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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傾國之吻》 / 凌玉 / 第8章 / 共11章

傾國被攙扶着走出客房,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棉布衣棠。或許是因爲先前被陸磊驥逼着喝下那碗麥片粥的關係,她能夠感覺到受傷後的身子,如今正漸漸的恢復體力。只是在動作時,不小心會牽動傷口,那陣疼痛總會讓她喘息。

陸磊驥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沉默的喝着咖啡,凌亂的黑髮也是潮溼的,原先滿是污漬的衣衫換成白色的亞麻襯衫,看來似乎剛剛沐浴過。在傾國沐浴的這段時間裏,他簡單的整理儀容,又恢復成那個優雅如歐洲貴族的男人,唯一沒有改變的,是他眼裏的冷漠已然褪去,當他看着她時,眼裏有着最熾熱的情緒。

嘉娜扶着她坐下,體貼的去幫她端來熱騰騰的牛奶,叮囑着傾國喝下,一面在櫥櫃裏找出一些乾淨的繃帶交給陸磊驥。之後抿着脣微笑避開,刻意留下他們獨處。

傾國捧着溫熱的陶杯,啜飲着熱牛奶,只是喝了幾口就緩慢的放下陶杯。她遠遠的觀察着他,嘆息的想到,從數年前初見到如今,他的容貌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或許,縱然是有改變,她也能輕易的認出,她不只是愛戀上他俊朗的外貌,還深深迷戀着他的神魂。

他的靈魂就像是一座深奧的迷宮,她在多年前闖入了,從此就難以自拔,只能在他的靈魂中探索着,期望能夠找尋到終點。然而,年復一年,她無可救藥的只是更加陷溺。

“傷口還會疼嗎?”陸磊驥突然開口問道,放下手中的咖啡,高大的身軀從沙發的另一端移動到她的身邊。

他的嗓音雖然溫和,卻有着某種旁人難以輕忽的威嚴,讓她想起了父親東方旭。

傾國搖搖頭,不願意他過於擔心。“嘉娜把我照顧得很好,只是剪開繃帶,卻保持了傷口的乾燥,沒有讓傷口浸潤到熱水。”她解釋着,在陸磊驥將她從沙發上抱起時,她略微低呼一聲,雙手自然的環住他強壯的頸項,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臉微微的嫣紅,不習慣與他如此親暱的接觸。她的手在他的髮根處交握,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龐,視線就再也無法移開。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情況,多年來希冀過多少次,總希望能依偎在他懷中,即使默默無語也無妨,只要能與他靠近一些,她就已經滿心喜悅。

他身上有着洗浴後好聞的香皂氣息,與他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讓她的心跳加速。她低下頭不再看他的臉龐,卻能夠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發上,帶着淡淡的咖啡香。

“你的傷口仍需要上藥,不能放着不管。”他抱起她走往倉庫,腳步沉穩而緩慢,仔細的不震動到懷中的她,免得讓她受傷的肩膀感到疼痛。

殘霞斂去,主屋外一片黑暗,深紅色的玫瑰在夜裏顯得有些詭異,彷佛是一張張窺伺的面容,看着他們的沉默。

陸磊驥謹慎的打開倉庫的門,將衆多的玫瑰花推開後,沿着狹隘的小徑,走到倉庫盡頭、擺放着簡單傢俱的角落。他極爲小心的將她放置在柔軟的牀上,銳利的眼光掃向四周,隨時都保持在警戒狀態。

玫瑰花布滿了整間倉庫,散落的花瓣,以及長莖玫瑰散置在四周,空氣中有着香甜的花香。微風輕坎的夜裏,在柔和的燈光下,香氣變得更加燻然,令人感覺陶醉。

確定安全無慮後,他低下頭看着牀上的傾國,在看見她芙面潮紅後,詫異的將黝黑的掌放置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怎麼了?你還在發燒嗎?”他探測着她的溫度。

