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再愛一次?真的可以嗎?
自從和好友見面之後,韋天雅總會不時想起好友說過的這句話,其實她又何嘗不想再給彼此一次機會,畢竟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無法否認韓諾依然可以影響自己,可真的要跟他重新開始嗎,她又很迷茫,畢竟兩人之間空白了太長時間,她不確定兩人之間是否還能找到當初那種感覺。
然而每當她只要一萌生不要理他的想法時,內心總會出現一道聲音,讓她不要輕易放棄,他們好不容易纔重逢了,她該抓住這天賜的系象分,就算未來還會有許多的變故,但至少她已經不留遺憾了。
「啊!好煩,我要怎麼辦?」韋天雅坐在座位上,有些煩躁的敲了下自己的頭顱。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伴隨着一絲緊張的情緒,落入韋天雅的耳際。
她動作一頓,怔怔的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的男人,怔怔地問:「你不是在國外嗎?」
韓諾笑了笑,眼中自然流露着一股無法隱藏的寵溺,「我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怎麼完全不知道?
看出她內心的想法,韓諾忍不住戲謔道:「看來你對我這個客戶很不上心,居然連我的行程都不清楚。」
聞言,韋天雅有些不爽地反駁,「你又沒跟我說,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的行程。」
雖然她說的很小聲,但韓諾還是聽到了,好心情地說道:「好吧,怪我沒向你交代清楚,我請你喫飯當賠罪,怎麼樣?」
聽了他的話,韋天雅才後知後覺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小臉頓時一熱,有些尷尬地應道:「我纔不要你請喫飯。」
「那你請我,這總可以吧?」
「也不要。」
「天雅,你也太狠心了吧,好歹我剛下飛機就跑過來找你了。」
「我……」她又沒讓他那麼做,韋天雅直覺想回他這麼一句,然而當她抬頭對上他藏不住疲憊的俊容時,到嘴的話居然變了樣,「我可先說清楚,我很窮,可喫不起什麼高級料理。」
「無所謂,只要可以和你一起喫飯,我就知足了。」得到她的首肯,韓諾笑出了一口白牙。
沒想到他脫口就能說出這種話,韋天雅害羞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喫味,這些年他一定交過不少女朋友吧,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油嘴滑舌?
想到這,韋天雅內心沒來由地浮現上一絲不舒服的感覺,但爲了不讓韓諾察覺自己的異樣,她趕緊轉身收拾自己的私人用品,接着和他一起離開辦公室。
兩人喫飯的地方選在一間人氣高的西餐廳,雖算不上特別高檔,但幽雅的氛圍倒是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看着韋天雅和餐廳領班熟稔的樣子,韓諾忍不住問道:「你經常來這裏用餐嗎?」
「還好吧,心嬡比較喜歡這裏的氣氛。」韋天雅沒多想的回答。
「心媛?」韓諾重複着這個熟悉的名字,腦海中浮現上一個模糊的身影,問:「是你大學那個閨蜜藍心媛?」
「喂。」
「我真羨慕她。」他忽然說。
「有什麼好羨慕的?」韋天雅爲他的話感到好奇。
「因爲這麼多年她都可以陪在你身邊。」
韋天雅聞言身子一顫,即便沒有抬頭,也知道他此時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定是炙熱且纏綿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太在意他的話,故作輕鬆地轉移話題,道:「難得我今天做東,你可千萬不要替我省錢。」
明知她在躲避自己,韓諾體貼的沒有點破,而是順着她的話應了句,「我不會的。」
一餐飯在輕鬆且溫馨的氣氛中進行着,然而喫到一半的時候,他們這一桌突然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是韋天雅的異母姐姐白小豔。
雖然韋天雅和白小豔算不上熟悉,但她們是知道彼此的存在的,韋天雅也從韋母口中大致上知道白小豔是個什麼樣的人,因此就算平時碰見了,她也都儘可能的不去招惹她,只是現在面對面碰上了,她無法裝作沒看見,只好硬着頭皮跟她打招呼,「白小姐。」
聽見韋天雅喊自己白小姐,白小豔很滿意她的自知之明,她本是白家的獨生女,向來集三千寵愛於一身,卻不知道父親原來瞞着母親在外面偷偷生了個私生女,而且幾年前居然還想帶這對母女回家,若不是母親孃家有點勢力,估計這對母女早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想到這,她不懷好意的噔着韋天雅,冷冷嘲調道:「喲,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家的小可憐。」
聽了這句嘲諷意味甚濃的話,韓諾這才抬眼望向白小豔,發現她看向韋天雅的目光並不友善,而且他剛剛聽見韋天雅叫她白小姐,所以她是……
雖然韓諾並無意認識這麼盛氣凌人的人,但從韋天雅的態度可以看出這個女人的關係不一般,於是韓諾轉頭看向韋天雅,問道:「天雅,這位是?」
