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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2)

《聚寶財妻(上)》 / 綠光 / 第12章 / 共16章

夜裏,尹摯總覺得睡不安穩,翻來覆去,她累極了,可睡意又極淺,彷佛一睡下去就又馬上清醒。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一陣風拂動牀帳,疑惑地微張眼,黑暗之中瞥見有人掀開牀帳,她瞬間清醒,翻坐起身,從枕頭旁抓出一把匕首。

“誰!”她厲聲喝斥,緊握着匕首,一方面又疑惑爲何有人可以躲過護衛和多靜闖進她房裏。

“……郡主先是傷了我,如今又打算拿匕首讓我絕子絕孫不成?”男人將牀帳掛在銀鉤上很自然地往牀畔一坐。

那低啞帶着冷意的嗓音教尹摯鬆了口氣,隨即又發起火來。“晁大人,三更半夜,夜闖姑娘閨房,該不會是想要偷香竊玉吧。”

這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怎會做出這等登徒子行徑?

“如果我是呢?”

“……嘎?”這人到底在說什麼鬼?瞪着他,卻見他愈來愈靠近自己,她不由往牀裏退。“你做什麼,晁樞引,信不信我喊人了!”

“你儘管喊,橫豎你本就喜歡我,要是把人喊來了,剛好稱你的心。”

“誰喜歡你!”

“你真不喜歡我?”他貼近她,近到呼吸吹拂在她臉上。

“我……你走開!”她動手推他,卻被他擒住手。

她心跳如擂鼓,黑暗之中只見他那雙異常發亮的眸,教她混亂又不知所措。

“這幾日,你一直讓龐定到衛所走動,打探我身子的事,既這般擔心我,怎麼,我現在來了,你不問問?”

那低啞醇厚的嗓音像是夜魅在耳邊呢喃,她面紅耳赤地別開臉。“我看你能行動自如,應該是沒事了。”

“誰說的?這事總得要眼見爲憑,來,你瞧瞧。”

“……瞧什麼?”

“被你撞傷的地方。”

尹摯倒抽口氣,黑暗中聽見窸窣聲,他拉着她的手不住往下,嚇得她放聲尖叫——

“不要!晁樞引,你放手、放手!”

“郡主!”

多靜的聲音傳來,她驀地張開眼,就見多靜擔憂的臉,她頓了下,看向左右,不見晁樞引的身影。

“郡主,你作惡夢了?”多靜見她潮紅的臉上滿是汗水,忙到淨房取水,擰了布巾輕拭她的臉。“郡主,別怕,只是夢而已。”

“夢……”她傻愣愣地喃着。

想得太入迷,以致於那韋守來時,還是多靜喚她才回過神。

“阿摯,盛公子怎麼走了,是不是昨晚的事惹怒他了?”那韋守擔憂地道:“他會不會把這筆帳記在你頭上了?”

雖說他不知道盛珩的底細,但光看他的舉止談吐,肯定是個京中貴人,令他擔憂壞了尹摯的姻緣。

“那叔,放心吧,他沒放在心上,他急着要走是揚州那兒有點事,待他辦妥了會再回來,屆時我會跟他一道回京。”尹摯好笑地安撫着他。

“你要跟他一起回京?”

“應該吧。”

“所以你跟他……”

尹摯不解,偏着頭看他,等着下文。

可這姑娘家的親事,要那韋守當着她的面說還真說不出口,只能咳了聲,換了話題。“沒事,倒是知府那兒下個月初有場宴會,你就陪你母親去走走吧。”

“喔,也好。”

“有空和你母親到街上走走,要是瞧見什麼喜歡的儘管買,全都記在我帳上。”

“那叔不怕我把你的銀子花光了?”

“我才怕你花不完。”

尹摯被他逗笑,再跟他聊了幾句話,他就先離開了。

她思忖了下,走到外頭將龐定招來,問:“先前要你們盯着陶爺,如今如何了?”

“郡主放心,還盯着,小四那裏早上回報了,陶爺搭上前往蘇州的船了。”龐定拱手道:“還要不要繼續盯着?”

尹摯沉吟了聲。“別盯了,加派一些人手護送三殿下到揚州,還有……你去衛所那裏瞧瞧,看晁大人的狀況如何。”後頭這句很刻意地壓低了音量,就怕屋裏的多靜聽見。

“小的立即去辦。”龐定拱手就走,背對她時,忍不住露出個苦不堪言的表情。

唉,依他所見,肯定傷得不輕,他光是想像就覺得心驚膽顫。

最毒婦人心啊……真狠。

夜裏,尹摯總覺得睡不安穩,翻來覆去,她累極了,可睡意又極淺,彷佛一睡下去就又馬上清醒。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一陣風拂動牀帳,疑惑地微張眼,黑暗之中瞥見有人掀開牀帳,她瞬間清醒,翻坐起身,從枕頭旁抓出一把匕首。

“誰!”她厲聲喝斥,緊握着匕首,一方面又疑惑爲何有人可以躲過護衛和多靜闖進她房裏。

“……郡主先是傷了我,如今又打算拿匕首讓我絕子絕孫不成?”男人將牀帳掛在銀鉤上很自然地往牀畔一坐。

那低啞帶着冷意的嗓音教尹摯鬆了口氣,隨即又發起火來。“晁大人,三更半夜,夜闖姑娘閨房,該不會是想要偷香竊玉吧。”

這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怎會做出這等登徒子行徑?

