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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清大師的指點(1)

《娘子掌佳釀(下)》 / 蒔蘿 / 第9章 / 共18章

“小姐,小姐!”到鎮上採買糧食的歡歡一回到家便興奮的朝後院跑去,對着正忙着釀酒的米玖樂大喊,“好消息,好消息!”

米玖樂停下倒酒的動作,調侃道:“怎麼了,你是出去時撿到金元寶嗎?這麼開心。”

“纔不是呢,小姐您知道嗎?奴婢今天在鎮上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是三江總督良心發現,不再向百姓徵收納皇金了嗎?”這個對她來說纔是天大的好消息。

“纔不是咧,這個消息比減稅還要激勵人心。”歡歡滿臉激動,正要將這好消息告訴她,卻看到戰慕寒自屋子裏扛了一桶白酒出來,“咦,戰爺,您什麼時候過來的?有您幫忙真好!”

米玖樂擺擺手,“好了,別狗腿了,是什麼好消息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是這樣的,小姐,地位堪比國師,連皇上都敬重的一清大師來到梅縣,現在在玉佛寺,有不少人已經趕上山去拜見一清大師了。”

聽到這消息,米玖樂是一臉淡然,只是輕“唷”了聲。

“小姐,您聽到這消息怎麼可以這麼無動於衷!”

“這位一清大師他是銀子嗎?不然我爲什麼要激動?”米玖樂用着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神情突然頹敗的歡歡。

“小姐,一清大師比金元寶還要值錢啊,他是無價之寶。”

聽到歡歡這麼形容,戰慕寒停下手中動作,低笑了聲。

米玖樂只好說:“歡歡你直接告訴我,你跟我講這位大師的用意究竟是什麼?難不成是要我到玉佛寺去拜見他?”

她是個仙子,去拜見這位大師,她擔心大師受不起她一拜啊。

“當然不是,是小姐您可以跟戰爺一起去見一清大師,請教他有沒有辦法改變戰爺的情況,或是請他出手幫忙化解戰爺前世的因果、業障之類的,讓戰爺不用喝酒就能好好睡上一覺,奴婢想說的是這個。”歡歡解釋着。

米玖樂停下手中動作,沉思了下,“你的提議不錯,不過慕寒之前已找過不少得道高僧幫他處理,沒什麼成效,所以還是不要浪費這時間吧。”期望愈高失望就愈大,她不希望慕寒再次承受這種失望。

“小姐,一清大師在清雲大陸上可是數一數二的得道高僧,可不是只有在我們東寧國,他的功力肯定不一樣,他肯定能有辦法!”

瞧着歡歡激動的神情,米玖樂實在很不想吐嘈她,可是連巫仙這個活了幾萬年的老神仙目前都沒法處理,那位一清大師能有辦法?

她看向一臉淡然的戰慕寒,“慕寒,你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示意見,你認爲呢?要去見見一清大師嗎?”

他輕笑一聲,起身用衣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一清大師豈是這麼好見的。”

“怎麼,聽你的口氣,他比皇上還難見?”

“自是如此,一清大師是清雲大陸上唯一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來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每日求見他的人可以說是人山人海,但一清大師從來不隨意接見那些人,他只見有緣人。”

“有緣人?”

“是的,因此這三十年來,一清大師接見過的不超過十人,即使是王公貴族,只要不是那有緣人就別想見到他。”他將所知道的告知她。

“這麼難見,歡歡你還讓我去見一清大師。”米玖樂看了歡歡一眼。

“有消息傳出,一清大師此番會來到梅縣就是要見有緣人,說不定小姐和戰爺就是呢。小姐,奴婢覺得不管有沒有見到一清大師,依然可以到佛寺裏燒香禮佛,說不定上天會有另外一番奇緣啊。”歡歡不斷鼓吹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慕寒,不如我們就找一天去玉佛寺,俗話說有拜有保佑,我們就當作是出遊,沒見到一清大師也無妨,你看如何?”

