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一章 等待已久的大婚(1)

《姑娘出手富滿門》 / 寄秋 / 第21章 / 共24章

很快地,年關到了,孟淼淼先在顧府喫年夜飯,而後裝作醉酒,回房休息,接着莫長歡潛入將她偷帶出去,她又到孟家喫團圓飯,一家六口人加個多餘的,歡歡喜喜的守夜,隔天清晨又回顧府拿壓歲錢。

礙於諸多事情要處理,又擔心自己筆力尚淺,孟明森決定不參加今年的春闈,待來日準備萬全時再下場。

過了年,一切都快了起來,一眨眼就到了三月二十三日,顧清蓮出嫁的日子。

這一天,前來的賓客很多,府中比往常還要熱鬧,人來人往,門庭若市,一份一份的賀禮往門內送,收禮的人收得手軟,輪番填寫禮單,上頭密密麻麻記着的全是重禮。

錦陽侯府嫁女兒,這件事沒什麼稀奇,衆人關心的是她嫁的那個人是當今七皇子。

雖然是個名聲不顯的失寵皇子,可日後也是一方親王,今日的皇子妃將是王妃,不管將來成不成氣候,先來巴結着總沒錯,顧府女兒的際遇直教人羨慕。。

但對顧清蓮來說呢,她是既惶恐又心慌,連女兒都做不好的她能做好皇子妃嗎?

不過本能是被逼出來的,在沒有爹孃依靠的情況下,她走入全然陌生的宅邸,爲了她的丈夫,爲了將會有的兒女,她展現了女子前所未有的韌性,在皇家後院生存了下來。

「女兒拜別爹孃。」

身穿鳳冠霞帔的新嫁娘緩緩下跪,拜別親恩。

「嗯!好女兒,快起來。」蔣秀翎伸手虛扶,泛紅的眼眶已不知流了多少淚水,她吸着鼻子忍住不落淚。

「姊姊,別嫁,我捨不得你,爲什麼要嫁人……」哭喊着的顧清真衝上前要拉人,身後的奶孃抱住他。

是呀,爲什麼要嫁人?她迷惘了。

「荷兒妹妹,爹孃拜託你照顧了,還有弟弟也是,你很好,真的很好。」

「嗯!姊姊放心,就算你嫁人了,我也會照顧你。」

顧清蓮聞言笑了,繃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

「花轎來了,花轎來了……」有人這麼喊着。

一身紅的新娘子走向她的歸宿。

「娘,快走。」

錦陽侯府的後門陸陸續續走出一羣人,遮遮掩掩地像是怕被人瞧見,專挑小巷子而不走大街。

繁華過後是一片蕭條。

顧清蓮三日回門後,顧四郎夫婦以心裏難受,婉拒了長房一同用膳的邀約,神色懨懨地回到自個兒院子,關起門來就不再出來,連晚膳也是隨便喫兩口了事,實在食不知味。

養了十四年的女兒不在身邊,疼女兒的父母都會難過得喫不下飯,這是人之常情,誰能放得下呢?

可是誰曉得門關上後,背後的情況超乎想像。

四房像在逃難似的,懨懨神色一轉生龍活虎,拿起打包好的包袱坐在一旁等待,等夜深人靜。

外面響起鷓鴣聲,所有人立即行動,除了家生子外,四房買來的奴婢全部帶走,包括莫長歡送的武婢春意、春遲,一行三、四十人,一起動起來也挺龐大的。

他們要逃離。

從哪裏逃離?

回頭看,一座略帶滄桑的錦陽侯府就在身後。

收禮金收到笑歪嘴的長房得了利益,他們看出七皇子這座靠山雖然不夠強大,但好歹蚊子再小也有點肉,聊勝於無,因此不同意四房分家,他們還想借四房撈好處。

只是四房不願再被這些吸血水蛭拖着,免得連帶着害了他們的女兒女婿,所以決定離開。

而四房的東西早在前幾日送嫁妝時就送出去了,夾在嫁妝堆裏送出府,半途中才一分爲二,一隊人送到七皇子府,一隊人把傢俱、器皿、捆緊的箱籠送進羊角衚衕左側第三間宅子。

這是孟淼淼想出的法子,即使要離開,也不把四房的傢俱留給其他人,全部帶走,眼饞死他們。

「爹,別再看了,再看也回不去,您不是長子,遲早要被分出去。」只有長房纔是這府邸的主人,有繼承權。

「我只是捨不得……」住了快半輩子了,他前半生的回憶都在裏面,一草一木皆是念想。

「不用捨不得,等您看到我們的新宅子,您馬上就會忘記錦陽侯府長什麼樣子。」看到父親落寞的背影,孟淼淼有點心疼,可是一想到那羣蝗蟲似的至親,她寧可親爹傷心也不要留在臭氣熏天的糞坑內。

