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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刀魅惑妻》 / 凌築 / 第2章 / 共9章

天王?在飛機上看到臺灣的社會新聞常有什麼治平專案,而押解一些幫派大哥及黑道殺手回國。艾梅擔心她該不會惹到什麼可怕的人物吧?雖說他的長相稱得上英俊帥氣,但壞人不會在臉上刻字。

她不禁吞了吞口水,“快放我下來,你這壞蛋。”得想辦法掙脫,她可不希望連假期都還沒開始,就上了臺灣報紙社會版頭條。

“吵死人了。”大漢低吼了聲,像打雷在她耳邊響起。

“你最好放開我,否則我就……唔……”艾梅圓睜着眼,難以置信她的初吻居然給這惡徒給奪去。

“再吵我就對你不客氣。”他惡聲惡氣的斥了句。不過她的脣甜甜的,挺好喫,本想吻久一點,但逃跑要緊。

她又驚又怒的瞪視這得了便宜還出言不遜的惡徒,正打算破口大罵時,他拋下她。

“哎呀!”她跌進柔軟的沙發,突來的衝勁撞擊着她的五臟六腑,使她一時忘了恐懼,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野蠻人怎麼這樣!”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回來。”

輕柔的嗓音使她意識到還有其他人,她從沙發上坐起身,環顧這間寬敞的大客廳,單人沙發上坐了個正優閒品茗和看報紙的男子,戴着眼鏡的斯文臉龐露出無害的笑容,全身散發清儒優雅家貴族的氣質。

“文魁,這該不會是你搞出來的把戲吧?”抱着她跑了那麼大段路,來到天地門位於機場的祕密據點,大漢依舊臉不紅氣不喘。

“刀魅,你也太看得起我,我像是那種成天無所事事的人嗎?”文魁氣定神閒的回答,“別忘了我跟你搭同一班機回來,飛機上連電話都不能打,我怎麼可能有機會通知那些神通廣大的媒體記者。”

“哼!天地門之文魁神通廣大、奸詐狡猾,心機之深沉無人能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的人格實在讓人懷疑。”“哪裏、哪裏,是各位兄弟的愛戴。”

“你們真的是黑社會?”艾梅告訴自己要冷靜。

“你帶這個麻煩來做什麼?”文魁將報紙摺好,淡淡一睨,玻璃鏡片下的眼睛閃過驚豔的光芒。這刀魅還真是好狗運,隨便一撞也能撿到個大美人。

“是她纏着我不放。”

文魁的脣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喔!”鏡片下閃爍着詭笑的深邃瞳眸傳出的訊息卻不是那樣。

被他瞅着瞧,不自在的紅潮爬滿了刀魅的臉,“你別想歪了,我會抱着她跑是因爲她的動作太慢了,我怕被那些媒體記者追上。”

“嗯哼!”文魁淺啜了口茶。

“該死的,我說的是真的。”

刀魅愈解釋臉愈紅,讓艾梅看得目瞪口呆。這野蠻人真的是混黑社會的?怎麼臉皮比她還薄?照理說該臉紅的是被他抱着跑了一大段路的她。不想還好,一憶起,她的耳根子一陣子熱。

文魁擱下杯子,“我沒有不相信你呀!”刀魅這算不算欲蓋彌彰?他雙手交疊在膝上,玩味的看着兩人。

懊惱的刀魅推了下她,“喂!坐過去一點。”

艾梅驚跳起身,“你想做什麼?”她防衛地縮着身軀避到一旁,戒慎的盯着他們。“你們究竟是誰?”

文魁,優雅沉穩內斂;而刀魅俊美的容顏透着落拓不羈,五官立體有型,高大昂藏的體格在東方算少見,率性的穿着宛若慵懶散漫的豹子,他們身上散發着無法言喻的神祕氣質。

“刀魅,看來沒有想象中那麼紅耶,她居然不認識你這位天王。”文魁揶揄地道。

“什麼天王?你們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國際罪犯?”艾梅跳起,繞圈子的遠離他們退到門邊。

文魁一愣,忍俊不住的笑出來。“這小女人想象力豐富!”