他的掌心有着灼熱的溫度,覆蓋在她的額上,讓她不禁顫抖。傾國轉過頭去,偷偷喘着氣,不讓他看見此刻的慌亂模樣。“不,我只是覺得有些熱,大概是剛剛的洗澡水太燙了些。”她迅速的說,掩飾着因爲他的接近而引發的手足無措。

陸磊驥看了她半晌,深遽的黑眸有着審視的神色,仔細的觀察她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微的反應。在不久之前,他或許還會被她欺瞞,但是當懷疑的種子一旦萌芽,他就不得不以另一種角度來看待她。

“你習慣用如此流利的謊言欺騙所有人嗎?”他捏着她小巧的下顎,直視着她的雙眸。

傾國當然知道他所提的是她未曾受過訓練一事。知道再也無處可逃,她只能迎視他銳利的黑眸,在他的眼光下無所遁形。該來的總是會來,她早已預知被人看穿的一日,只是她從來沒想到,看出她虛張聲勢的人,會是她最心儀的男人。

她淡淡的微笑着,雙手直覺的抵在他胸前,感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我不用言語欺騙旁人,我只是給予他們一個既定的印象,是他們相信了自身的設想,自己欺騙了自己。”她澄澈的眼眸裏,在甜美的微笑下,還藏有着幾分慧黠狡獪。“我從不曾告訴過你,我接受過任何訓練,更不曾告訴過你,我有什麼矯健的身手,那都是你的設想,不是嗎?”

他瞪視着她,雖然無法指責她,但是在得知真相後,心裏終究不怎麼好受。他緩慢的眯起眼睛,想起她未曾受過訓練,就貿然闖入弗倫德爾的行爲。他有着太多的事想指責她,但是看見她受傷後軟弱的模樣,那些指責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畢竟她是因爲他而受傷,她是因爲他而不顧生死,他怎麼還忍心指責她?

她是沒有欺騙誰,她只是瞞過了所有人。以她的身世,令人讚歎的計謀,再加上那些流傳已久的傳說,衆人輕易的相信她就如傳說中那般高深莫測。真相一直被隱藏着,只有少數人知道,被傳說得無所不能的東方傾國,根本只是個腦袋聰慧,手腳笨拙的小女人。

想起危機迫切的那一夜,她奔跑沒有幾步,就摔跌在地上的狼狽模樣,他的頭徒然劇烈疼痛起來了。

“是誰放出那些傳聞的?”他詢問着,視線沒有離開過她。他低頭靠近她,俯視着牀上的她,鼻端聞嗅到一股美好的氣息,混合在她特有的清香中。

陸磊驥順從本能,緩慢的以手撩起她的長髮,聞嗅着她身上的氣息。玫瑰花的香氣包圍着她,襯着她嫣紅的臉蛋,讓她甜美的容貌看來就像是綻放的玫瑰,香甜而誘人,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他再也無法忍耐,當所有的桎梏都解開,他也只是個迷戀她的男人。先前他不斷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夠碰她,但是當事情急轉直下到如今,兩人早就註定了今生的糾纏,怎麼還有辦法分得開?

他想要她,甚至在她還是個少女時,那種渴望就已經深埋在他的神魂裏。當她以女人的姿態出現在他眼前,他的自制怎堪一再的試煉?清楚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他血液中男人的渴望已經沖毀理智。他想要她,想得連骨血都疼痛了,隱忍了多年的渴望,在此刻排山倒海的襲來。

傾國感受到他的視線,本能的垂下頭去。多年來期待着他注視她,但是當他以灼熱如火的視線緊盯着她時,她不由自主的感到羞怯。她深吸一口氣,讓如擂的心跳平靜些。

“是我。幾年前我父親開始訓練我們,他堅持東方家的人未接受訓練,在危急時難以自保。但是就像是上天的惡作劇般,傾城可以完美的完成所有嚴苛的訓練,而我卻跑不快、跳不高,連握着槍枝都會走火。”她想起多年前的種種,只能夠嘆息。

