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你說什麼?”軒轅璟韜錯愕的看着李管事,不相信他方纔所稟告的事情。
簡直可笑,偌大的庫房裏怎麼可能沒有銀子。
“是真的,太子殿下,現在府裏剩下的銀兩隻夠支付最近的開銷,而年關將近,迎來送往花銷更大,僅剩的那一點銀子不夠撐到年關啊!”李管事額頭冒着熱汗,一邊用袖子擦去,一邊焦急的同軒轅璟韜說。
“先前你不是纔跟本宮說過庫房還有一百萬兩現銀,這纔多久的時間,你竟跟本宮說庫房裏的銀子沒了!”軒轅璟韜怒喝。
“太子殿下,那些銀子都被神女提走了。府中的支出只要超過三千兩就必您親自審覈,給單據才能請款,可當時您同奴才說只要是神女需要,不論金額皆可直接領取,沒多久神女就快將庫房的現銀提領一空了,昨日又來拿三十萬兩,奴才驚覺不對這才趕緊來告知您。”
李管事趕緊解釋,免得軒轅璟韜誤認他中飽私獎。
軒轅璟韜心下暗驚,產生一抹狐疑,不過是採購糧食,有需要花到百萬兩銀子嗎?
看來是有必要找仙兒過來一問。
“神女現在在哪裏?讓她來書房一趟。”
因爲閉門思過的原因,父皇遲遲未替他與仙兒賜婚,現在也只能暫時委屈她無名無分地跟着他。
一想到這裏,他的怒火就壓抑不住的往上竄。
若不是那個該死的癱子上父皇那裏告狀,今天他也不會被懲處,必須閉門思過半年!
沒想到炸藥竟然炸不死軒轅璟澤,派去暗殺的人又被活捉成了證人,讓軒轅璟澤反過來將他一軍。
若不是他身爲太子,爲了國家安定不能輕易撤換,今天他不是在牢裏就是被泛爲庶民,這仇他一定得報!
“是,奴才這就去請神女過來。”李管事立馬退下,差人前去傳姬仙兒。
約莫過了一刻多鐘,姬仙兒才推開書房的門扉。
看到軒轅璟韜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墨汁來,又想到是李管事差人去叫她,心下立即有譜了。
她隨即揚起一抹嬌美的笑容,身姿款款地朝他走去,語帶嬌嗔的喊着他,“太子,您終於找仙兒了,仙兒都回來兩天了也沒見着您,您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仙兒這個舊人?”
這嬌柔的嗓音絲絲入扣,讓軒轅璟韜心頭那把怒火瞬間消失無蹤,他伸手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中,讓她坐在他腿上。
“說什麼傻話,本宮自從有了你以後,可就沒有再讓其他女人進府了。”他寵溺的擰了擰她的臉頰。
“哼,我纔不信,你們男人就只會花言巧語,說什麼只有我,那我問您,西苑那女人是怎麼回事?”姬仙兒食指輕戳着他的胸口。
這調情的動作讓軒轅璟韜心花怒放,沒有意料在外面冰清玉潔、神聖高不可攀的神女私下跟個愛撒嬌的小女人似的,在牀上更是讓他瘋狂,讓他滿意得不行。
他握住她的食指輕啃,回想她所說的,片刻後纔想起,“西苑那女人?本宮想起來了,那是本宮一個手下在本宮離京時送進府裏的,並不是本宮主動讓人進府的,你不提本宮都忘了有這麼一個人,自然不可能碰她。”
“哼,算您還有點心。”
她這嬌俏模樣惹得軒轅璟韜心猿意馬,下腹一片火燙,激情難耐,顧不得找她來是爲了銀兩的事情,抱起她便往後面的寢房走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身心得到滿足,全身舒暢的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她滑嫩的後背,“仙兒,等過年了本宮便向父皇提出要娶你爲太子妃的請求,這陣子還是要先委屈你。”
“爲何要等過年?”
“目前本宮還在閉門思過期間,不適合提及婚事,否則會讓父皇及朝中大臣誤認本宮不思進取,沉迷女色,對本宮的名聲會有很大的影響,即使之後舉辦婚禮也無法大肆慶祝,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婚禮不能熱鬧一番吧。”
姬仙兒想了下,“也是,那我就再委屈一陣子,您可別忘了答應給我的盛大婚禮。”只要將軒轅璟韜這蠢貨拽在自己手心裏,晚個半年舉辦婚禮她並不是很在意。
“我怎麼會委屈你,不過……”
“怎麼了?”
