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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度遇找碴(2)

《財神姑娘卜一卦(上)》 / 蒔蘿 / 第8章 / 共18章

諸葛苡湛瞄了眼那三堆小石頭,隨即倒了些水在桌面上,開始驗算卦法,不一會就計算出整個卦象。

她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霍遠,“二當家,你要聽實話還是安慰的話?”

一般卜卦,算命師都是撿好聽的說,只告訴問事的人未來好的一面,卻不教他們如何防患未然、趨吉避凶,因此纔會常聽到人說命愈算愈薄。而她卻不是如此,但凡有什麼問題,她都會或委婉、或直接地告知。

霍遠神色堅毅,語氣堅定的說道:“諸葛姑娘,既然我來找你卜這一卦,當然是希望知道所有事情,不管好壞,希望你誠實告訴我,這有助於我未來的決定,不要擔心我會因這卦象而影響心情。”

“那我就老實說了。”諸葛苡湛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後,食指指着桌上這三堆小石頭,“你的未婚妻恐已經另嫁他人。”

“什麼,另嫁他人?她與我有婚約,如何另嫁他人?”

“若是我沒斷錯,她與人私奔了,對方還是個……”她又撥弄了一下桌面上的小石頭,“有家室的。你跟她還有些緣分,必須注意兩個月後她會懷着身孕回來找你,屆時爲了讓她腹中的孩子有個爹,可能會對你來個仙人跳,你自己要注意。”

“仙人跳,讓我當便宜爹?”霍遠簡直無法相信他竟然會得到這麼令人難堪的卦象。

諸葛苡湛有些尷尬地點頭,“是的,從這卦象來看,屆時你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得認下這便宜兒子。”

“太過分了,當我霍家是什麼人,竟這樣設計我!”霍遠愈想愈憤怒,抑制不住的怒拍案案,只是這一掌拍下,他頓時發覺自己太激動了,畢竟事情還未發生,他抱拳道歉。

“諸葛姑娘,抱歉嚇到你了,還請你指點一條明路,霍某可不想替他人養兒子,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回去。”

她抿了抿嘴,又撥弄了一下那三堆小石子,“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侮一門親,況且你跟她有緣,我本不好給你什麼建議,但你未婚妻的人品有待考驗,娶了日後只會家宅不寧,而你爲人義氣海派,跑鏢期間救過不少人,我不想見你這麼好的一個人被毀,所以給你一個建議,你考慮考慮。”

“諸葛姑娘請說!”霍遠抱拳。

“近期鏢局應該會有一樁生意,是要出遠門的,來回大約要半年,你接下這趟鏢,避開未婚妻便可躲過這禍事,我也不用揹負着毀人姻緣的業障,待你半年後回來,這婚約自然得解除。這是我的建議,你參考看看。”

“感謝你。”得到這麼個良好而不會毀壞名聲的建議,霍遠激動的直道謝,並自荷包裏取出一枚銀子推到她面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二當家你客氣了,這銀子我不能收,你一連幫了我們幾個大忙,我怎麼能夠收你的銀子,就這樣吧。”她將銀子推回去給他。

“不行,諸葛姑娘,你們這一行的行規我是清楚的。”霍遠連忙又將銀子堆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涼涼的聲音自隔壁桌傳來——

“霍二當家,女騙子的話你也信,小心損失了銀子跟自己的姻緣。”

他們幾人不約而同抬頭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竟是皇甫璟淵!

“皇甫公子。”霍遠抱拳朝他微微頷首。

看到他,諸葛苡湛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座小山丘,每次碰上他都不是令人愉快的經歷。

她倏地起身,雙手叉腰道:“這位公子,你家住海邊嗎?否則未免管太寬!”

對於她的諷刺,皇甫璟淵恍若未聞,眸光落在霍遠身上,“霍二當家,你將自己的未來交付到怪力亂神上,不覺得太過不明智?若有人故意行騙想詐財……”

諸葛苡湛簡直要氣死了,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她明明是真才實學,卻一而再再而三遭到這個傢伙質疑,能忍下才有鬼。

她一向以卦象開出來的結果論斷未來之事,卦象結果如何,她就怎麼向人解釋,有什麼說什麼,從未欺瞞。

他卻因爲尚未發生就一直認定她是騙子,這是她最無法接受的事情。

她雙手叉腰,質問道:“皇甫公子,你不覺得你太武斷、太偏激了嗎?你哪一眼看見我行騙?”

