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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惡夫搏情》 / 凌築 / 第10章 / 共11章

昭儀從不信上帝,也不信神,她相信人定勝天,但此刻,她只能跪在牀前,求上蒼讓藍森快點醒來。

連續三天,藍森發着高燒,身子抽搐,好幾次平靜下來呼吸微弱讓她以爲她就要失去他了。

敲門聲拉回她的思緒。

“大姐,我來換班了。”昭曦放輕足音,“他還沒醒嗎?”

昭儀搖了搖頭。

“大姐,你已經兩天沒闔眼了,要是藍森一起來看到我讓你累壞了身子,他不把我碎屍萬段纔怪。”

“他沒那麼暴力。”

“誰說的,上一次我也不過才碰了你的手,他就用眼神殺我。”昭曦故意扮個鬼臉。

昭儀噗哧一笑,“你誤會他了,他只是那張臉嚇人。”

“好啦!你先去休息一下。”她急推大姐到隔壁病牀上,“大哥說我若沒照顧好你,就要扣我零用錢,你就配合一下可憐的小妹。”

昭儀啼笑皆非的被她推到另一張病牀上,“可是……”

“放心,藍森老大一醒來,我吼也會把你吼醒。”

昭儀點了點頭,望着他棱角分明深刻臉廓,方正的下巴變得削尖,她籍心爲之糾緊,她情不自禁的俯身啄了下他的嘴。

“等一下,我們需要請示一下,你不能……”門外的兩個大漢是天地門弟兄,攔不住一個擅闖的醫生。

“爲什麼我……”進來的墨菲剛好目睹了這一幕。

“小姐,他……”兩名守衛面面相覷。

“沒關係,你們下去。”昭儀起身回看着墨菲,“墨菲醫生,你難道沒學過敲門的禮貌?”

“大姐,你跟他……”這個男子好囂張。

“我道是誰有特權佔有特等病房。”嫉妒啃蝕着他的心。“原來你跟他還有來往。”

“昭曦,送客。”昭儀沉下臉。

“對不起,墨菲醫生請。”昭曦笑咪咪的做出請姿。

“我會讓你後悔選擇他。”撂下話,墨菲頭也不回的離去。

“以後記住就算掛有醫生牌子,不用請示,也不用敲門,一律都不準放行。”昭曦威嚴的下令,兩名大漢躬身一揖的退下。“大姐,那個墨菲醫生好無禮,要不要把他Fire掉。”

“他醫術還不錯。”只可惜心胸太狹隘。

“真搞不懂男人,得不到手反而最好,拼命強摘得不到的瓜果,等摘到又棄之敝屣。”

“你想太多了。”昭儀莞爾不已,真不知道這小妹腦袋裏裝了什麼古靈精怪的思想。

“爲什麼女孩子就不能把男人當衣服換?”還不是五千年中華文化三從四德的遺毒,她就不知道男人有什麼好?

“昭儀,等你遇到真愛後,你就會知道。”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穿透昭儀羽扇狀的睫毛,灑在她浮腫的眼皮上。

她不是被刺亮的光線驚醒,而是那溫柔的撫觸宛若一縷細絲滑過她面頰,舒服得讓她不想張開眼,不由自主的偎着……腦海一閃,她猛地睜大眼。

“嗨!早!”藍森虛弱的一笑,心疼她黑眼圈都冒出來,“謝謝。”

“謝什麼?你這王八蛋,差一點嚇死我了!”邊說着淚如雨下,她激動的撲到他懷中,連日來驚恐和焦慮的心情化作淚水宣泄而出。

“是我不好!”也不會顧慮一下他是病人,傷口處被她撞一下傳來灼燒的痛楚,他濃眉糾結在一起,“你別哭了。”

聽到她抽噎的啜泣聲,聲聲扎入他心坎,他還是讓她落了淚,而鹹鹹的淚水滲入繃帶裏,像是傷疤上灑了鹽巴,痛得他冷汗直冒。

“你……你可不可以起來一下?你壓到我的傷口了。”他咬緊牙關。

驚跳起身,她看着他沒有血色的蒼白臉龐,無措的垂下螓首,“對……對不起。”丟人的她居然失態的對他投懷送抱。

“我沒事,只是連累了你。”

昭儀嬌嗔的瞪他一眼,“還說沒事,你看看你自己身體哪一處傷不是我處理包札的,你身上哪一個地方我沒看過,你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數得出……”口不擇言的她接觸到他賊貓似的眼神,才驚覺自己不經大腦說了什麼,霎時,全身着了火。

她窘迫的低下螓首,忙不迭的澄清,“呃……你別誤會,我說這話沒別的意思。”

此地無銀三百兩!藍森忍俊不住的笑出聲,笑震動肺腔,扯痛傷口。該死的!

