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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死活不說出真相(1)

《福氣小算仙(下)》 / 千尋 / 第1章 / 共13章

打從進地牢那刻起,歐陽曜的手就沒放開過予菲。

因爲獄卒說:“抓回的那個道人好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進去送飯的獄卒會忍不住想拿鑰匙把他放出來,已經兩回了,如果不是旁人發現情況不對,他早就被放走。

道人昨天晚上劫獄,企圖把何仙姑救出去,卻發現這裏佈下的重兵比程婉孃家更多,這才曉得自己上當。

既然救不來人,他便先下手爲強,乾脆把人給殺了。

沒人看見他拿刀帶槍,只見他隔着監獄大門手起手落,何仙姑就被提到半空中,咻地,她的頭顱就從脖子上掉下來,咕嚕咕嚕滾過一圈,鮮血飛濺,切口堪比銳利的軍刀。

整個過程,歐陽曜派在暗中守着的十幾名士兵全部看見了。

他們明白何仙姑一死,胎屍案的真相只能落在這道人手裏,因此明器暗器加毒藥,一股腦全往他身上招呼。

雙拳難敵四手,即便道人再高明,也敵不過一羣人同時出手,最終他被逮了。

可打從他清醒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個時辰,已經有兩個獄卒想要打開牢門把他給放出去,這實在太可怕,於是三人爲一組,進去把牢門加上好幾道鎖,這才一羣人圍着監獄繞上好幾圏,牢牢守住。

聽着獄卒們的形容,予菲冷笑,在進監獄之前便對歐陽曜說:“我們進去之後,如果你看見任何黑影向我襲擊,不必考慮,直接砍了便是。”

想了想,歐陽曜提醒。“裏面關的是人,不是鬼。”

“我知道,但牢獄中枉死冤魂多,就算不是枉死,死後遲遲不願迴歸地府的也不少,如果他利用那些魂魄對付我……”第一千次強調,不是她法力不夠深,而是這具身子不好用,否則……遙想當年叱吒風雲的予菲大師,哪會像今日這般可憐。

“知道了,別怕,有我在。”他拍拍她的背,再摸摸她的頭,最後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緊緊攥住她的手,硬是把她控制在保護範圍內。

她揮揮手道:“我沒害怕,只是需要一點小幫忙。”

只不過仔細看去,她揮手的動作帶着滿滿的心虛。

“知道了。”他好笑地摸摸她的頭,也不曉得是在安撫她亂翹的頭毛,還是在安撫她自我膨脹的不安。

“進去之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要亂摸任何東西,即使有再大的好奇心都收回去。”

“知道了。”

他一句句知道了,口氣是如此的……柔順溫良?

是她的記億錯亂嗎?她怎麼記得他是個不苟言笑、神情嚴肅的大冰塊?難不成他對她的喜歡促成溫室效應,導致冰山融化?

“怎麼不進去?還有話想說?”歐陽曜問。

“有。”

“說。”

“那天你亂喊價,兩萬、三萬……是真的有這麼多錢,還是空口說白話?”

他是空口說白話的人嗎?未免太瞧不起他!“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周家是皇商?”

“有。”

“那我有沒有說過,周逸夫出來經營已經六、七年?”

當年的他是早慧神童,逸夫何嘗不是?逸夫十三歲就掌理票號,十五歲時,身無分文的逸夫被派到此地經商。成爲“歐陽曜”之後,他一眼認出逸夫,成心結交,把身上能當的全部換成現金,投資在周逸夫身上。

不論戰功封賞,不論打仗收下的戰利品,光這幾年逸夫幫他賺的,金山銀山雖沒有,可區區三五萬?哈……太污辱人了。

“有。”

“你覺得以他錢鼠般靈敏的嗅覺,身爲大股東的我,身價只有三五萬?”

“瞭解,那等等進去整頓了裏面那位,功勞歸你,賞銀可不可歸我?”

重點竟然是在這裏?歐陽曜苦笑,他想要功勞,需要去跟個小丫頭搶嗎?“不管賞銀功勞全歸你。”

“真假?”