“如果我是呢?”

“……嘎?”這人到底在說什麼鬼?瞪着他,卻見他愈來愈靠近自己,她不由往牀裏退。“你做什麼,晁樞引,信不信我喊人了!”

“你儘管喊,橫豎你本就喜歡我,要是把人喊來了,剛好稱你的心。”

“誰喜歡你!”

“你真不喜歡我?”他貼近她,近到呼吸吹拂在她臉上。

“我……你走開!”她動手推他,卻被他擒住手。

她心跳如擂鼓,黑暗之中只見他那雙異常發亮的眸,教她混亂又不知所措。

“這幾日,你一直讓龐定到衛所走動,打探我身子的事,既這般擔心我,怎麼,我現在來了,你不問問?”

那低啞醇厚的嗓音像是夜魅在耳邊呢喃,她面紅耳赤地別開臉。“我看你能行動自如,應該是沒事了。”

“誰說的?這事總得要眼見爲憑,來,你瞧瞧。”

“……瞧什麼?”

“被你撞傷的地方。”

尹摯倒抽口氣,黑暗中聽見窸窣聲,他拉着她的手不住往下,嚇得她放聲尖叫——

“不要!晁樞引,你放手、放手!”

“郡主!”

多靜的聲音傳來,她驀地張開眼,就見多靜擔憂的臉,她頓了下,看向左右,不見晁樞引的身影。

“郡主,你作惡夢了?”多靜見她潮紅的臉上滿是汗水,忙到淨房取水,擰了布巾輕拭她的臉。“郡主,別怕,只是夢而已。”

“夢……”她傻愣愣地喃着。

原來只是夢而已……好可怕的夢,真實得教她害怕,她還以爲他真的會抓着她的手往他那兒去……

“怎麼臉更紅了?是不是染上風寒了?”多靜不由輕撫她的額。

尹摯羞紅了臉,拉下她的手,“我沒事,現在什麼時候了?”她垂着臉,臉上的熱度卻散不去,實在太羞人了,爲什麼她會作這種夢?

“郡主,天色還讓,還早得很,要不再歇一會?否則晚一點向野來,郡主可沒精神應付他。”

“不了,睡不着了。”她怕再閉上眼,他又跑到夢裏戲弄她。

“一會要不要先傳膳?”

“不用,等娘起了,再到娘那兒一道喫,我先看一下帳本。”

“那奴婢先去給郡主泡一壺茶。”

尹摯起身,搭了件外衫坐在榻上,偷偷推開窗子一角,讓深秋的夜風吹入,卻怎麼也降不下臉上的熱意,她有一搭沒一搭翻着擱在几上的帳本,絞盡腦汁思索還能從何處調糧。

然,他那雙勾人的眼老在她眼前翻飛,她的手彷佛還有他殘留的熱度,教她羞得把帳本一丟,把臉埋在腿上。

啊!她爲什麼會作那種夢!

她很羞恥,非常羞恥,可是這一幕卻是怎麼都抹不去,以致於……

“郡主。”

當她在杭州城內一家鋪子挑選手絹,突然聽見他的喚聲,她猛地回頭,以爲是夢中的他從夢裏跳到她的面前,瞬間愣在當場。

“郡主?”

瞅着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的他,她莫名羞紅了臉,趕忙別過臉去。“看來晁大人該是無恙了。”

晁樞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聽她這麼一說,他有點不自在,畢竟這是極私密之處。

他知道她向來不羈,但跟個男人問這事……她就不能更像個姑娘家?

“幹麼不說話?”面對他的沉默,她不禁懷疑他根本不像龐定說的無礙。

“郡主要我怎麼說?”

“就……”她嘴上一頓,驚覺自己竟是恁地大膽,大白天詢問他那兒的傷勢……她是瘋了不成?這種事,他怎麼可能回答她?

“郡主怎麼了?”晁樞引瞧她臉色忽青忽白,整個人慌亂得不復以往的從容,不由靠近她一步,手纔剛揚起,她便指着他喊道——

“你做什麼?”

晁樞引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她爲何反應這麼大,聲響已經引來鋪子裏其他客人的注目,他只好默默把手縮了回來。

可尹摯的反應也招來多靜和外頭的護衛注目,這兩人明明已經多日未見,怎麼兩人一碰頭,郡主竟對他避若蛇蠍?

尹摯驚覺自己反應過度,咬了咬牙,暗罵自己沉不住氣,收斂了情緒後才道:“你怎麼會到這兒?”

“路過,在外頭瞧見龐定,就進來瞧瞧郡主是不是在這兒,順便跟郡主道謝,已經收到三千石的粟米。”晁樞引淡聲道,雙手負於身後,還退上一步。

“不用言謝,那是咱們約定好的事。”

晁樞引嘴角句出淺淡笑意。“這一批尚欠六千石。”

尹摯斜睨他一眼。“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個再讓你辦件事,你意下如何?”

“郡主請說。”

尹摯環顧四周,隨意一比。“你就在這兒替我挑條手絹吧。”

晁樞引朝她所指之處望去,架上確實擺放不少繡工出色的手絹,可問題是隔壁的架子擺的是女子的……貼身衣物。

他能感覺到她明明是喜歡他的,可爲何她老是用這種法子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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