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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偷走銀子,咱養了只白眼狼(1)

《財迷藥娘(上)》 / 簡瓔 / 第7章 / 共22章

翌日,三七精神萎靡,幾乎無法從木板牀上起來。

藺巧龍不由分說的給他把脈,發現他氣息虛弱,脈象極緩,肯定是昨天救她耗了太多真氣。

習武之人最忌諱這個了,她馬上宣佈三七必須待在屋裏好好休養一日,她和小蝶上山去採剩下的葛根和雙寶花即可。

事實上,不用她說,一早睜眼三七也察覺到自己狀態不是很好,跟上山只會讓她們事倍工半,而且他從半夜就一直頭痛欲裂,腦仁好像要爆炸了似的,不知是否昨夜在山谷裏受了風寒。總之,他很不舒服,因此他也沒想要今日再上山。

「你們也別去了,等我好了再一塊兒去。」想到昨夜的事,他還心有餘悸,真怕他不在,這兩個傻妞又會做出什麼蠢事來。

「三七說得對。」小蝶頻頻點頭。「小姐昨天受了驚嚇,今天就別上山了,奴婢去買雞,用那蘑菇燉了給小姐和三七補補身子。」

「不行!」藺巧龍很是堅決。「奉大叔說,雨季快來了,若下雨便無法進山採藥了,得趁今日天氣還晴朗着,把葛根和雙寶花都弄到手!」

昨天她那一竹簍子的藥材都掉下山谷泡湯了,想到就肉痛,還損失了一個竹簍,那全是銀子啊,她今天非補回來不可。

「我說不許去!」三七霸氣說道:「俗話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爲夫的話,你敢不聽?」

小蝶懵了,一頭霧水的看着他們。「什麼出嫁?什麼從夫?三七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小姐,您嫁人了嗎?」

藺巧龍一把摀住三七的嘴,她轉頭笑呵呵地看着雲裏霧裏的小蝶。「去看看藥粥熬得怎麼樣了,可別焦了。」

「哎呀!我給忘了!」小蝶立刻奔去了竈房。

藺巧龍看着小蝶的身影消失這才鬆了手,她狠瞪着三七。「你瘋啦?說什麼出嫁爲夫的,你想嚇死小蝶不成?」

三七勾脣冷笑。「難不成咱們成親的事要瞞着小蝶?」

藺巧龍眼睛看向別處,有些沒底氣地說道:「咱們哪裏有成親了?」

三七霍地坐了起來,咬牙瞪着藺巧龍。「敢情你這是要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是吧?」

藺巧龍蹙了蹙眉。「什麼過河拆橋,說得那麼難聽!你也知道,那是說着玩,當不成真,哪有成親那麼草率的?」

三七沉沉的聲音響起,「那你還逼我發毒誓?」

藺巧龍知道自個兒站不住腳。「我就是、就是一時興起……」

三七咬着牙。「好啊!一時興起就能想出那麼惡毒的誓言,這會兒還不認親夫,你等着,我就算只有一口氣也要去縣衙裏擊鼓鳴冤,讓縣太爺評評理,看看咱們昨夜那算不算是結爲夫妻!」

「你幹麼啊你?」聽到三七惡聲惡氣,藺巧龍不由得有些困窘。「難不成,你真想討我做媳婦兒?」

三七好看的眉挑起,目光沉沉。「當然是真的,我不能人道的毒誓都發了,難道還有假的?」

藺巧龍這下子有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了。「可你不是失憶了嗎?你在失憶的時候成親好嗎?好像不太妥當吧?」

三七白她一眼。「你不是也失憶了?咱們誰也沒佔誰的便宜,扯平,所以不要再拿失憶當藉口。」

藺巧龍深吸了一口氣。「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過你得答應我,暫時對小蝶保密,我再找機會告訴她,免得她受到太大沖擊。你知道的,我對小蝶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她家小姐在崖壁上胡亂與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子成親,她打擊會有多大啊……」

說到一半,她住口了,因爲發現三七在瞪她。

她連忙賠笑。「我說的也是實話啊,雖然我失憶了,可我起碼知道我是錦州城藺家的小姐,而你卻是連名字都不知道……」

三七悶悶地道:「若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那咱們這樁親事作罷吧,我不想強人所難。」

以退爲進,欲擒故縱,這丫頭刀子口豆腐心,肯定會受不了他這樣自我貶低。

果然,藺巧龍過意不去了,她討好地說道:「我又沒說你配不上我,就是說說罷了,咱們都起過誓了,怎可兒戲?」

三七垂着頭,不語。

藺巧龍不安了。「我真的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好,不然你說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

三七偷笑了下,這丫頭的心思太好拿捏了,他落寞地說道:「你過來親親我,我就信你。」

藺巧龍怪叫一聲。「什麼?!」

這不是強人所難,這簡直是趁火打劫吧!

