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眉目,找起來就快多了,陳巧這下子可知道人家黎真不光只是個巫女了,陣法星宿都難不倒她,她還請黎真以星宿尋位,確定陣眼的位置。反觀自己,明明是機關谷的弟子,卻沒有學到命相推演術,唉……
又是大半天的功夫,許多奇石經過風吹日曬,出現了許多孔洞,開啓地宮機關的孔洞就在其中,不過孔洞多了一點,要花點時間找。
摸索了許久,陳巧才確定了兩個孔洞,都在同一顆奇石上面,這顆奇石至少也要五個男人才有辦法環抱,孔洞一左一右,前後背對,她請黎真拿着龍珏站到左邊的洞之後,吸口氣,緩緩地把手中的鳳珏放到奇石上的洞口裏。
喀一聲,鳳珏完美的鑲嵌進洞口,陳巧吁了口氣,總算是找對了,接着她探頭對奇石另一邊的黎真揮揮手。
黎真拿起龍珏慢慢地推進洞口,然後聽到喀一聲,她放開了手,退開幾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可是原地等了好一會兒,什麼動靜也沒有。
陳巧困惑的抓抓頭,「沒反應,奇怪了,應該沒錯啊。」她壓壓玉珏,還是沒反應?找錯地方了嗎?
嶽翡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眼見什麼都沒發生,上前一步正想說是不是龍珏有問題的時候——
唰砰!啪啦啪啦——
在所有人都沒有準備的時候,他們腳下的地面突然一空,然後就是大片大片的土石崩落,還夾帶着不少人的慘叫聲。
黎真要摔下去的瞬間,司徒易想也不想衝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緊緊抱住她,摔落地面時,他連忙轉過身當她的肉墊。
幸好地洞並沒有很深,只是摔了一下,不過地洞裏有一座石梯,摔在石梯上的就比較倒黴了,好幾個都摔傷了腿,沒辦法走路。
司徒易拉着黎真起身,緊張的問道:「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黎真搖搖頭,也問了他是否一切安好。
兩個人都沒事,各自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土後,回過頭打量着地洞。
這時候已經有人點起了火把,將周遭照得分明,這個地洞很大,兩旁都是黑漆漆的石洞,有風聲傳來,還滴滴答答滴着水,分成好幾條隧道。
陳巧摔下來的時侯被軒轅奉給抱住了,也沒受什麼傷,一起來就連忙吩咐人點火,仔細打量地道,她摸了摸溼淋淋的石壁,在每一個石洞口仔細打量着。
「這三條路都可以。」陳巧指着其中三個石洞,這三個入口上面都刻着機關谷的標誌,應該是安全的。
「三個入口?分三隊?」林琳不安的問道。
「不行。」陳巧搖頭,「我們一人掌握着一個方法,而且在這裏分開太危險了,地宮的機關很容易觸發,再說了……」她彎下腰,手指在地洞的路上壓了一下,「我們可能不能帶太多人進去。」
比起兩旁的石壁,這路明顯軟了很多,不知道有沒陷阱,他們要是太我人進去的話,就怕重量會引發機關。
司徒易跟軒轅奉還有嶽翡對看一眼,去一旁商量要帶什麼人進去,半個時辰之後,才確定要進去的人。
黎真跟司徒易、陳巧與軒轅秦、嶽翡和林琳,再帶上司徒易的副將蘇邦、軒轅奉的副將王豪和軍師諸子儀、嶽翡的貼身人太監馮九跟護衛葉浚,守野與守華還有另外七個身手比較好的小隊長跟士兵也一道兒,湊滿了二十個人。
準備完畢,嶽翡吩咐其他人就地留守,便領着人走向地宮之路。
他們從三個石洞中選擇了其中一個風聲不斷的,石洞裏的路彎彎曲曲,可是很明顯在下降,一羣人一直是往地底的方向走去。
這地洞深得嚇人,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就只有水聲,寂靜得有點恐怖。
林琳很害怕,覺得這裏跟拍鬼片的現場差不到哪兒去。
持續走了一個時辰,空氣中的味道突然改變了,不知道哪來的腥臭味隨着風飄來,好不容易他們一行人終於走到石洞路的底部,跨步出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神情滿是不可思議。
石洞路的底部是一個空蕩蕩的無底洞,只有一座鐵橋在無底洞上晃動着,風吹來,鐵橋時不時搖擺一下,發出叮叮的金屬敲擊聲。
司徒易將手中的火把住前一扔,大家的目目光都看着那個火把,黑暗就像會吞噬一樣,火光所照亮的地方不多,隱約只能看到鐵橋的對面似乎也是一個石洞,火把在半空中轉了幾圈之後往無底洞掉落。
微弱的火光一路向下,一點聲音都沒有,火光還是持續墜落,直到墜落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後,都還沒有傳來落地的聲音。
「好深喔……」林琳害怕地抓緊軒轅奉的手臂。
「這裏好臭。」黎真難受地捂着鼻子,這無底洞裏一直飄出一股臭味,讓人隱隱作嘔。
啪!直到這個時候,纔有一道很輕的聲音傳上來。
蘇邦看着黑幽幽的地洞,有些腳軟,「將軍,這太危險了吧。」要命喔,這要是掉下去了,想撿個屍骨都難啊。
「留兩個人看守,其他人繼續往前走。」這地洞待得越久越不舒服,嶽翡沒那麼多耐心,對葉浚吩咐了一聲。
「大哥,咱們真的得去嗎?」守華也是一臉恐懼,不想蹚這渾水。
「閉嘴。」守野瞪了他一眼,都到這裏了,怎麼可能回去?