“兩眼都看見。”他的視線落在桌上那枚方纔被兩人推來推去的銀子上,“我想你大概還是沒將我的警告聽進耳裏,我說過,不許再靠着算命騙人銀子。”

他不由得開始考慮,是不是該讓這女騙子知道胡亂說話的嚴重性,免得她到京城禍害三舅。

“本姑娘是真才實學,你自己去問問找我算命卜卦的人,我所斷言的事情哪一件未發生?人人稱我小神算,爲什麼到你那裏就變成騙子?全天下的算命師都跟你有仇啊?那你的第一大仇人應該是當今國師,你怎麼不去把國師給抓進天牢,安他一個妖言惑衆、怪力亂神的罪名!”

一提到國師,皇甫璟淵原本就顯得冷淡的俊逸臉龐突然掀起一陣風暴,冷厲的氣息逐漸擴散,瞬間籠罩她全身,那雙深沉陰鷲的眸子危險地看着她。

須臾,皇甫璟淵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語調森寒,不疾不徐地說着,“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機會!”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着濃厚的警告意味,宛如有凜冽寒風呼嘯而過,讓人下意識的打着寒顫。

諸葛苡湛不解,她不過是提到國師而已,怎麼這個叫皇甫的就好像被激怒?氣勢恐怖得讓她下意識想拔腿就逃。

霍遠見狀況不對,連忙向前擋在諸葛苡湛前面,“皇甫公子,等等,我與諸葛姑娘並沒有金錢上的往來。在下雖然請她卜卦,但她並未收下在下的銀子,因此構不成詐騙,還請皇甫公子明監!”

他不知道爲何皇甫璟淵對諸葛苡湛有這麼深的敵意,但基於這事是他惹的,他不免要出面替她說話。

“她未收下銀子,並不能表示她就不是騙子。”皇甫璟淵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緊了鬆開,鬆開了握緊,若不如此,他難以按捺下聽到國師二字所產生的怒火。

“我與老先生是舊識,諸葛姑娘與他一同出行,在下好奇才會請她幫我卜上一卦,卜着玩的,況旦諸葛姑娘年紀小,在下權當是讓她練手,並未當真。”

“霍遠,你認爲我會相信你爲了替她開脫所說的拙劣說詞?”提到國師就如觸了他的逆鱗,他怒火難消。

“皇甫公子,我們認識也有段時日了,你應該瞭解在下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諸葛姑娘確實未收取在下任何一文錢,沒有騙子會這麼傻地推拒到手的好處,顯然這不屬於騙子的行爲,要將騙子二字強加在她身上實在太過牽強,且有污辱諸葛姑娘的嫌疑。”

其實皇甫璟淵知道將這罪強加在諸葛苡湛身上對她並不公平,更顯得他以勢欺人,但他心頭這把怒火卻怎麼也無法消弭。

國師是他今生最痛恨的人,她誰不好提,偏偏提國師……

若不是國師以八字斷言他克親,他也不會對於一切與命理、卜算有關的事如此厭惡。

就在這時,追風神情急切地匆匆趕來,在他耳邊小聲告知,“主子,有清儒大師的下落了,他就在平安港。”

皇甫璟淵眼睛倏地一亮,“當真?”

“是的,主子,這是清儒大師派人送來給您的字條。”追風自衣襟裏取出一張紙,“是名乞丐送來的,人我已經將他暫時留下,就等您過去。”

皇甫璟淵看見字條上的字跡還有落款,馬上確定這是當代大儒清師親筆所寫。

“人呢?”

“在船邊。”

“走!”他邊說邊大步流星的走着,轉眼間身影已到對街。

看着他們主僕離去的身影,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諸葛苡湛更是心有餘悸地拍着胸口。

“還好,這神經病終於走了,有驚無險,有驚無險。”看來她稍早卜卦卜到的麻煩就是這一劫了。

她還是早早登船好了,免得那傢伙想到又折回來,她就倒楣死了,“老爺子,銀子,我們還是早些上船吧。”說着拿起身邊的包袱。

“好,也好。”老爺子也拿過自己的。

“諸葛姑娘,都是在下不好,給你惹了麻煩。”霍遠愧疚的向她道歉。

“二當家,你客氣了,這事與你無關,那個叫皇甫的傢伙就是存心找我碴,不,應該是說他看所有的算命師都不順眼,今天不管是誰在這卜卦都會被找麻煩,並不是因爲對象是你。”

霍遠總算明白了其中緣由,吁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諸葛姑娘,聽我一勸,皇甫公子的身分顯然不簡單,你們一樣都要前往京城,這一路上或多或少會再度遇上,你能避則避,不要與他有正面衝突,喫虧的只會是你。”

“我知道了,二當家,謝謝你多次替我說話,還有,方纔我所解的卦意,你不要不把它當一回事。”她說着學男子一樣抱拳拱了拱。

“諸葛姑娘你放心,我相信你這個小神算不會害我的,我心中自有主張,無須擔心。”

“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們去搭船了,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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