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帶,讓她整個人跌進他懷中,側坐在他腿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嚇了一大跳,她羞得趕緊推開他的手臂要從他懷中起身,“六爺,快放開我,被人看到不好。”
軒轅璟澤索性將她整個人圈抱在自己臂彎與健碩的胸膛之間,“本王都不擔心自己名聲受損,你擔心什麼?”
“當然擔心,你若有不好名聲傳出,若是恢復健康,要角逐那個位置,這會成爲……”
吼,軒轅璟澤看起來瘦瘦的,怎麼這麼有力?她竟然掙脫不開他的懷抱。
“雪溪,有些話不能輕易說出口,因爲會招來無盡的麻煩,但我願意對你一個人說。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他神情嚴肅地看着她。
她愣怔了下,不再掙扎,“你說。”
“雪溪,我厭倦了皇家爾虞我詐,兄弟父子相殘,充滿算計,一不小心便會陷入他人的陷阱。我的母妃就是因爲遭到算計,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留下我與八皇弟。當年我也是因爲受人設計,纔不得不遠赴戰場。
“我在戰場上看盡了生離死別,活着回來時便告訴自己,此生只愛一人,擇一人,過一生,而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唯一一人。我知道這機會很渺茫,但日後若是我的殘疾能夠治癒,我答應你絕不會參與皇位之爭,這樣便沒有人能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往我身邊塞女人。”她雙手搗着脣,不敢相信他會爲她做出這樣的承諾。
“若是這樣,你可願意與本王共度一生?”他凝視着她清澈的眸子,誠懇問道。
“我……”怎麼辦,她現在心情一片紊亂,又夾帶着驚喜,根本無法冷靜思考該怎麼回答,“我……不知道該怎麼抉擇,該怎麼回應你……”
“你只要告訴我願意或不願意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他捧着她的臉神情專注地看着她,“願意,或不願意?”
她很孬的想搖頭,但看到他堅毅的眼神,她心底出現一個聲音對着她吶喊——
點頭答應,給他也給自己一個機會,相信他!
順着這個聲音,她愣愣的點頭,“好,我願意。”
軒轅璟澤驚喜之餘,捧着她有些嫣紅的臉蛋,猝不及防的在她脣上落下一吻,吻住那個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令他思念渴望的紅脣。
她倏地瞪大眼睛看着在眼前過分放大的俊美臉龐,軒轅璟澤竟然……吻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想推開他的臉蛋,卻被他制住無法動彈。
久久之後,軒轅璟澤才意猶未盡的結束這一吻。
這時玉雪溪的臉蛋已經紅得宛如番茄,低着頭不敢看他。
太丟臉了,軒轅璟澤怎麼在外頭吻她,要是這事傳出去,不只是她的名聲掃地,連帶他也會受到影響。
看着她嬌羞的模樣,軒轅璟澤寵溺的輕笑了聲,“放心,附近沒有人,連暗衛也離開了,錦容早將所有人趕出院子。”
她頓時恍然,“原來宮大哥是故意引我來的,太可惡了,虧我把他當成好朋友!”
“他替我們兩人焦急纔會想出這對策,沒有他的話,你現在還躲着本王。”
“好吧,算了,我原諒他。”她有些懊惱的看着他,“六爺……”
“子動,以後喊我子勳。”
“子勳……”
“怎麼欲言又止?你想說什麼,或是有什麼難題?”
“我們兩人的事情可以暫時不要公開嗎?”
他有些不悅,“給我一個理由。”
“你是姬仙兒的目標,若是她知道我跟你已經私定終身,我擔心她會對我的家人不利,畢竟她身後有一羣瘋狂的信徒,會做出什麼事情無法得知,就算做了也無法捉拿她,畢竟不是她親手犯案。”
她家許多產業的經營理念與部分現代化機具都是來自現代,孃親畫設計圖再由爹製做。
因爲那些優良器具不屬於這個時代,爲了安全,他們從不對外販售。爲了這個祕密,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非常低調,不像姬仙兒這般高調,將自己捧成神女。
然而只要姬仙兒仔細點就能發覺他們家與一般人家不同的地方,若是猜出她家有人也是穿越的,那對她的家人來講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姬仙兒隨便散佈一些她家是邪教的消息就能害慘他們了,畢竟姬仙兒神女的形象已經深植人心,就算他們說破了嘴,姬仙兒的信衆也不會相信,所以她不能不防。
“好,我同意。”他爽快的答應,“至於姬仙兒的事情交給我,我有法子讓她對我徹底死心,無法成爲我們兩人的阻礙。”
“爹,娘,黥安叔,這就是我說要介紹給你們,讓你們評監評監的那個人,相信你們都已經知道是誰了,就是灝王。”玉雪溪推着軒轅璟澤走進大門,對來到門口迎接他們的父母及宋黥安介紹。
雖然爹孃跟黥安叔早已認識子勳,但她今天是以結婚對象的身分將子勳介紹給他們重新認識。
看到進來的兩人,玉涵成跟李韻愣住,前些日子他們才和女兒耳提面命,女兒也再三保證,怎麼才幾天的時間而已就全都變了樣?