這座橋兩邊的繩索都是鐵鏈子,陳巧伸手晃了晃,除了晃動大了些,好像還挺穩固的,她踩了踩鐵橋上鋪的厚木板,沒碎。
「走吧,大家抓緊了,別輕易鬆手。」陳巧本來想走第一個,卻被軒轅奉扯到了身後,還被他瞪了一眼,她這才扯着討好的笑,不往前擠。
一踏上鐵橋,鐵橋便晃動起來,喀啦喀啦的,軒轅奉跟陳巧領頭,守家兩兄弟跟在後面,再來是嶽翡和林琳,而後是黎真跟司徒易,再來就是其他士兵,一羣人小心翼翼地過橋。
走到橋中間時,有什麼東西快速地飛過衆人的頭頂,而且越來越多,黑暗中,突然出現一點又一點的橘紅色光點,就在衆人感到納悶之際,其中一名士兵突然慘叫一聲,衆人回頭一看,一隻黑色的東西正咬在他的胳膊上。
司徒易一揮掌把黑色的東西給擊飛。
「吱吱吱吱——」一隻黑色的蝙蝠摔在橋上,振了振翅膀,對着司徒易淒厲地叫着,周遭馬上響起吱吱的叫聲。
「是吸血蝙蝠!快跑!」守家兩兄弟馬上認出來是什麼,大叫一聲,也不管橋搖不搖了,一個勁兒的往前衝。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爲什麼這裏那麼臭了,原來這無底洞是蝙蝠窩啊!
他們跑,所有人都下意識跟着他們一起跑,一路上不時有蝙蝠襲擊,就算跑到了石洞裏也追過來,還好這邊的石洞空間夠大,幾個人的身手纔有得發揮,擊殺了一地的吸血蝙蝠之後,其餘的纔不甘心地吱吱叫飛走。
大夥兒都被嚇到了,檢查一下自身,還好現在是冬天,大家的衣服都穿得夠厚,被咬了幾口也只是咬破了棉衣,並沒有真咬到肉,要不然就麻煩了。
「快走吧,免得待會兒那些畜牲又跑回來。」守家兩兄弟也是驚魂未定,但他們不像其他人坐在地上喘氣,而是焦急的催促。
大家都羆了,但聽到他們這麼說,還是起身跟着他們快速離開,在他們的身後,似都還能聽到蝙蝠吱吱的叫聲。
這個石洞雖然還是在住下走,但比前一個石洞平緩多了,不過路依彎彎曲曲的,繞來繞去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很多人都累了,尤其是三個姑娘,不像這幾個不是將就是兵,已經習慣了苦行軍。
「守野兄弟,休息下吧。」嶽翡心疼地看着林琳,她的臉色都白了。
守野停下腳步,瞧見了三個姑娘難看的臉色,便點了點頭。
「巧巧,還有多遠啊?」林琳覺得自己的雙腳都要廢了,她這兩輩子從沒一口氣走過那麼多的路。
「應該快到了。」陳巧雖是這麼說,但她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那就好……林琳抹去滿頭大汗,方纔被那羣蝙蝠嚇得夠嗆,一顆心都快從嘴巴里跳岀來了。
「你不舒服?」司徒易發現從進入石洞之後,黎真就特別安靜,而且越深入,她的臉色就越難看。
「沒有,跟巧巧說的一樣,應該快到了。」走在地洞中,黎真才突然想起前一陣子作的夢,也許那個凸出石臺上放的東西,就是神石。
休息了一刻鐘的時間,所有人在守家兩兄弟的催促下繼續往前走,這一次沒有走多久,差不多半個時辰,就到達了地宮真正的入口。
林琳怔怔地看着前方,「這是什麼?」
眼前一片石壁上,繪製了一幅又一幅顏色鮮豔的畫作,其他的石壁上也都是壁畫,有些是黑白的,一些則是彩色的,這工程要有多浩大啊?而且這個地方除了畫滿了壁畫之外,什麼都沒有,難道他們這麼辛苦走了半天,就只爲了來看壁畫嗎》
黎真看着石畫許久後,纔開口說道:「應該是畫齊太祖的故事,這裏是起始。」她指着石洞窟中最外面的圖,壁畫是黑白的,畫着一個高大的男子穿着破舊的衣衫在農田中工作的模樣,後來男子穿上了乾淨的衣衫,再來就是一幅幅齊太祖興家的畫作,中間都是彩色,直到最後才又轉成了黑,已經換上明黃天子服的高大男子跪在地上,手裏抱着一個孩子哭泣,然後男子將一個東西放在木箱裏,壁畫到這裏就結束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九黎族跟齊太祖的故事,壁畫上的東西也看出了七七八八。
「箱子裏放的會是什麼?」林琳好奇地正想走過去看,腳上卻被地上的凸起給絆了一下。
唰唰唰唰唰!壁畫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洞,飛箭快速地從洞裏射出。
「危險!」嶽翡衝過去將她撲倒在地。
黎真離壁畫最近,洞口的飛箭眨眼就到了自己身前,幸好司徒易半步不離,扯着她往地上一倒,險險閃過飛來的箭矢。
飛箭射了兩輪後沒動靜了,所有人才鬆口氣。
「我不是故意的。」林琳嚇得臉色發青,她看黎真走過去都沒事才走的。
「別亂走,這裏很多機關。」陳巧早在之前北疆的小地宮裏就領教過這些機關的厲害,黎真剛纔也是好運沒踩到機關而已。
這下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不過陳巧開始發揮她的才能,避開了機關,在壁畫中摸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