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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前妻請留步》 / 凡芯 / 第20章 / 共21章

江司昊提着從菜市場買的食材回到曾亞晨住處,將食材放在廚房後,腳跟一轉,走到臥房,見她仍在睡,目光一柔。

雖然還想不起過往全部的記憶,但經過拼湊後,他大概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她應該是爲了要“成全”他和高佩璇纔會離開他,這也解了他心中的疑惑,當年他之所以會發生車禍,應該是要去追她,跟她解釋的。

笨蛋!別人講什麼就相信,輕易地放棄他們的婚姻,又在重逢後拒絕他多次,看他饒不饒得了她。

不高興歸不高興,他還是低首吻了吻她光滑的額頭,見她仍睡得沉,他嘴角微勾,離開臥房,走到廚房準備午餐。

曾亞晨完全不知自己被偷襲了,直到她睡飽起來,已經下午了。

梳洗過後,她走出臥房,腳步很自然地往廚房走去,果然,餐桌上擺放着三菜一湯,只是,這次他怎麼沒留便利貼?

正想着,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側過身,訝異地看着正走進來的男人。

“你應該要去上班了。”

江司昊看她一眼,“今天你休假。”進入廚房,將牛奶放在冰箱裏。

不知道爲什麼,她有種理虧的感覺,可是她又沒說錯,他們什麼都不是,他卻一直出入她家,這不是很奇怪嗎?

“誰說我休假,等一下我要去店裏。”

“喔。”他淡淡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曾亞晨愣了愣,他這樣的響應是什麼意思?

“不喫嗎?”江司昊從烘碗機裏拿出碗筷,放在她的位置。

回過神,她坐下喫午餐,當然,這段時間他偶爾會夾菜給她,動作自然,彷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說不上心裏是什麼感覺,很甜蜜、很開心,卻又感到不真實,這樣平淡又溫馨的日子還能過多久?想到這裏,她突然沒有胃口了。

江司昊一直注意着她,見她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感傷,登時明白她在想什麼,“碗樣放着,等一下我會洗。”

“你要洗?”他煮飯,她洗碗,分工合作纔對吧。

“你不是要去店裏?”他抬眸望向她,一副“你剛纔是在騙我嗎”的表情。

曾亞晨張了張口,想說什麼,最後又吞了回去,既然有人要當苦力,那她幹麼客氣,她起身,二話不說走回臥室準備,再出來時,他拿着車鑰匙站在門口,看起來像是在等她。

看出她的疑惑,江司昊好心給瞭解答,“我送你過去。”

“不需要。”

他假裝沒聽見她的話,“走吧。”

見她仍杵着不動,他乾脆上前一步牽起她的手。

曾亞晨本以爲江司昊送她到店裏就會離開,但一看到他也跟着下車,她頓時心生警戒。“你要做什麼?”

“陪你。”不理會她的錯愕,他抬眸望向收銀臺,“妍秋找我。”說完,他邁步走向櫃檯。

曾亞晨跟在他身後。

許妍秋一見到免費苦力,笑嘻嘻地問道:“有外送要送,可以幫忙嗎?”

江司昊還沒開口,曾亞晨搶先出聲警告,“許妍秋,他不是店裏的員工。”

通常好友連名帶姓地叫她,就代表生氣了,但許妍秋一點也不在意,望向一臉含笑的男人,“願意幫忙嗎?”

江司昊瞥了眼身旁那張又氣又無奈的小臉一眼,“樂意之至。”

曾亞晨氣結,他都答應了,她還能說什麼?只能看着他和許妍秋走進廚房,而她暫時顧櫃檯。

她十分清楚許妍秋是在撮合他們,讓他有理由留在店裏,但她真的不懂他現在到底想要怎樣,不是都拒絕她了嗎?爲什麼還要一直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撩撥她好不容易下決定的心。

輕嘆口氣,她打起精神工作,看着外送單子,拿夾子夾出冷藏玻璃櫃內客人要的蛋糕。

“老婆。”

“什麼事?”話出口後,曾亞晨驚覺不對,她已經不是他的老婆了,再加上他身邊站着一名來過幾次的女客人,投來的詫異、嫉妒的目光,讓她登時有種想找地洞鑽進去的念頭,可是同時間胸口湧起一股不該有的竊喜。

“你看起來好忙。”

一句不正經的話語讓曾亞晨抬頭,瞪了眼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嬌容,“你很閒是嗎?還不快過來幫忙。”

許妍秋進入櫃檯,來到曾亞晨身旁,笑道:“你知道剛纔發生什麼事嗎?”見好友不理會,她徑自道:“那個女客人跟司昊搭訕,要他的電話,他很爲難地說要問問老婆的意見,結果後面就不用我多說了。”

曾亞晨的臉更紅了,“既然你沒有事情做,那接下來的交給你處理,今天我休假。”語畢,她脫下圍裙,往休息室走去,不理會好友的爆笑聲。

老婆!她還可以再當他的老婆嗎?

