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香氣瀰漫了月夜,而陸磊驥卻只能聞嗅到懷中女子的淡雅香氣。
他激烈的吻上她,用最原始的方式封住她不識時務胡亂說話的小嘴,堅實如鐵條般的手臂環抱住她柔軟的身軀,甚至將她嬌小的身軀抱離地面,讓她別無選擇的必須接受他的吻。
陸磊驥粗糙的手滑過她雪白的頸項,扯開頸後的蝴蝶結,在白色絲綢稍微鬆脫時,大膽的探入她的衣衫內,覆蓋住她胸前完美的渾圓。在她詫異的低呼時,他的舌乘機探入她的口中,糾纏着她的丁香小舌,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
傾國瞪大雙眼,只能發出模糊的驚呼,當他的舌熱辣辣的探入她口中時,向來聰明的她難得的體會到徹底的慌亂。這可跟先前在宴會上,裝出來的柔順脆弱不同,女性的直覺讓她在此刻感到慌亂。
本來只是算計好,若是被前方那兩人發現形跡,陸磊驥就別無選擇的必須保護她。而月光下躲在迷宮裏偷偷親熱的情侶,似乎是最好的避嫌方法。果不其然,他的行爲真如她所預料的,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盡責”,當灼熱的脣覆蓋上她的,奪取她的呼吸時,她開始不知所措。
她試圖玩火,如今卻對那把被引燃的火炬感到些許恐懼。
即使她再怎麼聰明,預料到了他的行爲,卻沒有想到,在男女情慾方面她根本就是個生手,縱然迷戀他多年,在臺灣時也看了不少愛情小說的稿件,但是紙上談兵怎比得上他的實戰經驗?當他堅實的男性體魄緊壓着她的身軀時,她被他滿是侵略氣息的舉止震撼,聰慧的腦子在此刻變得一片空白,只能任他爲所欲爲。
傾國本想掙扎,但是他緊密的抱着她,彷佛要將她揉入懷中,她的所有動作都被他壓制。他強壯的身軀緊貼住她的,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力量。
他的脣吻得她有些疼,需索着她的所有,這麼激烈的吻幾乎要嚇壞她,她曾經幻想過千百次與他的親吻,但是此時粗暴得有如野獸的他,讓她直覺的只想逃走。
“不,不要這樣。”她發出細微的嗚咽,好不容易掙脫的紅脣喘息着,只能在他脣畔軟弱的求饒。她也渴望他,私心幻想過與他纏綿,但是當情慾狂猛來襲,她反而驚慌得不知所措。
意識到她的慌亂,陸磊驥稍稍抬起頭來,在月光下他的雙眼深遽而明亮,像是午夜的星辰,有着狂野的坤色、如火焰般的男性飢渴,以及深濃的複雜。他審視着她驚慌的表情,仍舊沒有放手,那模樣十分專注,彷佛用視線在重新熟悉着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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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他輕柔的低語,低沉的男性嗓音裏充滿着誘哄,在知道她的生澀時,溫柔的情緒瀰漫在他心中。生平頭一次,他竟然願意放下激烈的情慾,甘心費盡整夜誘惑她,直到她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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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吮吻着她略微紅腫的脣,一手撫上她衣衫內的完美渾圓,大拇指輕柔的觸及她胸前的蓓蕾,之後反覆逗弄着,在她因爲那敏感的接觸而嘆息時,他的舌緩緩但堅定的探入她的芳澤,竊取她發出的細微呻吟。
傾國的驚慌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全然陌生的情慾。他的誘惑讓她軟弱,別無選擇的只能依靠在他懷中,那強健的男性身軀緊貼住她的每一寸,當她意識到他堅硬的慾望時,嫣紅的顏色染上她的芙頰。
她覺得迷亂而軟弱,身體裏有着陌生的需索,像是急於想得到某種她並不理解的解脫。她攀附住他的身軀,潛意識裏知道她體內這把由他點燃的火焰,只能由他熄滅。那把火燃燒得那麼猛烈,隨着他的舉止而增溫,讓她頻頻無助的喘息。
她的手嘗試地滑過他的腰,慢慢的移上他的背部,手指感受到平滑的布料,以及堅硬的肌肉。她的心猛烈的跳動着,幾乎要讓她無法呼吸,她一直被保護得太好,從不曾經歷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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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衣衫半褪,而他仍舊穿着整齊,甚至連面具都沒有拿下,此刻的情景顯得如此墮落而離經叛道,流竄的情慾裏增添了一絲危險,她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腳步聲由遠而近,在瞧見石椅上交纏的男女時,腳步聲徒然停止。
