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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挑情櫻桃梗》 / 凌築 / 第4章 / 共10章

四月一日 天氣陰

我已經三年級了,春假有七天,我跟爸媽回花蓮過。

那老鷹好可惡,每次都笑我字醜得不能見人,我發誓要把字練好給他看。

昨天他拿一束花向我道歉,說不該把我一個人留在花房,害我被蟑螂嚇到,花房被砸爛他難辭其咎。

當然我也被爸媽罵到臭頭。

看他那麼有誠意的份上,我接下了花,打算原諒他的時候,誰知道一隻蜘蛛從花裏爬了出來……我嚇得把花扔到地上,拚命的踩。

結果被媽媽看到,她不太高興的說我不可以踐踏別人的一番好意,做錯事就要認錯,怎麼可以把氣發在別人身上。

我跟媽媽解釋他把蜘蛛放在花裏來嚇人,媽媽卻說花本來就會生小蟲子、小蜘蛛的,怪我太大驚小怪。

可惡,明明不是我的錯,我被念得只能低着頭認錯,無法爲自己辯駁,掃了一眼一旁的他……而他正在偷笑!他一定是故意的。

壞人,我要跟他絕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招魂,安佳,魂歸來兮……”沈佑鷹走到她面前,比手劃腳的像道士作法。

“啊,你是那天那個跟蹤狂?”

“我不是跟蹤狂,你應該很清楚。”沈佑鷹掃了眼背後整理會議室正竊笑的工作人員。

“對了,我想起來我那次街頭出擊的採訪,你也在場?”太詭異了,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還好你的少年疑呆症不算太嚴重。”

安佳整理紛亂的思緒,眉頭深顰。

他很高,俊逸的臉龐棱角分明,五官清朗有神,此刻戴着金框眼鏡更顯成穩內斂,就像事業有成的企業家;一頭長髮整齊的梳在腦後紮成馬尾,看來剛毅有型,散發出男性成熟自信的風采,難怪記者會時,現場的女記者眼睛都發亮了。

回想起這次的記者會,還有他的話中有話,莫非兩次相遇並非偶然?

可是也不對呀,他幹麼找上她?她又不認識他。

“我不相信你是偶然在我身邊出現。”未免太巧合了。

“你想太多了,第一次在街上看到你拚命三郎的追新聞,連我自己也沒想到,第二次是發生了一點意外……”

“那這一次呢?”

“這……”的確是有目的!沈佑鷹假咳了幾聲,神色自若,“這次記者會是早就決定的,你會被公司選派,表示你採訪能力受到肯定。”

“沈先生你真的那麼認爲?”喜上眉梢,安佳忘形的握住他的手,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矩,她連忙鬆手,“抱歉,我太激動。”

沈佑鷹被“沈先生”這三個字給打敗了!

“小櫻桃,你還沒想起來我是誰?”他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紅通通像櫻桃小丸子的圓臉,枉費他再三明點暗示。

“沈先生請注意你的形象,這裏還有人,別以爲你是聯泗的公關工任就可以爲所欲爲,我是記者,不是來跟你攀關係的。”他突然的親匿舉動使得她臉一沉的退開,有些不自在。

“你以前都叫我匿名,我可是對你日也思夜也想的,小櫻桃。”沈佑鷹嘴角彎着狡黠的弧度。

小櫻桃……她腦中的潘朵拉盒裂開一道縫,透出些許光亮。

他以高大健碩的身軀將她圈在他的氣息中,定神凝視着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寫滿困惑;未施脂粉的臉蛋白裏透紅,粉粉嫩嫩的像嬰兒般細緻,讓人怦然心動。

說着,他貼近她耳邊輕呵着熱氣,“需不需我提醒你?”

安佳感覺耳朵發燙,忙不迭的閃避他詭異的舉動,“沈先生你再這樣放肆,我要大叫了。”

“你居然不記得親親老公我,真是傷了我脆弱的心。”他故作捧心。

“老公?”她一愕,音量陡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來不及反應的安佳瞬間呆掉了。

她杏眸圓瞠,難以置信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這樣被他偷去了!這人……太狂妄無禮,他以爲他是誰?

震驚、羞憤的情緒在胸腔爆發,她毫不考慮的推開他,揚起手一揮,他動作敏捷的後退,讓她揮掌落空,還差點用力過猛跌倒,及時扶住桌緣。

“別激動,我可是在幫助你回憶。”他臉上掛着吊兒郎當的微笑。

“沈佑鷹!”安佳低吼,因憤怒而臉漲紅,拚命的以袖抹去脣上他的氣息。“你這不要臉的男人,別以爲你長得帥,女人都該拜倒在你褲管下,你再給我動手動腳試試,休怪我把你打得做狗爬。”

“咳咳……主任,我們該走了,等一下這裏要開會。”一旁的工作人員有些尷尬的忍不住催促。

這裏是會議室不是交誼廳!