「你好,我叫白小豔,是天雅的姐姐。」雖然很不願意和韋天雅扯上關係,但難得帥哥主動開口問起自己,白小豔內心欣喜不已,臉上也堆滿了美豔動人的笑容。
「姐姐?」韓諾挑了挑盾,脣角帶着一絲惡意的笑,朝韋天雅故意問道:「天雅,我怎麼從來沒你說過你還有個姐姐。」
韓諾的這句話無疑打了白小豔一巴掌,她都自降身分承認韋天雅這個妹妹了,可是人家壓根沒提過她這個姐姐,一時間,白小豔的臉色又紅又白的,煞是精彩。
然而,韓諾卻沒興趣去看她現在是什麼表情,目光依然溫柔的停留在韋天雅身上,故作親暱地問道:「喫飽了嗎?喫飽的話就去看電影,我感覺這裏的空氣越來越沉悶。」
聞言,白小豔臉色一變,簡直成了菜色。
韋天雅看見了,幾乎要忍俊不禁笑出來,但爲了保留白小豔最後一絲顏面,她還是逼迫自己忍住了,朝韓諾點了點頭,強忍笑意的應了聲,「好。」
「那走吧。」說着,韓諾就親呢地攬着韋天雅離開了。
看着他們旁若無人地離開,白小豔氣得直跺腳。
一直到離開了白小豔的視線,韋天雅整個人纔有了一種鬆懈的感覺,正想拉開韓諾攬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可他卻更快一步地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朝着不遠處的商場走去。
韋天雅不自在地扭了扭被他握在手裏的小手,小聲說道:「韓諾,你可以放開我了。」
「再牽一會兒。」
「她已經看不到了。」韋天雅直覺他這樣是做給白小豔看的。
韓諾聞言停下腳步,有些不滿地看着她,問:「你以爲我這麼做是給那個女人看的?」
「韓諾,我很感激你剛剛幫了我,但……」
「但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你在白家過得並不好。」雖然只是簡短的交手,但他已經看出來了,那個女人對她的不屑和厭惡。
「我……」韋天雅咬着脣,沉默的看着他,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在他溫柔的凝視中敗下陣來,實話實說道:「其實,我並沒有回白家。」
「什麼?」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消息,韓諾驚詫的微提高音量。
「當初本來是要回去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就這樣了。」不想他追問過去的事情,韋天雅故意說得雲淡風輕。
「那你當初……到底是爲了什麼和我分手?」終究,他還是剋制不住想要知道真相的問出口。
聞言,韋天雅有些苦澀的嚥了下口水,語帶哀求道:「韓諾,過去的事可以不要再提了嗎?」
「好!」幾乎是想也沒想的,他答應了。
像是完全沒想到他會那麼好說話,韋天雅有些驚訝地望着他。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韓諾脣角露出一抹笑,「怎麼,覺得我很好說話?」
雖然沒有回答,但韋天雅的眼神已經將答案說出來了,爲此韓諾眼中的笑意更濃,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加的溫柔起來,道:「因爲與其糾結於過去,我更在意的是我們的未來,天雅,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再次提起這件事,韋天雅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就這麼愣愣的望着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韓諾知道她還沒準備好,所以他沒有逼她,而是以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對她說:「天雅,我不急着要你對我作出什麼答覆,我只希望,你可以給我機會,讓我好好表現,好嗎?」
他向來是霸道且張揚的,現在卻對她流露出這種哀求的脆弱表情,不可否認的,韋天雅心軟了,再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況且他並沒有要求她馬上承諾他什麼,只是要她給他表現的機會而已,她又怎麼狠心拒絕得了他,於是她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得到她的首肯,韓諾眸子一亮,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交代道:「還有,以後再有人敢欺負你,儘管告訴我,我替你出氣。」語畢,他還孩子氣地舉了舉拳頭。
看着他小霸王的模樣,韋天雅終於被他逗笑了,因爲白小豔的出現而有些鬱悶的心情也在剎那間消失無蹤,「謝謝你,韓諾。」
「謝我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
「我還不是你的女人。」
「誰說的,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韋天雅臉頰一熱,趕忙轉移話題道:「你剛剛不是要看電影嗎?再不走就買不到票了。」
「如果我早知道你這麼迫不及待跟我一起看電影的話,我該提前訂票的。」
「誰迫不及待跟你看電影了。」他臉皮也太厚了吧。
「剛剛不是你催我快點走的嗎?」
「你……」她被他的厚臉皮徹底打敗了,「韓諾,我發覺你現在真是變得越來越無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