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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刀魅惑妻》 / 凌築 / 第4章 / 共9章

沁涼的夜,寧靜的巷道內僅偶爾傳來幾聲狗吠,靜得連燈下飛蟲盤旋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艾梅一個人走在無人的巷道中,驀然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她心一驚,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

摔不及防肩上被拍了下,她不假思索的將揹包往後一甩。

“啊!你搞什麼?”刀魅敏捷的接下她的揹包。

“是你!你幹麼沒事嚇人。”艾梅吐了口氣。

刀魅沒好氣的道:“誰叫你走那麼快?那麼晚了不回家在街上游蕩。”

艾梅搶回自己的揹包,“你管我。”

“難道你不知道夜歸的單身女子很危險。”

“跟你在一起更危險。”她深吐了口氣,不知爲何看到他竟讓她莫名的感到心安。

她走到路邊一輛跑車旁,那是昨天剛運到的。“你離我遠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還好巷子裏沒有人,不至於引發元鋒迷的騷動。

“你就這麼討厭我?”刀魅倚着車,目光灼灼。

“你想做什麼?”對任何人都可以以微笑來武裝自己,但是面對他,她卻不知所措。

鼻息間充塞着他那陽剛的男人味,她可以聽見他沉渾有力的心跳,她的心因兩人的靠近而劇烈跳動,渾身戰慄着。

“慾求不滿的話大可以去招妓。”艾梅深呼吸,極力忽略他在她身上造成的影響。

“我要找的是你!”

“哎呀呀,天王巨星臨幸,小女子是否該感到無限光榮?”她試圖揚起柔媚的笑靨。

刀魅頓覺口乾舌燥,呼吸急促,曾幾何時那脆弱瘦小的精靈蛻變成妍麗耀眼的女神。

“我相信依你元鋒天王響亮的名聲,身邊應該不乏美女纔是,隨便欽點都會有女人心甘情願上你的牀。”他真當她是他盲目的崇拜者?

“你忘了我!”她話中的冷諷澆熄了他的慾火,他自嘲一笑,“你也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什麼約定?誰跟你有約定,你在胡說些什麼?”她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不知自己爲何因他的話感到心悸和不安。“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可別害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被女人分屍。

“算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刀魅掩去眼底的失落,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不懷好意的逼近她。

艾梅感覺心臟怦怦然,不自覺的倒退一步,背抵着車門,“你……你別靠我那麼近,走開!”

“有人來了。”刀魅附在她耳畔說。

“艾梅……”

由遠而近的呼喊讓艾梅趕緊轉頭。

糟了,是小童!要是引起誤會,她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

“你快走啦!”眼看小童逐漸接近,艾梅登時慌了手腳,東張西望看有沒有能讓他藏身的地方,可長長的巷子烏蒙抹黑的,看不見任何可躲人的暗巷或牆角,她不由得低咒一聲,驀地視線一溜,她注意到自己的車子。

“你快進車裏躲一躲。”

“爲什麼?”刀魅故意問。

“別問那麼多,叫你進去就進去。”她半推半拉的將他藏入車裏。

“艾梅!”氣喘吁吁的小童捂着胸口,“你今天怎麼走那麼快?對了!我想問你上次我借你的項鍊呢?”

“我放在家裏。”艾梅提心吊膽的說。

“那好,我今晚跟你回去拿。”

“我今天有點事,恐怕不方便。”

“那明天好了,反正我今天要跟法蘭去士林夜市,從第一攤喫到最後一攤。”

面對心無城府的小童,艾梅又內疚又上心下心,“真的很抱歉。”都是那個神經病天王害的。

“沒關係,法蘭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順着小童離去的方向,艾梅向在遠處等着小童的法蘭點了下頭。

“對了!”冷不防小童煞住腳地旋身,艾梅的呼吸也跟着她的腳步停止,“你剛剛是不是在和誰說話?”

