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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拾幸福的生活(1)

《不良嬌妾》 / 春野櫻 / 第16章 / 共26章

睜開眼,看着安安穩穩睡在自己身邊的春恩,霍曉濤不自覺地鬆了一氣,卸下心中大石,果然是真的,不是夢。

昨晩太醉、太累,在經過了那些如幻似真的對話後,他又慢慢地失去意識睡着了,方纔醒來時,他一度以爲自己只是作了一場又驚又喜的美夢,直到看見她面上帶着甜甜的微笑,依偎在自己身側安睡,他才確定一切都是真的。

有什麼好懷疑的呢,他曾經認爲不可能的事已經活生生髮生在自己身上,又豈有理由不會發生在別人身上?

從前見她沉迷於那些穿越劇或穿越小說時,他總是嗤之以鼻,不以爲然,可一年多前,他嗤之以鼻的事發生在他身上,一年多後,又發生在她身上。

這是老天爺的安排嗎?以爲已經陰陽兩隔,再也不會重逢的兩人,居然在相隔一年後,先後來到這兒,而且又是一對夫妻。

他感謝老天爺的安排,給了他再一次的機會,雖然他已經成了霍曉濤,她也已成了賀春恩,但他還是他,她也還是她。

想來都覺得好笑,他原先還驚訝自己能對別的女人動情,卻沒想到那個人還是她。

他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將它拉到嘴邊,溫柔地在她手背上吻了一記。

「嗯?」她幽幽轉醒,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眼底充滿愛意地注視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甦醒。

終於,春恩慢慢地睜開眼睛,回過神來。

「醒了?」他聲音低啞,飽含磁性。

她恍神了幾秒,想起昨晚的事,露出懵懂的神情望着他,「都是真的吧?」

他脣角勾,「都是真的。」

她憨憨地一笑,「幸好是真的,我好怕是夢。」

「不是夢。」他將她攬在臂彎中,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你追着我來了。」

她給予一記甜笑,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爬了起來,目光凝視着他,問:「對了,你……不,我是說霍曉濤他發生了什麼事?自從我宿在賀春恩的身子後,發生好多不尋常的狀況,我總會想起一些事,很破碎、很片段。完全兜不起來。卻又莫名地感到惶恐……」

她急切地想知道在霍曉濤跟賀春恩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霍曉濤是怎麼死的?你記得嗎?」

提及霍曉濤的死,他神情變得很嚴肅,「霍曉濤是被賀春恩毒殺的。」

聽到這話,她心臟忽地一陣緊縮,她只記得賀春恩別戀霍碧山,卻完全不記得毒殺親夫這一段。

天啊!賀春恩居然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

「別一臉罪惡感深重的表情。」他輕撫着她的臉頰,安撫她,「賀春恩毒死的是霍曉濤,我雖是霍曉濤,卻不是霍曉濤,你看着是賀春恩,但也已不是賀春恩。」

「我……我好難受……」

「傻瓜,我只是我,你也只是你,我們……誰都不是。」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他們都只是宿了霍曉濤跟賀春恩的身子,不必概括承受之前的種種,他不可能會怪她,她也不需有莫名其妙的罪惡感。

只是,想起賀春恩竟毒殺寵愛自己的丈夫,她就有點毛骨悚然,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女人做出這等可怕的事?只因爲別戀?可就算除掉了丈夫,她又怎麼可能跟已婚的小叔開花結果呢,別說是古代,就算是在未來,這都是無法見容於世的,與其說賀春恩狠毒,不如說她愚蠢。

咦,慢着!她想起崔姨娘曾交給賀春恩一些藥,還要賀春恩一天給霍曉濤喝一盅,當時她以爲霍曉濤之所以能病癒,是因爲服了崔姨娘給的藥,可現在所有事情互串起來……

不會吧?難道說崔姨娘給的不是救命的湯藥,而是害命的毒藥?那賀春恩不知道她給霍曉濤喫的是毒藥嗎?