“小心點,你看你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又流血了。”昭儀趕緊衝進浴室取來溫熱的溼毛巾替他擦拭。

他忍着痛,勉強撐起坐在牀上,方便她處理身上的傷,貪婪的捕捉她難得柔和的水眸,如果能在這一刻死去,他也心甘情願。

“你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他握住她下巴讓她抬起臉,也中斷了她的話。

他徐緩的覆上她的脣,輾轉吸吮,用舌尖逗開她的脣長軀直入她甜美的嘴,輕觸她微顫的小舌,誘哄她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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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指腹觸及粗糙的繃帶,她猛然回神。天啊!她在做什麼?他受了重傷,她還想強抱他。

驚惶失措的推開他,“對……對不起。”立刻跳離牀,頭抬也不敢抬,“我……我去拿你的藥。”狼狽的紅潮爬滿全身,她落荒而逃,身後傳來朗聲大笑。

“你還真身經百戰。”將藥拿來的昭儀,替他換藥。

從眼尾餘光,他注意到她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背上。

天啊!他是去打越戰還是去中東?整個背都是槍孔的痕跡和翻白的刀傷,令她觸目驚心,伸出顫抖的手,她強撐着遲疑的微笑,故作幽默,“你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奇蹟。”

“因爲你!”

他堅定深情的一句話擊碎她所有冷漠的僞裝。

眼裏漾着感動的淚光,她伸出手摩挲他的臉頰,“我欠你一句話,早在七年前就該告訴你,我愛你。”她俯身吻上他。

“我知道。”藍森感覺慾望被撩起,扣着她的腰,“坐上來。”

從他變深的藍瞳中看見兩簇火焰,昭儀漲紅了臉,“你現在是病人。”

“我已經等了七年了,就等這一刻,我要你,我要完完全全的在你身體裏。”

被他曖昧的言辭挑逗,昭儀面紅耳赤,沒防備的被托起,她驚呼一聲,人已坐在他腰上。

突然的使力令他眉頭一擰,“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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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森倒抽口氣,“那麼就換你來動。”

昭儀兩頰着了火,雙手滑過繃帶旁那剛硬如石又柔軟如絲物寬肩時,戰慄不已。

而他放肆的手不知何時解開她的醫生袍,“還好你今天穿裙子,真方便不是嗎?”手指自她被撩高的裙襬向上滑入。

她心跳如雷,一股股熱流奔竄至她的四肢百骸,當他邪惡的手指挑開她裙下的薄底褲時,熱流衝上她大腦。

“天哪!藍森。”昭儀低喘,怕碰到他傷口的雙手不知放哪纔好,揪着牀單,嬌吟的拱起了背。

“就是現在。”捧起她裙下的裸臀將自己深深埋入,他終於再度回到自己歸屬的地方。

昭儀神智暈眩,所有禮教全拋到九霄雲外,身體不自主的擺動起迎向他的熾熱,感覺他在她體內悸動、漲滿充實,狂喜衝擊着她。

配合着彼此的節奏,他們快速激烈的結合,愉悅的火花在周圍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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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森!”昭儀在大門把被轉動的同時,倉皇的抽身翻下牀,兩腿間的痠痛讓她差點站不穩,急速的整理衣服。

“大姐,你在嗎?”探進頭來的昭曦乍見衣衫不整的大姐,立刻領悟的賊笑,“抱歉,我來得真不是時間,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語畢,聰明的帶上門。

“沒事了,你進來吧!”昭儀佯裝自若,但酡紅的粉頰泄露她的窘澀,不經意一瞥牀畔一條破裂的蕾絲碎布躺在地上,她花容失色。那是她的內褲!

“有什麼事?”強自冷靜,她不着痕跡的移到內褲前,以身擋住昭曦溜溜的賊眼,趁昭曦視線一轉開往後一踢,將之藏入牀下湮滅證據。

“確定我沒打斷什麼?”

藍森兩道濃眉打了結,“廢話少說。”

“未來姐夫,你慾求不滿又不是我的錯。”昭曦一臉無辜。

“出去!”他口氣不善,他的確慾求不滿那又如何?

“好、好!”昭曦悄悄挨近昭儀,“大姐,姐夫該不會犯了七年之癢吧?”

