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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裸男》 / 凌築 / 第10章 / 共13章

“不要……”

“給我脫!”

“男女授受不親。”話聲未完,“啪!”衣服布帛撕裂聲。衛尚雲怔忡的看着身上被扯破的衣服。

“你的身體哪一部分我沒看過?你生病那一段期間都是我幫你擦澡。”房內傳來令人噴鼻血的對話。

“我現在又沒怎樣,只不過肩膀受傷……”

“還有背部多了五個窟窿。”白桂越想越氣,“你幹麼逞強,一個人跟三個大魔頭幹上?你有沒有大腦,就算你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你也會受傷……你血流得好多,你們官府養的都是酒囊飯桶呀?怎麼都沒派人來支援?”講到最後,鼻頭一酸,眼淚撲簌簌的滾落。

當她想起他了無生氣的躺在血泊裏,她整顆心像給人硬生生的剝開撕裂,一次就夠了,她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躺在牀榻上的衛尚雲拍撫着眼淚鼻涕往他身上抹的淚人兒。這次他真的把她給嚇壞了!

“這叫好好的?”白桂抹去眼淚,皮笑肉不笑的輕輕按了下他肩膀,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桂兒,你好狠。”蒼白着臉的他苦笑不已,捂着胸口忍着肩胛骨傳來劇烈的抽痛。

她抽噎的嗔怒,“不狠一點,你就會作亂,從來沒看過那麼不配合的病人,像阿牛生病還不是乖乖的躺在牛欄。”老想着破案,身體尚未康復,體內餘毒未清,就下牀想到處走。

“我只是看一下知府大人送來的資料。”衛尚雲哀怨的躺在牀榻上,望着花桌上遙不可及的調查資料。

“要看有得是時間,這些資料我暫時沒收,還有你敢給我爬下牀一步,我就把這些資料燒掉。”

“桂兒,別鬧了。”

“誰跟你鬧了。”光想到那日他昏迷不醒,她整顆心擰在一塊,眼眶中蓄滿的淚水不斷溢出來,邊哭邊替他身上大大小小傷疤抹上傷藥,“嗚嗚……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你受傷,心有多痛,你能不能爲我多愛惜一下你自己身體?全天下的捕快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你一個人那麼拚命又能得到什麼?”臭名一個,死了什麼都不用說!

“抱歉。”衛尚雲攬她入懷,悠悠嘆了口氣。

整個胸膛被她塗抹厚厚一層藥,他也不敢發出抗議,光聽她嗚咽聲斷斷續續的便扎痛了他的心。

“我錯了,我答應你,我以後不會再逞強了,好嗎?”面對她的眼淚,鐵漢也甘願化作繞指柔。

他以前當捕快總是竭盡心力搶在最前鋒的把罪犯逮捕,卻不自覺身陷危險,曾經也有幾次因爲傷勢過重被送回衛義武館,他娘哭着直嚷着要把他親事定下來,省得三天兩頭看他往墳墓裏跳。那時候他還不太能體會孃的苦心,不過,此刻他多少明白了。

就因爲有她,他才變得更強,明知不可爲而爲,他力小如蜉蝣,卻力抗三個魔頭,當他看到那三人同時出現,爲了保護所愛的人,他勢必以死相搏。想到桂兒,他心中湧現強烈的求生慾望。

她,讓他活下來!

燭光微閃,衛尚雲兩道炯亮如炬的黑瞳就像黑暗中閃爍的磷火攝人心魂,凝睇她哭紅了雙眼,兩頰嫣紅,鼻子紅通通嬌憐可人的模樣,他胸腔漲滿着前所未有的柔情。

“我愛你。”

“你盡忠職守,打擊罪犯固然是對,但,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讓別人爲你操心你覺得這樣就……你剛說什麼再說一次?”叨叨絮絮念着的白桂咬到了舌頭,她仰起蒙朧的視線,抹了抹眼淚。

“我愛你,要我說一千遍都沒關係,我愛你,我愛你,我愛……”