刀魅低咒了一聲,“什麼殺人不眨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了?”在天地門中,做那些暗殺工作的人是鬼夜,而且就算殺人也是基於正當防衛或黑道清潔的任務,殺人不但浪費子彈也耗費心神,近來天地門除了處理一些幫派糾紛及國際毒品走私外,已很少動槍。

瞪了她一眼,刀魅嗤之以鼻,“混黑社會就一定都是凶神惡煞、無惡不做嗎?那些拿刀拿槍的黑社會做法早就落伍了,現在的黑社會靠的是頭腦及高科技。”

“你們別過來!”艾梅的心提到半空中,怎麼也沒想到隨便走在路上也會撞到黑社會的幫派份子,他們該不會想將她毀屍滅跡?

“誰要過去,你要走就快走,省得我看了礙眼。”

“刀魅,我記得你對女孩子都很溫柔,怎麼現在一臉臭臭的,活像她欠了你幾百萬?”

“魁,你話中有話別以爲我聽不出來。”

“我可以走了嗎?”瞧他們對她視若無睹的模樣,她微笑着來緩和內心的害怕。

“我們又沒綁着你的腳!”刀魅不肩的哼一聲。

受衆人崇拜的艾梅何曾受過如此無禮的對待,一股氣漸漸凝結在胸腔取代了恐懼。

文魁似笑非笑的道:“話不能這麼說,這麻煩是你惹來的,你理當想辦法解決。”

解決?她心一驚,他們真的打算把她宰了?想起黑社會電影裏兇殘的殺人手法,她不禁不寒而慄。

“喂!”她想爲自己辯駁,爭些權益。

刀魅嗤了聲,“難不成還要我送她一程?這女人以爲她是誰?”女人在他眼裏只不過是玩伴,暖牀的工具。

“喂!”當她不存在似的,這兩個大男人太過分了。

“誰叫你抱她來?”

“喂!”她發出高分貝的吼聲,“你們夠了沒!”脫口而出後,她才驚覺自己忘了形象。

兩個大男人轉過頭,視線集中在她身上。艾梅不是沒被帥哥盯着瞧過,但感到心慌意亂這是生平頭一次。

“抱歉!”刀魅自覺失言。

“你是在跟我道歉?”艾梅訝異不已,本以爲他也是大男人主義俱樂部會員,沒想到看錯了,“看來你並沒有像你的外表那麼糟糕。”她神色漸緩,或許混黑社會的不一定全是壞蛋,黑與白只有一線之差。

“你還懷疑呀!”刀魅沒好氣的嘆了口氣。這女人說話一定要用諷刺的嗎!想他這副頹廢的俊容迷死多少爲他瘋狂驚叫的男女老少,而她卻露出一副像見了鬼的模樣。“跟你道歉是因爲我後悔了,早知道要抱也抱個像樣的,至少……”他曖昧的打量她裏着套裝的纖瘦身軀。

“你這是什麼意思?”抓她來的人可是他。

“沒什麼,胸部已經可以當停機坪了,連大腦也發育不良,這種女人還是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總比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好。”

“女人,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男人,你不要太自以爲是。”

“你們小倆口別激動。”文魁忍住笑,難得看個性散漫的刀魅輕易被激怒,而對象還是個他“視若衣服”的女人。

“誰跟她是小倆口啦!”

“你不要隨便亂扣帽子。”

這會兒兩人炮口倒是一致朝外。

“可是任誰看你們這樣爭得面紅耳赤,都很難不誤會你們不是在打情罵俏。”文魁兩手一攤,不忘當旁觀者的職責就是儘量煽風點火,讓乾柴烈火燒得更旺。

艾梅這才意識到最奸險的傢伙是這個看似爾雅無害的斯文男子,斂起心神,她警告自己可不能中了他的挑釁。

“魁,你在動什麼歪腦筋?”寒颼颼的涼慄竄過刀魅的背脊。

“我只是日行一善,好心勸架,免得你們大打出手,動氣又傷身。”文魁優雅的舉杯低啜了口。

“多謝你的黑心。”艾梅冷冷的睨着這兩個男人,天知道他們是何居心?還是謹慎小心爲上。她挺直腰桿子,處變不驚的退到門外,“既然這是場誤會,那沒我的事了。”