“我聽見某些聲音。”凱森不自在的說,聲音裏有着緊張的情緒,但是在看見石椅上的人兒後,原先的緊張全然鬆懈。他眯起眼睛,貪婪的看着石椅上的女人,原本俊美而稍嫌脂粉味的面容,在此刻看來格外醜陋。
雖然陸磊驥的身子遮住了傾國,但是從凱森的角度,還是能看到她修長的雙腿,以及月光下瑩白的肌膚。凱森所見到的,已經讓他知道在石椅上的女人是個難得的美女。
“只是一對情侶。”卡瑞洛淡淡的說,深不可測的藍眸看向陸磊驥,剛好與抬起頭的陸磊驥打了照面。
傾國緊握住他的衣襟,躲在他的身軀下,只是露出一雙有些迷濛的眼,窺探着那兩個男人。她的雙手還在顫抖,緊靠着他的身軀,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意外的在這最危險的時刻裏,依然感到安全。
縱然知道眼前的卡瑞洛是多麼可怕,但是有了陸磊驥的保護,她並不感到害怕。
兩個男人一言不發的看着彼此,視線穿過面具的空隙,在半空中交會,衡量着對方,同時感受到對方不是普通人物。有半晌的時間,幾乎連空氣都凝滯了,他們審視着對方,在些許的敵意之外,也意外的有幾分敬意,清楚彼此都是刀口上舔血的角色。
許久之後,卡瑞洛勾起一邊的嘴角緩緩微笑,“夜涼露重,可要小心別讓小姐着涼了。”他調侃的說道,之後逕自離開,轉身往迷宮的另一個方向走去,甚至沒有理會在後頭追趕的凱森。那邪惡而尊貴的氣勢,讓這個毒梟看來竟比凱森更像是個不可一世的貴族。
傾國鬆了一口氣,嬌小的身軀軟弱的鬆懈。“我聽過關於卡瑞洛的傳聞,他十分危險,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些年來甚至將勢力擴展到了亞洲。奇怪,一個毒梟爲什麼會參加今晚的宴會?”她偏着頭思索着,腦海中快速的閃過數十種可能性。
“如果你還珍惜自己的腦袋,就把那張嘴緊緊的閉起來。這場宴會里有太多人,不希望真實身分暴露,要是他們知道即使戴上面具,你還是能夠輕易認出他們,那些人會把你埋在泥土裏,當成玫瑰花的養分。”陸磊驥警告道,低頭看着懷裏的女子。奇異的,在這麼危險的時刻裏,他的手竟然還是離不開她,她細緻潔潤的肌膚讓他不願意鬆手,執意往衣衫內探去。
傾國倚靠在他胸前,在發覺他的手仍舊放置在她衣衫內時,她羞窘的抬起頭。“呃,他已經離開了,你可以不必再這麼抱着我……”
她語音未落,他黝黑的男性手掌陡然掌握她的渾圓,她驚喘一聲,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持續逼近的臉龐。
“他是離開了沒錯,但是我們之間尚未結束。”他緩慢的低語着,聲音像是包裹在天鵝絨裏的刀劍,有着說不出的邪魅與危險。“東方小姐,你太過魯莽,愚昧列在那麼危險的男人面前說出他的身分,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你必須接受懲罰。”他嚴肅的搖搖頭,但是深沉的黑眸裏卻有着情慾的火焰。
傾國聽出他話語中的暗示,心中開始後悔先前耍弄的小手段。她早已習慣用她的聰明去操弄旁人,但是她太低估了陸磊驥對她的影響力,玩火者,此刻反而被火所困。她被困在他的懷裏,絲毫動彈不得。
“我……我道歉。”她作賊心虛的說道,有些驚慌的想逃離他的懷裏。雖然他的誘惑是那麼難以拒絕,但是她實在無法想像,要在這冰冷的石椅上與他纏綿。她是承諾過要付出一切沒錯,但他不會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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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着,羞怯的紅暈染到胸前,迷濛的剪水雙眸裏有着不知所措,白色的絲綢滑落在她的腰間,她瑩白的嬌軀展露在柔和的月光下,而他黝黑的掌覆蓋在她胸前的渾圓上,這畫面看來格外的煽情。
“你道歉?太遲了,我不接受。”他懲罰似的輕咬着她的柔軟肌膚,在她的肌膚上留下淡淡的噬痕,滿意的感受到她激烈的顫抖。“你在發抖才你害怕嗎?我仍舊記得你當初緊纏着我時,替我惹來多少麻煩。愛惹麻煩,抱定主意就要插手,不會思考後果的你,竟然也會感到害怕嗎?”他低聲詢問着,每說完一句就輕啃一口,黑眸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那模樣像是戲弄獵物的野獸。