“雖然我們的婚禮內務府會撥銀子下來,那些銀兩都是按着定例撥款的,若是要更爲豪華熱鬧,太子府必須自己出銀子。不過太子府的庫銀全拿去購買糧食了,目前沒有銀兩可以調度,你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本宮唯一心儀的女子,本宮不希望給你的婚禮太寒酸。”
她驚愕的撐起光裸的身子,“已無銀子可調用?”
“是的,現銀都被你拿去買糧食,再沒幾個月就要過年,過年的花銷費用至今無着落,仙兒,你確定寒災會提早?”軒轅璟韜眉頭微蹙,有些擔憂問道。
“沒有可調度的銀子了?那怎麼辦,還差二十萬兩必須還給替我們徵調糧食的富商。”
“還需二十萬兩?買那些糧食需要花到一百二十幾萬兩銀子?”三個大營一年的伙食費也不需要這麼多,軒轅璟韜瞪大眼。
“之前我跟您說過,大部分的作物都被大糧行與世家掌握在手中,我們只能向那些小農戶搶購,無形間成本皆提高了不少,不過幸不辱命,總算買到了我們需要的數量,只是……我用着您的名義跟不少富商們賒了銀子,必須在過年前還上……”
姬仙兒一臉愧疚的看着軒轅璟韜,“太子……您說這怎麼可好?”
“還欠二十萬兩……”軒轅璟韜眉頭皺起,他總不能開口跟手下和大臣們借銀子,只是這二十萬兩怎麼還得上?
“有問題嗎?”她關心道,心下卻忍不住鄙夷一番,區區太子府竟然只有百萬兩白銀,灝王府庫房裏堆積的銀兩恐怕是這窩囊太子的三倍之多。
“跟幾個交好的大臣們開口肯定不成問題,不過……這有失身分,太子府無其他進項,而本宮現在又在禁足之中,不好出去活動,這二十萬兩本宮得再想想法子。”
姬仙兒垂下眼,思考着有什麼方式可以最快籌措到銀兩,忽然想起一事,“明年開春的祭祀是否還是由您負責籌備?”
“父皇至今未發話,不過應該不會變。雖然本宮現在手上所有的職務皆交了出去,但父皇想來還是會替本宮保留顏面,讓本宮繼續負責。”
“那戶部何時會將款項撥下?”
“每年大約都是這個時候要開始準備,開春祭祀是每年一大盛事,馬虎不得,父皇特別注重,因此不容許出任何一絲差錯。”
“戶部具體會撥多少銀兩?”
“往年大概是二十五萬兩左右。”
“這麼多——”姬仙兒瞪大眼睛。
“有一部分要用來購買各類種子,國師與各寺廟高僧加持後,會將種子運送到全國各地給前來索取的農民,還會製造不少農耕機具,同樣發放給全國農民。農耕機具佔了很大一部分的費用,因此銀子數目不少。”
“所以說,這筆銀子最近幾日應該就會撥到您手中?”姬仙兒眼底綻放着興奮的光芒,甚至還帶着一點貪婪,直盯着軒轅璟韜。
“是的。”軒轅璟韜眉頭微擰,與她對視,猛地推開她坐起身,“仙兒,你該不會把腦筋動到那筆款項上頭吧!”
“太子,不動用那筆錢,如何補上欠缺的二十萬兩銀子?那可是用您的名義借的,若是您不還,屆時鬧到京城來,您還有何顏面?”姬仙兒也跟着坐起身,悠悠提醒他。
軒轅璟韜陷入兩難。
“只要寒災一來,我們所屯積的米糧賣出,馬上就有銀子進帳,您還擔心開春祭祀會耽誤嗎?按着我們當初的計畫,屆時皇上會因爲您的善舉,在開舂祭祀大典上讚揚您。”
“你確定?”雖然她這麼保證,但軒轅璟韜心下還是有些舉棋不定。
“當然,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寒冬會提前到來,寒災即將發生。”她十分自信,得意的揚着嘴角。
看着她的笑容,軒轅璟韜的心一橫,“那好,就這麼辦。”
昨日還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一覺醒來卻發現外頭竟有厚達一尺深的積雪,凌雲國一半以上的國土被皚皚白雪給覆蓋,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中。
突如其來的降雪導致全國各地傳出不少人被凍死的消息,農作物的損失也十分慘重。
現在正值秋收時期,還未採收的糧食全部被埋在雪裏,倖存的作物也因這場大雪無法採收,到處可見不少農人坐在田埂邊嚎哭,他們辛苦了一年,眼看收成在即,卻被這一場大雪搞砸,接下來他們怎麼度過這場嚴峻的寒冬?