“君子一諾。”

“伸手。”

伸手?歐陽曜不解。

她拉過他的手,做出一個響亮清脆的High fne。

“這是……”

“擊掌爲誓。”

這種小事需要擊掌爲誓?拜託……歐陽曜又摸她的頭了。

怎麼一個兩個全愛摸她的頭?他是在同岳雲芃比,還是已經養成習慣?如果是後者,兩個有相同習慣的男人……她得算算,在多久之內,她會順利變成一個禿子。

“可以進去了嗎?”歐陽曜問。

“走吧!”明知道憑自己的身手,什麼東西都砍不到,她還是拿起他的匕首在鞋底磨兩下。

歐陽曜不理解她這個動作。“你在做什麼?”

啥?古代人不都是這樣搞的嗎?她還以爲古代人覺得這樣很帥呢,可看着他的表情……好吧,是古裝劇亂演。

微微一笑,她問:“有沒有聽過磨刀霍霍向豬羊?”

有聽過,但沒見過有人拿鞋底當磨刀石的。

磨磨蹭蹭間,他們終於進入監牢。

前腳剛進,予菲就發現那道人的道法不簡單,難怪掌起掌落,何仙姑的頭就在地板上打滾。

眼看着他在監獄裏佈下的鎖魂陣,那手法……兇手是他,無庸置疑了。

因時間太短,被囚禁的鬼魂尚未累積出足夠怨氣,除非他催動法力,逼迫鬼魂聽命催人性命,否則……

當鬼的也會害怕啊,怕下地獄後得上刀山、下油鍋,若不是怨恨大到無法剋制,鬼魂是不會輕易傷人性命的。

再看一眼放在獄門前的幾樣法器,予菲終於明白,爲什麼獄卒一進來就會想打開牢門放他出去。

因爲除了鎖魂陣,那道人鯨魚言情獨家製作還在牢門前佈下勾魂陣,那陣法會令人不知不覺中照着佈陣人的心意去走。

但勾魂陣只能用來對付意志不堅定的人,倘若對上歐陽曜這種人,不但沒有功效,說不定還會被反噬,說白了就是意志力的對抗。

在陣眼當中打坐的道人耳朵微微一動,眼睛緩慢張開。雖然牢獄中光線不足,但在看見予菲與歐陽曜時,他眉頭一皺,知道這次進來的人和之前的小卒不同。

他的目光犀利,一張眼,予菲就感覺有股無形的壓力向自己襲來。

她見過他啊……在豆腐腦兒攤上,那個說“如今時機不適合”的靈秋道長。

難怪他要放出這樣的話,是想安撫孫老爺,耐心等待天時地利人和,再處理七煞陣法吧,到時胎靈已經養成,足以爲他所用。

兩人互相對峙,不需多餘言語,他知道她會術法,她清楚他法力深厚。

於是予菲直接問:“爲什麼要擺七煞陣?”

“我以爲你會先問我是誰。”

予菲淡笑。“你是誰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做了什麼,那些婦人是你殺的!”

“顯而易見的事還用問?”

他自恃一身功力,沒把小丫頭放在眼裏,比起予菲,他更忌憚一身紫氣環身的歐陽曜。

“目的?”

“除了養出七隻得用的胎靈,擺七煞陣還有其他目的?”

“你要他們爲你做什麼?”

“守陣。”靈秋道長沒有隱瞞,在明人跟前說暗話,純屬喫飽撐着。

予菲靜靜看他,如果只是想害更多的人,以他的功力,手一伸就能斷人性命,不需要胎靈來相助,所以……守什麼陣?片刻後,她問:“你想尋找某人的魂魄?”

靈秋道長詫異,不簡單啊,小小丫頭居然懂這麼多。

他笑而不答,一雙眼睛盯着予菲。

予菲本來與他對看,可是不過兩息就發覺不對勁,她像是掉進一池深潭裏,眼看就要被湖水淹沒,所幸他反應夠快,猛地轉開視線,咬破食指,在空中畫符,瞬間一張金色的網朝他摸去。

一點靈光即是符,世人枉費墨與朱!

