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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召集人手對付狼群(2)

《添財農家女(下)》 / 寧馨 / 第2章 / 共17章

謝嬌娘等得實在心煩,解開門栓當武器,帶着江嬸子往外走。

突然見到趙建碩帶着滿頭滿臉的血色走進來,她嚇得立刻扔了門栓衝上去,「六爺,你傷到哪裏了?疼不疼?」

趙建碩聽得心暖,方纔因爲廝殺,骨子裏泛起的那絲冷漠狠厲在抱着媳婦兒綿軟的身子時,突然都消散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笑道:「別怕,我沒受傷。」

「沒受傷?」謝嬌娘仔細打量他幾眼,見他確實不像受傷的模樣,忽然想到,那他身上的血跡就是……

「哎呀,髒死了,你快去洗洗,換個衣衫。」謝嬌娘捏着鼻子躲去一邊,扭頭喊江嬸子,「嬸子多燒水啊,大夥兒怕是都要洗一下。」

芽兒跟在後邊,趕緊跟江嬸子去幫忙。

謝嬌娘去尋衣衫,留下趙建碩一個人。

他摸了摸鼻子,突然覺得懷裏有些空。方纔他是不是應該裝一下虛弱……

再兇險的夜晚也終有過去的時候,待得天色大亮,村裏人結伴到南山下探看。即便地上沒有半個狼屍,但四處可見的血跡還是嚇得衆人腿軟。待得再望向趙家大院的眼神,自然也充滿了敬畏。

院子裏,陳三爺剝好最後一張狼皮,很是有些瞧不起,嚷道:「小王莊的人太沒膽氣了,可不如我們陳家莊的父老,當初給老二你選了這裏,實在有些委屈了。」

趙建碩掃了一眼在廊檐下摘菜的謝嬌娘,挑眉應道:「我倒是覺得這裏正合適。」

陳三爺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哈哈大笑:「對,合適,正合適。不到小王莊,我們也見不到你這殺神化成繞指柔啊!」

謝嬌娘隱約聽得幾句,淺淺笑着,腦子裏更多在盤算着年禮的事情。

時光這東西跑得最快,雖然如今才入冬沒多久,但臘月轉眼就到,新年隨後就來,該預備的東西都該預備了。

她走過去,問道:「六爺,可有遠處要送年禮的?這些狼皮,我打算給兄弟們一人做一個小對象留念想,其餘做幾張狼皮褥子,六爺看看要送到哪裏?」

這倒是同陳三爺等人昨晚說的一般無二,於是衆人都笑了起來,更覺謝嬌娘貼心又賢慧。

趙建碩臉色難得透了三分得意,道:「有一份要送到京都二爺那裏,他腿腳不好,記得縫厚一些。」

「好,我畫繡圖,求娘動手,縫張狼皮褥子,再來條狼皮的小被,冬日讀書蓋腿最好不過。對了,還要添一堆狼皮護膝……」

衆人手下忙碌着,聽着謝嬌娘訴說着家務瑣事,心都是一片寧靜。

陳三爺低頭擦去刀上的血跡,低聲道:「老二果然最偏心你。」

趙建碩嘴角微微翹起:應道:「這不是已經給他準備謝禮了嗎?」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何氏惦記了一晚沒睡覺,雖然聽說女兒女婿安全無虞,但心裏依舊懸着,好不容易盼着閨女回來,歡喜壞了。

謝嬌娘拿了幾張圖紙,笑道:「娘,我給您攬了一點活計,您要受累了。」

「什麼活計?」何氏好奇,笑道:「你有能用得到孃的地方就說。」

自從謝嬌娘大難不死之後,謝家的變化簡直是天翻地覆,即便長女出嫁,還有次女當家,何氏這個當孃的幾乎是被供了起來,好喫好喝,平日出門去串門子就算活計了。雖說這樣的日子是享福,但總是有些無趣,如今閨女求到她頭上,她格外的歡喜。

謝嬌娘說了往京都送年禮的事情,「……這位二爺對六爺很是照顧,就連我們成親,也是他指點六爺尋來小王莊的,因此我有意借這次送年禮表表心意。圖紙畫好了,布料我出,就勞煩娘好好繡了。」

「哎呀,這麼說,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如今謝家大半是謝嬌娘夫妻在撐着,有趙建碩在,村裏的人不但不敢欺負他們,反倒敬她們孤兒寡母三分,何氏心存感激,當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

待得一個月後,狼皮鞣製好,該繡的也已經都繡好了。

一張石青色棉布被罩上,繡了藏青色頭狼對月仰天長嘯的模樣,好似隨時都能從料子上跳出來。套了整張狼皮進去,就是最保暖的狼皮褥子。

另一張稍微小些的被罩則繡了雙狼踏雪,兩隻青灰色的野狼圍着山石玩耍,雪地上是凌亂的腳印,簡直栩栩如生。內裏套了兩隻幼狼皮毛拼接而成的小被子,精緻又柔軟。

一對狼皮護膝,左腿是倉皇的野兔,右腿是眼裏帶着戲謔的野狼。分開各自成趣,合在一處更是新奇。

其餘還有一些小對象,或者是狼皮手筒、狼皮帽子、狼皮手套等等,也做得用心又服貼。

謝嬌娘和江嬸子抱東西回去的時候,正巧趕上陳三爺帶衆人來尋趙建碩上山打獵。先前同狼羣那場廝殺,不但滅了狼羣,也勾起衆人的殺心,都嚷着要多打一些獵物過年打牙祭。其實哪家也不缺那點肉食,不過是爲了打發冬日的清閒日子。

