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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原來那樣做會生娃(2)

《山神家的小狐狸》 / 寄秋 / 第14章 / 共26章

那她也會有嗎?

狐姬一臉驚奇的看看桂枝嬸子的肚子,又看看自已沒什麼動靜的小腹,聽了桂枝嬸子的話,她有些明白遙光對她做的事。

她忽然想着,她和遙光會生出什麼樣的孩子?是冰塊長在臉上的傲小子,還是,有狐狸耳朵、狐狸尾巴,一身白的小姑娘?

莫名地,她生出妄念,在這世上她已經沒有和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她想擁有個斬不斷的血緣,日後不管分隔多遠,他們都知道有個親人在等着,他們是真正的血親。

「輕輕,輕輕,你怎麼了?」

被輕推了幾下,恍神中的狐姬回過神。「嘎!什麼?」

「你在睜眼睡覺呀?剛跟你說一堆你聽進去了沒?」杜小娟手做鉗子狀,作勢她沒好好回答就要掐她。

「我是在想羊要不要喫草,我過幾天就要喫它了,要是不餵它喫草可能就死掉了。」狐姬說了一個符合喫貨性格的謊。

杜小娟和桂枝嬸子一聽都翻了白眼,作勢要掐死她。

「你豬來投胎不成,現成的熊肉還沒喫,你還有大鹿、山羌、狍子,光是這些肉食就夠你喫上一個月了。」

「可是我還想喫羊肉泡饃,烤全羊,涮羊肉鍋子,大塊煮的羊肉湯……」呃!她們的眼神好像帶着刀子。

「你這個敗家女!」杜小娟惡狠狠的瞪她。

桂枝嬸子也附和,「是呀!你太糟蹋糧食了,有得喫還挑喫的,誰家像你天天喫肉,我們三天見到一盤就偷笑了。」還是男人先上桌喫,他們喫了才輪到老人、小孩,最後是女人,她常常只撿到肉屑。

「你……你們……肉很多,你們儘管拿,看挑中哪一塊拿走便是。」缺肉喫的女人真可怕。

村小娟攙起袖子,十足十口吻地說:「我們就是來打劫的。」

「來呀!來呀!來追我,咯咯咯……追不到……」

在一望無際的遼闊草原上,一隻毛色雪白的母狐狸咯咯咯的笑着跑在前頭,回頭看向體型大一點的公白狐。

「你這個小壞蛋,讓我逮到了非教訓你不可。」公狐狸一雙狐狸眼風流又多情。

「來呀!逮不到,逮不到,我等着你……」

母狐狸挑釁地搖着尾巴,引誘發情的公狐狸,色心大發的公狐狸奮力一撲,將母狐狸撲倒在地,兩隻狐狸互咬,齜牙咧嘴,咬嘴、咬脖子、咬耳朵……

翻來覆去,滾了一地的草屑,公狐狸一爪子扒在母狐狸鼻子上,接着公狐狸一躍,前足搭上母狐狸的背,開始啪啪啪……

「小東西,醒醒。」

一張完美無瑕的俊臉貼在眼前,睡得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的狐姬目光迷離,伸手勾住他頸項,喃喃道:「要啪啪嗎?」

「什麼?」遙光怔住。

「啪啪呀,你不是最喜歡……」驀地,她睜大眼,終於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一張嬌豔小臉紅如晚霞,丁香小舌像被貓叼走了,沒再發出聲音。

「繼續說,我最喜歡什麼?」遙光往她染上粉色的耳朵輕咬,一手攬向她的腰,輕輕撫摸。

「我……呃!愛喫……愛喫魚,啪啪啪的大魚在砧板上跳着,我們啪地一聲把它打死,剖開魚腹,取出內臟,切兩塊豆腐煮鮮魚湯……」她越說越得意,把喫貨的本事找回,也越說越嘴饞,真的想喫魚了。

