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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奪夫為婚》 / 朱輕 / 第16章 / 共21章

回到自己的臥房,李曼馨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他怎麼可以對別的女生那麼寵,他說過他只喜歡她的,難道他是騙她的?

可是不可能啊,明明昨天兩個人在一起那麼開心,那些開心都是真的啊。但既然他都已經喜歡她了,爲什麼還要招惹別的姑娘?

他會不會也給那姑娘準備了什麼驚喜,他也送她荷花了?或者他也給她畫了畫之類?

不行了,李曼馨越想越難受,忍不住低聲抽泣了起來,她不想讓李嬤嬤和素英聽見哭聲,就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悶在裏面偷哭。

哭着哭着,李曼馨睡着了。

醒來後,她發現枕邊放着一支荷花,還泛着清新的香味。

李曼馨盯着這荷花看了一會兒。

這支荷花,乾淨乾燥又幽香撲鼻。

可是,這時節哪裏來的荷花?李曼馨忍不住拿過了這枝荷花,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才發現……這是一支絹做的假花?

她想了想,連忙起身下了牀,拿着這支荷花跑到了隔壁的小書房。

她剛到書院的第一天,王敬之遣人送來的那支荷花依然鮮活、亭亭玉立,絲毫也沒有枯萎和凋謝的樣子?再仔細看看……咦,也是絹花?

所以,這花是敬之哥哥自己做的?簡直跟真的一模一樣,她一開始都沒發現是假的。

真是太神奇了!敬之哥哥是怎麼做到,把絹花的重量、手感、顏色、香氣和花朵的形態做到這麼美、這麼逼真的?

敬之哥哥好厲害啊!

李曼馨的眼睛再一次變得亮晶晶的。

但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哼,想必沈淑玉的屋裏,也有這麼一支荷花吧?

這麼一想,李曼馨的驚喜心情頓時消散,她隨手將荷花插入瓶中,轉身出了書房。

素英在外頭聽到了動靜,連忙進屋裏來査看。

見公主已經醒了,她連忙說道:「公主您醒啦,這一覺就睡到了晌午,嬤嬤讓我去大公子那兒說了一聲,說您身子不適今兒就不去聽他的課了。回頭大公子就差人送了支荷花過來,我放在您牀邊,公主瞧見了沒?」

李曼馨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也不想說話。

素英愣了一下,心想自家公主就沒用早膳,然後又睡過了頭,到這會兒都已經晌午了,也沒喫午膳,定是餓了。

她連忙說道:「公主用膳可好?」

頓了一頓,素英又道:「大公子送了魚和蝦來,說是剛從湖裏撈起來的,新鮮得很。還有七八個新摘下來的蓮蓬,大公子說,公主身子太弱,需要溫補,所以讓嬤嬤熬了蓮子羹,公主試試可好?」

還沒等李曼馨說話,素英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而且還一邊跑還一邊叫喊:「嬤嬤、嬤嬤……公主醒了,快傳膳啊!」

李曼馨撫額。

不一會兒,素英與李嬤嬤拎了食盒過來,把菜品都布在了圓桌上。

李曼馨見桌上擺放着紅燒魚,蝦仁蒸蛋,還有紅棗桂圓蓮子羹。

他是無事獻殷勤還是心虛討好?李曼馨很想生氣,然而嘴角的笑意卻忍不住。

魚是紅燒的,色澤油亮誘人,酸甜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流口水,還有一盤松子蝦仁,蝦肉白嫩嫩的,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李曼馨拿了筷子,選了一塊魚肉嚐了嚐,酸甜可口,好喫。她忍不住一口氣就將那道紅燒魚給喫了個七七八八。

這時,素英突然問道:「公主,大公子過來送魚蝦的時候,讓奴婢傳句話給公主呢。」

李曼馨正準備再挾一塊魚肉的動作一滯,緊張地問道:「他……他說什麼了?」

素英道:「生查子元夕,公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奴婢聽得懂每一個字,但不懂這句話是什意思。」

李曼馨想了一會兒,忽然有些臉紅,她道:「也沒什麼意思,唉,這魚好喫,就是刺兒多。」

素英哦了一聲,沒再糾結,「奴婢給您去魚刺。」

下午,李曼馨捧着一本書,在閣樓頂上的涼亭那兒坐着看。

涼風習習,帶來涼爽清新的空氣。

靜謐的午後,飲一杯茶,看一本書,想一個人,這世間之美好就是如此簡單。

可是……

李曼馨忍不住又朝那邊的小院裏看了一眼,然後失落嘆了一口氣。

敬之哥哥一整天都沒在小院出現,他去了哪裏呢?

李曼馨心不在焉地搖着鞦韆,一天沒有看到他,感覺好空好無聊。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李曼馨匆匆用過晚膳,便繼續去涼亭那兒等。

但王敬之的小院一直靜悄悄的,直到夜色降臨,也不見他的院子裏有人掌燈,真奇怪,他到底去哪兒了?

素英見自家公主扭着脖子使勁朝着那邊看,都快變成大白鵝了,覺得有些心疼,便道:「大公子好像是和一幫學生卻湖邊玩兒去了,嗯,還有沈家小姊和宋公子……他們都去了。」

難怪宋連城沒有來騷擾自己,原來是出去玩去了,等等,沈家小姊也去了湖邊,爲什麼要帶她去?

李曼馨不開心了,原以爲他只會帶她去那邊玩,原來大家都可以去。

那他們是不是還會上他的船,會不會……

哼,那是她的船,是敬之哥哥爲她造的船,那上邊兒還有她的畫像,以及……還有他和她的名字哪!