“有嗎?”艾梅勉強揚起一抹笑。

小童歪着頭想了下,“可是我好像看到一個人影鑽進你的車子裏。”

“你大概看錯了。”習慣了演藝圈的假面具,連假話都說得如此流暢,根本不需要劇本。艾梅眸底掠過難以察覺的輕嘲,表面若無其事,“法蘭在等你,別讓他等太久。”

小童點點頭,“知道了,那我帶些宵夜回來給你。”

“不必麻煩了。”車內還有個大麻煩。

“沒關係啦,你要喫什麼?”

“你們買什麼我就喫什麼。”

“OK·那我走了。”

艾梅如釋重負,轉身拉開車門,只見刀魅正舒服的坐在座位上閉眼休息,連位子都調整好了,適合他的長手長腳。

“談完了!”聽到開門聲,他張開炯亮的眼,“那上車吧。”

“下來。”

“拜託,那麼晚了,三更半夜的你忍心讓我一個人流落街頭?”刀魅故做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這個大明星想要招車還不簡單,隨便馬路上一站,還怕沒車停下,說不定還有人連人都奉送。”

“不要,這位子很舒服。”刀魅雙手枕在腦後。

“下車!”她不想和他牽扯不清。

他索性連眼睛都閉上,對她來個相應不理。

無可奈何艾梅只好俯低身子鑽進車,想辦法將他揪出來,“你給我下來。”

不料腳下一個不穩她整個人踉蹌的跌進車內,撞到他兩腿中央。

倏地,一聲痛苦的悶哼自艾梅的頭頂冒出,她臉色驟變,慌忙的驚跳起身,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後腦勺撞到了車頂,身子又跌進他兩腿之間,而且還是面朝下。

她痛得擰眉,可沒忘了道歉,“對不起!”看他一臉痛苦的模樣,她感到不好意思,冷硬的態度也軟化下來,“你還好吧?”

刀魅緊咬着牙關,抓緊車椅的手背青筋暴凸,“沒事!”天知道當她的臉一靠近他兩腿中央,他男性的慾望就自動站崗了,弄得他又難受又尷尬,只好夾緊腿以免失風。

艾梅心虛不已,悄悄地覷了覷他合身的西裝褲,褲襠正中央的部住隆起,像藏了粒饅頭,她心驚的想,該不會是被她撞腫的吧?

霎時,血液在四肢百骸奔竄,她羞窘不已。

“喂!你要……不要去醫院?”會不會撞斷了他後半輩子?

“不用了。”刀魅喘息的搖搖頭。

“可是……你那邊腫起來了。”萬一害他終身“不舉”,叫她拿什麼賠他?

忍受慾火煎熬的他差點笑出聲,“我沒事,一會兒就好。”她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可是你看起來很像很難受的樣子。”艾梅嚥下心虛和困窘。

豈止難受,那種被撩動僨起的慾火幾乎要摔爆了他的褲襠!聽到她的話,刀魅想哭又想笑。

“我不是故意的,你真的沒怎樣?”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要是他叫她爲他的後半輩子負責怎麼辦?”想到愛情她就毛骨悚然,更別提婚姻了。只是奇怪的是,她明明對他印象極爛,而且也不過纔跟他見過幾次面,她竟然會想到長久以來避如蛇蠍的婚姻。

“不管怎樣,我想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好了。”甩去腦海中的迷惘,艾梅迅速的坐上駕駛座,啓動引擎。

“不……不必麻煩,我休息一下就沒事。”要更到了醫院丟臉的是他。

“那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住的地方到處都有狗仔隊,你確定要送我回去?”她的態度變得和緩,刀魅不禁心想,是否該因這一撞而感到高興。

拚命的深呼吸,他用力縮腹來抑制血脈僨張,雖是“命根子”惹的禍,但難得佳人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他若白白放過這機會就是笨蛋。

艾梅沒注意到他深瞳中詭異的眼波,心念一轉。他說得沒錯,給狗仔隊拍到他們在一起,她跳到太平洋也沒用了。

“要不去飯店好了。”真想將這麻煩丟下,省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你確定?難道你不知道住飯店要登記姓名,而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元鋒。”

“你還真唆。”艾梅瞪了他一眼,“你幹麼不用藝名?那你叫刀魅又是叫假的、叫好玩的?”