不,她肯定是知道的,因爲當霍曉濤在毒發時曾經求賀春恩他,可她卻冷冷看着他的生命一點一滴地消失,不爲所動。

賀春恩知道自己給霍曉濤喫了什麼,她是鐵了心要他死!

看她突然出神,臉上及眼底都有着複雜的情緒,他警覺地問:「你……想起什麼了?」

她緩過神來,定定地望着他,「我、我不確定那些記憶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說來聽聽。」他神情淡然地道。

「我記得崔姨娘給了賀春恩一些藥,並要她每天給霍曉濤喝一盅。」她說:「我不確定這裏的『他』指的是不是霍曉濤,可是除了霍曉濤,賀春恩沒給誰熬過湯藥。」

聽着,他臉上沒有一絲的驚色,她想……他心裏早已有譜。

「你知道了什麼,對吧?」她怯怯地問。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親情對某些家族來說是不切實際的奢求。」他苦笑道:「我哥哥、姊姊跟妹妹爲了爭權奪利,雖不至於對自家人下毒,但也是機關算盡,殺人不見血。」

她爲他感到難過,過去的他,遇到兄弟姊妹爲了爭產而不顧惜情分的事,現在的他又……

「我想起這件事情時,還天真地以爲霍曉濤是喫了崔姨娘給的藥才痊癒的,原來……」

雖然人不是她殺的,可她還是莫名地有種歉疚感,「你就是因爲這樣才把賀春恩母子倆趕出承明院的吧?」

「我只記得賀春恩給霍曉濤下了毒,但並不知道這是她一人所爲,還是受人指使。」他說:「爲了自保,我必須遠離所有可疑的人。」

「那麼子琮他……」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他怎樣?」他眼底閃過一抹黠光,「你是想那小鬼是不是霍曉濤的親骨肉?」

她用力地點點頭。

霍曉濤輕輕彈了她額頭一下,好氣又好笑地道:「你使用人家的身體,卻什麼都記不得,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春恩一臉無奈又無辜,「我也不想這樣呀,可能是撞到頭,傷到腦了吧。」

「這跟賀春恩的傷無關,根本是你自己金魚腦。」他說着,徑自笑了起來。

她難爲情卻又不甘心地噘起嘴來,嗔道:「我哪裏是金魚腦啊?我不也慢慢地想起一些事了嗎?」

他寵溺地望着她,「放心吧,那小鬼是霍曉濤的骨肉,賀春恩也不是一開始就厭棄霍曉濤的,只不過霍曉濤性子無趣呆板,又因爲體弱多病而無法滿足她,她才……」

「什麼?」她陡然一震,驚羞地瞪大眼睛:「你是說她是因爲慾求不滿才……」

看着她那羞紅的臉,他忍不住地逗了她,「你也是女人,應該明白的。」

她漲紅着臉,羞嗔一句,「我纔沒有那種困擾呢!」

「可不是?」他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一把圈住她的頸子,「我以前可都把你喂得飽飽的。」

提及以前的事,春恩腦袋瞬間發燙,滿臉通紅。

他將脣瓣貼在她耳畔,聲音低沉地道:「欸,自從我們離婚後,我就停機到現在。」

她羞怯地看着他,「少、少來了,你哪可能忍那麼久?你明明就很肉慾!」

「再肉慾,也得有對象才能開機呀」說着,霍曉濤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兩隻眼睛像是餓了三個月的豹子見着羔羊般地注視着她。

迎上他那彷佛燎原野火般的眸光,春恩心中那頭小鹿都撞得腦震盪了。

「自從跟你分開,再沒有誰讓我動過心思……」他俯身,鼻尖觸着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徐徐地吹在她臉上。

雖說這身體裏宿着的是她熟悉的男人,可那麼久沒有親密的接觸,他還換了張臉,她真有那麼一點點不自在。

「現在……現在不是時候吧?而且你……你不會覺得是在跟另一個女人親熱嗎?」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樣不是很刺激嗎?」