“哪裏!需要我們送你一程嗎?”文魁笑容可掬的問。

“我還想長命百歲。”到時被送到黃泉地獄,那後悔就來不及了。

她邊退邊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個蠻橫狂傲,一個老奸巨猾,都不是好東西。

“你從哪找來這美女,是飛機上的豔遇嗎?”不是胸大無腦的花瓶,也不是荏弱嬌柔,風一吹就折腰的林黛玉型,她神態活靈活現,是個充滿生氣的明眸少女。

“我哪知道,是她拉着我不放。”

“噢,可是我明明看到是你抱着她進來。”

刀魅臉微紅,想起了那不到三秒鐘的甜吻,“去,你別胡思亂想,是她太吵了,我爲了讓她閉嘴只好抓她來這。”

“是,我不會因爲你臉紅而往歪的地方想。”文魁抿嘴憋笑,看着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他。

刀魅慍火的低咒,“你笑夠了沒!現下趕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我可不希望再碰到剛剛那樣的潑婦。”

“你說的是誰?”並非艾梅要折返回來,實在是那些路標不認識她,也就是她迷路了。“只有小人纔會在背後道人是非。”

“你還回來幹麼?”

“關你什麼事?”

“是不是迷路啦?”刀魅訕笑,回頭時心神一蕩,驚豔地呆望着她困窘的小臉上泛着瑰麗的紅霞,未施胭脂的她肌膚吹彈可破,他竟沒注意到自己抱了個大美人!想起那甜美的吻讓人意猶未盡,他的下腹起了一陣騷動。

“誰稀罕了!”艾梅別開了臉轉向文魁,“可以麻煩你嗎?我不知道怎麼出去。”這是自六歲後第一次回來,臺灣變化太大了。

“外面不是有指標?是個路癡就說一聲,我會很大方的指點你迷津的。”見她跟文魁靠那麼近,刀魅感覺胸口悶悶的有些不是滋味。

“你閉嘴!我又不是在問你,還有,視力不好就別學人家戴墨鏡耍酷,那隻會讓人覺得可笑。”

“你這女人不可理諭。”他可是紅遍東南亞的天王巨星!

“總比金玉其外的你好。”

“你……你不怕我殺了你?”

“臺灣是個有法治的地方,你要是敢動手就來呀!”艾微硬着頭皮說,雖然心底還是不免感到膽怯。

“你以爲我不敢?”這女人太囂張了。

“要不要把這裏留給你們慢慢溝通,做進一步的認識呀?”真服了他們,當他不存在的鬥嘴。

“魁,你在胡說些什麼!”心有些癢癢的,想到跟她獨處一室,刀魅登時口乾舌燥,趕緊轉移話題。”別理她了,現下先想辦法把我弄出這。”他沒忘記機場外還有一羣鯊魚般的媒體記者正徘徊不走。

“那太簡單了,問題是她怎麼辦?你要帶她一起走嗎?”文魁笑望着他們。

“她?她又不是沒腳沒嘴。”女人是累贅!“而且外面到處都是新聞記者,帶她只會礙手礙腳。”

“你!”艾梅氣得咬牙切齒,深呼吸的綻開築笑,“那麼怕記者?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下流勾當?”

“我是……”總不好承認自己是大明星元鋒,刀魅霎時住了口。

“是什麼?年紀輕輕卻不學好,沒能力還想跟人家混幫派,活該被抓。”

“原來你想見識我的能力?早說嘛!”他語含曖昧的睨視她,這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

“你的能力該不會只有下半身行吧?”她在美國的演藝圈可不是混假的,什麼黃腔沒聽過。

在一旁的文魁再也憋不住的放聲大笑。

艾梅和刀魅一怔,轉過頭看着笑不可抑的他。

“喂!你朋友是不是哪裏有問題?”艾梅邊問邊伸出兩根手指,在太陽穴處轉了轉。

“我也不知道。”

文魁笑聲歇了歇,“你們真是一對冤家!”百年難得一見。

“誰要跟她(他)!”兩人異口同聲,各自撇開臉。

“好,那你們想不想避開那些媒體記者離開這?”