「瞧你說的,爹這把年紀了,還會爲美麗的景緻迷惑?」他以爲的家已經不是他的,成爲一家人的惡夢所在。

「那可不一定,文人愛景、武人好武,人各所好,看到了綺麗風景,您也會駐足流連忘返。」心之所繫,渾然忘我。

一出巷子,只見幾輛大馬車停在巷口,衆人魚貫上了馬車,顧家四房坐上其中一輛華蓋綴瓔珞馬車,其他人擠在小一點的平頂馬車內,車伕吆喝一聲,馬車緩緩前行。

這時,一道人影閃進顧家的馬車內,把幾個主子嚇了一跳,除了老神在在的孟淼淼,另外三人或大或小的發出驚呼聲。

「你……你怎麼來了?」太危險了,居然跳上行走中的馬車,要是摔傷了,拿什麼賠莫太傅?

「岳母,我來送您們,這是當女婿的責任。」莫長歡說得冠冕堂皇,朝捂嘴偷笑的未婚妻一眨眼,眼中閃着許久不見的熱切。

不待見他的顧四郎冷冷回應,「你還不是我們的女婿,早早回去休息,別跟着給人看笑話。」

「岳父大人,小婿不困,我精神好得很,一見到淼淼我就十分亢奮。」三天三夜不睡也沒事。

一聽「亢查」二字,顧四郎眼一眯,提防着他,「離我女兒遠一點,不然我打殘你的腿。」

「岳父大人……」不要不通人情嘛!早晚是一家人,您守得那麼嚴密幹什麼?最後還不是便宜我。

「滾——」

他纔不滾,好不容易纔爬上車,想讓他下車……沒門!「淼淼,姨姊都嫁了,你幾時要嫁給我?我聘禮都準備好了,就等你點頭了。我娘很好相處,不會擺婆婆架子……」

他一口氣說了幾百字,讓人插不上話,滔滔不絕地像不用換氣,讓某個當爹的聽得快要氣絕。

突地,孟淼淼踢了他一下,這才中斷。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可以走了。」趕狗。

莫長歡咧開口,好不誠心。「我對淼淼是真心的,絕不相負,在我有生之年。有她就有我,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會送到她面前,而她所厭惡的,雖遠必誅。」

這是他的承諾。

雖遠必誅……好震撼人心的一句話,可是……「空口無憑,好聽的話人人會說。」

「我不說好聽話,我說的是實話。」他又朝心愛女子一眨眼,眼露濃濃愛意。

「哼!」油腔滑調。

泰山大人不喜,丈母孃卻是越看越中意,原本是有些不快準女婿老是來壞小女兒的閨譽,可是看到他對女兒的種種用心,說實在的,身爲女子都會心動,她心裏的小疙瘩也消得差不多了。

「蓮姐兒嫁了,我們兩口子很不捨,就剩荷姐兒陪着我們,不過也就一年光景,我們不可能讓她提早出閣,因此這事你提也不要再提。」他們不會同意。

「好,我等。」莫長歡一臉正經的點頭,「不過您們也要給點甜頭吧,別每回我上門都像防賊似的,一步也不讓我靠近淼淼,我真的很傷心,覺得被您們唾棄了。」

他要人才有人才,要品貌有品貌,哪裏比人差,怎麼就沒得岳父大人的青眼啦!

「有嗎?」他說得蔣秀翎都不好意思了,似乎虧欠他不少。

「娘,別理他,他在裝模作樣,企圖博取同情。」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以爲會鬧就有糖喫。

「淼淼,夫妻是一體,你怎麼能拆穿我。」他哪裏裝模作樣了,分明是不滿。

人家七皇子抱得美人歸,暖被裏恩愛翻紅浪,而他盯了好幾年的小肉團卻一口也沒喫到嘴裏,如此差別教人好不心酸。

他嫉妒呀!他狂飲醋,一樣是女婿卻是兩種待遇,他還被岳父的白眼瞪,請問岳父敢瞪七皇子嗎?

偏心眼嘛!岳父大人。

「請加上『未婚』兩字,在沒拜堂前我還是顧清荷,不是莫顧氏。」古人是冠夫姓的,好像成了某人的附屬品。

「莫顧氏……」莫長歡呵呵傻笑,連馬車停了也沒察覺,直到被一腳踢下車,他才摸摸鼻頭看看左右,原來羊角衚衕到了,該下車了。

喊一聲不就得了,幹麼用腳踢,被人瞧見了他多沒面子,他家淼淼呀,越來越兇殘了。

「爹、娘,這裏就是我們的新家。」

從外觀看來,是一座不起眼的宅子,灰撲撲的圍牆約有兩個成年男子的身高,褪了色的紅瓦片有歲月的痕跡,上面還長了一小叢月見花,淡淡的晨曦一照,隱約可見金黃色。

可是進入之後,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

那是江南水榭的景緻,一入內是丈高的青玉做成的景壁,上面刻着名人詩包,一座跨越三個院子的假山植滿花草樹木,一道白緞般的瀑布自假山上傾瀉而下,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碧潭,潭裏遊着少見的銀魚,單一而稀希。