誰說雙胞胎就會完全相同?她跟傾城有着不同的容貌,性格也有差異,在能力方面更是南轅北轍。她雖然繼承了父親過人的智慧,但是身手卻笨拙得可笑。

“也難怪你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甚至連練槍後會遺留的硬繭都沒有。你根本不曾受過任何訓練。”他黝黑的雙手,隨着審視的視線,滑過她柔軟的四肢,來到她宛如水蔥兒般細緻的十指,磨挲着她掌心間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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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的訓練,我只撐了三天就逃之夭夭。爲了避免再被訓練得不成人形,我花費很長的時間說服父親,請他照着我的方法,有計畫對外散佈謠言,讓衆人以爲我的神祕是因爲高深莫測,而並非軟弱笨拙。”傾國解釋着,隱藏了某一部分的私心。

她知道自己不夠好,卻迷戀上他這麼出色的特務。要是他知道她的笨拙,會不會看不上她?爲了接近他,她在久遠前就仔細的鋪路,苦心的隱瞞着自身的缺點。

然而如今她不需要再隱瞞了,心中隱約的知道,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真相被揭露,她也不會遭遇到任何危險。縱然沒有明說,但是她清楚讀出他眼中承諾的光芒。

“你用‘傳說’來控制旁人的心,藉着他們的誤解,讓他們看見錯誤的假象。”他的手撫上她的粉頰,不知該讚歎她的聰慧,還是爲她的詭計多端皺眉。這麼多年來,誤導了衆人的傳說,竟然全是由她所操弄的,在甜美的笑容之後,她有着驚人的能耐。

傾國緩慢的抬起頭來,澄澈的眸子迎視着他的眼,一抹溫柔甜美的笑躍上嘴角。“當人們看不見真實時,就會採信傳說。但是千萬不要相信傳說,那只是旁人的杜撰,再加油添醋後的傳聞。”她並不是戲耍人心,只是巧妙的利用了人性的盲點,給予衆人一個假象,而且讓那個假象流傳到世界各地。

他終於看清,她擁有令人驚歎的智慧,甚至能夠操縱傳說的無遠弗藉,長久隱身在虛無的傳說後。在甜美的笑容後,隱藏着太多旁人看不見的執着。她能夠得到一切,卻固執的只是追尋着他,即使遭受危險,竟也無怨無悔。

哪個男人能夠拒絕她?如此美麗,如此的深情。她給予他的愛戀,有如天地間最珍貴的禮物,他再也無力拒絕。

“你太聰明瞭,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實在太過危險。”陸磊驥靜靜的說,將她柔軟的指舉到脣邊,仔細而輕柔的吻着,感覺到她的身子在他的吻下顫抖着。

“我不聰明的,我父親、我妹妹已經罵過我太多次。爲了追尋你,我已經變得太愚昧。你願意要一個愚昧的女人嗎?”她低聲問着,語氣虛弱而不確定。在心愛的男人面前,她別無選擇的只能軟弱,因爲他的一字一句而忐忑着。

其實她心中還有着些微的恐懼,如果他此刻的溫柔只是憐憫,如果他還是想將她排拒在千里之外,她會不會在他的拒絕之下,粉碎成千萬片?她注視着他,雙手覆蓋在胸前,想給予自己一些平靜。

他的心變得柔軟,手背熨燙着她的臉頰,食指滑過她輕輕顫抖的嬌柔脣瓣。“無論你是聰慧或是愚昧,我已經無法拒絕你了。”

她的眼裏突然出現水霧,只能緊咬着脣,不讓激動的情緒潰堤。聽見他的回答時,她欣喜得想哭泣,天曉得她已經期待了多久。她先前緊繃的身子,在此刻徒然鬆懈,軟弱的嘆息着。

陸磊驥伸出手,緩慢的扯開她衣衫前襟的緞帶,推開覆蓋在細緻肌膚上的棉布,暴露出她瑩白似雪的肩部。在褪去她衣衫時,他的視線緊盯着她澄澈的眼。

傾國緊張到連呼吸都停止了,她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着,卻怎麼也無法逃離。她就像是被催眠的獵物,只能眼睜睜看着獵人逼近,卻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能夠感覺到,他的雙手落在她身上,分開了那件棉布衣衫,讓她暴露在深夜的微風裏,也暴露在他灼熱似火的視線之下。

“磊驥?”她小聲的喚着他的名字,語調中有着困惑與些許的慌亂,臉蛋羞窘的嫣紅。她不明白他爲何要褪去她的衣衫?

