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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她是我的女人(2)

《王妃自帶福運來(上)》 / 千尋 / 第11章 / 共15章

她不敢置信,但他的表情篤定、口氣更篤定,他篤定地表示自己不是時衝動。

怎麼可能?他在說笑話吧?怎麼會……

就算沒有翻倍的正評來證明他非尊即貴,單看氣質也曉得他是個了不起的人物,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一眼、兩眼就深深受她吸引、喜歡上她?

這話說得……連自己都無法相信啊。

是哄她的吧?是想等她認真了,他再呵呵兩聲,說些「這種鬼話你也信」的調侃?

他是不是想要見識欲哭無淚的女人是什麼表現?

要是她還有兩分智慧,就該打哈哈,搶着把那句「這種鬼話誰會相信」講出口,或者拍拍他的肩,乾巴巴笑兩聲,說說類似「你想讓我被羣鶯百燕爭相追殺嗎?我又沒欠你錢」之類的話。

然後,把那個不在意料中的吻給揭過去。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很想明白,爲什麼這個等級天差地別的男人會對她上心?

就算他的回答會讓她吐一升血,她也想要勇敢問一問,於是她問:「你喜歡我什麼?聰慧?」

討好一羣不喜歡自己的家人,叫做聰慧?不,那叫做笨到無可救藥。「聰慧」要是跟她沾上邊,肯定會到處找砒霜吞。

蕭承陽沒回答,但不苟同的眼神已經給足答案。

好吧,瞭解,他不認爲自己聰慧。「那麼,你喜歡我性格溫順、廣結善緣?」

他沒看到她性格溫順、廣結善緣,只看到諂媚巴結、滿口謊言。

他的表情僵硬,幸好眼神的溝通能力不錯,因此她二度讀懂他的意思。

徐皎月再度改口,「不喜歡我的性格,那麼……你喜歡我很會掙銀子?」

很會掙銀子?她是要多無恥,纔敢說出這種話?

「你是指,從我的賭坊裏詐銀子?」

「這話不公道,荷官是你們家的,賭坊是你們家的,裏頭進進出出的全是你們家的人,我一個小小的弱女子何德何能,能夠從你口袋裏詐出銀子?」

這話說得實在,她沒這等本事。

「第一,賭坊不是我們家的。」他說。

啥?是她聽錯了?不可能呀,她年方十五,正處於耳聰目明的年紀,尚且不需系統大娘說的維他命和葉黃素來維持機能。「可你明明就說……」

「賭坊,是我的。」是他一個人的,沒人分股份紅,完完全全屬於他。

喂,原來是顯擺他人面廣、本事大,很驕傲嗎?

徐皎月嘆氣,好吧,在她面前,他確實有本事驕傲。「所以呢?」

「如果我不肯,你別想從賭坊裏贏走半兩銀子。」

哈!哈!哈……這會兒輪到她驕傲了,他以爲荷官詐賭,她就贏不來銀子?他不知道她有系統大娘、有福氣點數,她想贏……沒那麼難的。

「要賭嗎?」

抬高下巴,眉尾上揚,她一臉的奸詐狡滑,應該是可恨的表情,但他卻覺得……可愛……

【當!蕭承陽贈正評一百點。】

啥?他喜歡和她對賭?果然啊,開賭坊的人,賭性就是堅強。

「可以,賭多少?」蕭承陽問。

「一千兩?」

「你有一千兩同我對賭?」

徐皎月瞬間蔫掉,好吧,她沒有一千兩,家底被人摸得一清二楚的感覺,還真是……有點小哀傷。

輕咳兩聲,她說:「那賭三百兩吧。」

「行。」

她噘起嘴,不開玩笑了,對他說:「我真想不出來了。」

「想不出什麼?」

「想不出你喜歡我什麼?美色嗎?」

噗!非常不禮貌、不紳士的笑容現身江湖。

「你有美色?」

徐皎月瞪人了,「你知道什麼叫看破不說破嗎何況世間有逐臭之夫,人人眼光各自不同,你眼中的無鹽女,說不定是別人眼裏的褒姒、妲己。」

把無鹽女和褒姒、妲己擺在一起?

唉……蕭承陽搖頭,連千百年前沒欺負到她頭上的女人,她都可以這樣恣意污辱,她的性格哪裏溫順?哪裏賢良?又哪裏廣結善緣?

蕭承陽沒說話,但表情很傷人,十二生肖中,他肯定是屬刀子的。

她喪氣道:「不猜了,你不想說,我便是猜到海枯石爛,也猜不到答案。」

徐月惱羞成怒的模樣看得他想笑,然而他只是嘴角微微咧開一條縫。

看呆了,像是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鏗!鏘!驟出的轟鳴聲,強烈地震撼了人心。

美麗、絢爛、震撼……他是怎麼辦到的啊?

