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在市區一條幽靜的小巷停下,姚若琳皺眉,以爲他會帶她去老譚麪店。
勒馳跳下車,扶她下車,幫她解去安全帽,不急着解答她滿眼的困惑,拉着她就往巷子裏走。
姚若琳皺眉,遠遠看到 Hotel 的霓虹燈,心跳加速。他不會是想……
「那個,雖然……但是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漲紅臉,唯唯諾諾,口齒不清。
他頭也不回,拉着她往前走,「什麼快?我早就等不及想帶你來了。」
姚若琳更是皺眉了。
雖然決定接受他,可他的節奏也未免太快,她還沒有準備……
越過 Hotel 的霓虹燈,她驚訝。
「不是—這裏嗎?」
勒馳停下腳步,看她手指着路邊的霓虹燈,一臉彆扭的表情,再看霓虹燈上的字,他噗哧笑出聲,這才知道原來他們說了半天都是雞同鴨講。
他壞壞的逗她,「如果你想,我無所謂啊。」
她刷地紅了臉,想笑,又忍住笑的瞪他。
勒馳哈哈大笑,摟着她往前方十公尺處指了指,「是那裏。」
她覺得害羞,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害她變成十足的色女,才接吻就想着進賓館。
忍住笑,勒馳摟她走過去,一同在店門外站住。
姚若琳抬頭。
一片小小的櫥窗裏,掛滿五彩斑斕的玻璃罐,大大小小琳琅滿目,全部裝滿各式糖果,店裏還有更多。
她驚歎,不知道這裏居然還隱藏着這樣一家精緻的糖果店。
欣賞她驚喜的表情,勒馳低頭偷記吻,不等她反應,摟着人推門而入。
姚若琳留意到,門上小小的燙印着一小串英文字母—帕帕手工糖果店。
走進店裏,撲面而來就是香甜的氣息,空氣中瀰漫着各種水果和糖漿的味道,彷佛進入一個充滿甜蜜的世界。
眼睛不夠用,因爲店內有一整面牆的糖果架,從上到下,玻璃隔板上成排擺放着大小一致的玻璃罐,分裝不同顏色的糖果,紅橙黃綠藍靛紫,好像彩虹排列。
另一邊,櫥窗下的長桌上,用軟木做成木樁,插滿各式各樣的棒棒糖,從手掌大小到比頭還要大的特大Size ,還有立體的玫瑰花棒棒糖,有紅黃藍紫多種顏色。
喫了十幾年的糖,她卻從來不知道糖果可以這麼漂亮,像進入童話世界。
這下子,姚若琳忙着東張西望。
「這裏有試喫品哦,小姐可以先嚐嘗,看你喜歡哪一種。」
店員穿着印有「帕帕手工作糖果」Logo 的黑恤,腰間繫白色滾邊法式圍裙,好像法國餐廳的服務生一樣,用精緻的鉑金托盤端出一碟試喫品。
「勒先生也來嚐嚐,今天有老闆新研發的奶茶口味,還沒上市哦。」店員甜甜推薦。
姚若琳驚訝,「你們認識?」
店員笑道:「這幾天勒先生可是常客哦,他說要做最好喫的糖果送女朋友,想來那位幸福的女朋友就是你吧。」
她呆呆看他,心裏默默感動。
勒馳走近她,笑着問:「敢不敢嚐嚐沒出師的手藝?」
當然。她點頭。
勒馳看了一笑,轉身問店員,「現在可以嗎?」
「嗯,老闆交代只要你來,什麼時候都可以,請稍等。」店員轉身走進員工休息室,脫下圍裙拿了包包出來,掏出鑰匙交給勒馳說:「我下班了,店交給你,走時鎖好門,把鑰匙塞進門口信箱就可以了。」
「這樣也可以?」姚若琳詫異。
怎會有這麼隨便的店家,竟然將鑰匙輕易交給顧客?
