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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度嫁入言家門(2)

《前妻富二嫁(下)》 / 簡薰 / 第6章 / 共15章

燠熱的夏天就這樣過去。

樹葉轉黃,微風轉涼,院中金桂開始開出白色小花,風一吹,桂花飄香,告訴所有人,秋天已經到來。

言蕭的人,隔三差五問候卓家長輩,也給卓正俏寫信或者送些小東西。

不是很值錢,就是各地的土產,他到了馨州,隔一陣子卓家就會出現馨州特產的青梅蜜餞,他到了北華州,卓家就會出現北華州特產的金茶花幹。

比起金錢,卓家人更在乎他對卓正俏的心意,此刻見狀,倒是安心不少——二嫁是極限,不能再有第三次。

日子一天一天過,終於到了第二次的大喜之日。

卓正俏一大早被挖起來祭祖,然後又睡了個回籠覺,直到快午時才又被叫起來梳妝打扮梳頭。

全福嬤嬤用木梳沾着髮油,給她梳頭,嘴上念着十梳歌: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永結連理,五梳和順翁娌,六梳福臨家地,七梳吉逢禍避,八梳一本萬利,九梳樂膳百味,十梳百無禁忌。

卓正俏看着黃銅鏡中的自己,抹上白粉,胭脂,慢慢的不像自己的樣子。

好神奇,事隔一年再度成親,又嫁給同一人,可是心境完全不同,去年無奈又茫然,今年充滿期待。

名義上是二婚,所以也沒什麼親戚來——在東瑞國,二婚對孃家來說不算喜事,所以也不好宴客,就是關起門來自己熱鬧熱鬧就是了。

卓正和進來,笑咪咪的說:“大姊姊今天看起來好開心,正和祝大姊姊早也貴子。”

卓正俏輕捏妹妹的臉蛋,“正和什麼時候嘴巴這麼甜了?”

“孫姨娘教的。”

“哦,大姊姊出嫁後,正和要乖啊。”

卓正和用力點頭,“正和一定好好聽話。”

“明年正和的嫂子就會進門了,也要跟嫂子好好相處。”

“好。”卓正和過來,撲入姊姊懷中,“大姊姊,那你是不是明天中午就會回來?正和明晚去跟大姊姊睡。”

小傢伙顯然是想起去年的事情了,大姊姊出嫁後,隔天就回家了。

全福嬤嬤連忙道:“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大小姐這次出門,一定夫唱婦隨,夫妻恩愛。”

許氏也是臉色不太好看,覺得有點觸黴頭,但卓正和小,又不好貴備,心裏忍不住想,莫非是孫姨娘教的?

卓正俏並不迷信,聽得小妹妹這樣講,只是笑說:“這回不會了,以後除了過年跟爹孃也日,只怕都不回來,正和要好好聽話,替大姊姊照顧爹孃跟祖父母,可好?”

“嗯。”卓正和用力點頭,“正和一定替大姊姊照顧爹孃。”

“我們正和最乖了,比鄰居的春麗跟阿秀都還乖。”

外面傳來一聲:吉時到了。

白嬤嬤連忙過來催促許氏到大廳,許氏拍拍女兒的手,去了。

卓正俏站起來,在衆人的幫忙下穿上三層喜服——幸好當時沒有一怒之下扔了這件百子喜服,不然還要再做一件,太浪費錢了。

穿喜服,換喜鞋,蓋頭放下來。

卓正濃進來,“姊姊可好了?”