“別緊張,我只是要替你上藥。”他簡單的說,視線卻始終落在她的身軀上,灼熱的視線與他冷漠壓抑的語調形成強烈的對比。

“喔。”她小聲的回應,口氣裏有些鬆懈,也有些失望。

陸磊驥幾乎因爲她的表情而失笑,黝黑的手輕攏她的長髮,輕柔的攏握到另一邊的肩膀上,謹慎的動作像是在對待今生最珍惜的寶物。他從牀畔的矮桌上拿起藥膏,以棉布揉勻,淡黃色的藥膏染上了棉布。

傾國專注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難以想像慣於握刀持槍的手,也能夠如此的溫柔仔細。她的視線離不開他,隱約知道在這些事件之後,她更加不可能離開他。

“傾國。”他靠近它的身軀,環繞住她纖細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嗯?”她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爲何又呼喚她。想起昏迷前,他那聲嘶力竭的呼喚,她的心有着深深的震撼。那聲呼喚像是打破了多年的藩籬,讓她真正觸及了他的心。

她還在思索着,他灼熱的脣卻突然覆蓋在她的脣上。她訝異的在他懷中瞪大眼晴,看進那雙近在咫尺的深遽黑眸,措手不及的只能承受他激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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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別無選擇的緊抓住他的襯衫,過多的感官衝擊讓她有些慌亂,無法理解他爲何突然如此激烈的吻她。

陸磊驥握住棉布的手,悄悄來到傷口前,將沾了藥膏的棉布覆蓋上傷口。

棉布與傷口接觸的那一瞬間,痛楚是難以忍受的,傾國驚呼一聲,本能的掙扎。然而身軀早就被他緊緊擁抱在懷裏,甚至連口脣都被他嚴密的封緘,她無處可逃,只能勉強忍受着劇烈疼痛,眼淚溢出了眼眶,連尖叫聲都被他悉數吞入口中。

在因疼痛而掙扎時,她修長的腿踢蹬着,踢中擺放在周圍的巨大紙箱,大量的花瓣飛散,落在雪白的牀單上,像是一陣深紅色的花雨,帶來濃烈的香氣,也點綴了潔白的牀單,覆蓋着交纏的兩人。

當尖銳的疼痛褪去時,她的身軀變得軟弱,閉着眼睛癱軟在他懷中。

他的脣移開她顫抖的脣瓣,舔吻着她嬌靨上的淚水,在肌膚上烙下無數的吻,安撫着顫抖如風中柳絮的她。

“噓,沒事了,不疼了。”陸磊驥捧着她的臉龐,溫柔的輕觸着她的脣,誘哄着止去她的淚。他伸出手,溫柔的撿去落在她髮梢上的花瓣。

傾國呻吟的睜開眼,先前的痛楚消耗了她的體力,讓她軟弱的靠在他胸膛上,視線落在覆蓋着棉布的傷口上,感覺額上因爲疼痛而凝結了些許冷汗。

“你知道我會掙扎?”她小聲詢問着,終於知道他先前突然的吻,是爲了制止她的掙扎。

“這藥膏雖然能夠有效的治療槍傷,但是極爲刺激,尋常人幾乎無法忍受。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會用上這種藥膏。”他的黑眸裏有着深深的不捨,看見她痛苦,又知道這些痛楚是因他而起,那今他格外的難受。“在你昏迷的這幾天,每次替你上藥,你總是掙扎着、喊叫着,哭泣的想推開我。傾國,你那模樣簡直要殺死我了。”他抵着她的額低語着,聲音裏有着隱忍的激烈情緒。

“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傾國做出保證,心裏只覺得不捨,她的雙手捧住他的臉龐,專注的看進那雙黑眸裏。

縱然傷口仍在疼痛,但是她的心是滿溢的,過多的幸福充斥在她心中,幾乎讓她無法承受。他的青睞就足以讓她狂喜,更何況是他的憐惜?