衆人見到那一套狼皮被褥,很是豔羨,直道趙建碩偏心京都的二爺。

謝嬌娘趕緊把衆人的小物件都分了下去,這纔算是堵了他們的嘴。

隔日趁着天氣晴好,路上的雪被壓實了,謝嬌娘又一次進城,添了些土產,這才拾掇箱子,讓趙建碩託人把東西送去京都。

這般忙忙碌碌,馬上就到了臘八。喝了臘八粥,各家各戶無論窮富,都開始準備過年、置辦年貨了。

俗話說「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村裏有幾家忙着嫁娶,幾乎每幾日就能聽見嗩吶的熱鬧之聲。

謝嬌娘每家都送了兩塊衣料,外加兩百文錢做賀禮。這份禮不輕,但也不會讓人惶恐,自覺還不起,得了村裏人的誇讚。

趙家就是不做什麼,衆人也是感激,畢竟幾乎家家都養着趙家的豬崽呢,況且先前狼羣來襲,他們沒趕去幫一把,說起來都有些理虧……

趙建碩是不會理會這些瑣事的,這些時日同陳三爺幾人進山兩趟,帶了十幾只雪兔還有兩隻狐狸回來。

雪兔皮可是好東西,做襖子或者斗篷、鑲嵌袖口或者領口,漂亮又柔軟。當然最好的還是兩張狐狸皮子,紅似火,一點雜色都沒有。

謝嬌娘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拿去賣掉換銀子,趙建碩直接尋了錦繡閣,花了大把的錢給她訂了一件披風。

當時有京都來尋特產的客商看到,纏磨着要重金買走,趙建碩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帶媳婦兒置辦年貨回家。

倒是謝嬌娘到晩上睡覺的時候還在心疼那大筆的銀子,結果不必說,趙建碩自然有辦法讓她忘掉那些銀子,眼裏只有他這個男人。

至於千里外的京都,城南某個小院子裏,雖然已經是冬日,卻因爲燒了地龍,屋裏溫暖如春。

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儒雅、神色安寧的中年男子,正依着半開的窗子讀書,偶爾端茶喝上一口,說不出的安閒。

一個小丫頭從外邊進來,見此嗔怪道:「六爺真是的,到底送這些狼皮被褥來做什麼?倒是讓二爺有了依仗,不怕腿疼就罷了,難道也不怕風寒了?」說着,她順手關了窗子。

這話惹得中年男子好笑,伸手拍了拍腿上的狼皮被子,眼底滿是暖意,「老六是個有福氣的,如今尋了好姻緣,我都跟着亨福了。」說罷,他回道:「回禮可準備好了?」

「準備了。」小丫鬟脆生生應了,「都是京都最時興的料子,還有兩套首飾,外加一些點心茶葉。我還寫了一封信,想求六奶奶賞幾張繡圖下來,以後給二爺做針線就不怕比這些狼皮褥子醜了。」

二爺笑了起來,笑道:「好,你看着安排,記得豐厚一些就好,女子喜愛的用物多尋些。」

小丫鬟想了想,又道:「聽說六奶奶還有兩個妹妹和孃親,我再多備一些梳妝之物。」

「好。」

主僕兩個商量好了,小丫鬟就去準備厚厚的回禮。

臘月二十四,小年這一日,剛剛喫了餃子,謝嬌娘就收到了滿滿的六個大箱子。

墨玉隨着趙建碩頂風冒雪來回走了一趟,累得喘着粗氣,撒嬌的衝着謝嬌娘討好處。

趙建碩哪能見得別人同媳婦兒這般,即便是匹馬也不成,牽了它就往外走。

不等他把繮繩拴進馬棚,就聽得謝嬌娘驚呼——

「六爺,六爺!」

趙建碩幾步趕過去,卻見謝嬌娘指了滿滿幾箱子的女子用物,驚訝道——

「是不是拿錯了?這是誰家鋪子採買的貨品吧?」

趙建碩抬手在一個箱子裏按了按,摸岀暗層裏的信件,隨便看了幾眼,就笑道:「沒錯,這是二爺謝你那幾件狼皮物件,特意給你採買的回禮。」

「這也太多了!」謝嬌娘伸手摸摸那些亮得發光的綢緞與雕花精緻的首飾盒子,歡喜的如同掉進米缸的老鼠,末了又有些惶恐,「我只送了幾件東西,怎麼換了這麼多?」

「二爺聽說活是孃親手做的,這謝禮還包含了娘和妹妹們的份。」趙建碩整理了幾封信,末了回了西屋。

秋天時,二進院子的三大間正房終於拾掇了出來,東屋是夫妻倆平日歇息的臥室,中間堂屋是待客或者喫飯的地方,西屋則添了桌椅、多寶塔等物,做了趙建碩的書房。雖然書本沒有多少,但他平日若有正事都要逗留一會。

謝嬌娘習慣了,更何況這會兒也沒功夫理會他,實在是好東西太多了。

江嬸子見男主人走了,帶着芽兒湊上來,「這料子真是鮮亮,怕是今年最時興的呢。」她打開一塊在謝嬌娘身上比了比,「這塊銀紅真是漂亮,夫人做件小襖,過年穿着喜慶。」

「好啊,我也這麼想的,還有這塊柳綠,開春給麗娘做套裙子……」

無論是什麼時空,女人對衣衫和首飾都是大愛至極,討論得十分熱絡。

兩人邊說邊分揀,忙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把幾箱子好東西都瓜分了,送去謝家的另外裝了箱子,留在自家的則鎖進庫房。

江嬸子母女也很歡喜,得了主子的賞,一匹細棉做中衣再好不過,還有一根銀篝、一匣子胭脂水粉。正好要過年了,也打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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