全福嬤嬤笑說:“少爺來得正是時候,剛剛換好鞋子。”

“我背姊姊去大廳。”

卓正俏第二次上了弟弟的背,笑說:“辛苦你啦。”

“姊姊這回可要過得好好的。”

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那是一定。”

卓家不大,從她的房間到大廳不過一小段路,在弟弟背上,只覺得又期待,又感觸,這回成親,以後應該也沒太多機會回來了,想到要離開這個從小住到大的宅邸,內心就感觸萬千,下次進得後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雖然是二婚,但卓家還是辦得熱熱鬧鬧,請了一個樂班在大廳吹奏音樂,很喧鬧,卓正俏聽不太到大廳有誰來了,又在說些什麼,隱隱只聽到“新娘來啦”。

有喜娘把紅綢放在她手上。

雖然蓋着蓋頭,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紅綢的另一端就是言蕭,她未來的夫婿。

喜娘拉大嗓子,“新人拜別父母。”

丫頭放上蒲團,卓正俏就在言蕭的帶領中跪下,跟父母親磕了頭。

卓大富道:“女婿,可要好好對我女兒,別欺負她。”

“是,小婿知道,請岳父放心。”

“女婿。”許氏的聲音哽咽,“我只有一個女兒,從小就慣養着,俏兒若有什麼不周到,你一定要跟她說,給她時間改,切莫因爲生氣冷落她。”

“岳母放心,小婿真心求娶俏兒,以後會兩人攜手好好過日子,不會因爲小事就跟她發脾氣。”

卓正俏聽得父母真情流露,心裏酸,“爹孃好好保重,女兒即使嫁入言家,那也永遠是卓家的女兒。”

卓老太太笑罵,“傻丫頭,你嫁入言家,那就是言家的人,以後好好侍奉長輩就是了,家裏有你弟弟在,不用擔心。”

卓正濃道:“姊姊,我在呢,我一定好好照顧爹孃,好好照顧卓家。”

卓正俏兩顆眼淚落在地上,她再怎麼喜歡言蕭,此刻心中都是捨不得。

卻聽得言蕭笑道:“卓家跟言家又不遠,以後正俏想家,儘可回來。”

卓正俏吸吸鼻子。

喜娘道:“新人該拜別了。”

言蕭帶着卓正俏又磕了一個頭,總共兩個,生身之恩,養育之恩。

喜娘扶起卓正俏,這便往外頭走。

卓家的婚禮完成了。

卓正俏在新房中,內心怦怦跳。

緊張,期待,肚子倒不太餓——剛剛言蕭的奶孃黃嬤嬤給她送了一些點心來,卓正俏餓死了,很快的喫完,收拾乾淨。

不得不說,一旦喫飽,精神就好。

原本累得要死,昏昏欲睡,現在整個人醒了過來,“全嬤嬤,你說,等一下是在牀邊掀蓋頭,還是到桌邊喝合巹酒才掀蓋頭?”

“在牀邊掀,老奴會把喜秤放在紅綢盤中,姑爺就拿起喜秤掀。”

靜了一會。

卓正俏又問:“那合巹酒是喝一口就好,還是要喝完?”

“要喝完,不過也不會放太多,小姐不用擔心,就幾口的量而已。”

“萬一我喝醉了怎麼辦?”

“不會的。”全嬤嫂笑着安撫,“那酒淡得很,當茶水喝都行。”

卓正俏得到答案,又放心了。

隔一會,突然又想起什麼,外頭卻傳來喧鬧的聲音——二婚,不請客,也沒人鬧洞房。

所以是用吹奏代替鬧洞房。

琴瑟之聲遠遠傳來,卓正俏覺得自己快捏碎手中的蘋果了。

全嬤嬤連忙過來給她扳開,“小姐別緊張。”

“我沒在緊張啦,就就就有點擔心而已。”

琴瑟樂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感覺得到進了院子,然後在門外停了下來,吹奏的是首描述男女相識相知的古曲。

格扇咿呀的開了。

全嬤嬤連忙上前,“老太婆見過姑爺。”

花好跟月圓齊齊道:“見過姑爺。”

言蕭一人給了一個大荷包,喜娘笑嘻嘻的,“吉時到了,新郎官來掀蓋頭。”

卓正俏心裏怦怦跳。

不一會,從蓋頭下看到一雙靴子,然後蓋頭被掀起,眼前一亮——是言蕭明亮的眼睛,還有藏不住的笑臉。

言蕭眼中含情,“娘子。”