縱然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奪取他的心,但是心中總還有一些忐忑,當他冷漠的拒絕時,她也會感到濃重的挫折感。不論再怎麼聰慧,她也只是一個爲情所困的小女人。

或許她真該謝謝凱森,那一槍不但打穿了她的肩部,也撕裂了陸磊驥的冷漠面具。彷佛所有的風雨都過去,被他擁抱在懷中時,她只感到平和與溫柔。

傾國依靠着他的胸膛,雖然欣喜,但是腦中仍有着未解的疑惑。就像是隔着淡淡的水紋,卻仍舊無法看清水底。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了嗎?當她說出隱瞞多年的一切,事實就已經全部展露?

她心裏還有着某種奇異的預感,不由自主的細細思索着他曾說過的字字句旬,在字裏行間尋找着謎底。有一些蛛絲馬跡,暗示着更深層的內幕,隱藏在他的黑眸最深處。

黑暗無法吞噬他心中的光明,那麼他本就不該屬於黑暗。倘若他只是個眼中只有金錢的男人,怎麼會冒險與原滄海爲敵,冒險前來救她?在清醒後,與他的對話不停在腦中響起,像是一個輕微的暗示,要她看清真相。

爲了我,你背叛了原滄海嗎?我記得曾經在臺灣,從關於你的情報裏得知,你一旦接受委託,就絕對不會背叛委託人的。

那不重要。

她記得他的回答。一個黑暗執行者的信譽,在他說來竟是毫不重要的。那麼什麼纔是重要的?他心中是否隱藏着巨大的祕密?

“你在想什麼?”陸磊驥輕聲問道,黝黑的男性手掌輕輕的撫上她細緻的肌膚,略顯粗糙的掌心,帶來奇異的觸感。

傾國搖搖頭,仰頭看進他熾熱的雙眸裏,霎時彷佛被他眼裏的火焰所籠罩。她的手緊握着他的衣襟,敏銳的感受到他氣息的改變。當原有的面具褪去後,他們之間的吸引就再也無法隱瞞,她體內女性的直覺,讓她感受到他蠢蠢欲動的侵略。

其實就算他再渴望她,只要她稍微表現出拒絕,他也不會越雷池一步,只是她根本不打算拒絕。她始終沒有忘記,千里迢迢的前來見他,便是爲了誘惑他。

她鼓起勇氣,雙手撫上他的臉龐,拉下他強壯的頸項,以脣輕觸他的,學着他所教導過的方法,她生澀而試探的吻着他,小小的香舌滑過他的薄脣,有些羞怯的探進他的口中,糾纏着他的舌。

“傾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身體僵硬如石像,壓抑的嗓音是粗啞的,類似飢渴的野獸的低吼。

“我當然知道。”她的微笑雖然有些顫抖,但卻甜美得讓人印象深刻。她不畏懼他的低吼,更不畏懼他的力量,在那雙熾熱如火的黑眸裏,她看見了他的深情,而那些深情就足以讓她付出一切。

幾乎是立即的,陸磊驥的手環繞上她纖細的腰,回應着她的吻。她在轉眼間從主動成爲被動,承受着他激烈的吻。在熱吻的時候,他仍舊細心的不壓着她肩上的傷口,這樣的溫柔讓她的心滿溢着。

他的手環繞着她的腰,緩慢的往上覆蓋着她胸前的豐盈,從敞開的衣襟探入,粗糙的掌心掌握了她細緻的肌膚,輕揉着她粉紅色的蓓蕾,趁着她輕喘的時候,他的吻順着她白皙敏感的頸部肌膚下移,在她身上烙着屬於他的烙印。