米玖樂被歡歡說得有些心動,希望能求得佛祖庇佑,幫慕寒找到可以真正解決問題的貴人。

“成,等這雨天酒全部釀好,放進地窖後再去玉佛寺參拜吧。”

這時,天空中傳來幾聲獵鷹的呼嘯聲,戰慕寒睨了眼獵鷹飛行的方向,將手上的酒蓋蓋上,“玖兒,我臨時有些事情必須要去處理。”

“成,你趕緊去吧,這裏有我跟歡歡就成。”

他腳下幾個輕點,身影便消失在半空中。

戰慕寒朝着獵鷹所飛行的方向前去,最後停在後山的一株大樹上。

不一會兒,一身玉色長袍的蓮生也落在旁邊的樹幹上。

兩人相約,但凡有重大事件便在此會合。

“今天我是來跟你說兩件事情。”蓮生不拖泥帶水,直接了當將告知他,“第一件事,那羣貪婪的賊子終於要行動了,我們的人都已暗中部署好,就等着對方行動。”

“很好,這次切記不可再打草驚蛇,屆時我會去助你一臂之力。”

“另外一件事對你肯定有好處,便是一清大師來到梅縣。”

“一清大師到來的事情我已知曉,無須多說。”

“一清大師的能力你應該清楚,也許他能找到解決之道,往後你就不再需要米娘子親自釀的酒才能入睡。你也不想出現他人能用來威脅你的軟肋,我覺得你應該去拜見一清大師。”

“不是說一清大師是在等一位有緣人?你覺得我有機會拜見到一清大師?”

“世事無絕對,說不定你就是那位有緣人。”

“行了,我已經打算上玉佛寺一趟,這事我自有主張,你無須爲我擔心。”

“好吧,既然你自有主張,那我就不多表示意見,但有一點,我希望你上玉佛寺的時間能推遲,我擔心會碰在一起。上次那些殺手已經查出是絕命閣派來的,當初我們用了個替身代替你墜落山谷,擾了他們的視線,在事情未解決之前,你最好不要現身,以免再度惹來禍害。”

“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不會因爲有人要取我的性命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躲着。”

“我這不是爲你好嗎。”

“把對我的關注改放在這次的行動上我會更高興,別沒事盯着我,我也不會扯你的後腿,各自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戰慕寒嫌棄的趕人“沒別的事你就趕緊走吧,什麼時候行動記得提前通知我,這次一定要讓你的手下盯緊,再打草驚蛇,一切辛勞將前功盡棄。”

蓮生遲遲不動,眯眸直瞅着他。

“怎麼,還有事?”

“我說哥兒們,我大老遠來這麼一趟,好歹你也送兄弟我一罈酒喝。我聽說米娘子釀的酒是說不出的好喝,只要一上架就缺貨。”

上次他從慕寒這邊帶走的酒在半路就被手下截走,當下他也不覺得心痛,可事後知道米娘子所釀的酒現在可以說是千金難求,他頓時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將酒隨手送人。

“滾,要喝自己到酒樓去買。”

“別啊,要不是買不到,我又何必找你呢?”

“你不走我走。”戰慕寒落下這句後,施展輕功腳下一點,眨眼間就已經看不到人,獨留對着偌大林子氣呼呼跳腳的蓮生。

這一日,米玖樂三人起了大早,駕着驢車往最近很火紅的玉佛寺前去。

驢車不快不慢地跑在官道上,米玖樂撐着一邊粉腮,透過帷帽上罩着的那層薄妙看着路邊五彩繽紛縱情怒放的野花。

“慕寒,還要多久才能到達玉佛寺?”她將水壺遞給戴着斗笠坐在前頭趕車的戰慕寒。

他們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一個半時辰了,至今仍未看到玉佛寺,讓她不免有些擔心,到達時該不會都已經過中午了。

“安康鎮在梅縣的南邊,玉佛寺在東北邊,距離看起來不遠,但沒有捷徑可以前往,因此時間會久一點,不過按着現在的速度,巳時三刻左右應該可以到達。”

“那差不多還有一個時辰左右。”她忍不住哀嚎。

這時她特別想念她的仙術,騰雲駕霧,不用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到達想去的地方,要不也還有飛機、汽車、高鐵,再不然公車都比驢車快。

“小姐,想當初我們從京城回到梅縣時可是足足坐了一個月的驢車,每天待在驢車上少說要四到五個時辰,現在才兩個多時辰,很快了。”一旁的歡歡趕緊安慰她,打開點心盒子,“坐這麼久的驢車,您跟戰爺應該也餓了,喫些點心吧。”