身爲男人,怎麼可以笑得這麼勾人魂魄、魅惑人心?

就在她被鐵騎的刀槍嚇到腦子混亂時,他緩緩開口——

「喜歡你,是因爲熟悉。」

徐皎月沒睡好,她努力睡了,但夢裏滿滿的都是蕭承陽的笑,都是他那句「喜歡你,是因爲熟悉」。

不合邏輯呀,他們不過見過兩次,哪裏來的熟悉?莫非他們前輩子就認?

想起系統大娘給的小說,徐皎月倒抽口氣,她有股強烈衝動想追到他跟前問:「公子穿越否?重生否?」

可交淺言深是種不好的行爲,他要是打破沙鍋問到底,也問上一句,「姑娘穿越否?重生否?」

然後?招出系統大娘,然後被人當妖怪,來個城門「高空彈吊」三日行?太上老君煉丹爐之旅?

不不不,危及性命的事,萬萬不能行、

沒辦法問個透徹,她只能把問題憋在心裏,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隔天,徐皎月再看見蕭承陽時,諂媚笑容依舊,可是黑眼圈明顯,那還是在她皮膚黝黑的情況下,如果再白個兩分,她就成貓熊了。

他盯着她看,眼底滿是關心,但嘴巴一句話不說。

【當!蕭承陽贈正評一百點。】

徐皎月歪頭看他,分明是關心,爲什麼嘴巴比蚌殼還硬?

她語重心長。「公子,我沒有讀心術,如果你有話對我說,強烈建議用嘴巴告訴我。」

濃眉皺起,他問:「昨晚沒睡好?」

「是。」

「爲什麼?」

「你的‘喜歡’強烈造就我的困擾。」

「你不喜歡被喜歡?」

「喜歡一個人要有理由,我把自己從頭到腳、從裏到外翻看過一遍,都找不到你喜歡的點。」

他沒應聲,然後走開。

喂,沒禮貌!把天聊死已經很糟糕,聊天中途臨時抽腳,更是糟上加糟。

她追在他身後,只見他要往外走,她問:「你要去哪裏?」

「不是要去後山?」

是啊,是要去找點野味,可……他們剛剛的話題明明不是這個……

眼看他越走越遠,她揚起嗓子喊,「要到後山也得先填飽肚子啊。」

咻!遠在百餘尺的人,在她話說完瞬間,回到跟前,他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往擺着早餐的客廳裏走。

徐皎月看着他覆在手背上的大掌心,腦袋裏又噹噹噹響個不停,干擾了她的感受,徐皎月低頭,點開頁面,關掉提醒裝置。

【唉,蕭承陽是哪裏有毛病,怎就看上你?】系統大娘嘆息。

【王子愛上無鹽女,這本小說肯定會暢銷,你要不要試着寫寫看?收入會比你的雙面繡來得好。】系統大娘調侃。

系統大娘一句接過一句,口氣無比興奮,這比提醒裝置更煩人,徐皎月直接點出靜音裝置。

腦袋裏沒有聲音,世界突然變得安靜。

董裴軒看着連袂進來的兩人都沒說話,但蕭承陽的眼角含笑、眉梢微揚,擺明心情很好,而徐皎月低着頭,雖然臉太黑看不出緋紅,但表情有幾分羞。

才一個晚上,感情進展如此飛快?

不可能、不會的,哪有這種事,是他想得太多,絕對是。董裴軒忙着否決自己的觀察力。

「董叔早。」徐皎月反應過來,掙脫他的手,只是微溫仍停留。

她走到桌邊添三碗菜粥,開始一天的早餐。

這裏沒有食不語這規矩,董裴軒看看兩人,挑起第一道話題。「皎月,這回我要在山上停留兩個月,你能在這裏待兩個月嗎?」

聞言,眼睛一亮,徐皎月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與其回到讓人窒息的家,她更喜歡待在這裏。

「過兩天,我下山同你祖母說。」徐家老太婆再勢利不過,多個幾兩銀子就能讓她把嘴巴閉緊。

「謝謝董叔。」她的心情大好。

「聽說有人上門向你提親?是誰?」

董婓軒問話時,悄悄覷了蕭承陽一眼,這話是試探,也是確認,確認自己的觀察力有問題,試探蕭承陽對徐皎月……沒有他想像的那種事情。

沒想到,話一出,蕭承陽的目光登時在徐皎月身上凝結。

「對,是阿和哥哥。」

董裴軒問:「你喜歡他?」

她搖搖頭後又點點頭,前面的搖頭沒事,後面那個點頭……

唰!如果眼光是火柴棒,現在她已經開始燃燒。

蕭承陽盯着她,周遭溫度陡然下降。他在生氣,生氣她沒把他說的「我喜歡你」放在心底。

「搖頭又點頭是什麼意思?」董裴軒問。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子都該出嫁,若非嫁不可,不會有人比阿和哥哥更合適。」