這……女兒實在太不爭氣了,唉,氣死他了!
相較於丈夫五顏六色的表情,一旁的李韻淡定多了,用手肘撞了撞他。
他回過神,冷淡向前招呼,“王爺,歡迎,我們真的沒有意料到溪兒要介紹給我們認識的人是你。”
“子勳,這是我父母,這是黥安叔,是我爹孃的好友,更是一名醫術高超的神醫,這次多虧有他,疫病才得以控制,八皇子也是因爲他的醫術纔有辦法清醒。”玉雪溪簡單介紹。
“玉老爺,玉夫人,宋大夫,你們好。”軒轅璟澤禮貌地作揖。
“王爺,外頭熱,裏面請,我們進屋再聊。”玉涵成淡漠的做出請的手勢,同時示意女兒將人推進去。
相較於玉涵成的反應,一旁的宋黥安則是瞪着一雙眼睛難以置信,輪椅上那個俊逸出塵的男子不是灝王會是誰!
溪兒的對象怎麼會是灝王?簡直是晴天霹靂!
溪兒先前說過,今天要介紹的人,他們批評指教可以,但是要她懸崖勒馬的話就免了,因爲她只認定那個男人。
溪兒的脾氣跟她娘一樣,既然認定了,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就像當年他跟韻兒明明認識在先,可她偏偏喜歡那個老是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想法很怪的呆子玉涵成。
韻兒爲了倒追那傢伙,最後還設計玉涵成硬是把生米給煮成熟飯,害他差點氣得中風,最後只好含淚咬牙祝福他們。
不過說也奇怪,這對夫婦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說一定會支持溪兒的選擇,會好好招待她認定的人,怎麼現在表情跟喫了蒼蠅一樣難看?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幾人往大廳的方向前去時,玉雪溪發現宋黥安還像個木樁一樣釘在原地,回頭喊了他一聲,“黥安叔,您在發什麼呆?我們都要進屋了,您不進屋嗎?”
“來了。”宋黥安這才收回心神,跟在後頭看着這對有情男女有說有笑的模樣,只見雙方看着對方時,眼底蘊含着滿滿的情意。
他很無奈的仰天吁了口氣,暗忖着,看來他的九冥花保不住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唷。
宋黥安搖頭嘆氣,跟着他們進到大廳,都還沒坐下便聽到李韻問軒轅璟澤打算何時過來提親。
他嘴角劇烈一抽,這速度也太他媽的快了吧!
這纔剛見面,都還未彼此瞭解一番就提出提親的問題,韻兒是多麼怕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啊!
沒有想到軒轅璟澤還未開口,玉雪溪就搶着替他回答,一臉嚴肅地盯着自己爹孃,“爹孃,不用急,我們已經說好了,因爲還有一些事情未解決,所以我們並不打算公開我們的關係,只希望爹孃還有黥安叔不要把我們的事情泄漏出去。”
“既然你們這麼決定,我們自然會按着你們的意思做,對於你們彼此屬意這事保密。”玉涵成雙臂抱胸,神色嚴肅的說着,不過話剛說完,他突然凌厲地看着軒轅璟澤,“不過,王爺,恕草民問句不客氣的話,你憑什麼娶我女兒?你能給她安穩的生活嗎?不要跟我說你愛她所以要娶她這種空洞的話語,我知道物質上你絕對不會委屈了我女兒,但除了這些,你能給她什麼保證?”