正想着,手機鈴聲響起,她從口袋掏出手機,是弟弟打來的,他把早上帶高佩璇去找她遇見江司昊的事,毫無保留地跟她說了。

再次替高佩璇道歉後,他道:“姊,我覺得他並沒有放棄你。”

一時間,曾亞晨覺得腦海亂轟轟的,無法冷靜思考,掛上電話後,耳畔一直迴盪着弟弟的話。

他沒放棄她,真的嗎?

到了店裏打烊,曾亞晨還在思考弟弟的話。

細細回想江司昊這段日子的行爲,的確是有種想再續前緣的味道,但是他不曾再提起要和她在一起的事,她也不敢自作多情。

當初是她選擇放棄,重逢後又狠狠地拒絕他的追求,他選擇放棄她也是正常的事,沒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只是,她心底仍有小小的冀望,希望他不要放棄她,而今可能美夢成真,她卻不敢再踏出一步。

從她回家到洗好澡這段時間,江司昊一直注意着她,研究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究竟是爲了什麼?

那句老婆等於是當衆對她的表白,也宣告着她將屬於他所有,他以爲她會害羞或是生氣,再或者是不以爲然,卻沒料到她會感到彷徨不安和疑惑。

那段日子他的拒絕狠狠傷害了她,一想到這裏,他的心一陣抽痛。

手裏拿着吹風機,他走到正坐在梳妝檯前發呆的她身後,沒問她的意見,動作輕柔地爲她吹乾長髮。

雖然她買的這個品牌吹風機打着靜電無聲的廣告,但在寂靜的空間裏,仍聽得到馬達運轉的聲音。

曾亞晨抬眸,透過鏡子窺探他的表情和舉動,他的目光專注、動作輕柔,就像是在呵護一項易碎的珍寶,過往的畫面猛地闖進她的腦海。

他們是夫妻時,她就不太願意他爲她吹乾頭髮,不是不喜歡,而是每次他幫她吹乾頭髮後就會開始吻她,說是要索取他付出勞力的所得,接下來就是一場足以焚燒她理智的激情。

這段日子她一直不敢正面對上他的視線,就是怕會看到他眼中的冷漠疏離,那猶如待陌生人的態度,讓她只要一想到就想哭。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她錯得離譜,他眼中的溫柔和深情在在說明了他還愛着她。

替她吹乾頭髮,江司昊將吹風機拿去櫃子放,一轉身差點撞上她纖細的身子,他嚇了一跳,她怎麼突然站在他身後?“沒事吧?”

曾亞晨搖搖頭,定定地凝視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裏盛滿了水氣,像是隨時會奪眶而出,緊張、訝異瞬間爬上他的胸口,“怎麼了?”

該怎麼說纔好?她愕然地發現她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從哪一句話問起,猶豫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開口,“你現在對我到底存着什麼心思?”

江司昊輕嘆口氣,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曾亞晨把他的嘆息當作是回答,“我知道了。”

瞧她失望的表情,他知道她誤會了,而這也讓他更心疼,是他的自以爲是把她變得這麼不安的。

“我以爲我可以放棄你,可是事實證明,我做不到。”見她一臉愕然,他露出一抹淺笑,“你感受不到我正在追求你嗎?”

曾亞晨錯愕至極,想也沒想便脫口道:“你哪有追求我?”一點也感受不到。

江司昊伸手輕撫着她細緻的臉頰,“既然都當過夫妻了,有些過程應該可以跳過,直接進入預備婚姻的階段。”

她嗔他一眼,佯裝惱怒,口是心非地道:“誰跟你進入預備婚姻的階段。”

看着她似怒又羞的模樣,他的心頭登時激盪不已,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住她柔軟的脣,品嚐她的甜蜜。

曾亞晨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心潮澎湃,她不得不承認她有多麼想念這個甜蜜到令人陶醉的吻,她不自覺地抬起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他的吻。

她的反應讓江司昊欣喜,他不客氣地將舌尖探進她嘴裏,與她脣舌糾纏,兩人氣息相交,盪出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情。

“剛纔……沒弄痛你吧?”江司昊愧疚地問,回想剛纔……他真的太粗魯了。

“一點點。”話落,曾亞晨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天呀!她剛纔的表現是不是太過飢渴了?

“抱歉。”他摟緊她,感受到她的臉更往他胸膛上靠,嘴角微勾,“還在爲了那句老婆在生氣?”

曾亞晨身體微僵,從他懷中抬起小臉,剛好對上他擔憂的眼神,心頭一暖,將下午接到曾亞騰的電話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亞騰對佩璇是認真的。”

“爲了他的愛情,連你受的委屈都可以不顧,真是好弟弟。”他輕柔的嗓音中帶着嘲諷。

“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好嗎?”