艾梅忙不迭的點頭,要是被新聞媒體認出她來,她的假期就泡湯了。

一旁的刀魅也跟着點頭。

“OK,那就跟我來吧!”文魁從容起身,率先走在前頭。

“你幹麼跟着我?”刀魅睥睨着她。

“呵,笑話,我是跟文先生,又不是跟你。”

“你們想讓那些蒼蠅螞蟻知道你們在這的話,儘管大聲說話別客氣。”

文魁的話成功的堵住兩個不對盤的冤家的嘴,總算謀得片刻安寧。

“有沒有要去哪,需不需要我們送你一程?”走出機場,一輛加長型的凱迪拉克駛到他們面前,文魁轉身問她。

艾梅搖搖頭,“我自己招計程車,謝謝你。”

“你以爲搭計程車會比坐我們的車安全?”真是不知好歹!刀魅暗咒自己無聊,幹麼替她擔心。

“至少不必跟個沒大腦的傢伙面對面。”

罵人不帶髒字,這女人好樣的,刀魅冷哼一聲,“你以爲你的貞操會因爲你的牙尖嘴利而保住?”

艾梅臉色忽青忽白,“就算我遇到色狼也不關你的事。計程車!”她轉身招車,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這下可好了,若是她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也與我們無關。”文魁坐上車,佯裝若無其事。

“魁!”他竟爲第二次遇見的她而忐忑不安。

“我們沒什麼多餘的時間。”

“我知道,就這一次。”回想起來,刀魅也覺得自己太失禮,他身爲大男人,又何必爲了一點言語上的齟齬而與她一般見識。

文魁強抑下笑意,示意司機跟上去。

刀魅也趕緊上車。

初回到臺灣的艾梅人生地不熟,首先搭車到墓園拜祭過父母后,想過自己的生活的她不願驚動任何親友,便再度上計程車。

“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計程車司機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

“怎麼回事?”

“從我們出了機場,後面就有輛黑色車子一直跟着我們。”

艾梅連忙回頭,這才注意到那輛凱迪拉克正停在墓園外。

“沒關係,別理他們。”真不知道那些黑社會的傢伙想幹什麼。

“可是他們下車走過來了。”司機自後視鏡看見一臉殺氣騰騰的刀魅而心萌膽怯,暗忖沒必要爲了載客而賠上自己的一條小命。

“你等一下,我下車去跟他們說。”他到底想怎樣,爲什麼這樣跟着她?

艾梅才跨下車,司機便拋下一聲,“對不起!”接着揚長而去。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沒想到自己會被遺棄在這荒涼的墓地。

“瞧你們乾的好事!”她不假思索的回頭低吼。

“我就說別管這惡婆娘。”刀魅旋即轉身,卻被文魁拖住。

“真的很抱歉,是我們的錯。”文魁揚起嘴角。伸手不打笑臉人。

艾梅緩和下惱怒的情緒,“你們做什麼一路跟着我?”還一臉煞氣的嚇跑她的計程車。

“是這個傢伙內疚,擔心你會不會出什麼事。”文魁大手攬過臉龐微微泛着紅暈的刀魅。

她立時傻了眼,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臉紅,想不到他臉皮那麼薄。一聲噗哧逸出脣角。

刀魅看呆了,那笑顏如出水芙蓉般,好美,迷得他心蕩神馳。

“你不是要道歉?”文魁忍笑的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我……”

“沒關係,我自己本身也有不對的地方。”艾梅伸出手,粲然一笑,“你們好,我的中文名字叫羅艾梅。”

羅艾梅?刀魅腦袋一陣轟然。

PUB內人聲鼎沸,幽暗的舞池裏旋轉着七彩的霓虹燈,迷炫了浮沉在紅塵中的都會男女。

震撼的搖滾樂與忘形的嘶吼聲幾乎掀翻了這密閉的空間,煙味、酒氣和汗臭味瀰漫在這墮落的天堂。

在這聲色之地,唯一清醒的大概只有不停穿梭在舞池、包廂和吧檯的服務生,清一色的白襯衫和黑長褲,腰繫紅色緞帶,這樣的穿着在燈紅酒綠中反而特別醒目。

“艾梅、艾梅!”

嘈雜中冒出叫喊,讓走向吧檯的艾梅停下腳步。

“小童那三八女人又在鬼叫什麼!”吧檯內酒保刀鑿般的性格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在小女生的眼底謂之“酷”,也是這家PUB的金字招牌。

艾梅不禁莞爾,“法蘭,別忘了你是老闆,形象形象。”小童——童曉萍便是引她進PUB的人,也是她的房東,目前是大學新鮮人。

“花錢請她是來工作,不是讓她在這邊打混,不好好做事還叫你替她代班,自己卻在玩。”

“老闆,你覺得我做得不好嗎?”PUB女服務生對她而言是個新的體驗。

“你比她好上百倍,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意願屈就,聽小童說你曾經在國外的音樂學校唸書?”