靈秋道長很難相信,這丫頭年紀那麼小,竟已經練就凌空畫符的本事,莫非他預估錯誤,解開七煞陣的……真的是她?

七煞陣中,煞氣最濃的位置分別在七個方位,是極陰邪的陣法,將陰煞之物或鮮血屍骨埋在陣眼處,輔以口訣、方位、時辰,利用各種天時地利人和等等因素方能完成。

此陣法陰邪惡毒,能養出法力極爲高強的胎靈,若胎靈已成,未解除此陣法,時間一久,不但會吞噬附近靈氣,影響周圍萬物,陣眼所在百畝範圍內都將成爲死絕之地。

如果解開陣法的是小丫頭,那麼……男爲陽、女爲陰,女人修行道法比起男人,本就困難重重,就算天資奇佳,也絕對無法在這樣的年紀修出如此高深的道法,莫非她也是……鬼修?

慌亂間,他急問:“你的師父是誰?”倘若她真是鬼修,今日……老命休矣。

“你沒有資格問。”予菲一面說着,一面在半空中不斷畫符,一個能佈下七煞陣之人,她絕對不敢等閒視之。

沒資格?莫非真是陰間那位掌管……

靈秋道長尚未想透澈,突地,他感受到令人窒息的陰冷撲面而來,手指掐訣,他飛快催動鎖魂陣,緊接着,一隻只惡鬼朝予菲和歐陽曜飛撲而去。

有過上次的經驗,歐陽曜想也不想,將一柄湛盧劍揮得虎虎生風,把朝他們撲過來的鬼魂斬成兩段。

這回予菲身上只有不要錢的五雷符,她一面丟、一面朝靈秋道長走近,她沒有帶玉石法器,破陣的唯一方式就是破了坐在陣眼中的佈陣人。

越靠近對方,越是感到煞氣瘋狂湧來,予菲只能死死用靈氣壓住。

抓起歐陽曜給的匕首,她劃開指尖,鮮血染上,以匕首爲筆,在空中快速畫着符篆,而後催動靈力將半空中的符篆推到靈秋道長身上。

砰地數聲,符篆炸開成粉末,陰煞之氣瞬間消散不少,而靈秋道長也噴了口鮮血,整個人往後仰倒,令陣眼露了出來。

歐陽曜緊緊護在予菲身邊,一面阻擋陰魂向她靠近,一面又不能阻礙她的動作,兩人合作無間,動作行雲流水。

終於,他們來到牢獄前,歐陽曜想也不想,劃破牢門。

眼看着靈秋道長無法回擊,予菲要趁機跳進牢中,破解陣法。

可……腿短……她爬不進去啊,他劃的位置太高了啦!

予菲很緊張,怕靈秋道長向她反擊,可是這麼好的時機錯過太可惜。

她手腳並用,把小短腿跨在他斬斷的牢門處,踏一下、沒成;蹬兩下、沒成;蹬……

大師辦事時發出笑聲是相當不敬的,但歐陽曜很努力了,卻還是無法剋制住嘴邊的笑意,他想多瞧幾眼她的糗樣,所以……

右手東揮一下、西揮一下,把朝他們靠近的“黑影”砍得七零八落,再慢慢掏出銀子當暗器,將快要坐回陣眼的靈秋道長再度打暈在地。

她很努力跳着,可是身高決定一切,她就是跨不過去,因爲他橫劈的部位恰恰在她的頸部。

他劈得這麼高,是在爲難誰啊?予菲不滿,抓準時間朝他瞪去一眼。

這一眼,她看得明明白白。

他不緊張、不慌亂,慢悠悠地對付着滿懷懼意的鬼魂,重點是,他在嘲笑她,絕絕對對!