“我不害怕。”傾國勉強說道,身爲東方家繼承人之一的自尊不允許她承認心中所感到的慌亂。當然,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小計謀進行的,一切都會進行得很順利,她能夠逼得他碰她。
只是不知爲什麼,在他的擁抱下,她就是不能遏止的顫抖着。
傾國只覺得全身發燙,他的眼裏有着火炬,在看着她的軀體時,同時也將火炬注入她的魂魄,讓她感到全身有如火燒。包裹住她身軀的絲綢是冰涼的,但是卻安撫不了她敏感發疼的肌膚。
“你不該再來糾纏我,當你已經成爲女人。倘若你還有半點自覺,就該遠遠的避開我,逃到我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他的脣緩慢的下移,滑過她細緻的鎖骨,灑落細碎的吻,大膽的來到她賁起的豐盈,之後輕柔的吮吻她胸前的粉紅色蓓蕾,奪取她激烈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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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喘息的低喊,神智卻已經縹紗,甚至連自己也不知道在拒絕些什麼。
陸磊驥眯起眼睛,着迷的看着她在懷中因爲激情而翻騰着。明知不能碰她,但他就是忍不住,她是如此的美麗誘人,猶如等待着他前來採擷的花朵,那雙澄澈眼暉裏溫柔甜美,深深誘惑了他。
其實他從不曾忘懷過她,在孤寂的夜裏,他時常想起她甜美的笑容,以及眼眸裏的堅決。縱然不願承認,但是過去那段被她糾纏的歲月,反而是他最懷念的。時間是最神奇的魔法師,在幾年的時間裏將她雕琢成一個美麗的女人,一個讓他無力拒絕的美麗女人。
他始終記得她所帶來的溫暖,明亮了他四周的黑暗。長久以來,他第一次願意承認,自己其實是在乎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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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悄然吹過,滿園的玫瑰被動搖,花影在月光下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宛如人們細細的低語聲,聽來格外的詭異。
沒有了他的體溫,傾國徒然覺得寒冷,她睜開雙眸,困惑的看着陸磊驥。不明白他爲何突然抗拒了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激情,沒有繼續先前的纏綿,反而將她推離懷抱。莫非是他的自制力又再作祟?她還是無法誘惑他嗎?
她的心裏充滿矛盾,既想要誘惑他,又對初嘗禁果的刺激感到莫名的遲疑與些微恐懼。
“你打算中場休息,找個適合的地點繼續?”她鼓起所有的勇氣詢問,聲調卻因爲女性的本能而有些膽怯發顫。
傾國也知道這句問話有多麼不知羞,但是她已經找尋了他那麼久,怎麼還有時間可以浪費?父親隨時會趕到,而她必須把握時間,在那之前誘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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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受到凱森國王的邀請前來的,你沒有資格要我離開。”她提醒他,盈盈站起身來,衣衫仍舊凌亂着,但是她眼裏有着堅決,不願意輕易就被他打敗。“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在沒有達成目標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你永遠不會死心,是嗎?”陸磊驥緊盯着她的面容,在那張精緻的臉龐上看見她的堅決。他的心徒然竄過一陣冰冷,隱約的感應到未來日子的多災多難。
她不願意離開,甚至爲了接近他而失去理智,看不到四周埋藏的危險。而面對誘人的她時,他的自制力實在有限,就連剛剛要讓雙手離開她的嬌軀,都讓他費盡所有自制,到現在他仍舊渴望她,渴望得接近疼痛,這種情況要多發生幾次,大概就足以讓他因爲渴望而死去。
然而在她不斷糾纏的日子裏,他別無選擇的只能保護她,那就代表着兩人一定會有所牽扯。
更該死的是,他無法離開弗倫德爾,這件任務不同以往,他必須要順利達成。他已經進行了那麼久,在如此接近目標的時刻裏,他怎麼能夠放棄?