“興趣而已。”還不是瓊莉怕她荒廢音樂靠着關係叫她進去。

“那也很不得了,表示你的音樂造詣一定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在我這小小的PUB駐唱?”法蘭倒了杯水遞給她,“一天兩個小時,時段任選,你只要一週來個兩次就可以了。”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會考慮。”還得徵得瓊莉的同意。

“艾梅!梅梅!”

艾梅拿起水杯淺啜一口,閒倚着吧檯尋找聲音來源。在一堆紙醉金迷的人羣中,她幽靜沉斂得宛若一株木蓮花,不特別醒目,卻有自己獨特的芬芳。

“該死的!”法蘭低咒一聲。

“怎麼啦?”艾梅跳坐上一張高腳椅。

“你看看她,個頭那麼小還跟人家擠來擠去,也不怕被壓扁踩死。啊,危險!”法蘭被舞池中鑽來鑽去的小童嚇得心驚膽跳。

“你太緊張了。”順着他的視線,艾梅找到了小童,她正力排萬難的朝吧檯而來,好幾次險象環生的差點被推撞跌倒,讓人不禁爲她捏把冷汗。

“艾梅,你有空管管她。”

“我只是她的房客。”她住在小童樓上,而小童交遊廣闊甚少回家睡。

“但她當你是姐姐。”

“而你是她男朋友。”艾梅收回視線,不經意的與吧檯前不知何時冒出的男子四目相觸,突的心臟漏跳一拍,一種莫名的似曾相識感浮上心頭。

但看他穿着黑色大風衣,戴帽子又戴墨鏡,一副見不得光的模樣,她不記得有這樣的朋友,而且初到臺灣連親友都不知道她的行蹤,又沒認識多少人,她想,應該是自己感覺錯了。

而他似乎發現她大剌刺的視線,還舉杯敬她,她心一驚的趕緊收回視線,整個人慌亂不已,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

這個人也真是有病,PUB裏光線那麼暗還戴墨鏡,若怕被人認出來才僞裝,這樣做只是欲蓋彌彰,反而更引人側目。

“艾梅,我跟……跟你說。”小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來到吧檯,氣喘如牛,“我看到大、大……”

“我還看到大便哩!”法蘭口氣不善的接道,氣她沒有半點身爲他女朋友的自覺,老叫人爲她提心吊膽。

“法蘭,你……你好、好……”小童一口氣提不上來。

“好什麼好,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別急,先喝口水。”艾梅遞了杯水給小童,適時化解僵局。

小童勉強咕嚕喝下,“法蘭,你幹麼口氣那麼臭?我是哪裏得罪你了?”

“小童,法蘭是在擔心你。”原來愛情是這樣,旁觀者清。

“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什麼好擔心的。”小童眉梢不掩甜蜜,卻倔強的鼓着腮幫子,轉向艾梅壓低了嗓音說:“梅梅,我剛纔看到一號包廂裏有一個人長得好像大明星元鋒耶。”

“元鋒?”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

“元鋒又怎樣,還不是個會喫喝拉撒睡的普通人。”法蘭喫味的插口。

“元鋒是當今竄紅得最快的演技派紅星,聽說前陣子才從美國音樂學校接受訓練回來,他打算出個人專輯。”

“五號桌!”吧檯內另一名年輕酒保也是酷酷的,他調好了一杯客人剛點的酒要她們送去。

“NoProblem,阿恩。”艾梅立刻起身朝五號桌走去。唐念恩纔剛滿十八歲,年紀輕輕,調酒技術一流,只是話不多。

“艾梅,你有沒有聽我在說,別走那麼快。”小童趕緊跟上。

“有啊!”艾梅矯健靈活的穿梭在人羣之中,如魚得水。只是背後有道灼熱的視線不斷追着她,讓她的胸口充塞着忐忑。

將那杯酒送到五號桌後,她迅速回到吧檯,想找尋那視線來源,不期然再度與那打扮怪異的男子視線交接,她的心卜通的一跳,連忙收回目光,暗咒自己居然因爲一個男人而影響心情,更糟的是她還臉紅了。

法蘭看不下去的出言訓斥,“小童,你不工作也別干擾艾梅。”

“我哪有!”