“你們先走。”他要跟他的親親小櫻桃聊天。沈佑鷹眉梢浮現偷了腥的弧度,“小櫻桃,多年不見,你火爆的脾氣依然沒多少長進,這樣在社會上很容易喫虧。”這吻差強人意。

“關你什麼事?”

“還有你太嫩了,接吻的技術有待改進,不過,沒關係,有我在,以後我會慢慢教你。”

“你神經病哪,我會不會接吻與你何干,誰要你來教,我要人教也只會找我男陰友。”安佳面紅耳赤,火冒三丈的橫了他一眼。

這無賴得了便宜還賣乖!

“怎麼那麼慢?”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走進高大俊挺的段立霆。

“總經理。”工作人員趕忙有禮的打招呼。

還男朋友,她都有他了還奢想別帥男人,他不會給任何人有這機會的!“小櫻桃,我們關係都那麼親密了,現在想跟我撇清可不……”沈佑鷹的話被她一聲驚呼給打斷。

又是小櫻桃……安佳靈光乍現,記憶掉回童年……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我小時候住花蓮的時候,隔壁那個愛扮女裝的大哥哥老鷹,我記得你那時候還演過睡美人。”難怪她看照片的時候,直覺得在哪裏見過聯泗的公關主任。

一旁冒出數聲悶笑,沈佑鷹笑容僵在臉上。

“睡美人?”段立霆忍俊的挑挑眉,看來自己剛好趕上看一場好戲。

她什麼不好記,盡記得那八百年前的糗事,早知道學校畢業的園遊會就不邀請她去了。

“真的是你?”以前她就知道他長得很漂亮,一張臉不知迷死了多少女生,長大後的他更是英姿煥發,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沒想到過了那麼多年還能見到你,老鷹。”

“你就只記得這樣?”沈佑鷹無奈的嘆息。

“你無聊呀,都認出我來幹麼還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還莫名其妙的說什麼用吻幫助我回憶!”安佳兩頰飄上紅雲,心裏仍爲剛剛那一吻戰慄不已。

這傢伙的行事不能以常理判斷,從以前他就是一副漫不經心,玩世不恭的痞樣,收買人心是他的本領之一。

人前總是一張無害的笑臉,一張甜嘴讓左鄰右舍的阿公、阿婆、叔叔、嬸嬸簞得闔不攏嘴,對他讚譽有佳,連她奶奶也被他的甜言蜜語收買,老是叫她這野丫頭要向它看齊。

而在她面前他就是另一張險,老以戲弄她爲樂,甩各種手段威脅她要聽他的。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有次氣他欺負她,她生氣的躲進屋子裏把門窗鎖上,而他竟打破玻璃進來,被奶奶聽到,結果變成他擔心她一個人在家會發生意外,而奶奶還怪她沒事幹麼鎖門,萬一害他爬窗受傷怎麼辦?

還有明明是他研究物理力學,把她爸爸的車子推動的,結果卻變成她的惡作劇,也不想想她個頭那麼小哪來那麼大力氣,或許啦,她是有推那麼一下……但她是幫兇,而主謀是他!

她曾經因爲他的惡行,不想去奶奶家過暑假,而他竟利用奶奶出面哄勸,這傢伙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狡猾狐狸。

“誰叫你忘了我!”

“是你自己變太多,近十年音訊全無。”

雖說他老是以捉弄她爲樂,但她還是當他是好朋友,誰知道她國小要畢業了,還特地跑到花蓮去邀請他,他卻來個不告而別,她還因此哭了好久,她都還沒跟他興師問罪呢!

“你想不起曾經對我的承諾好傷我的心。”

“什麼承諾,我可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麼。”這傢伙老是說些曖昧不清的話來引人遐想,誣陷她的清白,她小時候就被陷害過很多次。

沈佑鷹以憂鬱的眼神深深望住她,瞧得她全身雞皮疙瘩直冒,“你真的什麼部不記得了?”

“ㄟ,見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應該高興,你幹麼這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還有什麼過往她遺漏了嗎?