她趕緊捂住他越說越大聲的大嘴。“你是故意要惹我哭是不是?”壞人,害她又想哭。

“你還沒回答我,你愛不愛我?”抬起手摩挲她細緻的臉龐,順着她耳後根的柔嫩肌膚滑過她頸後。

“我愛……關你什麼事,我幹麼回答你?”白桂鼻哼一聲,他害她擔心受怕了那麼多日,她纔不要順他心意呢。

“你真的不說?”他熾熱的危險之瞳直勾勾的盯着她。

四目相接,她心跳加快,身體變得好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吻總教她昏眩,她慢慢闔上眼,雙手攀上他的肩,醉戀他的吻在她身上製造的魔法。

感受她溫馴柔軟的嬌嫗密合的嵌入他的懷抱,他喉嚨深處發出慾望的獸吟,不自禁的移動身子.將膝蓋插入她兩腿之間,迫使她抵着他的大腿,而她女性熾熱的核心正隔着衣服灼燒他男性的腫脹硬挺。

狂猛的慾望衝擊着他,他幾乎忍不住想佔有她,可背脊傳來被壓迫的灼熱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喚回他的理智。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他才勉強用盡全身自制力,自她甜美的嘴上移開,他懊惱的低咒,粗啞的嗓音透着慾求不滿。

“該死的你讓我變得不像男人,只想待在牀上跟你燕好。”

白桂自蝕骨銷魂的熱吻中慢慢回神,聞言,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你這副模樣就像討不到糖果喫的小男孩。”

“你還笑。”衛尚雲抱着她入懷。

她遲疑了下,“你的傷……”

“不礙事,就這樣讓我抱着你一下。”他低嘆,繞過她肩的大手輕撫着她柔順的長髮。

白桂偎入他的臂彎,聆聽他的心跳,他濁重的呼吸,她可以聞到他身體的味道,夾雜着藥草的男性麝香。

靜默的氣氛讓她有些不自在,尤其她發現他的味道誘惑她心跳加快,總覺得該找些話題。

“你爲何會離開京城?”

“爲了追緝橫行大唐十餘年的盜賊靈貓,我收到線報,靈貓在京城南方出沒,於是我就……”

“單槍匹馬,弄得差點連命都丟了。”白桂接下話,沒好氣的道。不顧自身安危只想破案的笨蛋!

衛尚雲苦笑,低嘆了口氣,“靈貓橫行皇宮大內,什麼東西都沒搶,就搶走一塊龍紋玉佩,跟這虎紋玉佩原本是一對,後來她身受重傷,我追到渭水還是被她逃掉了,後來三年前還敢在大內行竊,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放過靈貓。”豈料卻反中計,遭靈貓的同夥暗算。

“那三個武功高強,看起來有些歲數的壞人若是靈貓的徒弟,那靈貓到底幾歲了?”光想到她仍不由得心悸。

真不知道她那時候哪來的勇氣,居然還搬大樹丟他們,拿石獅砸人?應該說她運氣好吧!

衛尚雲緊鎖眉頭,“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因爲從來沒有人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所以也不知道其是男是女,三年前那一次我差一點就抓到她,發現靈貓居然是個女的。”

“你肯定?”白桂眯起眼,仰望他。

“嗯,我絕對可以肯定,因爲她身上的氣息,還有……”忽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呃……”衛尚雲臉微紅的抓住她放肆的小手,苦笑不已。女人對女人的敏銳度遠比男人還高。“那是意外,你也知道我們當捕快的,在辦案抓盜賊的時候哪有時間去顧慮什麼男女之別和禮教道德,只求能迅速破案,還百姓安定的生活。”就因爲那一失神讓靈貓自他手中溜掉。

“算你有理。”貼着溫暖的他,白桂喃喃低問,“那麼靈貓到底是誰?”連日來的擔憂和疲憊化作睡意慢慢侵蝕她清明的神智。

“這個答案恐怕永遠是個謎。”微弱的鼾聲飄入他耳裏,他垂眼探看,不知不覺中她在他懷中找到舒適的位置夢周公去了。

望着她眼眶下浮現淡淡陰影,爲了照顧他她好幾夜都沒睡好,真難爲她。他愛憐的啄了下她的發,“睡吧。”也跟着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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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已經好很多了。”已經躺在牀榻上快發黴的衛尚雲,可憐兮兮的望着牀邊守着他的白桂。

“不行。”她不容置喙的口吻,看也不看他一眼。“大夫有交代,一定要等你體內的毒素清乾淨才能下牀。”

他垮下雙肩,視線一轉,“你在做什麼?”她膝上放了個竹籃,他的衣服躺在竹籃裏,而她則非常專注的在穿針引線。

“幫你補衣服。”這線怎麼又打結了!