不論怎麼思索,他已經明瞭,東方傾國替自己找尋了一個最好的機會,算準了他進退維谷的現狀,根本無力將她丟回臺灣,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處境完全有利,可以有時間慢慢的誘惑他。她雖然表面柔弱,但是所做的舉止,簡直就像是逗弄老鼠的貓,無情的考驗着他的自制力。
“我只是擇善固執。”她彎脣微笑,笑容甜美而溫暖,胸前的絲綢略略下滑了些,瑩白的豐盈襯着被他吻得略微嫣紅的蓓蕾,簡直可以讓人神魂顛倒。
陸磊驥眯起雙眸,強迫自己的視線不要盯在她的嬌軀上。他需要冷靜,絕對不能夠再與她獨處,否則長年來的處心積慮,很可能就因爲她的闖入而功虧一簣。
“該死的!”他挫敗的撂下一句咒罵,之後大步轉身離去,那急於離去的模樣,就像是身後有可怕的惡鬼在追趕着他。
傾國因爲他的咒罵而挑起秀眉,緩慢的將絲綢拉上,雙手放置到頸後,重新綁好細細的緞帶,轉眼間就已經衣着整齊。其實連她身上的衣衫也是特別挑選的,她甚少穿着曲線畢露的衣衫,畢竟在過去,她的聰慧就足以讓她得到一切。
然而爲了得到陸磊驥,她寧可不擇手段,不但以美色做爲利器,就連父親的命令她都願意違背。只是她沒有想到他的自制如此驚人,就連她主動犧牲色相,還是沒有辦法誘惑他行動。
她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一抹神祕的微笑浮現嘴角。雖然事情的發展激烈得超過她的預期,但是一切仍舊很順利,完全照着她的計謀進行。她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
“親愛的,沒有那麼簡單,我不打算放過你。”她的笑容十分甜美,看來全然無害,卻有着讓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堅決。她所決定的事情,從來就不曾改變過。
“陸磊驥,”她輕喚着它的名字,對着滿園的玫瑰起誓,“這只是個開始,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一陣風悄然吹過,深紅色的玫瑰搖晃着,似乎在爲那位不知該說是幸運或是不幸的男人祝福。
☆☆☆
弗倫德爾的王室對投資者安排了最舒適的住所,甚至撥派了僕人伺候。不過傾國遣退了那些恭敬的僕人,讓偌大的房間變得有些冷清。她並不習慣使喚奴僕,東方家雖然富可敵國,東方旭卻從小訓練她們照顧自己,沒有讓她養成豪門的奢華性子。
她憑着先前的記憶,順利的從迷宮裏走出來,避開仍舊歌舞喧譁的大廳,沿着長長的迴廊回到建築物西側的房間裏。
整晚的冒險對她來說太過刺激了些,她習慣了坐在辦公桌上看着稿件,要不是爲了陸磊驥,她不會走出東方家的嚴密保護,大概這一生都會與那些危險永遠絕緣。
如今回想起來,今晚過得實在是太精采了些,不但被他強行帶離大廳,走入月夜下的迷宮裏,碰上了聲名狼藉的毒梟。他甚至還吻了她,那雙黝黑的男性手掌褪下她的衣衫,滑過她的身軀,探索過每一處的私密……
回憶得太真切,她的臉染上羞怯的嫣紅。縱然再怎麼聰慧,在男歡女愛方面,她到底是個稚嫩的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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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細微的腳步聲緩慢的踱進浴室中,來人放下手上柔軟的衣料,並在池邊放下一杯顏色嫣紅剔透的香料酒。水晶杯敲擊上浴池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傾國被清新的酒香吸引,緩慢的睜開眼睛,看見池畔的楚依人。她伸出手握住酒杯,將瀰漫着獨特芬芳的酒送到脣邊。酒的顏色是深濃而透明的紅色,宛如一杯被磨碎的紅寶石,氣味也十分特別,有着新鮮花草的氣息,略苦而微妙的口感,雖然冰冷但是仍喝得出酒汁的醇厚。