“元鋒是身份證上的名字,不過我比較喜歡你叫我刀魅。”

去……$%#@##&!一連串三字經在她腦子裏打轉,她真想剛剛就把他閹了,省得麻煩。

“OK!你想去哪?”

“可不可以去你家?我保證絕不亂來。”他壓下內心的雀躍。

她再度橫了他一眼,“難道你沒有什麼好朋友家可以借住?”

“呃,這個……”劍影已將他列爲拒絕往來戶,飛虎追老婆去了,至於留在臺灣的只剩會落井下石的魁。

瞧他又皺眉又哀怨的嘆息,艾梅搖搖頭,“你是不是做人太失敗了?”

刀魅乾笑,事實上是那些死黨被他騷擾到想搬家。

“好吧!就一晚,明天你就得給我滾蛋。”

“謝謝,只是身爲淑女,你說話不可以那麼粗野。”

“再唆你就給我下車。”一句話成功的讓他噤聲,車內恢復平靜。

艾梅收回視線回到正前方,心裏暗忖着,她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

清晨,曙光乍現。

艾梅好夢正酣,突然覺得有點熱,胸口有個巨大的物體壓得她透不過氣。

她不得不睜開眼,沒有焦距的惺忪睡瞳慢慢集中在胸前那黑色頭顱。

“啊!”拔高的尖叫將刀魅震下了牀。

“搞什麼?”刀魅低咒的撫着撞到牀頭櫃桌角的後腦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是你拉我上牀的,還抱着我不放。”

“怎麼可能?”她又氣惱又羞窘,努力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事。

她依稀記得自己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常抱着睡的五十寸超大玩偶史奴比,沒多想就將它摟到胸前,難道說……視線回到他身上,她將他當成了史奴比?

天啊!她怎麼會犯這種錯?艾梅捂着臉呻吟。

“這不是真的。”

“這是事實,而且你還剝掉我的衣服。”刀魅強忍着笑,一本正經的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還替我蓋被子,要我乖乖睡,唱搖籃歌給我聽,說實在的,你唱得真的很好聽。”他憋了一肚子笑。

“夠了,我承認是我的錯。”瞧他那張像偷腥的賊貓的臉,艾梅真恨不得給他一拳。“但你也該叫醒我。”

“我試過啦!”刀魅無辜的聳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快點穿上。”她閉上眼不敢看他。

“你確定要我穿?”

“叫你穿你就穿。”艾梅悄悄睜開一條細縫窺視,瞄見他手上拿的竟是她絲質的全感睡衣,倏地,一股熱辣的血液自耳根衝上臉龐。

沒多考慮,她探身搶回,這纔想到她在國外早習慣了裸睡,這一動豈不全被他看光了。她連忙縮回到被單下。

“還給我!”她伸出一隻藕白的玉臂。

眸底閃過一抹遺憾的刀魅微笑着,笑得眼睛都彎成上弦月,“你不是要我穿嗎?那我就穿嘍。”

“你不要亂來。”她就只這麼一件而已,而且想到衣服穿在他身上沾染了他陽剛的氣味,她時頓覺得渾身不自在,無法言喻的麻酥感在體內顫動。“快還我。”緊抓着牀單,她爬着前進搶下睡衣,頭也不回的衝進浴室,全身像着火的感覺。

而身後傳來他朗聲大笑更叫她羞愧不已,連上舞臺跌倒都沒那麼糗過。

???

好整以暇的穿上衣服,刀魅神情愉快,精神奕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東西收好了沒?我送你回去。”沖洗後,艾梅神清氣爽,一掃剛剛起牀的窘迫和起牀氣。

刀魅猛吸了口氣,剛沐浴完的她頭頂裹着大浴巾,身上穿着純白的棉質背心和汗閒褲,像是山中精靈自氤氳的湖心走出來。幾絲頭髮散在耳鬢、眉梢,在發末凝修珍珠似的水珠兒,一滴滴滲透了她的白色背心,他幾乎可以描繪出她圓潤的豐滿尖挺。

霎時,全身血液逆流至胯下,刀魅感覺大腿之問繃得好緊,緊得他幾乎怕自己的拉鍊被撐裂而當衆出醜。

“你怎麼了?臉好紅,是不是感冒了?”她很清楚自己睡癖一向很差。“是不是昨晚被子沒蓋好?”搶被子、踢被子對她來說是正常的,但抱錯“人”這還是生平頭一遭,愈想愈覺得丟臉。

“沒事,我想借個洗手間。”刀魅衝進浴室,耳邊還傳來她的擔憂。

“喂!你那兒愈來愈腫大,你確定你沒有內傷?”

