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為洞房做準備(1)

《大人有福妻(上)》 / 綠光 / 第14章 / 共17章

這日過後,兩人不曾再碰頭,阮歲年有一下沒一下地繡着錦被,只要想起那一晚,她就覺得羞得無臉見人。

她不知道問了自己幾百回爲何那般口快,快到連後悔都來不及,真的是羞死人了。

他要是誤會了怎麼辦?她沒有不想嫁,也沒有很想嫁,就是皇上賜婚嘛,她只是認爲這門親事遠比嫁給戚覺要好上千百倍而已。

可是,他要是以爲她不知羞地一心想嫁他,心底又不知道要怎樣看低她了。

所幸接下來的幾日,幾個女學裏的友人陸續來爲她添妝,那一個個的神情像是安慰又像是不知該如何祝賀,教她好笑又好氣,到底沒讓自己再糾結下去。

何況,收到甄蜜差人送來的添妝,教她心情更好了些。

姑且不管自己的將來如何,但她知道甄蜜嫁給了御前帶刀護衛後,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由衷替她開心。

“小姐。”

聽見榴衣的聲音,她纔回神,趕忙將最後一圈繡紋繡完,將絲線咬斷,便見榴衣領着譚嬤嬤走來。

“譚嬤嬤怎麼來了?”她問着,讓榴衣備茶水。

“奴婢是特地來教小姐一些事的。”譚嬤嬤說着,示意榴衣先到外間去。

阮歲年聞言,便知道譚嬤嬤要教她什麼,問題是她的丈夫是個斷袖,不需要再教她什麼吧。

“這些事很重要,小姐非學不可。”老夫人跟她提了可行性,於是她趁着過年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纔找出這麼個小娘子,橫豎不管成與不成,先學着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好。

話落,她拍了拍手,就見榴衣領了個姑娘進門,榴衣又馬上退到外間去。

阮歲年疑惑地看着那面容姣美,但看似有點年紀的姑娘,走起路來身姿擺動,形如水蛇,媚骨惑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良家婦女。

“樓娘子,就煩請你好生教導。”

再聽譚嬤嬤十分客氣的口吻,阮歲年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快打結了,直到她瞧見樓娘子從木匣子裏取出一隻……她嚇得連退幾步,臉瞬間燒燙泛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然而樓娘子已經開始動作,譚嬤嬤雖然老臉泛紅,也強逼着阮歲年非看不可。

“嬤嬤、嬤嬤……”她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直想要逃,但譚嬤嬤的力氣可大了,硬逼着她看樓娘子是怎麼又舔又吮。

“二小姐,雖說姑爺是個斷袖,但這天底下的事,沒人能說死,也許有那麼一天用得到,你得將這門技藝學好。”阮歲年聽完,想死的心都有。

姑且不管夏燁到底是不是斷袖,她完全無法想像的是自己學這些羞人的事去討好他,甚至誘惑他。

她不行……她真的不行!

救命,誰來讓她閉上眼,她不想看……

寅正,纔剛沾上枕頭的阮歲年已經被人從牀上給拉了起來,開始沐浴淨身,抹上香膏再細細推勻,然後穿上一層又一層的嫁衣,頭髮梳得又黑又亮,抹上了髮油再盤上髮髻。

從頭到尾,阮歲年不敢瞧譚嬤嬤一眼,就怕昨晚那些事又躍上腦海,實在是太羞人了,她可能到死都無法遺忘昨晚發生的事。

譚嬤嬤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麼,在旁指揮大局,直到聽到外頭有人喊道——

“二小姐,姑爺來了!”

譚嬤嬤便讓喜娘領着她到榮福堂拜別祖母和父親。

阮老夫人見着一身喜服的阮歲年,瞬間紅了眼眶,輕拍着她的手說了幾句體己話,她只能噙淚一再點頭,最終再將目光看向阮正豐,他卻始終如往常般面無表情,什麼話也沒,只是幫她蓋好了蓋頭。

外頭鑼鼓暄天,鞭炮聲響個不停,一旁的阮正氣趕忙催着阮歲延將她給背出府外。

一路上,阮歲延什麼話都沒說,直到將她背上花轎時,才啞聲說:“二姊,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凡事還有我。”