“安佳。”門外傳來低喚。

“林文棟,我在這。”安佳回過頭,見林文棟走進會議室,她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她現在腦袋一片混亂,認出沈佑鷹來,她反而沒有勇氣面對他,對他的感覺說不出是喜歡還是討厭,誰叫他當年老是欺負她,而往左鄰右舍和大人眼中,品學兼優的他也是她幼小心靈的憧憬。

“沈主任,總經埋。”看到會議室裏的人,林文棟顯然一陣錯愕。

“抱歉,老鷹,我跟他約好去喫午飯,有機會再聊。”安佳抓起包包,腳底抹油的快速離去。

“對不纏,沈主任、總經理,我們先走了。”林文棟有禮的朝兩位點頭,在轉身之際,忽感一股寒氣襲來,他不曲自主的打個顫。

她什麼時候跟他的手下攀上關係?目送安佳和林文棟相偕的並肩離去,一抹危險的火花閃過沈佑鷹深邃的眸子,但他表面看來仍是漫不經心。

“看不出你曾當過睡美人,不錯,那裝扮挺適合你的。”段立霆走上前,搭上他的肩。“有沒有照片供欣賞?正好可以當這個月聯泗期刊封面。”

“我怎好搶你的丰采,你裸睡的照片還比較有賣點,你們大家覺得呢?”沈佑鷹問向還留在現場的工作人員,反將他一軍。

“不錯耶,說不定還可以賣錢。”

“總經理身材不錯。”

“沈佑鷹,你什麼時候給我偷照的?”段立霆發出打雷般的咆哮。

這老好巨猾的笑面虎怎麼會有他裸睡的照片?

“那次公司酒會結束後我送你回去你住處,你睡得挺沉的,還會打呼。”

“你這卑鄙小人,把底片交出來!”段立霆額頭青筋顫動。

“息怒,太激動容易中風。”沈佑鷹邊退邊笑。

“底片!”

“不在我手上。”沈佑鷹兩手一攤,“有個人想要,我就把它賣了。”

“沈佑鷹!”

※     ※     ※

衡量上班時間和方便性,林文棟建議就近在聯泗找家餐廳用餐,安佳對喫不置可否,能夠填飽肚子就好。

儘管林文棟選擇的餐廳氣氛佳,可是一頓飯喫下來她索然無味,腦子直繞着沈佑鷹轉。

他和她算是青梅竹馬,算算時間他們快十年沒見了,他爲什麼要吻她?

細想下來她闖的禍還沒他對她惡意的戲弄多,她曾經爬窗到他家踩壞了他的花圃,因而被奶奶逼着去幫他種回來,還得每天去澆花;不小心打壞了他家昂貴的陶瓷花瓶,但那是他要她抱着的,也不想想她那麼嬌小,抱比她還高的花瓶很累人;喫光了他母親空運寄來的櫻桃,是因爲他隨便亂枚在桌上被她看見,不能怪她。

“安小姐,安小姐。”林文棟有些不是滋味,他在聯泗也稱得上黃金單身漢,可是坐在她面前,她卻神遊太虛。

“啊,什麼?”安佳回過神,“你叫我安佳就好了,安小姐聽起來怪怪的,有什麼事嗎?”低頭扒飯。

“我沒什麼事,倒是你有心事?”

“我哪有心事,只是剛剛想到工作的事。”腦海不經意閃過沈佑鷹似笑非笑的神情,從上次追賊的相逢,他就認出她來卻故意不告訴她。

“那我想知道你有男朋友嗎?”

“目前沒有。”她邊喫邊答。

“那我是否有這榮幸當你的男朋友?”

“噗!”含在嘴裏的滿口飯噴出,“抱歉……咳咳。”她忙拿起桌上的水猛灌,還被水嗆到。

“你抱歉的意思是拒絕嗎?”她的回答無疑是把利箭,掠破他剛萌起的希望泡泡。林文棟苦笑。

安佳擺擺手,掩口道:“咳咳……林先生,你聽我說,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還談不上認識。”

這麼說他還是有希望!他誠懇的道:“你先別急着拒絕我,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朋友?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難得有人追求耶,這還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對她示好,原來穿上裙子前後差異那麼大。

在國外唸書的時候,因爲她大而化之的舉止不像女孩,身邊時男同學都彼她粗魯的形象和暴力傾向給嚇退,只當她是哥兒們,根本沒人當她是女的。

“以後你有什麼問題,歡迎隨時來聯泗找我。”

“沒問題。”只是想到聯泗,就想到了沈佑鷹。

他爲什麼要吻她呢?

難不成他對每個女人都這樣,隨便就吻?想到這,沒來由的一股悶氣梗在胸口。

“安佳、安佳?”她又神遊四方去了。

“你叫我?”安佳視線落到他滿滿的餐點,“你怎麼不喫?”

林文棟發出挫敗的嘆息,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自己想追上她是希望渺茫!

※     ※     ※

“小王,沈佑鷹呢?”剛走出聯泗大樓的段立霆不見沈佑鷹在車上。

“總經理,沈主任說見到熟人,要下車看一下。”司機小王恭敬的道。

“總經理,我幫你拿公事包。”

“我可以自己提。”段立霆不想浪費時間去找,心裏暗自希望沈佑鷹別耽誤等一下要和人簽訂合約的事,不然他的皮就繃緊一點。

慕棠這總裁帶着小伊京到馬來西亞出差,也不知在搞什麼鬼,竟然失蹤了,樓鐵傲和他的青梅竹馬兼下屬方春南已前去一探究竟,公司的重擔因而落在他和沈佑鷹身上,他懷疑慕棠那小子是不是故意躲起來逍遙!