艾梅再度感受到那炙人的盯視,她身體不自在的發熱。

“你們別爭了,法蘭,給我一杯水。”冷卻她煩躁不寧的心神。

小童不死心的再道:“艾梅,那個人真的長得好像元鋒,你去幫我確認一下好不好?”

“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唐念恩遞給艾梅一杯水,並冷冷的斜睨了那黑衣男子一眼,他才趕緊轉回頭,艾梅也才得以鬆了口氣。

“謝謝你,阿恩。”艾梅淺啜了口水,耳邊小童這隻麻雀的聒噪聲沒有片刻停歇。

“阿恩說得對,像又如何,現在整形外科那麼發達,想整成總統都不成問題。”法蘭拍了拍唐念恩。

“不過,不一定是真的呢!”唐念恩遞上客人點的另一杯飲料。

小童忙不迭的搶過,“這我來送,你幫我去看一看啦!”

“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每天元鋒來元鋒去的,我看你乾脆去嫁元鋒好了。”法蘭一臉冰寒之氣。

艾梅不由自主的再度望向那名黑衣男子,不料在人羣中失去了他的蹤影。

小童被激怒了,“法蘭,我喜歡元鋒,崇拜偶像又犯着你了。”

見情勢一觸即發,艾梅趕緊插話,“元鋒是不是昨天你借我的雜誌上的封面人物?”那時她僅是匆匆一瞥,想不起他是什麼模樣。

“對對,我還有他的照片。”小童興高采烈的掏出皮夾,展示皮夾上他的照片。

難怪法蘭要抓狂!艾梅搖搖頭,視線落在照片上。

微溼的髻發不羈的披散着,還有幾撮垂額;棱角分明的臉龐透着一股邪魅的冷鬱氣息;揚飛的劍眉下是炯亮有神的深邃眸子;鮮紅的薄脣正咬着一條銀鏈子;修長的手指勾着鍊墜一把亮晃晃的銳利小刀,小刀上正倒映着他俊美宛若太陽神阿波羅的容貌。

艾梅的心劇烈的跳了下。他的確有當巨星的本錢,連她這身經百戰的演藝工作者也怦然心動,只是以他這種條件不應該只在這蕞爾小島,他該有更寬廣的發展空間。

“他很帥對吧!我還把他的相片做成項鍊,待會再拿給你看。”小童小心翼翼的收起照片,觀了願一旁板着臉的法蘭,機靈的放低了音量,“你幫我去看一下,我今天沒穿服務生制服,這樣跑進去會很丟臉。”

法蘭拉長了耳朵,只聽到最後一句,“哈!你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左一句元鋒、右一句元鋒,試問哪個男朋友受得了?

“法蘭,你不開口沒人當你是啞巴。”橫了他一眼,小童拉住艾梅的衣服,“拜託啦!”

“小童,你可以找其他人,派法蘭當代表也可以。”就爲了一個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偶像,值得這樣哀求?

小童兩眼一翻,手刀往脖子上一抹,做出個殺了我的表情。

“元鋒、元鋒,剛剛坐在那兒的人也很像,你怎麼不講他有可能是。”法蘭話纔剛落下,唐念恩手滑了下,調酒杯險些打翻。

“法蘭,你今天喫了炸藥是不是?火氣那麼大。”

“小童,法蘭是在喫醋。”看着這對冤家,艾梅又好笑又好氣,還好她已經對愛情免疫。

“別理他。”將艾梅拉到一邊,小童迫不及待的取出項鍊展示給她瞧,“你看,這是他最新的劇照。”

“別拉,我的袖子快被你扯裂了。”艾梅掙開她的糾纏,妥協的道:“OK!我去、我去。”接過項鍊,她準備去看那元鋒是何方神聖,才離開了吧檯兩步,背後就冒出火山爆發的吼聲。

“小童,你竟敢拿我送你的情人節禮物去裝別的男人的照片!”

“反正放着也沒有用,你又沒給我你的照片。”

“你給我進來。”

艾梅怕他們吵起來,連忙轉身探看,卻已不見他們的蹤影,她無奈的嘆口氣,往一號包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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