「不怕的,這條街很安全,街坊鄰居都很好,我先走嘍,祝你成功。」
店員笑着朝勒馳眨眼睛,說罷真的離開店裏,還貼心的將「營業中」的掛牌收起,關掉門廊上的燈,以免有顧客打擾他們。
姚若琳被這些體貼的舉動打動,可有人卻不讓她感動太久。
轉過她的下巴,勒馳看着她的眼睛霸道要求,「女人,從這一刻起,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她笑,貝齒輕釦嘴脣。
勒馳嘆氣。如果不是還有東西想給她看,他一定抱住她好好吻一吻。
「走吧,來看看我的手藝。」他拉着她走向工作室。
被置於店鋪後方的工作室,只有不到五坪大,四周用玻璃擋板做隔間,所以顯得並不狹小,反而因爲流線設計的流理臺和貼滿雪白瓷磚的牆壁,整個看起來乾淨又舒適。
牆上放滿一個個七彩玻璃罐,晶瑩剔透的草綠色、鮮紅色、亮黃色,正是製造糖果的食用色素及調味劑。
勒馳指着各色調味劑一一介紹,「草莓、佛手柑、奇異果、西瓜、鳳梨還有檸檬,你喜歡喫哪一種口味?」
姚若琳笑着,不相信他全會,選了最常見的一種,「草莓。」
勒馳點頭,洗手,戴上專業的手套,開始做糖果。
收起平時的隨意,他異常認真熬煮糖漿,將熾熱的糖漿倒入裝了冰水的鍋子,加入天然草莓製成的粉色糖粉,一下一下均勻的攪拌。
糖漿緩慢凝固變成了糖膠,再將成形的糖膠掛在牆上反覆拉扯,讓空氣充分融入,然後將扯好的糖膠放在接近攝氏一百度的熱臺上,製成一顆草莓的形狀。
姚若琳安靜的靠在流理臺邊,藉着明黃的燈光,打量這用心將她融化的男人。看他笨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捏出一顆草莓的形狀,然後用力將糖團拉成圓筒形。
細密的汗珠自他額頭滲出,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跌落在光潔的不鏽鋼熱臺上,緩緩蒸發,和着草莓的甜香,瀰漫在空氣中,竄進她的心房,瞬間填滿每個角落,隨着他的每個動作、每滴汗珠,一遍遍潤澤她乾涸已久的心。
「呼~好了!」
糖膠經冷凍臺凝固成糖條,勒馳小心翼翼拿到她面前,看着自己的傑作,他得意的咧開嘴角。
「雖然造型有待改善,但味道一定錯不了。」
「爲什麼想要學這個?」望着滿頭大汗的男人,她胸口被漲得滿滿。
「比起在冰冷的生產線上製成的糖果,親手做給喜歡人的糖果,據說能喫出幸福的味道。」
拿來切糖的工具,將糖條仔細擺好,清脆一聲,一小段糖果被他敲下。
勒馳微笑着遞給她,「嚐嚐看。」
她默默的接過,鄭重的含在嘴裏,淡淡的糖粉在舌尖融化,混雜着糖漿的酸甜和果香席捲味蕾,也刺激她脆弱的淚腺,喫到了小時候的溫暖。
久違的淚水,無聲無息滑落。
「很難喫?」看她居然喫到眼淚掉下來,勒馳緊張地問。
姚若琳用力搖頭,擦乾眼淚,露出如草莓般甜美的笑容。
這個男人將真心溶入,親手做糖果給她,一心想讓她喫到溫暖,她感覺到了。
「這是我喫過最棒的糖果。」她真心讚美。
勒馳鬆一口氣,對上她被淚水洗刷得亮晶晶的眼睛,裏邊閃爍着溫暖和感動的光芒。
他嘆息,脫掉手套,伸手拉她到身前,撫摸她發燙並溼潤的臉頰,彷佛喃喃自語的說:「以後,只許喫我做的糖果。」
爲了讓她忘掉那些只在悲傷時才喫的苦澀,他願意做一輩子的糖果給她喫。
她點頭,雙手搭在他堅實的肩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將她攬住,舌尖與她共舞,像被疾風暴雨席捲,卻又如糖漿綿延溫軟,讓她陷在無與倫比的甜蜜中。
襯衫的鈕釦一粒粒被剝落,姚若琳看到自己潔白的肌膚在空氣中上下起伏,而他眼裏慾火升騰,氣息逐漸急促。
她知道會發生什麼,卻不願阻擋,想被他融化在這甜美的氣氛中。
他滾燙的吻自脣角一路向下,觸及她身體每一處敏感,點燃陌生的情愫,讓她既害怕又興奮。
他的掌心像有魔力,所到之處熱辣辣的,又引起心陣陣顫慄着,她不由得輕輕抽氣,雙手攀住他堅硬的肩,將臉深深的埋在他肩窩。
衣服被一件件剝落,皮膚微涼卻也燥熱,他的吻如蝶舞,落在她鎖骨的位置,停留不下。
姚若琳緊繃,手不由自主的覆蓋住鎖骨。
他自她胸前抬頭,一雙眼溫柔的看她問:「還疼嗎?」
她僵硬的輕輕搖頭。不疼,十年前的傷,雖然淺,卻還在。
勒馳微微一笑後,伸手握住她的,掌心相扣,再度吻上那道沿着鎖骨消退的疤痕,一下又一下,吻得那片肌膚髮紅、發燙,卻也教她徹底釋懷。
她慢慢放鬆,他越吻越深,她感覺自己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慄着,連毛孔都緩緩張開,迎接他深沉的陷入。
傷疤還在,但心牆剝落,過去如殘夢灰飛煙滅,在這熾熱的懷抱中,她獲得了重生。
空氣裏瀰漫着草莓的芬芳,工作室的明黃燈管吱吱作響,白色瓷磚映襯讓人臉紅的火辣畫面。
帕帕手工糖果店的霓虹燈無聲熄滅,在這條幽靜的小巷裏,偶爾有車經過,木棉和洋槐並肩矗立,在夜風的迷濛中,輕聲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