門闔上的那一剎那,刀魅再也憋不住的爆出大笑。

他真是敗給她了!

就在此時,驟響的門鈴嚇得艾梅從牀上跳起。

這麼一大早是誰?自門孔窺看,她愀然變色。

是小童!糟了,刀魅還在洗手間。她的心亂紛紛,不知所措。

“是誰?”刀魅平息了慾望,才走出浴室又被她推進去。

“小童來了,你進去躲一下,千萬別發出聲音。”投以嚴正警告的眼神後,艾梅迅速關上門,背抵着浴室門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處變不驚的拉開門。

“艾梅,怎麼這麼久纔來開門?”小童提着大包小包走進屋內。

“抱歉,我剛纔在洗澡。”說着,她刻意的伸個懶腰。

“喔。”小童將大包小包擱在茶几上,“這是給你的宵夜。”

“你和法蘭該不會玩到天亮吧!”她才說完,便見小童打了個大呵欠。

“對呀!我們走了一個晚上,逛到所有的攤子都收了,後來我們還去唱KTV,直到現在纔回來。”小童往後一仰,倒入艾梅的大牀上。

“那法蘭呢?”

“他送我到家就回去了。”小童再打個呵欠,眼皮沉重得快撐不開,“你的牀借我躺一下。”

“小童,今天不行,我待會要出門。”刀魅還躲在浴室。

“那正好,我會替你看家,慢走。”小童翻個身,昏昏欲睡。

“可是我……等等,你要幹麼?”當艾梅乍見小童忽地彈坐起身,並睡眼惺忪的走向浴室,血色倏然自她臉上消失,她趕緊擋住小童,“你要做什麼?”

“上洗手間,可能昨晚喫太多了。”猛打呵欠的小童渾然未覺她的異樣,繞過她繼續走到浴室。

“慢……”已經來不及了。艾梅膽戰心驚,也連忙跟着小童進入浴室。

偌大的浴室中空無一人,艾梅驚詫之餘也鬆了口氣,可是浴室內氣窗小得僅容小孩通過,那刀魅呢?他不會化作泡沫了吧?

“你跟我進來做什麼?”小童的手停在門把上,“還是說你也要上廁所?”

“沒有,我是怕廁所的衛生紙沒了。”艾梅訕笑,“你慢慢上沒關係。”她連忙關上浴室的門,靠着門板深呼吸。

“嗨!”

冷不防肩上一個輕拍,艾梅駭然驚跳的轉身,心臟差點被嚇得蹦出胸口,她瞪着氣定神閒的倚着牆的刀魅。

“梅兒,你在找我嗎?”他小聲的笑問。

“艾梅,你怎麼了?”她的驚駭聲驚動了浴室裏的小童。

“沒事,看到一隻蟑螂。”

刀魅一點也不在意被當成蟑螂,他走到沙發上坐下享受美食。

“你剛剛不是在……怎麼會?”艾梅滿腹困惑,指指他又指指浴室。

他聳了下肩,這小伎倆對身經百戰的他可說是三歲小孩的把戲。

“艾梅,你在跟誰說話?”

