頸,那股力道並不是很大,但是卻令她心驚,他似是要掐斷她的脖頸,又捨不得一般猶豫着。
須臾,被狂風暴雨襲擊過後的紅脣又紅又麻,她喘着氣看着他,眼眶微紅,他真的很不對勁,“你發什麼瘋。”
“撞到頭的那一刻我想到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我想你會不會擔心我、會不會掛念我,結果你很好,能笑能跳,果然是個沒良心的!”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總不能跟他說她其實也有那麼想他吧,她纔沒有想他,那只是錯覺而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臉已經不是一般的紅了,她覺得她臉紅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膚色了,正有點怕他真的發瘋喫掉她時,他卻沒有行動。
“可是我一回來,我發現我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將你關起來,讓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纔是。”他喘着氣,手扶着額頭的傷口。
顯然他說沒有大礙是騙人的,額頭的傷勢多少影響到了他。她反手扶住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結實的手臂忽然一顫,她正疑惑着,他突然望向她。
“又怎麼了?”她心中嘆氣,他這樣好像雙重性格的人一樣,難聽一點的說辭是他這樣像一個神經病似的。
“小晗,吻我。”他坐在她的身邊,平靜地說:“吻我,告訴我,這一段時間你想我,否則我有可能做出更壞的事情。”
她嘴角微抽,他想她吻他就直說,能不能不要用威脅的口吻跟她說呢。她閉了一下眼睛,迫於形勢之下,她高冷地說:“我想你……唔!”
她是不是該感謝他,起碼他迫不及待地吻了她總比要她主動吻他的好吧,但是她相信他絕對是故意的,這個混蛋!
他含着她的脣,“我好想你,小晗。”
她微微心悸,眼波含水地望了他一眼,什麼想不想,他真的這麼想她嗎?她來不及想什麼,已經被他的吻弄得眼冒金星,他根本不給她機會去想清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