「不是這種啪啪啪?」他將人翻過身置於大腿上,對着渾圓的俏臀輕拍兩下,大掌又覆於上揉捏一番。

「啊!你又打我——」她想挑起,可惜力氣不如人,遙光只用兩根指頭輕壓她腰背,她就只能鴨子划水四肢動彈。

「這啪啪是疼愛你,不是打,教你這麼多回你還是不明白,這腦子真叫人無言以對。」遙光故作無藥可救的搖頭,頂着空空的腦袋還不如種些草籽進去,說不定還能開出些花兒來。

「不許再啪啦,不管是哪種啪啪,你離我遠一點,回你的山神廟去,哪能整天窩在小土地公廟,你的廟垮了嗎?」

本來不覺廟小,自從遙光來了,不管往哪邊走都會撞上,她才曉得土地公廟真的很小,想跟他保持合宜的距離都不成。

「沒垮,還在。」不過是棲身之所,哪裏都可爲家。

「遙光,你不可以再對我做那種事了,桂枝嬸子說一男一女那麼做會有孩子,我們要生一隻山神還是狐狸嗎?」狐姬索性趴在他腿上,兩手託着腮幫子故作認真的思考。

遙光深幽的眸子閃過一絲冷芒,回話的聲音卻很平靜,「你想要孩子嗎?」

她遲疑了一下,「我不曉得。」

三百歲的狐狸還不算成狐,狐丘的狐羣是過了五百歲才找伴侶,她娘便是五百零七歲生下她,也卒於那年。

經過修行的九尾天狐最多能活上一千歲,百年修出一條狐狸尾巴,九百年曆經七七四十九劫,最後一百年是準備應雷劫,因其修爲而降下一到九道不等的天雷。渡得過,登上登仙梯,羽成仙孤,渡不過,重則化爲焦屍,輕者修爲全無,又得從一根尾巴修起。

狐姬是例外,因爲她一半血脈是人,加上生性懶散,無心修行,所以她的修爲始終沒長進,遲遲沒有修煉出第三條尾巴。

若非這一年來遙光逼着她練了不少玉簡上的功法,又輔以靈丹妙藥,她恐怕還沒有長出第二條尾巴的苗頭。

「我們之間不會有孩子。」除非他以神力製出一個,用天地靈氣孕育一千年。

「爲什麼?」狐姬不明白她心口爲何抽痛了一下,很酸,很想落淚,被遺棄的感覺又再度湧上。

「因爲我是神,而你是半人半獸,種族不同無法融合。」當年她的母親能夠生下孩子,想來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也是有機緣。

「那如果我想生一個孩子怎麼辦?」

她現在不想要不表示以後不生,也許哪一天就轉念了。

不會跟不要只差一個字,卻有天與地的差別,不要是自己選擇,至少甘心點,可不會卻是被剝奪,誰願意原本屬自己的卻被強行奪走了。

在跟遙光有了不一樣的親近,又從桂枝嬸子那聽說了一些男女之間的事,雖然還是不知情爲何物,對許多事卻有了不同想法,她此刻的感受,是以前的她不理解也不會有的。

「抱養。」遙光說得冷靜,彷彿在面對着一位因討不到糖喫而胡鬧的孩子,他仁慈而包容,精心教導。

聞言的狐姬卻像是被點燃了怒火,坐起身來,直盯着他反駁道:「我爲什麼要抱養,我可以自己生,我要生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小狐狸。」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的斷她念頭。

偏偏她是個拗性子,他態度強硬她越生氣,張口往他手背上一咬又跳開,氣呼呼地道:「誰說不可能,我們狐丘有很多好看的公狐狸,我要挑最漂亮的公狐狸當伴,然後我們會生下一窩可愛的小狐狸。」

狐姬想着美好的將來,如同她適才作的夢——一片遼闊的草原,一隻和她一樣雪白的狐狸,他們無憂無慮的追着、跑着,翻着肚曬太陽,沒有背口訣和修行……這樣的日子纔是她要的。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他不允許。

雖然遙光黑了臉讓狐姬有點緊張,但看他一副她就要乖乖聽他話的態度,她氣就不打一處來,皺皺鼻子吐舌扮鬼臉,「天機難測,你神也改變不了命運,你們不是老用天道壓我們嗎?這會兒搬石頭砸腳,被天道反噬了吧!」

「長進了。」腦子靈光了。

聽着遙光的讚語,狐姬又得意了,挺起胸膛,「我本來就不笨,狐狸是世上最聰明的動物,誰也比不上。」

「你再聰明還是我的,只要我還要你一天,你就只能是我的。」遙光說得霸道,伸手一勾,窈窕有致的身軀落入懷中。

「臭遙光,你幹什麼,快放開我,我是有節操的狐狸,絕對不會跟你啪啪。」她掙扎着,抵死不從。

瞧她橫眉豎目的模樣,他好笑在心,故意調戲道:「你說得我心猿意馬,我們去啪啪吧,你會有完全不樣的感受。」

「遙光,不——」她伸手一推,竟意外推開了,連她自個兒都驚訝地看着雙手,不知哪來的神力。

「你的白蛇還要不要?」遙光卻是看向供桌下。

「要。」喫貨對於「食物」十分有佔有慾。

「它有同伴來了」嘖!這麼小一隻。

「來救它?」怒氣只能維持一盞茶的狐姬很快忘了和遙光的爭吵,她堅直耳朵聆聽任何動靜。

「是吧。」不然來送死嗎?