發現她擰起眉眼,歐陽曜立刻修正錯誤,抱住她的腰將她帶進牢房裏,再順手點點點,穴道點過,靈秋道長再也動彈不得。

予菲將靈秋道長踢出陣法外,唸咒施法,解除鎖魂陣,並開啓陰陽門,讓想離去的鬼魂順利離開,牢獄中壓抑凝重的空氣頓時變得和緩。

歐陽曜一把抓住靈秋道長,讓他背靠在牆邊。

予菲問:“身爲修道者,你比誰都明白,佈下如此陰毒的陣法是會折陽壽的,有什麼理由讓你即便短命,也要找到那個魂魄?”

靈秋道長緊據嘴巴,半句話都不肯說。

予菲見他不語,手指掐訣,引陰煞上他的身。

瞬間,寒意侵骨,他額頭不斷留下豆大的冷汗,只是他再痛苦也不肯吐實。

予菲與歐陽曜互看一眼,他建議。“試試對付何仙姑那個法子。”

“好。”

予菲走到靈秋道長跟前,手指頭在他眼前輕輕擺盪。

看到她動作的同時,他立刻知道她要做什麼,眼睛猛地大張,張嘴咬斷自己的舌頭,鮮血飛濺。

歐陽曜發現他的意圖,一把抱住予菲的腰,旋轉兩圈飛出牢房外。

下一刻,被他鮮血噴到的地方發出嘶嘶聲,地板腐蝕出一個個血洞。

予菲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這麼決絕的死法?

然而更可怕的事發生了,他噴出來的血不只腐蝕地板,也一點一點腐觸着他的身體,他變得像化掉的糖人,模樣可怕至極。

歐陽曜將她的臉緊緊壓進自己懷裏,不教她看見這殘忍的一幕,然而空氣中飄來極其刺鼻的惡臭,刺激着他們的嗅覺。

“這不是道法。”她在他懷裏說,就算被惡鬼反噬,也不該是這種模樣。

“我知道。”歐陽曜回答。

不是道法,是奇毒,此人在最後一刻仍然想着反撲,企圖拖人下地獄……其心可誅!

“我以爲女子都喜歡花。”岳雲芃滿眼抱歉。

看着前院大大小小的花盆,予心、予念歡快地在當中奔跑,像兩隻飛舞着的小蝴蝶。

予菲卻用袖子捂住口鼻,甕聲甕氣說:“那是你沒碰到對花粉過敏的女子。”

眼淚啊、鼻涕啊……她哭得很精彩,如果不是對花粉過敏,前輩子她就移民到加拿大去啦,真討厭,爲什麼都穿越了,她還是沒逃掉過敏的荼毒?

歐陽曜牽着歐陽羲,看到予菲的慘狀,不愛笑的他卻笑出滿臉春花,他拍拍歐陽羲的肩膀道:“去陪予心、予念玩!”

他不擔心岳雲芃看見阿羲,五年多過去,從小娃娃長成大男孩,他不認爲阿羲能被認出來。

“好。”歐陽羲響亮應聲,朝雙胞胎姊妹跑去。“予心、予念,我來了!”

兩姊妹轉身,看見歐陽羲,一人拔一朵花,跑到歐陽羲身邊。“羲哥哥,送給你。”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啦!岳雲芃最期待的就是這個,予菲滿心歡喜地拔一朵花給他,然後他會說“小師妹選的花最美”,再然後,他會折下花莖,插在她的發上。

這是上輩子……他們曾經做過的事。

歐陽曜扶過予菲,說:“很難受嗎?”