“我們突然來到北非,雖然這裏也是海島型氣候,但終究不是臺灣,氣候的變化多少會讓身體感到不適,所以我試着取用弗倫德爾特產的玫瑰加入酒中。玫瑰自古以來就經常被人們使用,有緩和情緒、解熱等作用,多少能減低天氣炎熱帶來的不適。”楚依人簡單的解釋着,在看見傾國啜飲着酒汁時,美麗的臉龐露出溫和的微笑。
“你會把我寵壞的。”傾國滿足的嘆息着,慵懶的踢着水。
“整晚都不見你的身影,而由門外那件沾滿泥土的禮服看來,我猜想你大概很忙。怎麼樣,還順利嗎?”她輕笑着問道,語調裏有幾分善意的調侃。
雖然傾國沒有將細節告訴她,但是能讓女人如此拚命的事情可不多,心思縝密的她,輕易的猜出傾國是爲了某個男人,纔會千里迢迢的追來此處。
傾國朝着她舉杯,透過嫣紅的酒汁眯起雙眼,溫潤的脣彎成甜笑的弧度,愉快的表情像是偷喫了金絲雀的貓兒。“雖然略有點小狀況,但是一切順利。”
楚依人的視線落到傾國雪白頸項間的一處深紅色淤痕,那淤痕看來並不嚴重,但是在瑩白的肌膚上看來格外顯眼,猶如雪地裏的一瓣玫瑰。她不動聲色的從隨身腰包裏拿出一罐液體,再回到臥房裏,從冰箱中取出一條冰冷的毛巾,用那瓶液體濡溼毛巾。
“這是金縷梅提煉的蒸餾液,用來冰敷可以減輕疼痛,以及去除淤傷。”她體貼的遞出毛巾。
傾國卻沒有接過毛巾,對着楚依人搖搖頭,將手輕輕覆蓋在頸項間,摩挲着那個深玫瑰色的吻痕,回想起陸磊驥灼熱的脣是如何吸吮着她的肌膚。
她的笑容變得神祕,有着若有所思的嫵媚。“謝謝你,但是我不打算除去這痕跡,這可是我第一回合的戰利品。”
楚依人挑起彎彎的秀眉,分享了傾國的微笑,並沒有繼續發問,只是將毛巾重新放回冰箱中,拿了另一杯酒來,取代已經空了的酒杯。
她拿出一包由棉布包裹成的香料袋,放入溫熱的浴池中。浴池的溫水浸潤了棉布中的香料,優雅柔和的香氣逐漸瀰漫在空氣中,池水變成淡淡的粉紅色。
“真抱歉,我忙了大半夜,沒能領着你去跟其他的香料研究者碰面。”傾國道歉道,再度舉起杯子就口,冰冷的酒汁滑入口中,讓她不由得顫抖。翻過身子,她聞着池水中令人愉悅的氣息,慵懶的握着酒杯趴在池子的邊緣,看着楚依人。
“不要緊的,我也不習慣參加宴會,正好樂得輕鬆,躲在房間裏研究這裏盛產的玫瑰。”楚依人溫和的說道,美麗的臉龐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彷佛天地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破壞她的平靜。
“就資料上所說,弗倫德爾的玫瑰似乎與其他地方不同?”傾國詢問着,靜靜的等待答案。她對花草的瞭解不多,但是行走世界各地多年,倒也不曾見過那麼美的玫瑰花。
楚依人點點頭,細白的手指輕觸着浴室裏所擺放的新鮮玫瑰,專注的神情讓她看來更加美麗。“這裏的玫瑰很特別,是較爲少見的舊種玫瑰,雖然香氣濃郁,但是培植困難。我在法國某個香料研究所裏見過這種玫瑰,但是從來不曾見過如此大規模的栽培,更想不到這樣的栽培竟會成功。我剛剛採擷了一些,現在浴池裏的沐浴香袋裏,裝的就是島上的特種玫瑰。”她想起圍繞宮殿的那片玫瑰迷宮,心情有些興奮。
那麼完美的研究地點,有着得天獨厚的條件,以及精心安排的各種設備,幾乎就是香料研究者眼中的天堂,纔剛來到弗倫德爾,她就已經被滿島的玫瑰迷住了。
“弗倫德爾的國王的確不簡單,能栽培出驚人的玫瑰。不過看來他的野心不僅止於此,我在玫瑰迷宮裏看見他與卡瑞洛在密談。那位舉世聞名的毒梟不可能會有閒情逸致,對種玫瑰有興趣。他們要是談妥了,說不定凱森國王接下來會想要在這島上種植罌粟。”傾國說出先前在迷宮裏所見的情況,敏感的發覺楚依人觸碰玫瑰花的指稍稍停頓。
除了東方旭提及楚依人是個必須保護的重要人物,以及先前阿勒薩尼王子對楚依人的詭異態度,傾國對楚依人的認識實在有限。她只知道眼前的美女是個少見的香料研究者,能夠以花草操弄人們的生死,輕易的要人生、要人死。
她還知道,楚依人多年來費心的隱藏形跡,爲的是躲避某些人處心積慮的追尋。那些人不斷的找尋她,卻甚少暴露身分,傾國只知道對方似乎有着驚人的權勢。