“磊驥。”傾國顫抖的呼喚着他的名字,有些不知所措。當他的脣下移到她胸前,輕柔的吮吻着她最敏感的蓓蕾時,她驚訝的低呼,被激烈的感官衝擊淹沒。

過多的狂喜沖刷着她纖細的神經,讓她幾乎昏厥。她雙手仍交握在他頸後,只能無助的顫抖着,不知該推開他,還是更緊密的環繞他。她只能緊閉上雙眼,無助的弓起身子,而這樣的動作,卻只是要將胸前的完美豐盈,宛如祭品般呈現在他的掠奪之下。

她在激情中的反應,讓陸磊驥深深的着迷。雪白的肌膚因爲激情,染上一層淡淡的粉紅,看來更加的嬌豔,讓她美得不可思議。她甜美而柔軟,讓他無法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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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他低聲咒罵着,咬着牙想替她拉回衣衫,但雙手就是無法動作。他是那麼的想要她,想得連身體都在激烈疼痛着,但是她身上仍有傷痕,他怎麼能夠在此刻要她?

傾國緩慢的睜開眼睛,不解的看見他滿臉的怒氣。順着他的視線,她也看見那處傷口。她澄澈的眼裏浮現些許笑意,知道他正被罪惡感啃噬着。她輕眨幾下眼睛,讓眼睛宛如欲淚般有着溫柔的水霧,美麗的面容有幾分的幽怨。

“怎麼了?你不喜歡我嗎?”她攏起衣衫,彷佛懊惱般低垂下頭。“我怎麼能夠奢求你再碰觸我?我已經變得那麼醜陋,你大概不願意再看我一眼了。”她的手按着傷處,無助的模樣更是讓人不忍。

“不!”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匕首刺穿般疼痛,她自卑的言語聽在他耳中,幾乎要讓他自責至死。他握住她顫抖的肩膀,輕柔的搖晃着。“你不醜陋。相信我,你的容貌、你的身軀都是完美的。”他的手輕撫着她脆弱的頸項,在她鎖骨處印下一個吻。“你怎能懷疑你的美麗?我已經深深的被你迷惑,不論任何人,都無法將我帶離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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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不要懷疑。”他伸手取來一支長莖玫瑰,緩慢的輕觸着她的發。帶着甜美香氣的玫瑰,隨着他的動作,那香氣沾染上她的肌膚。“你的發、你的脣、你的一切,都讓我難以忘懷。從多年前的那一日,我就已經註定陷溺。”他溫柔的說,嬌嫩的花瓣滑過她的肌膚,像是最輕柔的愛撫。

傾國顫抖着,感受到玫瑰花嬌嫩的花瓣,滑過她的肌膚,帶來某種細緻而深刻的刺激,讓她必須咬着脣,才能不發出羞人的呻吟。她的手緊握成拳,眼瞼有如初生的蝴蝶般輕輕顫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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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緩慢下移,遊走在她雪白的頸項,以及胸前完美的渾圓。他緩慢的划着圈子,直到她難耐的嘆息時,玫瑰花才慢慢的輕觸着她胸前的粉紅色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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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緊閉着眼,朦朧中聽見細微的呻吟,她無法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發出的。她有些困惑,懷疑自己怎麼會發出那麼羞人的呻吟。

“你是那麼的甜美,屬於你的氣息始終撩繞在我的夢中,讓我無法忘懷。”他輕握着她的瑩白豐潤,輕啃着她的肌膚,貪婪而不肯停止。

她發出細微的喘息聲,因爲他的愛撫以及吸吮而顫抖着。

玫瑰花被遺忘在牀下,他的雙手緩慢的爲她褪去衣衫。她本能的感到羞怯,想制止他的舉止,勉強拉住棉布衣衫,睜開朦朧而溼潤的眼,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雖然最初的誘惑是由她主動,但是當他也展開情慾的誘引時,她反而有幾分慌亂,畢竟在男女情慾方面,她仍是生嫩的,所有的記憶全是他所教導的。