「爲什麼?」

「胖子配醜女剛好呀,且知根知底的,嫁過去,除了婆婆難纏之外,其他都還好,阿和哥哥待我不差。」王嬸嬸再難纏,也比不上她家奶奶。

「如果你想嫁的話,我去同你爹說說。」

她的婚事,沒有他點頭,徐閔謙豈敢自作主張。

「不行。」蕭承陽插話。

「爲什麼不行?」兩人異口同聲。

「你不醜。」他道。

「謝謝捧場,不過王和確實適合我。」

「我更適合!」

他斬釘截鐵的話像一道雷,轟得董裴軒和徐皎月無語。

兩人對眼相望,半晌後,董裴軒吶吶:「我聽到的是不是風聲?」

徐皎月硬着脖子,點點頭。「是風聲。」

然後,兩人同時皺眉、同時低頭,好像這不是普通話,而是難解的數學題。

「我更適合」代表什麼?代表他說「我喜歡你」不是假的?代表他的親吻不是出門在外隨便喫個止飢?

可……怎麼能啊,仙鶴能夠愛上野豬?飛龍能夠愛上飛鼠?其貌不揚的小村姑愛上大王子,只能是找死。她珍愛生命呀。

「北陽王,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董裴軒放下筷子,目光與他對峙。

北、陽、王?瞬間,空氣凝結,廳裏安靜得只聽得見呼吸聲。

啪地,徐皎月的筷子從手裏滑掉,小小聲響在沉默空間中,震耳欲聾。

她臉色慘白,嚴重驚嚇。他是北陽王?是傳說中很厲害的三皇子?是真真切切、童叟無欺,跟皇帝有血緣關係的皇子?

完蛋!她需不需要跪地求饒,求他原諒自己跑到賭坊詐財?需不需要爲昨天那個莫名其妙的親吻道歉?

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她的大腿在桌子底下顫抖個不停。

不行不行,這時候一定要立即表態,伸手不打笑臉人,先道歉先贏。用力吸氣,徐皎月決定起身,雙膝跪地,用最誠懇的態度祈求王爺的原諒。

沒想到她還沒起身,蕭承陽快一步把自己手上的筷子塞到她手中,說:「把飯喫完,我們上山。」

啊?意思是……不計前嫌?

無視董裴軒在座,他把菜全推到她面前,用眼神再催促一次「快喫」。

皇子明令要不要遵守?應該是……不能不要吧……她看看蕭承陽、再瞄瞄董裴軒,發現兩人的目光仍然膠着,那麼,沒她的事?

龜縮起脖子,她低下頭,夾起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裏。

喀!聲音真的不大,可聽在她的耳裏竟成了咚咚戰鼓聲。

下一瞬,董裴軒發難。

「請王爺把話說清楚。」他絕不允皎月受委屈,她是他救下,看着長大的女孩,不是血緣至親,卻比親人更親。

「我要她。」

「怎麼要?你們身分不合適、地位不合適,你們註定配不到一塊!王和人品學識地位雖不如王爺,可貴在一片真心,皎月嫁給他,雖不能大富大貴卻能平安一生。這件事我作主了,我上徐家一趟,把這門親事給定下來……」

董裴軒長篇大論、滔滔不絕,他用最大的力氣表達自己的態度、立場。

可是蕭承陽……好氣哦,他拿着柄湯匙,往徐皎月碗裏添菜,一雙深邃大眼認真的看着她咀嚼食物。

分明是普通的動作、其貌不揚的女人,可他專注的眼神好像她是一個大美女。

這樣的眼神,讓徐皎月想起他那句「熟悉」,是啊,她也覺得熟悉了……對他。

蕭承陽的表現絕對是目中無人,董裴軒一個火大,手掌往桌面拍去,他不能吼北陽王,只能喊徐皎月。

「我馬上去你家一趟,你別亂跑,好好準備嫁衣。」

但……蕭承陽依舊不動如山,繼續給徐皎月餵食。

直到董裴軒前腳跨出門檻,一句慢悠悠的話揚起——

「月月是我的女人,如果王和不想活了,儘管上徐家提親。」

這是仗勢欺人,是欺壓良民啊!

一個踉蹌,董裴軒沒站穩,而來不及把蛋黃嚥下的徐皎月,噗地……點點金黃噴了蕭承陽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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