「不願意啊?」三七幽幽地道:「不願意就算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寄人籬下還如此不知輕重,簡直不知好歹。」

藺巧龍心裏一揪。「幹麼說那種話,我親就是了。」

她靠過去飛快親了他臉頰一下,縱然只是蜻蜓點水,可她心跳也加快了。

親完,她有些訕訕地道:「行了吧?」

三七頓時樂得快飛上天,原來只輕輕的親了下臉頰就會讓他有欣喜若狂的感覺,那真正嘴對嘴親吻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滋味?他開始期待了。

他正在作美夢時,藺巧龍警告的聲音響起了,「你可別想歪,咱們暫時是不會有那種事的。」

見她臉紅,他故意逗她,「什麼事?」

藺巧龍見他使壞的雙眸閃亮,沒好氣的說道:「洞房那種事!你這流氓,以爲我不敢講嗎?」

「什麼洞房?」小蝶端着藥粥來了。

藺巧龍連忙道:「你聽錯了,我是說洞穴,昨天我掉下去的峭壁裏有個洞穴。」

藺巧龍看着三七把藥粥喝完,又爲他把了把脈,發現他脈象越來越不平穩,她頓時有些不放心。

「今天你就在屋裏躺着,哪裏都不要去。午飯小蝶做好了,藥也煎好了,你喫過飯再喝藥,天黑我們就回來了。」

三七重新躺好,自嘲道:「我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他頭疼的症狀比晨起時更嚴重了,可他不想藺巧龍爲了他取消上山採藥的計劃,這丫頭有多財迷,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沒說,即便幫不上忙,他也不想當扯她後腿的人。

「知道就好。」藺巧龍爲他掖了掖被角,說不上來爲什麼,心裏有些不安。

出了門,小蝶道:「小姐,我見三七臉色發青,他不要緊吧?」

「咱們快點採好回來,我再給他換副藥,應該不會有事的。」無法兩全其美,藺巧龍也只能樂觀以待了。

心裏記掛着三七,藺巧龍這一日顯得特別心急

連小蝶都看出來了。「小姐,您是不是很擔心三七?反正也挖得差不多了,不如咱們下山吧?」

下了山,藺巧藺急切的幾乎是用跑的,進到屋裏,卻是遍尋不到三七的蹤影,他不只沒躺在木板牀上,連備好的午飯和湯藥都沒動。

小蝶百思不解。「不可能啊,三七不可能沒喫午飯,他平常飯點到了就一定要喫飯。」

藺巧龍越來越不安了。「咱們去外頭找找,說不定他出去走走了。」

兩人正打算分頭去找,卻見隔壁的奉大叔、奉大娘從對面王秀才家出來,一邊說道:「可憐啊!竟然讀書讀到暴斃,不值啊!他爹孃若地下有知,不知多傷心。」

小蝶連忙問道:「大叔、大娘,你們在說誰啊?」

奉大叔指指王秀才家。「喏,就是王秀才啊!突然在家裏暴斃了,大夫來過,說是天氣太熱,他又不肯休息,也沒好好喫飯,連續埋頭苦讀了三日三夜纔會這樣,身子一時受不住,就去了。」

兩人一聽也愣住了。

王秀才是個客氣的讀書人,靠着祖上留下來的一點田產在收租過日子,對科舉一直有夢想,卻把自己的命賠了進去,叫人不勝唏噓。

小蝶趕忙問道:「對了,大叔、大娘,兩位今天可有看到我們家三七?」

奉大叔和奉大娘對看一眼,均搖了搖頭。「沒見着。」

藺巧龍心頭焦急,和小蝶兩人也顧不得天黑了,兩人村頭村尾找了一遍,又挨家挨戶的詢問,都沒有人見到三七。

回到屋裏,藺巧龍越發坐立不安,驀地,老者的聲音又跑了出來。

丫頭啊,除了爺爺的話,男人的話都不能信。

她騰地起身,心裏瞬間翻江倒海。

不會吧?

小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小姐,您怎麼了?」

藺巧龍往房裏奔,她迅速打開牀底下一個妝匣,看着空空如也的妝匣,她胸口起伏不定,氣息不穩。「銀子不見了,都不見了。」

跟進來的小蝶嚇了一大跳。「有小偷!」

藺巧龍鐵青着臉沒說話,小蝶一驚一乍地道:「小姐,小偷闖了進來,偷走了銀子,還綁走了三七……」

藺巧龍啪的一聲闔上妝匣,起身看着小蝶,臉上淨是嚇人的神色。「你這笨丫頭!是他偷走銀子,咱們養了只白眼狼!」

小蝶一時反應不過來,等她消化了藺巧龍的話,頓時又嚇得不輕,她咬着脣躊躇道:「不會吧?三七不會做這種事吧……」

唉,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實擺在眼前,她也不肯定了。

藺巧龍臉上一片寒冰。「以後,不許再提起三七兩字!」

什麼爲夫的話你敢不聽?去他的爲夫!不要讓她再遇到他,否則她一定要讓他將銀子源源本本的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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