她已經期待這一刻太久,當事情真正發生,她即將成爲他的人時,她卻止不住身子的輕微顫抖。她在期待着,卻也緊張着。

“我不會弄痛你的。”陸磊驥溫柔的保證,以爲她在擔憂肩上的傷口。縱然在激情時分,他的動作仍是萬分輕柔的。

他褪去她身上的衣衫,那薄薄的棉布衣衫遮住了她完美的身段,當她雪白的嬌軀裸裎在微弱燈光下時,他只能發出讚歎的喘息。牀單上仍有着大量的花瓣,襯托着她瑩白的肌膚,看來十分動人。他的目光只能停留在她身上,懷疑這一生是否有看夠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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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張的感受到他熾熱的身軀覆蓋上她的,男性的氣息圍繞着她,他堅實的身軀緊壓着她每一寸肌膚。他的懷抱成爲她如今的天地,怎麼也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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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驥,不……”傾國慌亂的瞪大眼睛,沒有料到他突然的侵襲。她驚慌的張開嘴,而他的舌乘機竄入,封住她羞怯的抗議。

他的指仍在她的柔軟處輕探着,緩慢的磨弄她的花瓣,在最敏感處探索着,輕柔的移動着,讓她能夠準備好接納他的佔有。

他太過珍惜她,怎麼也不願意弄痛她。

“別害怕,讓我愛你。”他徐緩的說道,脣畔帶着一抹溫柔的笑。他分開她修長的雙腿,將男性的慾望置身在她的柔軟間。

傾國睜開眼睛,因爲他先前的逗弄而喘息着。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同時感受到脆弱與力量。她的手覆蓋在他的胸膛上,在他陡然倒吸一口氣時,感受到某種女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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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你要逼瘋我了。”他低吼着,再也無法忍耐。深邃的黑眸裏,有着情慾的火焰,也有着悱惻的柔情,縱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在心中已然承諾,這次的纏綿將是今生相守的封緘。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之高舉過頭。她彷佛是個臣服的女奴,只能躺在他的身下,因爲即將來到的一切緊張着。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堅挺的慾望,緊貼着她最脆弱的柔軟。

陸磊驥懸宕在她的上方,喃喃說着安撫的情話,他的目光緊盯着她,看着他最初的佔有時,她驚異而慌亂的瞪大眼睛。他低頭吻着她的頸項,徹底的佔有了她,當他聽見她痛楚的低呼時,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傾國?”他無法置信,抬頭看見她咬牙忍着痛楚。

他簡直想要痛罵自己的疏忽,她的愛戀持續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與其他男人牽扯?他試着退出她的柔軟,不願意帶給她更多的疼痛。剋制的汗水凝結在他額上,滴落在她輕顫的柔軟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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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撕裂般的疼痛也是一瞬間的事,隨着他的入侵,某種難以饜足的飢渴讓她無法平靜。她試着抬起身子,嘗試着接納更多的他,卻換來他苦悶的低吼。

“傾國,除非你想要我強暴你,否則千萬別動。”他制止她,不曉得理智還殘餘多少。她那麼的溫暖,緊緊的包圍住他。他疼惜着她初次的疼痛,而她卻像是發現有趣的事情般,嘗試着給予他最甜蜜而痛苦的折磨。

“不,你不會強暴我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她溫柔的微笑着,那笑容甜美得不可思議。她將他的頸項拉到耳邊,在他耳畔低語着,“磊驥,愛我,別讓我繼續等待。”柔柔的嗓音,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邀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多的狂喜隨着他的進佔,流竄入她的體內。她喘息着迎向他,牢牢的抱住他,心中隱約知道,這一生兩人大概再也無法分離。她承受着他的溫柔,也承受着他的瘋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花香瀰漫着,而天邊的月兒微笑,見證着他們的熾熱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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