“什麼七年之癢,我跟他又不是夫妻……”霎時,熱辣的血液從她的脖子升上頭頂。

“就快了,就快了。”昭曦笑咪咪,露出瞭然的曖昧眼神,拍拍昭儀的肩。

“拿開你的手。”這小妮子下手不知輕重,心疼昭儀剛纔運動過度,肌肉痠痛。

“好!我不亂碰。”昭曦雙手投降的舉起,“對了!大姐,奶奶要我叫你抽空回家一趟,別老是睡在醫院,雖然大家是不介意,但閒言閒語傳開還是不太好,回家一趟把婚事訂一訂,這樣你們也不用偷偷摸摸,怕別人聽到。”

“昭曦!”昭儀耳根子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地洞鑽,微怒的瞪着口無遮攔的妹妹,“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而藍森也是尷尬得面紅耳赤。

“我很識相。”昭曦手停在門把,一步步退出門外,“對了!大姐,要不要我替你帶幾條內褲以備不時之需?”

“武——昭——曦!”昭儀感覺自己臉熱得足以煎蛋。

“拜!”她迅速關上門時,再探頭進來一次。“我不打擾你們的好事。”說完還好心替他們落了鎖,聲音自門外傳來,“我會順便叫王媽弄些補品過來。”

在昭曦聲音消失後,空間一下子變得悶窒,室溫逐漸升高。

“昭儀,回到牀上,我們繼續。”想到她裙下空無一物,他登時血脈噴張,大手一帶的將她拉回他身上。

“我……我不行……唔……”她羞赧的聲音被吻覆住。

“跟你說邁爾先生不在。”

藍森踏出電梯,遠遠就看見李維正對他的祕書賣弄“風騷”。

“邁爾先生。”難得見他冷練精明的祕密像看見救星般朝他奔來。

“沒事了,你去忙你的。李維,你進來。”藍森經過李維,拎起他衣服的後領。

“小茱蒂,小甜心,我們下次再聊。”李維拼命送飛吻,直到門被關上,看不到佳人。“你已經可以出院了?”連他也被擋駕不準去探病。

“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沒事跑來騷擾他的祕書。

“藍森,或許你該看看這份資料。”李維手指夾着一張光碟片,放進電腦,彈指如飛,“我調查一下你的女朋友的過去有驚人的發現,她的家庭背景和中國古老的黑道天地門有關。”

“嗯。”這他早就知道了。

“然後又查了一下她交友紀錄,發現所有追求者都有個特點,都是在醫院和他認識。”

“所以……”

“我猜藥品‘W’可能是從醫院裏流出。”

“跟她沒關係,天地門對毒品也沒興趣。”

“咦,你知道得不少嘛!”枉費他查得那麼辛苦,而藍森這傢伙每天都泡在愛河裏,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是常有的事,“接下來,我擔心你的女朋友有可能成爲兇嫌下一個目標,如果我推論得沒錯,那個兇嫌可能是你的女人所熟識的朋友。”

昭儀深湛的藍眸變得闃黑。這纔是他擔心的。“我出去一下。”

“喂!你自己要小心一點,這次案子內情不簡單。”李維提出忠告。

藍森擺了擺手。

破曉時分,縷縷微光穿透飄曳的窗簾,余余輕風帶着早晨的涼意拂過屋裏。

在藍森病情穩定,逐漸康復後,昭儀總算可以放下心頭上的大石塊,安穩的入睡,但——

好重!什麼東西壓在她……昭儀倏地驚醒,發現某個黑色頭顱正在她的胸口,而她的睡衣釦子被解了一半……

“啊——”尖叫聲嚇醒藍森,渾渾噩噩的猶不知死之將至。

“什麼……哎唷!”他臀部着陸,清醒了大半,“你怎麼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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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的尖叫凌遲藍森的耳膜,他極時捂着耳,而昭儀則單手掩着眼,但仍不時透過指縫窺視。

藍森頂着一頭凌亂的黑髮,睜着一雙剛被吵醒的惺忪睡眠;刀鋒雕出來的鼻樑和冷毅的嘴四周佈滿黑色短胡碴,看來他好幾天都沒刮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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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領悟到這個事實,她還沒來得及臉紅,他已迅速的套上長褲,讓她沒有看到所有的春光,不知心中湧出的是鬆了口氣還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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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跑出醫院?”病纔好就亂跑,更氣的是家人聽到她尖叫聲也不會趕過來,也不怕她真的出事,“你來幹麼?”

“睡覺。”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睡……你幹麼不回醫院去睡?”她羞得耳根子都紅了,雖他個性粗劣,但還算有紳士風度,不至於趁人之危。

“想見你一面,誰知道你睡得比木乃伊還沉。”連他進來都沒反應,要是進來的人不是他,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你……也只有你這無賴纔會不請自入。”幸虧家中戒備還算森嚴。

“那麼我這個無賴可不可以要求一個早安吻?”整裝完畢的他再度爬上牀,不懷好意的笑笑。

“你別鬧了。”昭儀推着他寬闊的胸膛,不期然摸到那凹凸不平的疤痛,灼痛了她的手,也刺了她的心,“還疼不疼?”