“人啊,不能安逸,一安逸就喫不了苦。”米玖樂哀嘆了聲,拿起小點心咬着,又拿了片肉乾給戰慕寒,“慕寒,一直趕車挺無聊的,咬點東西。”

“是響,戰爺,這肉乾小姐特地加了珍貴的烈酒一起熬煮,老香了,您趕緊喫喫看。”

歡歡大力推薦,昨天小姐做肉乾時,還沒做好她已經在一旁偷喫了幾塊。

戰慕寒咬了口,不緊不慢的咀嚼,細細品嚐着滋味,最後點頭笑着說:“不錯,的確好喫,味道足,咬起來還有嚼勁,要是再來上一壺酒那就更讚了。”

“喝酒不上路,駕車不喝酒,來上一壺酒,你是想把我們往田中間帶?”米玖樂橫了他一眼。

“我酒量沒有這麼差。”

“不差也不行,後果很可怕,不只害人更害己,不許喝酒駕車或是騎馬,聽到沒有?”

被她關心的感覺很不錯,他彎起好看的脣瓣,自喉頭髮出一記輕笑,點頭道:“聽到了。”

歡歡看着他們的互動,也偷偷竊笑着,藉這機會順勢問道:“戰爺,您這麼快就願意讓我們小姐管了,那什麼時候把我們小姐娶回去啊?”

這話一出,米玖樂與戰慕寒都愣住了,不約而同看了對方一眼,卻半句話也沒吭出來。

“戰爺,您倒是說句話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歡歡沒得到肯定的答案,忍不住催促。

“歡歡,你小姐我都不急着嫁人,你急什麼啊,搞得我好像很恨嫁似的。”米玖樂低聲斥責着歡歡,免得尷尬。

哪裏知道她這話纔剛說完,戰慕寒就接了一句,“你不急我急。”

他這話一出,紅雲瞬間佈滿米玖樂的整張俏臉,她捂住脣羞澀地看着回過頭來看她的戰慕寒。

歡歡聽到這話可樂了,“太好了,太好了,戰爺,那您可得加緊把握時間啊。”

看到自家丫鬟在一旁起鬨着,米玖樂真想掐死她,有人在驢車上提婚事的嗎?好歹也要在一個燈光美、氣氛佳,比較像樣的場所啊!

不過聽到戰慕寒說的,每回聽到他表明心意,她心底還是有些竊喜。

忽地,遠方有一陣土黃色煙塵滾滾而來,戰慕寒警覺的朝那望去,眸底猛然射出一記犀利寒光。

他沒有遲疑,火速將驢車趕到一旁,“趕緊把棚架拉上,否則等等喫了滿嘴灰塵。”

“怎麼了?”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氛圍不對。

“前方來了一隊人馬,走得很急,從奔騰的馬蹄聲聽起來,應該不是好惹的一支隊伍。”

戰慕寒俐落地將活動的棚架拉上,同時將斗笠上那一層黑紗拉下,不讓人看到自己的五官。

當他們拉好棚架,那隊策馬奔馳、約莫二十多人的隊伍已經來到面前,每個人皆緊貼着馬背,背上揹着一把大刀,從他們的驢車旁邊呼嘯而過,捲起一大片煙塵。

雖然有棚架遮擋,還是有不少煙塵躐進,米玖樂跟歡歡被瀰漫的煙塵嗆得咳嗽連連,刺激得眼睛幾乎睜不開。

待煙塵漸漸落下,米玖樂才一邊扇着手,一邊抱怨着,“這羣人實在太沒公德心了,明知道這是官道,人來人往的,不僅不顧行人安全策馬狂奔,還掀起這麼大的一股塵土,若不是我們有所準備,這不得跟個泥人一樣……”

她發現戰慕寒對她的抱怨無動於衷,眸光凜冽的直盯着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便問:“慕寒,你怎麼了?”

他搖頭,“沒什麼,時間不早,我們趕緊趕路。”他拍了拍身上沾附的灰塵後,趕着驢車繼續往玉佛寺前去。

此刻他的神情十分嚴肅,再也沒有稍早的輕鬆。方纔那隊人馬經過時,他不經意瞥到其中一人腰際掛着的腰牌,是京城御林軍。

御林軍沒有皇令是不可以隨便離京的,爲何那隊御林軍會出現在這裏?看來這事有必要暗中調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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