“你的心胸還真寬大。”

望着他不快的俊容,她愧疚地道:“我應該信任你的。”

不想看到她自責,江司昊緩下心中的不悅,道出一直想說的事,“對不起,當初我應該告訴你的,纔不會讓她有機可乘。”

當初他們會走到離婚的地步,他自己也要負很大的責任。

曾亞晨快速從他懷中起身,驚喜地問道:“你恢復記憶了?”

“想起一部分而已。”他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拉,又讓她回到懷中,“就算沒有那段記憶,我依然爲你而心動。”

曾亞晨臉紅了,“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

他笑了笑,“休假的時候可以跟我回去見爸媽嗎?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好。”她相信他。

“我還欠你一場婚禮。”在陷入夢鄉之際,他道出心裏一直在乎的事情。

“嗯。”她輕輕地應了聲,緩緩闔上眼皮,與他一同沉入夢鄉。

“這樣好嗎?”

曾亞晨扭頭望向一手牽着她、一手提着蛋糕的丈夫,見他兩道眉頭皺到都可以夾死蚊子了,不由得嘆氣,“我很好,寶寶也很乖,醫生不是說了,孕婦要適當的運動。”

她是孕婦,不是病人,不讓她出門,她也太可憐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這個準爸爸大驚小怪,她懷孕五個多月時,在家裏不小心滑了一跤,動了胎氣,有流產的跡象,住院一個星期,出院後他就變得這麼緊張兮兮。

“媽知道你的情況,也交代你在家好好休息,你這麼不聽話,她會不開心的。”江司昊本想着自己回來替母親慶生就好,但無法違抗老婆大人的懿旨,加上她肚子裏有他們倆愛的結晶,雖無奈也只能遵從,但心裏仍七上八下的。

曾亞晨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婆婆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在知道她當年離開他的真相,加上先前曾要她離開他的行爲後,對她感到非常心疼和抱歉,疼她都來不及了,哪會不高興。

“今天是媽的生日。”

江司昊欲言又止,見妻子目光直直盯着前方,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微訝,曾亞騰和高佩璇牽着亭亭,正站在他老家門口。

曾亞騰和高佩璇已經結婚了,聽父親說,他們曾登門道歉數次,母親還是很生氣,不過怒氣有漸漸減少,畢竟母親曾把高佩璇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愛,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痛心。

“來了怎麼不進去?”

聽到聲音,一家三口一起轉頭看去。

亭亭一見是疼寵她的姑丈和姑姑,掙開父母的手,幾步到他們面前,笑嘻嘻地喚道:“姑姑、姑丈。”

“亭亭好乖,我們趕快進去,等一下要喫蛋糕。”曾亞晨牽着亭亭進門,給了弟弟一記安撫的眼神,卻在客廳裏見到父母身影時嚇了一跳,看來母親跟她想的一樣,想借着婆婆生日這天,化解梗在兩家人之間的不愉快。

“你們的動作也太慢了。”曾母見親家母一見到高佩璇也來了,笑意馬上從臉上褪去,她連忙大嗓門的想化解尷尬氣氛。

“不急不急,亞晨,不是告訴你別過來,在家好好休息嗎?”江母見到媳婦,不由得笑開了。

“可是我想喫蛋糕,司昊都不准我喫。”曾亞晨故作委屈。

莫名其妙背了黑鍋的江司昊,無奈地接下母親掃來的指責眼神。

曾亞晨悄悄地拍了拍侄女的肩膀,果然,聰明的侄女知其意,小跑步的來到江母面前。

“江奶奶。”亭亭見江母並沒有生氣,連忙從口袋拿出一隻由白色小珍珠串起的小兔子,“這是我請媽媽教我做的兔子,我串了好久,江奶奶,生日快樂。”

江母看着眼前晃呀晃的精巧兔子,心緒百轉千回,這麼精巧的禮物,三歲孩子哪做得出來,一定是有大人幫忙的。

當親家上門的時候,她心裏就有底了,應該是想化解她心中的刺,再見到兒子媳婦和高佩璇一家三口進來,更加確定了。

罷了,親家母都能夠接受高佩璇,兒子現在的婚姻幸福美滿,下個月她就要當奶奶抱孫子了,再加上媳婦都原諒了人家,還頻頻幫忙化解,她還計較什麼。

她接下兔子,笑道:“謝謝亭亭的禮物,江奶奶很喜歡。”

原本屏住氣息的衆人,看到江母的舉動,全都開心的吁了口氣。

江父適時出聲,“大家一定餓了,我們先喫飯。”

於是,屋裏的四個男人牽着另一半的手,移步到餐桌。

一大家子低聲笑談,和樂融融。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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