看到大雪降臨,軒轅璟韜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太好了,終於下雪了,仙兒說的沒錯,這場冬雪提早到來,接下來只要運用得當,他的資產將會暴增,有了銀子運作,豈還需要擔心那些文官不會站在他這邊。
一早起來,姬仙兒顧不得用早膳,激動的趕往軒轅璟韜的院子。
“太子,太子!”她未經通報便徑自推開門扇,往內間疾步走去,看到軒轅璟韜攤開雙手正在由婢女們整理衣裳,難掩興奮的問:“您看到了嗎?您看到了嗎?”
“仙兒,你來了!”
軒轅璟韜放下雙臂,揮了揮手示意婢女們下去。
屋裏的婢女們一刻也不敢耽擱,魚貫而出。
他走過去一把摟住姬仙兒,臉上全是興奮神情,“仙兒,你真是本宮的幸運女神,看到這場雪降下,我積壓在心頭的那些鬱悶跟煩惱全部消失無蹤。”
“擔憂?太子這是不相信仙兒的預言羅!”
“怎麼會不相信,當然相信,但擔憂是人之常情。”他摟着她走向擺滿熱騰騰早膳的案桌,“對了,仙兒,你認爲屯積的糧食什麼時間點出手比較好?”
“太子不會想在這時就將所有屯積的存糧給推出去吧?”
“仙兒,你在說笑吧,本宮像是那麼蠢的人?”他訕笑一聲,寵溺的擰了擰她的鼻子,“自然是要等糧商將價格抬到一個高價再推出,屆轉一手能大賺一筆,更能爲本宮博得好名聲,你說是吧!”
在軒轅璟韜跟姬仙兒於溫暖的屋內慶祝時,全國各處的糧行外已經排滿了搶購的人潮。
爲因應這場大雪,皇帝連夜命人敲鐘,命所有三品已上的大臣進宮商討對策。
在對策還未出來之前,不少糧商已經趁機開始哄擡糧價。
昨日一斤大米才二十文錢,今天一開門就直接以一斤六十文錢開賣,讓不少人氣得跳腳,罵翻了天,甚至打了起來。
有不少家庭貧困的人因爲漲價而買不起,只能坐在路邊嚎哭。
提早到來的寒冬打亂了所有人的生活,全國各地陷入一片紊亂之中,即使官府已經開倉發放米糧賑災,也是處於僧多粥少的情況,發放的米糧有限。
各處糧食依舊搶得十分嚴重,糧價漲到前所未有的新高點,有銀子都不一定買得到糧。
姬仙兒跟軒轅璟韜看準了這時機,將所屯積的糧食分批脫手,如他們當時討論的進行,賣的比眼下的糧價便宜約莫三成,更是引起瘋狂搶購。
軒轅璟韜宣稱自己體民所苦,將糧食以成本價賣給百姓,不賺分文。
如此愛民的太子百年難得一見,他的聲望一瞬間被推上顛峯。
第一批的糧食便讓姬仙兒跟軒轅璟韜回收了近三成成本,他們可是驚喜激動壞了。
大雪持續降下,糧價不斷飆高,別說只是成本回收,他們賺個兩三倍都有可能,難怪有那麼多不肖商人賺國難財,畢竟這利潤實在是太誘人了。
白雪不斷自天空中落下,京城街道的積雪已有半個人這麼高,行人與馬車皆寸步難行。
仁義侯府的大門突然打開。
一羣捱着圍牆躲雪取暖的乞丐們紛紛湧向前,一雙雙眼睛充滿着渴望,伸長着手祈求,“行行好,求求您,大爺,賞點喫的……”
“這位大爺,可憐可憐我們,我們已經三天沒喫了……求求您……”
開門的小廝揮手大聲喊着,“你們別圍在這裏,要喫就到側門那邊排隊,一會兒會發饅頭、地瓜還有熱糖水,要喫的趕緊過去排隊,別擋在大門口影響出入。記住,要排隊,用搶的沒得領!”
一聽到有喫的,因爲家中沒有喫食,出來尋找活命契機的人全衝至一旁的側門,一個一個排隊站好,就擔心沒排好隊會沒有食物可以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