再往前走,是與碧潭相連的大湖,湖面上停泊了幾葉扁舟,舟身塗白,遠遠看去像是巨大的銀魚浮在水面上,隨着水流的飄動一上一下,煞是好看。

其他的美景就不用多說了,因爲大家已經看傻了,三三兩兩地散開,急着去看這個宅子有多大。

正如孟淼淼而言,顧四郎被一片美景所吸引,渾然忘卻在錦陽侯府發生的種種,心情特別開闊地拉着妻子四處逛,歡快的神情像個孩子,只差沒放肆的跑起來。

他們都有種倏然解脫的感覺。

至於顧清真則是困了,一來就被送進屋裏睡覺,沒瞧見爹孃欣喜若狂的模樣。

教人無語的是,錦陽侯府的人居然在半個月後才發現顧四郎等人不見,他們的屋子空無一人,只剩下被留下來的家生子,彷佛主子還在般打理裏外。

蔣秀翎臨走前教那些下人主家不問就不必主動提起,並給足三個月月銀,因此人們一個個守口如瓶。

顧大郎找不到人只好去翰林院堵。

那時顧四郎已升上從四品侍講學士,他穿着胸前有云雁圖案的朝服走過來,顯得意氣風發,臉上帶着許久未見的輕鬆笑容,人也變年輕了些。

他並未回到侯府,而是和長房、二房、三房等人周旋了數日以後,以不分公中半文錢爲條件正式分家,成爲獨立的一家,但祖宗祠堂還是同一座,逢年過節得以回府拜祭。

聽到四兒子搬出去,老夫人病倒了,看了許久的太醫也好不了,病懨懨的躺在牀上直喊自己快死了,只是喊了一年都還沒死。

待聽見顧清蓮有了三個月身孕後,她居然咻地跳起來,吩咐長房媳婦準備補品,她要過府看小曾孫,整個人腿骨健壯,健步如飛。

這……到底有病還是沒病呢?

此事略過,不用多理。

在顧清蓮嫁入七皇子府的一年後,顧府另一個女兒也在備嫁了,不過他們低調不聲張,靜悄悄的打首飾、置田地、買傢俱,燒一百個一兩重的金馬,因爲孟淼淼屬馬。

金馬錠子是用來賞人的,過府後好賞給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畢竟尚書府裏有不少人瞧不起官位不高的顧四郎,認爲他的女兒嫁給莫長歡是高攀了。

莫放野什麼也不說,只樂呵呵的和老管家說:「府裏不寂寞了,往後有樂子可看了,瞧那丫頭怎麼整治這些人。」

這一年中還發生了不少事。

一支原本百人,如今已有千人的商隊成形了,買賣南北兩地的貨物,賺取差價,光是鏢師就有數百名。

即便如此,養千名下屬還是纏綽有餘,主事者姓孟,是一名長得高壯的十六、七歲少年,手持足以和干將莫邪比美的幹雲劍,騎的是日行千里的赤兔馬,威風八面。

印刷書突然風靡本朝,以遊記、人仙相戀、仙俠爲主流,但也有人會偷偷看愛情小說。長篇的武俠經典《雪山飛狐》、《鹿鼎記》、《天龍八部》、《連城訣》等多部大作連續推出,教人欲罷不能地想繼續看下去。

至於下一本想寫什麼?她正在考慮着《倚天屠龍記》,但前後有三部,尚需仔細琢磨。這部是金庸大作,她沒看過原着,只看過電視版,戲劇誰演誰紅,她最喜歡趙敏,討厭小昭。

孟淼淼在意的是「敢」!趙敏敢做敢爲,敢爲愛付出一切,而小昭的愛畏畏縮縮的,不夠光明正大。

不過呢,當她數着銀票時她還是非常感謝金庸大俠,因爲她記得的八成內容爲她賺進不少銀子,每個月一刷五萬本還賣不夠,再刷、三刷、四刷,刷到都忘記幾刷了,活版印刷太好用了,出書量大又快。

「坐好,別動,畫眉。」又不是蟲,扭來扭去像個什麼樣子,從小到大就沒一刻安分過。

「娘呀!您已經畫很久了,可不可以別畫了?」孟淼淼覺得自己是塊畫板,隨人在五官彩繪。

「你別動,我快畫好了。」就差一筆。

「我不動很久了,快成廟裏的石頭了。」肩膀好癢,先捉一下好了……啊!什麼描到嘴巴了?