回答他的是一個響亮的噴嚏。

歐陽曜對岳雲芃搖搖頭,沒說話,但臉上寫着“活該”,然後溫柔地牽起予菲的手進屋。

予菲沒反對,她要趕快進去喝靈泉解解過敏。

看着兩人的背影,岳雲芃垂頭喪氣。

屋裏,予菲和歐陽曜一同喝着茶,那不是普通茶水,其中有加入靈泉,喝下去,要不了多久,過敏症狀全消。

喝靈泉、以靈泉做菜是陸家人的日常,院裏那些珠貝和魚蝦也通通是喝靈泉長大的。

爹爹說:“有文先生在,我茅塞頓開,最近耳聰目明,覺得學什麼都快。”

文先生哪有那麼厲害,真正厲害的是她的靈泉啊,君不見予心、予念兩個小傢伙也變得聰明不少。

而自從她三不五時跑到歐陽家,往他們家的水缸里加料之後,歐陽夫人的身體也越來越好,常年的咳嗽幾乎不復見。

“鼻子好點沒?”歐陽曜問。

“好多了,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她還以爲他準備前往鄭國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柄匕首和一個小木盒。“這是你讓逸夫尋匠人雕刻的墜子,他打了金鍊子,可以戴在身上。”

打開木盒,小兔子刻得活靈活現的,是她畫的彼得兔,予心、予念屬兔子。

關上盒子,她抽出匕首,銳利鋒芒射出,她訝異地望向歐陽曜。

“是這次打仗的戰利品,你需要一柄更好的匕首防身。”

“匕首再好,我還不是砍不到。”她超受不了陸予菲這具身體,從小不鍛鍊,遇事光會用眼淚博人同情,現在可好,一點用都沒有。

“等我有空,再教導你拳腳功夫。”

予菲無奈搖頭,她缺的不是名師,而是好材料啊。

歐陽曜見狀,想喚起她的好心情,轉移話題。“聽說你讓逸夫找一種叫做蕃茄的農作物?”

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她畫圖紙給周逸夫,爲了讓他盡心尋找,她連蕃茄醬的食譜都答應免費提供。“他告訴你了?”

“對,我在鄭國見過,不過不確定是不是你要的。”

“鄭國有人種?”

“鄭國朝廷長年陷於政爭,幾個皇子爲皇位搶奪不休,吏治不清、農事不興,之所以沒有民亂,還能夠維持這麼久的和平,全賴鄭國有一個很大的通商港口,番邦帶來的貨物以及從鄭國帶出去的貨,一來一往,徵得大量稅收。

“蕃節種苗是外國商船帶進鄭國的,有不少人種,但果實酸澀得很,沒有人喫,只覺得果子紅澄澄的很討喜,幾乎都被種在園子裏。”

“太好了,那東西不僅能喫,還很營養。”

“別太高興,還不確定是不是,這次過去,我儘量幫你多帶點回來。”

“如果是的話就太好了,海邊的鹽礆地不適合種稻子,種蕃茄卻再適合不過,種出來的蕃節味道美妙得說不出口。”

現在陸青專心讀書,種地的事全交給王叔和他的兩個兒子,他們是苦幹實幹的好人,水池裏的魚蝦能養得這麼好,他們功不可沒,要是真找到蕃茄苗,他們肯定也能種得好。

“你很會形容,逸夫被你講得心癢難耐,非要我把蕃茄苗找出來不可。”

“我沒胡說,番茄味道酸酸甜甜的,不但可以生喫、入菜,還能做成醬料儲存,也可以風乾做成蜜餞,重點是目前知道的人很少,如果我們能夠搶先種出來,一定可以大撈一票。”

話說完,突地,她覺得不對,如果他追問,既然知道的人很少,你一個鄉下村婦怎麼知道,她要怎麼回答?

她擔心地望着歐陽曜,不料他絲毫沒有要問的意思。怎麼會這樣,他是個心細縝密的人啊。

予菲想不通,他卻很淸楚,她和他一樣,都不是這身子的原主人。

他不知道她來自哪裏,也不想知道她來自哪裏,只想要她知道,他很喜歡她。

不是一下子喜歡的,是一點一點再一點累積起來的喜歡。

理由?因爲她聰明、可愛、美麗?

不是吧,他不會因爲這種特質就喜歡上一個女人。

那麼是爲什麼?不知道,他只覺得她像顆種子,在他心底發了芽、紮了根,他看着她一點點茁壯,看着她一天天向他靠近,他就會忍不住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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