就像所有的岳父一樣,玉涵成對於未來女婿怎麼看都不順眼,非得雞蛋裏挑骨頭。
“玉叔,您希望我怎麼做?或者是做出什麼保證?”軒轅璟澤認真的看着玉涵成問道。
“有些事情我要先提出來說清楚講明白,據我所知,即使你現在不良於行,可還是有不少女人搶着想嫁你,我不想委屈我女兒。”他上下審視軒轅璟澤一番。
“爹,他——”
“溪兒,事關你一輩子,爹寧願當惡人,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傷害。”玉涵成打斷女兒。
軒轅璟澤揚起嘴角輕笑一聲,“玉叔,您跟嬸子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因爲您的婚姻幸福美滿,自然希望雪溪的婚姻能夠像你們一樣日久彌新,因此您擔心我對雪溪的感情沒有想像中的深,會因立場不夠堅定,無法拒絕臣子們或是我父皇,讓其他女人插足我跟雪溪之間,導致雪溪一輩子生活在痛苦的婚姻之中,是吧。”
玉涵成沉沉點頭,毫不掩飾地告知,“沒錯,我與溪兒的娘情投意合,我們夫妻倆這輩子唯一的希望就是溪兒能有個疼愛她的丈夫,過着幸福的婚姻生活,而不是有一堆女人跟她搶一個丈夫。
“所以即使她已過了最適合說親的年紀,我也不急着爲她定下親事,就是希望她能夠找到一個疼愛她、將她捧在手心裏的丈夫。若是遇不到像我這個父親那樣疼愛她的男人,她不出嫁也無所謂。與其嫁一個會讓她傷心難過的男人,不如獨身一輩子。”
天啊,她好感動,好感動,沒想到一向溫文儒雅的父親竟會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出這樣一番話。
“玉叔,我可以理解你們疼愛雪溪的心,未來時局如何變化我不知,但我知道,甚至可以當着你們的面發誓,我軒轅璟澤這輩子就只會有雪溪一個女人,不論是誰都別想插足我們之間,若有朝一日皇權逼迫,我軒轅璟澤會拋棄一切榮華富貴與權力,當一介平民百姓,介時還望兩位不要嫌棄我纔是。”他神情認真,眸光誠懇地與玉涵成對視,語氣鄭重地承諾。
“若是玉叔還是不放心,我願意親筆寫下保證書,日後若我未兌現今日的承諾,定當放雪溪自由,同時讓她帶走我所有的身家財產,並任由她親自剜去我的雙眼。”
在場所有人皆猛烈的倒吸一口氣,難以相信軒轅璟澤竟然會當着他們的面許下這些承諾,這足以表示他的真心,也讓身爲父母的兩人感到安心與滿意。
李韻滿意的看了丈夫一眼,撐着一邊粉腮,語氣慵懶的說着,“王爺,你的承諾我們聽了很滿意,不管你話中有幾分真心,這至少說明了你對小溪的誠意,至於剜去雙眼那一點就不必了,畢竟感情的事情很難說,有時時間久了感情就淡了,不一定是有外來因素。緣起緣滅,合得來就相守一生,合不來就好聚好散。”
穿越過來的她思想很開放,不像古代女人硬是要死守着一棵樹,她給女兒的教育也是如此。
畢竟體貼妻子的好男人不多,尤其在這種男權至上的古代,要找到一個像涵成這樣既體貼又疼愛妻子的一百分男人是不可能的。
“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讓你們知道不是隻有嬸子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婚姻,同樣的,你們的女兒也能跟嬸子您一樣,擁有一個疼她、愛她、寵她的丈夫。”軒轅璟澤語氣堅定,不容質疑。
“行了,我們相信你,灝王說一不二是衆所皆知的,我們很放心將女兒交給你。”
這個未來女婿第一關算是合格了,玉涵成滿意的點了下頭後又潑他一桶冷水,“不過,你確定你們的婚事不會受到阻礙?”
他們是商賈之家,雖然家財萬貫,是京城首富,還累積了不少好名聲,但卻是士農工商裏最末流的,一般簪纓世家都不會想與他們聯姻,更別提皇家了,尤其灝王還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
“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可以作主,任何人都別想插手,即使是父皇。不瞞叔嬸,多年前我上戰場打贏勝仗後便向父皇要了道婚配自主的旨意,所以這點兩位可以放心。”
“想不到你還挺有心機的啊。”一旁一直沉默地聽着他們談話的宋黥安忽然用力拍了下手,朝軒轅璟澤豎起拇指比贊,“好啊,我欣賞!”
李韻與玉涵成皺着眉頭不約而同看向宋黥安,心下嘀咕了句,稱讚人家有心機,對方還是王爺,黥安,你確定你不是來鬧的?
軒轅灝抱拳朝他作揖,“黥安叔過獎了。”
宋黥安搖頭晃腦長吁短嘆了一會兒,“唉,溪兒可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眼看着就要嫁人了,選的對象是萬裏挑一的好,可惜唯有一點不好,不然跟我們溪兒還真是絕配。”
“宋黥安,你這是故意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李韻美眸眯起,朝他射出一記凜冽的目光。
“我話都還未說完,你就這麼焦急地護着他,他跟你們可還不是一家人呢。”
“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要縫我嘴巴,好歹等我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啊!”
“有話快說!”
“我後面要說的是,我怎麼也不能委屈了我這侄女,溪兒……”
李韻一聽,眼睛倏地一亮,馬上將他後面要說的話截了去,“所以你要出手……”
“知我者,李韻是也。”宋黥安又是一陣搖頭晃腦。
“少在那邊給我裝模作樣,小心我揍你一頓!”李韻握起拳頭惡狠狠地威脅。
“別,別,別動拳頭,算我怕了你。”宋黥安一看到她的拳頭馬上求饒,“是,我要出手,怎麼也不能委屈我們的溪兒,是吧。放心,我一定在他們成親之前給你一個健步如飛的女婿!”
這話一出,玉雪溪倏地站起身,驚喜的問着,“黥安叔,您說真的?您要幫子勳治療腿疾?”她想確定黥安叔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自然是真的,事關你的終身大事,我怎麼會跟你開玩笑。王爺的腿就交給我,待我檢查完他的受損狀況後,便開始醫治他的腿疾,當作是我送給你們的成親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