卓正俏耳朵一紅,“夫君。”

喜娘笑說:“新人喝合巹酒啦。”

拿起剖半的葫蘆,兩邊都倒上一些酒,葫蘆腰中繫着紅絲帶,夫妻必須靠得很近才能把酒喝乾淨。

月圓這時端過水來讓新人洗洗手臉,卓正俏順便把那一張全撲滿白粉的臉洗乾淨,全福嬤嬤把粉撲得太厚,直換了三次水,這才露出素淨的臉。

言蕭賞了喜娘一個大荷包。

喜娘又道:“新人可別耽誤了好時辰。”

這句話一說,大家都懂了,紛紛退下。

燭光掩映中,卓正俏整張臉都紅了。

言蕭牽着她的手往牀上帶,親了親她的臉,卓正俏內心怦怦跳着,想着別跳了,小心臟,再跳下去言蕭都要聽到了。

言蕭低低的說:“正俏,我們成親啦。”

“嗯。”

“我都沒想過能有這樣一天。”

“我也是。”

言蕭假裝埋怨,“你要是早早穿着女裝來找我,我們可就不用繞這一大圈了,有幾次我想到你是男孩子,都絕望得要死。”

卓正俏噗嗤一笑,“我才傷心呢,我以爲你喜歡男人,當時我心裏已經喜歡你了,想着自己終究是女子,難過得很。”

言蕭心裏高興已極。

其實兩人在褚壯的馬場遇難那時,自己雖然摟着“許月生”睡了,但卻沒睡着,常時內心千迴百轉,只覺得這可能是兩人最親近的一次,以後不但不會這樣靠近,大概連見面都找不出理由。

她倒好,不一會就睡沉,睡得可香了。

自己就想了一整晚,越想越心塞,覺得上天在捉弄自己。

直到在靜心山上遇到朱珊瑚,她說“許月生是個女孩”,還以爲是自己聽錯,又想着,或許是朱珊瑚在騙他,在前往許家的路上,心情起起伏伏,又期待,又慌亂,直到看到她着女裝出現,還不敢相信眼前。

老天爺果然是對他很好的。

雖然當時不太明白爲什麼她始終不肯說自己名字,只是萬萬想不到,她就是卓正俏——母親替他休掉的前妻。

千辛萬苦下江南,也是爲了找自己拿和離書。

想到是自己害她如此,只覺得十分心疼,又想,無論怎麼樣事情都發生了,最重要的是以後好好對她。

再次成親,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上回,他是奉祖父之命,雖然也覺得婚事來得奇怪,但既然是長輩之命,自然沒什麼好說,一切過程行禮如儀,不高興,也沒有任何期待,可是這一次,婚事是自己求來的,

新娘是自己喜歡的,連朋友都說他最近和氣了不少,至少臉看起來沒那樣兇。

茶園還是很多事情,可是他再也不會覺得那是沉重的責任,他只覺得自己要更好,才能配得上她。

現在大紅喜燭掩映中,見到她穿了嫁衣,對自己含笑嫣然,心裏只覺得都要炸裂,想把世間所有最好的都拿到她面前。

他們已經是夫妻,以後會有孩子,一起看花開花謝,一起看日升日落,將來孩子大了,

各自成家立業,他們白髮蒼蒼時,還是會牽着手,像年輕時一樣。

言蕭拉過卓正俏的手,讓她來解自己衣服。

卓正俏害羞得不行,“我,我,這釦子在哪呢,我找不着……”

“別緊張,慢慢來。”

終於,他的喜服解開了,然後是中衣,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裏衣。

卓正俏看着他,“還脫嗎?”

“脫。”

然後他也伸手解她的喜服,比起她,他的動作倒是很快,三兩下就解得只剩下一套裏衣。

卓正俏抬着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把、把燭火滅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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