真是,真是……這真是沒勁透了!李曼馨氣呼呼地起身離開了涼亭,回到臥房,賭着氣洗漱完就睡了。

素英要陪在她房間,被她拒絕了,今晚她想一個人帶着,於是素英跟着李嬤嬤去了樓下睡覺。

樓上變得特別安靜,只有風聲孤獨地嗚咽着。

好像要下雨了。

李曼馨委委屈屈地窩在被子裏,眼淚忍不住地往外淌。

她有一點點想回家了。

睡得太早,到半夜李曼馨就醒了。

好像是下雨了,大風帶着雨點劈哩啪啦砸在屋頂上,像在彈奏一曲悲壯的曲目。

她聽了一會兒風聲雨聲,澈底清醒了過來,因爲口渴,她起身下牀準備去喝水。

「叩叩叩。」耳邊傳來輕微的敲擊窗欞的聲音。

這大半夜的,聽着很是疹人,李曼馨嚇得一激靈,膽戰心驚地開口問道:「誰?是誰在那兒!」

「安寧莫怕,是我。」一道沙啞的聲音,陌生中有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李曼馨大着膽子又問了一句,「你是誰?」

王敬之的聲音她是認得的,但很顯然,這人的聲音更沙啞更低沉,所以……難道是宋連城?

「宋連城,你可不要胡來,你這樣我會生氣的。」李曼馨連忙又補了一句。

門外,淋了半夜雨的王敬之扶額,「安寧,你開開門。」她不記得他的約了嗎?不但提早睡了,現在居然還一點兒都沒想起他來,而且口中提的還是別的男人的名字。

宋連城是吧。

王敬之恨恨地磨了磨牙,好,記住了。

外書院某間宿舍內,宋連城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嘴裏嘟嘟嚷囔。

今兒他被王敬之強行拖出去折騰了一天,給累夠嗆,害他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安寧。哼,明天一定要去見安寧,他要好好再向安寧解釋下……

而此刻,李曼馨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此刻在她窗外的是王敬之!

天!她是住在二樓的啊,他是怎麼爬上來的?李曼馨連忙赤着腳,小跑着過去打開了窗子。

王敬之從窗外鑽了進來。

他站在視窗處,渾身溼透,臉色有些發白,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

「怎麼淋成這樣了。」李曼馨驚訝地看着他,「你是來找我的?來了多久了?爲何不叫醒我?」

王敬之身上發冷,但是見到她的時候,心就暖了。

「不要緊,我就想來看看你。」

「那你爲什麼不叫醒我?」李曼馨擔心地看着他,他全身溼透,雨水順着衣裳往下流,像小溪流,這樣下去會受涼的,她連忙說道:「敬之哥哥,你……要不要把溼衣裳除下來?」

王敬之笑着搖搖頭,「不了,我就來看看你,安寧怎麼睡得這樣早?還是身子不舒服嗎?」

李曼馨耷拉着頭,失落地搖了搖。

她有心想要質問他爲什麼要帶沈淑玉去湖邊玩,是不是帶着沈淑玉上了她的船……但是,她又覺得自己這樣問太小氣了,所以只好沉默。

沒想到,王敬之倒主動解釋了,「淑玉一早就來找我,說是想去湖邊玩。因着家裏人寫過信給我,讓我照看好她,想着今天也要帶學生們去湖邊授課,就順帶捎上了她。」

「去……湖邊授課?」李曼馨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是學些什麼呢?」

王敬之笑道:「教他們水上戰車的建造以及教他們鳧水。」

李曼馨一聽,眼睛亮晶晶的,「下回我也要去!」頓了一頓,她又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道:「……鳧水?」

敬之哥哥帶着一羣男學生去湖邊學習鳧水,沈淑玉一個女學生在一旁看着?這合適嗎?

王敬之道:「我教他們鳧水的時候,沈淑玉就去一旁避着,我瞧她那模樣兒……想來下一回,她是不會再跟着去了。」

李曼馨捂着嘴兒偷偷地樂了。

可是,她突然想起了她的船,便期期艾艾地問道:「那我的船兒……」她還是想知道沈淑玉有沒有上過她的船,這個疙瘩要是一直放在心裏,她會很不舒服的。

王敬之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安寧的小船兒今天乖得很,一直待在岔道口,哪兒也沒去。」

李曼馨放心了,嘴角忍不住彎起,「多謝敬之哥哥……啊,你冷不冷?」

王敬之點頭,「冷。」

李曼馨一怔,他說冷……那她要怎麼回答?他與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已然不妥,而他淋雨透溼了衣衫,她又能怎樣幫他?

李曼馨漲紅了臉。

理智告訴她,這會兒她就該勸他早些回去,換了溼衣再泡個熱水澡驅驅寒氣纔行,可是,她又有些捨不得他離開。

半晌,她才狠下心,推搡着王敬之走到了窗邊,又催着他趕緊離開,「敬之哥哥快回去,當心身子……」

王敬之苦笑。

他只得說了句,「那你也早些歇着。」說着,他施展輕功,如鴻雁展翅一般,平穩又翩躚地落在了她的院子外。

李曼馨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趴着窗子,踮高了腳尖看着他,而他回頭朝她笑笑,示意她關上窗子,然後轉身回了他的小院。

李曼馨關上了窗子,跑回牀上躺着,抱着枕頭滾來滾去。

啊!敬之哥哥飛起來的樣子好好看,她也想飛,她滾來滾去,最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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