春恩一把推開他的胸膛,羞惱地看着他,「果然是你,這麼不正經。」

「小猴子。」他笑意微微一斂,收起臉上的謔笑,正經八百地道:「你跟我都必須面對一個事實,我們的身體已經消失在這世上了,你得習慣我這副軀殼,我也得習慣你的。」

「那……我該怎麼叫你?你又要叫我春恩還是……」

「有外人在的時候,你就按規矩來,閨房裏……你愛叫我什麼都可以。」語罷,他欺近她,渴望而熱切的脣立刻擒住她溼潤的脣瓣。

這吻有熟悉的感覺,熱情但細緻,溫柔又催情,跟他喝醉時那粗暴的吻完全不同。

這真的很不可思議,他們在二十一世紀相隔一年死去,然後又在這裏重逢,儘管各有了新的面容、新的身分,還是深深被彼此吸引着……也許這就是老天爺巧妙的安排吧!

前一次,他們因爲各自的脾氣及性情,消磨了彼此的愛,終至分開,雖然內心都懊悔不已,卻因爲不願放下身段及尊嚴,從而錯過了一輩子。

其實他們都缺乏智慧去面對一件事,那就是——向你心愛的人表達愛意及歉意,並不會損及自尊。

老天慈悲,給了他們再一次的機會,這次,她不會再做出讓自己懊惱的決定,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面臨什麼困難,她都要用愛、用包容、用智慧及修養,力求圓滿。

「老公……」她輕輕地捧住他的臉,讓他的脣稍稍離開自己。

聽見這熟悉的一聲老公,霍曉濤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脣角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幸福與歡悅,「怎麼了?」

她深情而真摯的雙眼,率直專注地凝視着他,「我愛你。」

他先是一頓,旋即展開笑顏,他沒回她同樣的三個字,卻以更熱切、更霸道、更強勢的吻回應了她。

就在被她吻得腦袋一片空白之時,外頭傳來拔尖又稚嫩的童音——

「娘!」

霎時,慾望的火山停止噴發,霍曉濤眉心一擰,兩隻眼睛恨恨地看着自己停留在她胸上的大手。

「小少爺,別……」貞平焦急又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你爹孃還睡着呢。」

「我要找娘,娘爲什麼自個兒跑來跟爹睡覺?子琮也要!」子琮氣呼呼地抗議着。

「小少爺,咱們先回去吧?」小茉也勸着。

「是呀是呀,小少爺,貞平先帶你去學堂好不好?」

「不要,我要找娘!」子琮不依。

春恩聽着,心想再不出去,子琮怕是要衝進來了,於是,她果斷地撥開他放在自己胸部上的手。

他一臉懊惱地看着她,低聲道:「別出去。」

她也壓低聲音,「再不出去,貞平跟小茉就攔不住他了。」說着,她翻身坐起,快速地整理好身上的衫裙。

他面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有好事遭到破壞後的懊惱及悻然。

「你也快起來穿衣着履吧。」她邊穿上繡鞋,邊催促着他。

霍曉濤臉不情願地坐起,依着她的指示着裝。

春恩着裝完畢,回頭見他還臭着臉,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什麼表情?」

他邊聽着外頭子琮、貞平跟小茉說話的吵雜聲,邊翻了個白眼,咕噥道:「所以我討厭小孩。」

「你鬧什麼孩子脾氣?」春恩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臉,甜笑道:「咱們多的是時間。」說罷,她彎下腰,主動地在他脣上吻了一記。