“你確定你是在補衣服,而不是拿我的衣服泄憤?”衛尚雲同情被她補得破洞更多的衣服,探手取過,“給我。”

“你要幹麼?”

“針,線。”他伸手。

“噢。”白桂遞過去已穿好的針線。望着他利落的拆掉她縫得像蜈蚣的線頭,身手靈活的穿梭布帛間。

“你好厲害,居然會女紅?”

這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好嗎?這是一般女人都會的工作,不過不包括她這力大無窮的小妻子。

“真看不出你是男人。”他跟小明一樣厲害。

“我是‘貨真價實’的男人。”這一點要強調。

“小宣說現在這世間男人大多外強中乾,虛有其表,卻無法給妻子滿足和幸福,我問她爲什麼?她說這種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最好找個男人身體力行一下才知道什麼叫幸福。”

衛尚雲低吼,“你有我就夠了,不許再找其他男人。”他大概知道小宣說的此“性”福非彼幸福,而單蠢的白桂又怎知其中內涵。“以後你少跟李寧宣在一起,她說的話不一定是正確,聽聽就好,不必去理會。”絕對要把桂兒跟那個女人隔離!

“你怎麼可以說小宣壞話,要不是她要我救你,你早就變魚肥。”白桂氣呼呼的擦腰。

“我沒有說她壞話……嘶。”衛尚雲不小心手指被針紮了下。

“活該,這叫惡有惡報。”白桂落井下石。

他哭笑不得。在她心中,他永遠排在她的家人之後。

“喫飯了。”這時敞開的門扉傳來輕敲,李寧宣捧着飯菜進屋,身後跟着侷促不安的小明。

這股香氣……衛尚雲敏銳的鼻子忍不住嗅了嗅。好熟悉……他好像在哪聞過,好像是追盜賊靈貓的時候……

“哇,好香,小宣,謝謝你啦,我正餓着。”白桂接過李寧宣手中的佳餚拿到牀邊的櫃上放着。

“未來的姊夫,那次真謝謝你,還有小明有話想對未來的爹說。”李寧宣推了下身後躲着的小明。

他不自在的低着頭,鼓起勇氣的開口,“謝謝你救了我。”抬起倔強的臉龐,“雖然你長得不是很帥,也沒有多聰明,個性也不太好,不過只要你是真心對我娘我就承認你……哎唷!”兩個爆慄打斷他。

白桂臉頰肌肉抽搐乾笑,“真是不好意思,養子不教。”

小明捂着頭頂,“很痛耶!娘,小阿姨,你們怎麼敲我頭,人家說的是事實。”被兩個女人設計的笨男人!

“還說。”李寧宣瞪一眼,勒着他的脖子,“不好意思,我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們夫妻倆了。”拎着他往屋外走。

小明被拎着倒退走,望着偉岸高大的衛尚雲和嬌小的白桂,忍不住道:“不過看久了也滿順眼的,娘,加油,我支持你。”

“還說,你這小鬼!”

“哎唷,小阿姨,你又敲我的頭。”

門關上了,掩蓋了門外的聲音。

“真是對不起,小孩子比較沒有心機,說話比較直。”白桂不好意思的邊說邊將熱呼呼的飯菜遞到衛尚雲手裏。

“沒關係。”他好笑又好氣。她更直!

“那你怎麼不喫,是手還會痛嗎?要不要我餵你?”手裏還拿着碗,她溫柔的一笑。

“跟飯比起來,我想喫的是這個。”衛尚雲笑得不懷好意,拉過她的手輕輕一帶,吻上她,她及時將碗拿高免得被摔落。

嘴脣上溼熱又霸道的吻摩挲着,他純男人的悍然氣息侵入她的呼吸,猛驚又流露無法言喻的溫柔情愫,一絲絲如細雨,一點一滴的滲入她的肌膚,她感覺每塊肌膚都像火種一樣燃燒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鏘!”白桂手中的碗摔到地上,碎落一地。

驚回她迷離的神智,陡生的力氣推開意猶未盡的他,“你看啦!”白了眼得了便宜的傢伙。

“等會再收就好啦。”