阮歲年輕點着頭,當轎上的綢簾放下,她的淚纔跟着落下。

雖然她總說嫁給夏燁沒什麼不好,但對於未來,她是茫然的。

說句可笑的,當初她嫁給戚覺時還不如現在的旁徨,明明夏燁是比戚覺好上千百倍的人,她依舊惶惶然。

慶幸的是,接下來的遊街再轉進夏府拜堂,一連串的動作讓她暈頭轉向,沒時間傷春悲秋,直到被送進喜房,她終於鬆了口氣。

可才坐下沒多久,外頭便有人喊着新郎倌來了。

一旁的喜娘不斷地念着吉祥話,還拿着各種瓜果往牀上丟,不一會,她瞧見一雙如意烏頭靴走近,她的蓋頭就被掀起。

她垂斂雙眼,緊張得不敢動彈,倒是身旁有些婦人正小聲起鬨着,硬是要她抬眼,她只能硬着頭皮張眼,就見喜房裏除了喜娘之外還有幾名婦人。

“四嬸就饒過她吧,她臉皮薄,禁不起笑鬧。”

聽着他噙笑的嗓音,她一雙杏眼微動,適巧對上他的眼,今日的他束髮戴冠,一身大紅繡仙鶴如意的直裰更加襯托出他俊挺的身形,臉上噙着淡而柔的笑意,像是倒映在水中的一抹彎月,那般秀色如畫。

現在的他,就像她記憶中的燁叔了。

“真是個標緻的小姑娘。”一名婦人由衷道。

“可不是嗎?大人都不肯走了。”被喚爲四嬸的婦人毫不客氣地打趣着,甚至動手推着夏燁。“去吧,外頭的賓客都等着大人,你的媳婦有咱們照看着,不成問題,儘管應付賓客去。”

夏燁被推着,笑得萬般無奈,臨走前不忘彎下腰在阮歲年耳畔道:“要是餓了就先喫點東西。”

“瞧你,寶貝成這樣,難不成咱們幾個嬸嬸還能苛待她?”話落,四嬸還真用了幾分手勁推他走。

阮歲年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離開,房裏喜娘也退下了,只剩四位婦人,年紀大約和戚氏差不多,神色皆溫和得很,尤其是敢動手趕人的那位婦人,看着她的目光分外慈愛。

“歲年,往後見着這位就叫二嬸,這位是三嬸,這位是七嬸,我呢,叫我一聲四嬸,往後大夥都是一家人,要是得閒就到咱們那兒走動走動。”汪氏是幾個嬸子裏頭最爲大方活潑的,族裏的女眷大多以她馬首是瞻。

阮歲年輕點着頭,一一叫了人,然後坐下聽她們說了些關於夏燁小時候的趣事,她才知道原來眼前幾位嬸子算是隔房的,因爲父親那一輩相當交好,所以在夏燁成了孤兒時便有人來照看。

她仔細聽着,直覺夏輝真的不簡單,十歲就撐起了家務,除了讀書之外,甚至還擬定了如何將族田分租,再拿每年的田租創立族學和買下更多田地和鋪子,以供並未走仕途的族人有別條路走。

再講白一點,他從小就知道怎麼讓別人替他賺錢,又能讓別人一同賺錢,而所有賺錢的管道和法子都是他想的,阮歲年簡直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也難怪隔房的嬸子都對他這般親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昨天被譚嬤嬤嚇得還不夠嗎?甚至譚嬤嬤還塞了本圖文並茂的小冊子在她今日帶進來的小箱籠裏,並一再叮囑她得多看幾次……

如今,她竟得面臨同樣的窘境。

“歲年,你也知道大人他……”四嬸語帶保留地打住,臉頰微微泛紅,一會才強迫自己說:“他不是不能,咱們得想些法子幫幫他,畢竟不管怎樣,四嬸還是希望他能夠留下子嗣,要不日後他走了,誰又能替他上一炷香?”