才這麼想,遠遠的他就看見那個扭腰擺臀的風騷男走回來。

說他風騷一點也不爲過,大男人還留那麼長的頭髮,輕柔飄逸,烏黑亮麗,漂亮得讓女人嫉妒。

“沈佑鷹,你剛去哪?”這吊兒郎當的傢伙以嘻笑的臉龐隱藏真實的面貌,好詐狡猾讓人防不勝防。

“哎呀,總經理那麼想我,才離開一下下就迫不及待的呼喚我。”沈佑鷹嘻皮笑臉的。原來安佳跟那個姓林的傢伙是初次見面,危機意識退去,他的心情無比輕鬆。

沒錯,堂堂聯泗公關主任當起狗仔隊,從安佳和林文棟一離開聯泗大樓,他便一路跟蹤。

“你忘記我已經有一個心愛的少槿妹妹了?還是你點醒我我的最愛在哪,讓我終止了我的花心生涯。”段立霆挑起眉提醒他。

頓了下,段立霆再道:“現在慕棠行蹤不明,鐵傲又不在臺灣,你就別亂跑增加保全組的負擔,街上流浪狗太多,要是你被誤抓不好找,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還得去殯儀館領屍體。”

“果然是近朱者赤,和我在一起得到我的真傳,你越來越毒了。”沈佑鷹嘖嘖出聲的走向他。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頂着笑臉欺世盜名,舌燦蓮花,死的都能說成活的,縱使指鹿爲馬,被他哄騙的世人還深信不疑。

“別靠過來,我不想跟你同流合污。趕快上車吧!和人約定的時間快來不及了!”說完段立霆逕自上了車。

沈佑鷹聳聳肩,跟着上了車。

小王趕緊發動車了,不敢誤了聯泗兩大龍頭談生意。

※     ※     ※

傍晚,安佳回到JSC新聞社。

“你今天跑的新聞呢?”石田浩剛回公司就把安佳叫進辦公室,脫下外套,坐到辦公桌後。

“就在桌上。”她指了指他的辦公桌。

“這就是你做的聯泗報導?”他隨意翻看了兩下,臉頰肌肉隨着紙上飛舞的字而抽搐。

“沒錯呀!”她一臉無辜。

“安佳!”他遲早有天會彼她氣死。

“小舅,我寫的很精闢透徹,就連他們最近有什麼發展計劃和變動都詳詳細細的報導出來。”

石田浩氣得只能握緊拳頭,免得衝動的把她趕出新聞社,“你……我要你挖出聯泅他們總裁失蹤的內幕,不是要你做聯泅發展計劃的報導。”那個誰不知道,他要的是獨家。

“他們總裁失蹤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難怪記者會上大家炮口都對準聯泗總裁的事,只是都被沈佑鷹四兩撥千斤的轉移話題。

想起沈佑鷹,她腦海又浮現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她還是想不透他爲何要吻她。

天哪!地呀!石田浩拍額,他深呼吸的平復激動的情緒,“你給我重作一次採訪!”

“還要重作喔?”安佳垮下臉。

“你不想做這個採訪,我可以另外找人。”身爲總編輯他還得顧慮新聞社的名聲和經營存續,可不能讓新聞社就這樣倒了。

“我作,小舅,這是我的新聞,而且那個聯泗的公關主任沈佑鷹跟我很熟,他是我以前的鄰居。”約沈佑鷹應該不難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應該會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給她採訪一下。

石田浩挑眉,精銳的眼眯起,“你認識沈佑鷹?”

聯泗金童,還是沈氏企業的總經理,據說好詐狡猾似狐狸,擺着一張溫和無害的笑臉矇騙世人,人稱笑面虎。

“你還記得我國小的時候每年都會到奶奶家過寒暑假嗎?他以前就住奶奶家隔壁那幢大房子。”

“就是你以前說過的鬼屋?”他靈光一閃,莫非安佳會去採訪聯泗不是沒有原因,而是早有預謀?看來這個沈佑鷹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沉。

安佳點點頭,“嗯,在他們搬走後又變成鬼屋了。”

石田浩恢復沉穩精練,“安佳,你聽我說,從現在開始,我要你把全副心力放在瞬泗的採訪報導上,三天後我希望可以看到一篇滿意的報導。”

“三天會不會太短?”

“新聞講求時效,誰跟你拖拖拉拉的?”他瞪她一眼。

“是。對了,小舅,還有這個……”安佳小心翼翼的遞出一張這次採訪賠償的帳單,腳底趕緊抹油,“我出去了。”

“安佳。”如雷的咆哮震得門窗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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