“是啦,又不是你收。”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撿起破碗和飯菜。

“小心……”衛尚雲纔出聲。

“嘶——”悶哼聲逸出白桂抿起的朱脣,黛眉顰蹙,看着指腹那刺目豔紅的血漬化作一行血淚淌下,某種不安襲上心頭。

“要不要緊?”衛尚雲直覺的下牀,順手將飯碗擱在櫃上,反射的拿起她手指就含進嘴裏吸吮。

白桂愣愣的看着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呼吸一窒,心跳如擂鼓。

深摯的目光瞬也不瞬,衛尚雲吸吮到口腔內沒有血腥味才鬆開她的手,吐出一聲喟然長吁,“有件事我該告訴你。”

她張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凝重認真的表情。

“任務完成,我必須離開了。”押解犯人返京覆命。

“噢。”她渾身一僵,胸口彷彿捱了記悶棍。她小臉黯然下來,心底早有領悟他們終究要分離!

“跟我回長安。”忍受不住她如此冷淡,衛尚雲緊攫住她手臂。

白桂掙開他,起身收拾破碗和飯菜兜在盤子角落,看也不看他一眼,深籲口氣,“很抱歉,我無法答應你。”好不容易三人能平安的在一起,她說什麼都不會離開。

“如果你是擔心白莊安危,我已經派人加強白莊四周的守衛警備。”他不放棄遊說。

“不是這個問題,我說過我不會離開白莊,否則當初我幹麼撿你回來當老公?”入贅!可是得知他身分後,明白他是萬民所景仰,皇上倚賴的重臣,不可能入贅白莊,她心中早有預感這一天的來臨。

又來了!期待的笑容從衛尚雲臉上斂去,“白莊對你真的有那麼重要?”心中不是滋味。

白桂強忍着酸澀,勉強擠出個縹緲虛幻的微笑。“過一陣子就要播種了,到時白莊又有好忙的了。”

“桂兒。”他沉下臉,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更形冷峻。“你該不會爲了白莊而捨棄我們之間的一切?”

“你遲早該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你是百姓的大英雄,而我只是平凡的女子。”雲與泥呀!

“我是你相公。”猛地站起,低吼的吻上她,卻吻到她滑下面頰的兩行清淚,鹹鹹熱熱的灼燙了他的心。他低咒的放開她,“該死的你,除了白莊,你對任何人事物都不曾在乎嗎?”

“守住白莊就是我的職責。”這是她答應大哥的。

衛尚雲望着她不疾不徐的收拾好破碎的碗,忍不住問:“那你呢,你從沒想過想要擁有什麼嗎?像漂亮的衣服或金銀珠寶?”

“漂亮的衣服穿不到,戴着金銀珠寶我工作時候會礙手礙腳,要是不小心搞丟那才叫糟糕。”

“那我呢?你把我擺在哪裏?”他低吼。

“這裏。”執起他的手擱在她胸口,衛尚雲屏氣凝神的感受到掌心下隔着衣服她柔軟的嬌軀,她的心跳,他胸口梗着一股澎湃的狂潮,夾雜着感動和心痛的滋味沖刷着他。

“你……唉,我該拿你怎麼辦?!”他情難自禁的抱她入懷。

“你快去吧,你有任務在身呢,自己小心一點。”白桂沉溺在短暫的溫暖胸膛裏,強忍着悲傷推開他後,將菜移放在櫃上,端起了盤子裏殘破,“你慢喫,我先走一步。”頭也不回離開他。再不走,她怕壓抑不住喉嚨的哭泣,她也不想跟他分開。

可是想到小宣的話,他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擁有錦繡前程的鐵血神捕,她還能獨佔他嗎?

在她走後,衛尚雲出其不意的把窗拉開,悻悻然的開口,“你們聽夠了沒?”

窗外牆邊蹲着小明和李寧宣,兩顆頭顱慢慢仰起。

兩個人乾笑。

“要不要我幫你一把?”有這個姊夫也不錯。

“不勞費心。”冰冷的橫了他們一眼,“砰!”衛尚雲用力關上了窗,無視於窗外的兩個人耳朵是否震聾。

他自己的老婆自己追,不需要李寧宣這胡亂出餿主意的狗頭軍師和毛未長齊的小鬼幫忙,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在工作和愛情間取得平衡,他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衛尚雲在心中暗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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