“疼,這裏疼。”將她小手移至他胸口,劇烈的心跳撞擊着她掌心,刺激她指尖的每一根纖細神經,直竄到她的中樞脊髓末梢,她的心也跟着他狂野的怦動,呼吸變得急促。

他目光落在她敞開的睡衣,雪白的胸口上躺着一顆金色子彈,“你還留着它。”那是他許下的承諾,他感動的吻上她胸前柔軟的肌膚,然後抬頭凝視她,“吻我!”

“我不。”他那雙深瞳宛若醉人的藍色醇酒,不飲而醺,使她腦子變得昏沉,目光迷離的沉溺在深藍液體中。

四片脣相觸,火苗點燃,激情快速燃燒着他們,劈哩啪啦的火蕊在他們之間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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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鬆,這次會很久。”

他的手將她的臀抬起,讓她帖近他,“帶我進去。”

“我……”他強壯又溫柔的昂藏身軀令她心絃神迷,他深瞳則像燃着兩簇藍色火爭般燒去她的思考能力,任由發燙的身體主導一切,在她幾乎以爲承受不了他的亢奮想要放棄時,他用力一挺進,她發出驚呼,“藍森!”

“我愛你,愛你……”隨着每一次馳騁,快速衝刺,他不斷的傾訴着呢噥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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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森,快起來,你不能賴在這。”昭儀已着裝完畢,叫着還賴在牀上的藍森,“我還要送你回醫院檢查。”

藍森從棉被中抬起頭覷了一眼表,“還早。”

“都快天黑了還早。”

“天黑了正好再繼續睡。”他邪惡的魔掌偷襲她的臀。

“別鬧了。”拍掉他的手。早上的激情纏綿仍令她面紅耳赤。“你不起來,那我可要走了。”

他總算抬起頭,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回醫院,我今天值班。”白天蹺班,只好補夜班。

“請一天假沒關係。”

“你當醫院是你家開的嗎?”雖然在梅氏紀念醫院她的確擁有決定權,但身爲領導者,她更要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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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掩面,只敢自指縫中偷窺。

藍森大笑的走進浴室,探出頭,“要不要一起來,我可以大方的讓你看得更仔細。”

“去你的!”她隨手抓起枕頭扔過去。

晚歸的紅霞展現豔麗的衣衫,美得奪去落日的光輝,通常這是颱風來襲前的徵兆。

不知怎麼地,昭儀心頭有一絲絲不安,她催動油門來到醫院,搭直達電梯到頂樓特等病房。

長廊上空無一人,特等病房外的守衛都癱在地上,寂靜的氣氛讓她心驚膽跳。

冷靜的上前檢查守護,從手背發現針孔的痕跡,她再試試他的呼吸,心下鬆了口氣,還好他們只是昏過去。

但門板下方隙縫滲出殷紅的液體,刺鼻的血腥和死亡氣掩蓋醫院特有的藥水味。

她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到底是誰的血?又是誰死了?只要推開這扇門就可以得到解答。

從地上站起來,她遲疑的伸出手,不知爲何手在發抖。悄悄的、慢慢的,她轉開門把。

“歡迎,你終於來了。”面對着門,房間中央一個黑影好整以暇的坐在椅上。

“彼德?!”椅上優雅的男子竟是她學長。

“好久不見,可愛的學妹。”杜彼德笑容可親,看在昭儀裏卻有種無法言喻的毛骨悚然。

腳下黏溼未乾的血漬讓她低下頭,觸目一悚,“墨菲!”一槍擊中他的胸口。她趕緊蹲下來檢查。

“爲了他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可以僞裝好學生,僞裝和卑賤的女人交往,甚至連想阻礙我的父親也可以除掉,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愛上你。”

幸好!墨菲還有氣息。昭儀如釋重負,乍聞他的話,她背脊竄過陣陣寒意,“是你殺了杜教授?!”

“那個變態老頭早就該死了!”

“那麼那些意外都是你做的?”意外事故使她成爲“死亡少女”。

“不是我,是墨菲,我只是給他藥而已,只要他提出要求,無論什麼事我都可以爲他辦到,即使是女人也是一樣。”

“難道……”她以前的室友自殺也不是意外!