阮歲年始終都垂着眼,這些話她完全認同,可是這種事不是想勉強就勉強得來吧。

要是因此更讓他厭惡她了……她可不希望這樣。

“這個東西……”汪氏塞了一隻小瓷瓶給她。

她不解抬眼,便見汪氏更加壓低聲音,道——

“你別擔心,這只是能助興,完全不會傷到底子,無色無味的好東西,你逮着機會就加進他的飯菜裏。”

阮歲年抽了口氣,不敢相信她們竟然在她這個新婦入門的頭一天就教她對自己的丈夫下藥。

突地,她覺得手中的瓷瓶燙手極了,握都握不住。

面對一雙雙期盼的眼光,阮歲年頓生壓力,覺得嫁給夏燁簡直是一樁再棘手不過的任務,唯一的好處,大概是讓她可以就近瞧瞧到底要得到誰的眼淚。

唉,要不是突然想起,她都要忘了這件事,要知道她只有一年的時間,眼前都已經過了四個月了。

待四位嬸子離開後,榴衣和杜嬤嬤才趕緊領着兩個小丫鬟進房替她卸下鳳冠和喜服,讓她趁着沐浴時稍稍放鬆一下,然而待她着裝時,驚見她的褻褲竟成了種很可怕的樣式。

“夫人,這是老夫人那兒交代的。”杜嬤嬤拿給她時,向來沒啥表情的臉皮也跟着泛起了一片紅。

阮歲年真覺得羞死人了,懷疑祖母這是要逼死她。

夏燁不就是個斷袖嗎!他就喜歡男人,給她穿這種開襠的褻褲能有什麼作用?

可悲的是,此時此刻,她還真的只能穿這種褻褲,儘管沒人瞧見,她依舊羞得無法自已。

回房後,她讓榴衣和杜嬤嬤都歇下,她趁機翻着箱籠,企圖換件褻褲,豈料全數翻過之後,她竟然只有開檔褻褲,教她頓時悲從中來。

哪有這樣勉強人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進房前,夏燁屏退了值夜的下人,輕步踏進房內,就見阮歲年換了套銀紅色繡白梅的襦衫羅裙,她倚着牀柱,似早已入睡。

他停下腳步,雙眼眨也不眨地瞅着她。

巴掌大的小臉如上等的羊脂玉,菱脣紅豔豔地引人慾嘗,然而秀眉緊蹙着,像是連在睡夢中都不安生。

又怎麼了?

不是說了,不是不想嫁嗎?

既是如此,爲何連睡着了都還皺着眉?忖着,他的指動了動,輕撫着她眉間的皺摺,像是要撫去她的憂愁。

然這般輕微的動作還是教阮歲年清醒了,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看着面前的人,有一瞬間還搞不清楚房裏怎會有個男人,嚇得她趕忙站起身。

“大人。”她有些慌亂地垂下長睫,暗惱着怎麼都沒半個人提醒她呢。

“沒事,累了就休息吧。”說着,越過她朝淨房走去。

阮歲年站在原地,心想剛剛他好像摸了她的眉間,總覺得他的手很燙……是錯覺嗎?

瞧他進了淨房,知道他是要沐浴,卻沒讓半個丫鬟跟着,那麼,她……是不是該進去伺候?

“大人,要妾身服侍嗎?”她在淨房外問着。

裏頭的水聲停頓了下,傳來他偏啞的嗓音。“不用。”

阮歲年應了聲便回房,思及他的嗓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懷疑他的風寒是不是還未好全,可是都過了這麼多天……該不會他又一直待在書房不肯好好養病?

她坐在榻上等了一會,就見他從淨房出來,身上穿着一套玄色錦袍。

“我還有事要忙,你先睡吧。”

阮歲年眉頭皺了一下,起身道:“大人,失禮了。”

夏燁垂着眼,心想她是哪兒失禮了?就見她已經踮起腳尖,伸出手往他額間一覆。

他愣了下,正意外她做出如此親密的舉措時,她已經低聲罵道——

“大人,你在發燒,你知不知道?”

“……是嗎?”他吶吶道。

“你……你給我躺下,今晚給我好好歇着。”說着,硬是將他拉到牀邊,她隨即走到外間想讓人去找大夫。

“不用麻煩了,讓夏煜熬了上回剩下的藥就行了。”夏燁跟在後頭阻止。

“那怎麼成?”阮歲年回頭瞪着他,手再次覆上他的額。“這熱度得要讓大夫診脈才成,要是風寒變嚴重就麻煩了。”

想她那時就是因爲小覷了風寒,纔會纏綿病榻個把月。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