嗚!她不過抬下手而已,怎麼又要重來了?

「噗嗤!」大花貓。

爲什麼她要坐在這裏忍受着辱?

「另一個娘,您別笑,我是您生的,要是我畫醜了也是您的責任,您把我生醜了。」

本來很感傷的蔣秀翎聞言笑得止不住,眼角的淚滴是笑出來的而非難過地想哭,一遇到這個逗趣的女兒,真的什麼傷心的事都不翼而飛,忍不住想笑。

「你醜你的,關你娘什麼事?是我把你養醜了,跟你秀秀氣氣的姊姊比真是差多了。」人家養的是大家閨秀,她家這只是野猴兒,明明長相一樣,性子卻天差地別。

「母不嫌兒醜,兩個壞娘。」居然取笑她。

負責畫眉的是秋玉容,捧腹大笑的是蔣秀翎,一旁掩嘴輕笑的是顧清蓮。

兩個娘和一個姊姊是孟淼淼最親近的人,她在所有人的寵愛中不滿的扁着嘴,瞪視拿她當笑話看的至親。

「好了、好了,我們淼淼國色天香,麗質天生,可以嫁了。」長大了,像樂花兒一般開放。

「娘,我今天就要嫁人了。」不會是樂昏頭了吧!

「禍害」終於嫁出去了。

「我知道,我只是很同情歡哥兒那孩子,竟然不幸娶到我的女兒。」苦日子要來了,他怎麼受得了?

此話一出,蔣秀翎又笑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孟、顧兩家比鄰而居,一邊是三進院宅子,屋主顧明森是今年加開恩科的新科狀元,皇上有意重用,尚未任職,被御史中丞之女榜下捉婿,正在議親中。

另一邊五進大院,住的是顧四郎一家人,兩家人親如一家,在相鄰的牆面開了一扇門,不上鎖,大開。

「娘,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嗎?這麼嫌棄的話居然由您的口中說出。」什麼娘嘛!莫長歡纔是她親兒子吧。

「是你娘才嫌棄你,要是到了人家家裏才被嫌棄,你這輩子就完了。」還真是不捨,這麼點大的娃兒如今都要成爲別人家的,她還是有點心酸。

看着穿上大紅嫁衣的女兒,秋玉容腦中過很多女兒小時侯的畫面,有調皮的,偷騎隔壁家的豬;有淘氣的,把點燃的爆竹丟到鴨子羣裏,把鴨子嚇得不生蛋,耍賴的、裝傻的、瞪人的、撒嬌的……歷歷在目。

「妹妹,姊姊來給你添妝。我沒什麼好東西,也就宮裏的玉如意,還有,謝謝你。」她有個好妹妹,善解人意。

七皇子府剛開府不久,內務府撥下的銀子並不多,整修再加上人情往來,其實手邊的銀子不太夠用。

而妹妹一口氣給了她兩萬兩當壓箱銀,舒緩了府中不少窘迫,他們才能緩過來維持日常運作,開門見客。

「不客氣,我本來就說過要照顧姊姊,我有很多銀子……娘,您打我,今天我最大,我要成親。」毆打新娘子太過分了,把她打傻了不就變成傻新娘,長歡哥哥多虧呀。

「七皇子妃,您要是缺錢儘管跟她拿,她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幫她疏財積點德吧!

秋玉容從沒想過女兒膽子比天高,她二哥種的兩季稻賣出一萬兩已是高價了,她轉手賣到北地翻了好幾倍,而且還有人搶着買,簡直是奸商。

「呵呵,不要再說了,你們兩個太逗了,若不是我敢肯定荷姐兒是我親生的,真當你們是親母女。」一來一往的對話看得出情感深厚,沒有半點芥蒂。

有時候她很嫉妒秋玉容,明明不是親生的,卻能讓荷姐兒視爲親孃,兩人相處親如母女,從無一絲隔閡,荷姐兒在她的關懷下恣意歡快,雖不是親生卻更勝親生,一條切不開的無形臍帶將其緊緊相連。

但是更多的是羨慕,她和蓮姐兒之間親近卻不親暱,一手養大的女兒從不在她的懷中撒嬌,只有畏懼膽怯,不遠不近的看着,不會主動的問一句「娘您好嗎」。

「娘,您還好嗎?不要笑太多,小心脹氣。哎呀!您們到底怎麼了,好偏心,姊姊嫁人時個個哭得稀里嘩啦,好似她一嫁千里,深陷龍潭虎穴不得脫身,而我嫁衣一披是歡天喜地,似是丟出燙手山芋,普天同慶……」

孟淼淼的話一出,屋裏的女眷都笑了,把她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下,還真是如此,分明是感傷的事,爲何換了一個就變得無比歡喜?她們也想不透。

還有一個人是真正歡喜的,而且迫不及待。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