是因爲對方的權勢驚人,楚依人無力躲避,纔會找上東方集團尋求幫助嗎?傾國在心中不停猜測着。
楚依人緩慢的站起身,走回臥室中,端來一個精緻的托盤,盤子上滿是弗倫德爾特有的化妝品,精緻華麗的化妝品盒子是由白銀製成,上面還印有弗倫德爾的王徽。
“我想那就能夠解釋,爲什麼我會在這些化妝品裏發現一些耐人尋味的有趣東西。”她拿起一管口紅,先打開精雕細琢的蓋子,接着在口紅中段隱密處輕輕一按,口紅立刻分成兩截,白色的粉末從空心的口紅底座中流泄而出。“這是海洛英,純度很高。”
傾國挑起眉毛,伸手沾取白色粉末。“難怪弗倫德爾的口紅含在短短的時間內成爲上流社會的寵兒,那些人表面上購買口紅,實際上卻是做着毒品交易的勾當。”
“這些化妝品是我從宴會上拿來的,想來宴會里有許多人大概已經知道事情的內幕。我在宮殿裏遇見不少賓客,聞到他們身上有着海洛英的氣味。”楚依人解釋着,皺着眉頭看向托盤上的海洛英。她雖然善於操弄花草,但是從不願意製造毒品,她太清楚毒品能將人腐化到什麼程度。
“原來這場宴會表面上光鮮,私底下則是惡魔的園遊會。凱森國王用化妝品做爲掩護,實際上卻是提供毒梟們另一種運送毒品的管道。”傾國狀似優閒的踢着水,雙眼裏的神色卻已經改變。
也難怪她父親會對弗倫德爾感興趣,這類的事情本來就是父親最不能忍受的。
表面上東方集團只是一個龐大的企業,而實際上,在不爲人知的那一面,東方旭還統御着一股勢力,做着維持正義的行徑。
東方家長年以來的行徑早被官方得知,但是因爲兩股勢力能夠相輔相成,官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那些曾經喫過東方集團暗虧的恐怖分子們,可就對東方家深惡痛絕,恨不得能夠啃他們的骨、喝他們的血。就因爲恐怖分子們的環伺,東方旭纔會對傾國的安危如此在意。只是他的謹慎,卻抵不過傾國的堅定,她密謀了多年,還是逮到機會溜出臺灣。
雖然說這次前來是爲了要見陸磊驥,但是她體內流着東方家的血液,遇見這種爲非作歹的事情,她實在無法坐視不管。既然她是頂替父親前來,必須爲父親做些事情,回臺灣後也好將功折罪,讓父親息怒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楚依人看着浴池中的女子,有些好奇東方家的人,是否都能在危機降臨時,徒然流泄出某種冷靜而威嚴的特質。
“你打算怎麼做?”她詢問道。
“我們分頭進行,你從香料研究師那裏探詢,看他們究竟知道多少。而我,則找機會接近凱森國王。”她腦海中浮現最適合的伴侶,笑意緩慢的加深。
“請別輕舉妄動,要是牽扯到毒梟,那麼事情可能十分危險。”楚依人有些擔憂的看着沉思的傾國。
她在臺灣就曾經聽說過,東方旭的長女有多麼神通廣大,但是真正接觸後,她能夠感受出傾國過人的智慧,也見識了她的冷靜機智,卻隱約的感受到,傾國本人似乎跟傳聞略有出入。
雖然說這趟弗倫德爾之旅,是傾國要求她一塊甫來的,但她終究是欠了東方家許多人情,若是傾國在她的陪伴下出了事,她該怎麼向東方旭交代?
“當然,我會記得找一個人陪伴我,好保護我的安全。”傾國緩慢的將杯子放到脣邊,靜靜啜飲着冰冷的玫瑰花酒,脣邊那朵微笑始終不曾消褪。
她突然覺得幫助父親,做做維護正義的事情,似乎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不過,前提當然必須是有陸磊驥的陪伴。
而楚依人心裏,正冉冉浮現了些許的後悔。或許答應跟隨傾國前來弗倫德爾,是一件最糟糕的決定。她實在無法想像,這位被衆人傳說得神通廣大的東方傾國,究竟會惹出多少事端。
花瓶中的玫瑰在沉默中緩慢凋零,厚如絲絨的花瓣掉落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響。而芬芳久久不曾散去,就如同那場從久遠前就開始的追逐,直到今日仍舊尚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