杜彼德託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是她們太黏人了,我心目中只有墨菲一個人。”

那麼他追求她也是爲了不讓她和墨菲在一起,還好她誰也不愛。

“藍森呢?”她猛然環顧周遭。

“他很好。”杜彼德噙着詭的笑。“他就站在你後面。”

“藍森!”高大的身軀站在門側陰影裏,難怪她沒看見,她驚喜的衝上前,但那雙空洞的藍瞳卻像是沒有了生氣,木然的眼神讓她停住腳步,想到門外的守衛,她驚怒的回頭,“你給他注射了什麼?”

“一點點‘白色死神’。”杜彼德食指與拇指比出一丁點,“卡基那傢伙太沒用,跟他合作的結果還是解決不了你們。”

“你纔是幕後主使者?!”她心頭一震。

“說主使者太難聽,我只是製造供應他們所需,我們只是合作關係,誰曉得還有個天地門插手,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呃……”驀地她的衣襟被揪起,整個人被提到半空中,脖子被衣服勒住。

“爲什麼?沒什麼理由。”杜彼德拿下眼鏡,自上衣口袋拿出絲巾擦拭,“能死在喜歡的人手裏也算幸福。”

“藍森……”她脖子被掐住。

“殺了她。”重新戴上眼鏡,杜彼德露出微笑。

“啊——”昭儀咬牙,使勁的想扳開藍森的鉗制,但力量差太多了。

“住手!”突然一聲喝斥闖入,槍聲響起。

“昭……昭訓!”昭儀喫力的低喚,看着像動作片警匪槍戰的場面,一羣黑衣人闖入,制住杜彼德。

“快叫他放開!”昭訓拿槍指着依舊氣定神閒坐在椅上的杜彼德。

“沒用的,服下‘白色死神’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血絲自杜彼德脣角流下。

“該死!這傢伙竟然服毒。”昭訓低咒一聲,舉起槍轉向藍森,“快放開她,否則我要開槍!”

“殺、殺、殺!”藍森手勁加重。

“咳、咳,不可以,昭訓。”昭儀被勒得快不能呼吸,“藍森,快想起來,你說過你會保護我,你會愛我一輩子。”

“傻瓜,現在他什麼都認不出來。”昭訓動容,若再不扣下扳機,他將會失去昭儀。

“藍森,你還記得這個嗎?”強忍着痛楚,她取下脖子上的項鍊。

藍森手勁慢慢放鬆,瘓散的眼瞳慢慢聚集,“啊——”藥物的刺激使他用力拋開昭儀,轉而攻擊天地門的人,“殺、殺!”

“咳、咳、咳,不要。”當昭訓舉起槍,昭儀及時起身按住他的手,“讓我來。”她眼眶中盈滿淚水。

“大姐。”昭訓將槍交到她手裏。

“藍森,我愛你。”

“砰!”

三年後

炎夏的午後,豔陽高空,熱得幾乎快把大地烤出熱氣來。

“三年了,都已經過了三年,你還在猶豫什麼?”褐發的少年閒閒的倚着門框,一邊淺啜着咖啡,一邊斜睇正盯着電腦熒幕的美女的男子。

背對少年的男子轉動椅子,“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一個失魂落魄的笨蛋。”少年冷笑,“藍森,你再不動身,當心她被人搶走,據我所知,她目前任職的醫院帥哥不少,尤其她還是挾着繼承人的光環,長相和身材都是個十足十的大美人,誰會放過這個機會。”

藍森低咒一聲,不自覺的,手輕撫一下劉海,露出在左眉梢的疤痕,一個幾乎致命的傷口。因它,他自地獄走了一圈回來。

“放心,我美麗的未來大嫂不會因爲你這小小的破相就嫌棄你。”少年不疾不徐的走到他身後,橫過手彈指如飛,熒幕上出現了昭儀的惆悵與一顰一笑,“嘖嘖嘖!要是給那些FBI知道令他們自卑的全美最大情報組織‘零’的電腦,全紀錄着某個癡情漢的女人的生活點滴,不氣得吐血纔怪。”

“X,閉上你的嘴。”在那一次瀕臨死亡的意外之後,與其說他退出國際CID,不如說藍森這個人已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別以爲你是我們首領,我就不敢對你怎樣。”

“我好怕!”X冰藍的深瞳可沒一點畏懼,充斥着戲謔。“或許我該去會會這位令你顛倒的女子,我記得她背後的勢力也不小。”

“你敢!”

“我不敢,我還想多玩好幾年。”X嘻笑,喝完咖啡,轉身一彈指,牆壁上門扉左右開啓,他站着門檻回望了眼爲情神傷的藍森,“這些年你懺悔、自我折磨也夠了吧!去找她,她可是一直在等你。”

抬起手輕撫着電腦上的倩影,藍森視線變得迷離。這次,他不會再讓她從手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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