獲得她的安慰之吻,他稍稍平了怒氣,說道:「今天就搬回來,我等不及了。」

春恩害羞地笑了,點了點頭,旋身便走了出去。

半天不到的時間,霍曉濤已着人將遇月小築裏春恩跟子琮的物品全搬回承明院,並把最靠近主屋的一間房間佈置妥當,成了子琮的寢室跟書房。

子琮下學後便被帶至承明院,知道以後可以跟孃親一起住在承明院,他歡喜極了,還說要去告訴落珠堂姊這個好消息。

至於空置的遇月小築還是歸春恩所有,做爲工作坊使用。

當晚,一家三口人一起用膳,和樂融融。

許是興奮過頭,子琮直到子時才終於睡下。

哄睡了他,春恩回到主屋,霍曉濤已在等她了。

「小鬼睡了?」春恩一進屋裏,他便擒住她,將她緊緊地攬在懷裏。

「總算是睡了,他實在是太開心了。」她望着他,道:「他一直渴求着你的父愛。」

迎上她期許的眼神,他嘆道:「我答應你,我會好好學習當一個父親。」

「嗯。」春恩滿意地點點頭,「真乖。」

霍曉濤注視着她,眼底隱隱燃起兩團愛火,雙臂箍住她的腰肢,聲音沙啞地道:「我這麼乖,你怎麼獎勵我?」

看着他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情苗愛火,她嬌羞地道:「我怎麼覺得你說話有點色色的。」

他將臉欺近她,低聲道:「因爲我正想着色色的事情……」說罷,他一把將她抱起,邁步走向內室。

春恩凝望着將自己抱回暖帳裏的他,他換了一張容貌,她也是,但她還是看見了原來的他。

當她發現自己愛上霍曉濤時,她原以爲自己終於能放下葉傑修,自己的心終於能再有所寄託,可搞了半天,原來她還是愛上他。

直至這一刻,她才知道,她可以愛上他八百遍。

當霍曉濤將春恩放在牀上,並欺近她時,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縮起來。

「你怎麼了?」他俯視着眼底閃爍着不安的她。

「我有點緊張……」她誠實以告。

「爲什麼?」他蹙眉,問:「因爲我換了一張臉?」

「不……」她伸出手撫摸着他的臉龐,「我還能在你眼中看見原來的你,只是我已經很多年沒……」

聞言,霍曉濤笑了,「那你把今晚當是我們的……第一次吧。」

她瞋了他一眼,「你老是不正經。」

「嘿。」他如熾的黑眸定定地注視着她,「看着我。」

「我正看着。」她說。

「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照顧得很好,不是嗎?」他道。

春恩不加思索地接話,「簡直把我當女兒、當寶寶一樣。」

她喫不完的、不喜歡的東西,他都幫她喫棹,她失眠時,他再怎麼困也會陪她熬夜,她胃痛睡不着,他會輕輕揉着她的肚子,哄着她入睡,她不肯乖乖喫藥,他會生氣……

「不管現在我成了誰,你又成了誰,我還是會照顧你。」他撫模着她柔軟的粉頰,溫柔一笑,「上一次我們分開了,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開你的手。」說罷,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脣。

她輕輕的將手舉起,放上他寬闊的肩頭,回應着他溫熱的脣。

星火瞬間燎原,彷佛已等了一世紀般,他迫不及待地將她緊緊圈在臂彎裏,他用力,甚至有點急躁地熱吻着她羞悸的脣瓣,一秒都不肯分開。

他的大手也不閒着,開始探索她的身體,儘管這已經不是他們原來的身體,但那熟悉的感覺卻一下子便湧了上來。

春恩原以爲自己會無法全心投入,畢竟他們已許久不曾接觸,又都已經換了另一副軀殼,可當他們的身體緊貼、交纏,她竟重拾起那曾經的感覺及記憶。

她享受着他的身體壓在她身上的親密感,當他們彼此裸裎地面對對方,她甚至主動地摸索着他,感受着他。

雖然是那麼急着想重新擁抱她、佔有她,但霍曉濤並不急着攻城略地,他吻遍了她的身體,不願錯過任何一個令她舒服到顫抖的機會。

在他熱情的撩撥下,春恩在他身下不斷地顫抖着、扭動着,直到力氣放盡,嬌喘不已。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要得更多、更深,在她以爲自己將無法承受他積累的熾熱慾望,卻意外地將它全部包容。

他的愛及欲像是海上狂濤,不斷地拍打、撞擊着她這顆獨立海邊的岩石,在他身下,她逸出了歡愉,一次又一次,一聲又一聲……

激烈又纏綿的男歡女愛之後,他們相擁入睡。

他不再作那個惡夢,她也已憶起了往昔美好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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