「敷衍。」狐姬鄙夷地哼了一聲,隨即使起迷狐幻步,身形虛晃了一步,從供桌下抓住了偷偷潛入的妖精。

關住白蛇的蛇籠並不大,是以隕鐵鑄造而成的細絲編織而成的玲瓏籠,它的籠身比鐵石還堅硬,無法被破壞,無論是武器攻擊、火烤、法術都無用,而籠子孔洞比針眼還小,也無法鑽出,且玲 籠本身具有鎮壓法力的功效,不論何物進入籠內都會被壓制法力,與一般無修爲者相同,最後它已有器靈,沒法強行開啓。

可是眼前是怎麼回事,籠子底下竟被咬出拇指大的破洞,雖然洞太小,白蛇還是出不來,但硬如石在哪裏?還不是被破了?

玲瓏籠上面還置了七個陣法,不易破陣,偏偏這個入侵者也不知怎麼竟避過了陣法。

「誰,是誰?誰拎着爺的尾巴?快把爺放開,不然爺咬死你。」明明沒聽見聲音,爲何有人把它抓住。

「什麼爺,你就這麼一丁點大,宰了烤熟都沒幾兩肉,塞牙縫都塞不滿,還自稱爺?」狐姬的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嚇!還想喫了爺,你知不知爺是誰,爺身軀雖小本事卻大,上天入地都能去,東咬西咬什麼都咬,沒什麼地方爺去不了,怕了吧!」爾等能識吾乃天賜的機緣。

「哎喲,很怕很怕,怕我一不小心就捏死你。」這麼小的小東西也能修煉嗎?原來天道也是有包容的一面。

狐姬終於明瞭遙光爲什麼老把她拎來拎去了,因爲實在太有趣,她把手上的小獸左搖右晃又甩圈圈,想反抗的小獸早就暈頭轉向了,着見的事物都在轉。

「你、你把爺放下,爺……頭暈,怎麼土地公也在轉,笑爺轉得沒他快……」哇!快吐了。

「輕輕,小心,它是靈鼠。」

一道白光驟起,包住六兩重的小獸,它吐出的穢物竟是黑的,正是它剛喫進肚的隕鐵絲。

「靈鼠?」明明只是一隻不起眼的小東西。

「它又叫齧天鼠,什麼東西都能咬破,若是你的手指被咬一口,咬過的地方會泛黑,腐爛,整隻手臂中毒,潰爛見骨,唯有切除才能防止擴散。」

「什麼,她這麼毒?」心頭一驚的狐姬趕緊將被她捉着鼠尾的老鼠丟開,不敢再碰,包在白光中的靈鼠異未落地,仍飄在半空中。

「不毒怎敢來救白蛇,你看蛇籠都被出咬破了。」若再咬上一天,這籠子就關不住了。

這齧天鼠有天生優勢,可惜這一蛇一鼠都太自大,自以爲有了點修爲便天下無敵,膽大妄爲的佔山爲王以生靈爲食。

「放開爺、放開爺,爺不要關在白球裏,快放爺出去,爺保證不傷害你們。」

這是什麼鬼東西,爲什麼咬不破?它咬咬咬,努力的咬咬咬……口中無物呀!虧她還張大好大的口兒要咬,結果是白做功。

困住靈鼠的是神光,光無所不在卻是無形的,它看得見,摸不到,沒有實體,所以不論它怎麼咬都咬不破。

「鼠膽不小,在本尊面前,敢自稱爺,要不取出你的膽煉製赤鼠丹,也算你活得有價值了!」自投羅網的靈鼠,他正好要煉丹,缺它這味藥。

一聽是赤鼠丹,齧天鼠害怕得想逃出光球,她拼命地往前跑企圖想逃出生天,可是光球仍在原地轉動。

「救命呀!我不敢了,別拿我煉丹,我渾身都是臭的,煉出的丹也是臭丹。」

煉製赤鼠丹需要靈鼠的血和靈量,先是把一滴一滴的血滴入,趁着靈鼠未死前剝皮抽,而後哺以靈藥讓它死不了,再片切鼠內加入煉丹爐,最後以靈鼠元神煉化。

一隻靈鼠只能煉製出一顆赤鼠丹,丹紋通紅似血。

這丹藥煉製之法極爲殘忍,她是聽過的,怎麼也不想死得這麼慘。

「輕輕,想不想有自己的靈獸。」遙光不喊她狐姬,而以人名喚之,加深她對人類身分的連繫。

「我可以養它?」養只靈獸好像挺威風的,她狐丘的兄弟姊妹肯定會羨慕死。

「只要一滴精血便能滴血認主。」難得有隻自個兒送上門的靈獸,不要的話真是可惜。

狐姬心動地往光球一戳,被困在其中的齧天鼠一驚往後跌了一跤,肚皮朝天。

她見狀哈哈大笑,問道:「你願不願意認我爲主?」

當然不願意,不過看到女子身邊的男人,齧天鼠含淚點頭,「主人,我願意認你爲主。」

「好,我滴一滴血。」她破指滴血落在齧天鼠眉心。

此時蛇籠裏神色懨懨的白蛇突然仰起頭,朝籠外吐舌,似乎也想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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