“沒什麼,我在自言自語。”現下最重要的是送走他,“你快出去。”

刀魅半推半就的任她推到門邊,“我肚子餓了。”他意猶未盡的瞄了瞄她的宵夜和她。他最想喫的還是她。

“全給你。”艾梅快手一抄的將所有大包小包塞進他手裏,在浴室門打開前一秒成功的將他推出門外。

“艾梅,你喫得還真快。”小童掃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連桌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肚子太餓了嘛!”艾梅牽強一笑,心下大大的喘了口氣,總算將麻煩送走了,但願日後一切太平。

小童驀地想到,“啊!差點忘了,昨天看到雜誌上刊載出,天王元鋒爲因應繁雜密集的演藝工作,決定要徵助理,條件不拘,薪資優渥,還可以二十四小時跟着他,真是太棒了。”

艾梅心頭隱隱感到不安,“你可別告訴我你要去應徵。”

果然——

“艾梅,你真厲害,一猜就中,我已經報名了,應徵面試時間就在下星期一。”

艾梅眯起眼,“跟我沒關係吧?”她不想和那痞子糾纏不清。

“我想到你現在又沒工作,所以……所以我也替你報了名。”小童聲如蚊納,瞟了瞟她。

“什麼!?”

“反正你閒着在家也沒事,不如跟我一起去應徵。”

“我絕不去!”話語自艾梅齒縫間迸出。

“艾梅!”小童可憐兮兮的拉拉她的衣服。

“夠了,別拉,我的衣服快被你拉壞了。”她真後悔認識了純真善良的小童,更後悔遇見了他,一個無賴天王。

???

“艾梅,快起來。”敲門聲如急驟的雷雨打在門板上。

屋內沒有任何迴音,小童取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門,大剌刺的跳上艾梅的牀,扯開喉嚨大喊,“艾梅——”

“拜託,沒有通告的時候讓我多睡一會。”艾梅翻身,埋首在枕頭裏。

“什麼通告?艾梅,你在說什麼?”

驚覺自己說了什麼的艾梅倏地張大眼,迎上小童探索的眸子,“沒什麼!”她忙不迭自牀上跳起,“小童,你怎麼又沒敲門?”

“我敲啦,這會兒恐怕整棟樓的人都快被我吵醒了。”

艾梅乾笑,機靈的眼波流轉,“你今天沒去上課?”

“艾梅,你忘了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你答應我什麼?”

心咚地下沉,艾梅裝傻,“抱歉,我真的忘了。”

“還好我來叫你,否則面試的時間都被你睡過去了。”小童跳下牀,雙手環胸。“今天是我們去應徵元鋒助理的重要日子,爲此我還特地請了一天假。”

艾梅笑得好苦,她寧願小童不要記得今天這個大日子。

“快一點梳洗準備,面試早上十點開始,我們動作要快,提早一點到才能搶到好位子。”

艾梅套上睡衣,“好!別推我。”明明是來渡假的,怎麼撇不開演藝圈。

禁不起小童黏人的磨功,她還是起來了,迅速梳洗準備後便跟着小童出門。

一路上,開着車,艾梅忍不住要問:“你到演藝圈打工,那你以後的課業呢?還有PUB的工作怎麼辦?”

“並不會有什麼影響,就算我應徵到了,大學的課還是可以繼續上。”

“那PUB呢?”真替她不經深思熟慮的行爲擔憂。

“大不了辭了。”說完小童指着眼前建築宏偉的電視公司大樓,小臉寫滿雀躍的道:“就在那邊。”

“小童,法蘭知道嗎?”艾梅利落的轉彎,邊找停車位邊問。

“哎呀,沒關係啦!這裏這裏。”指着一位難求的停車空間,小童興奮的大叫,“看來我們今天會有個好兆頭。”

佩服她的樂觀,艾梅好笑的搖搖頭。“我這有行動電話,你要不要打給法蘭說一聲?”

小童跳下車,“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幹麼做什麼事都要稟告他。不用那麼麻煩啦,能不能應徵到都還是個問題呢。快一點,我們走吧!”

艾梅無奈的擠出一抹虛弱的笑,心裏祈禱着但願不要和那痞子碰上。

???

也不過是小助理的職位,竟湧進上千名應徵者。

艾梅與小童走進接待室才發現人滿爲患,都排到長廊上了,不知是臺灣失業率高居不下,還是元鋒天王魅力所向披靡,來應徵的人男女皆有,不過以女性居多,而且個個爭奇鬥豔,宛若參加選美大會。

艾梅和小童提早來,結果拿到的號碼牌已是一千多號了。

“哇!人真多。”小童拉她到剛空出的一個位子,座位還是熱的,“你先坐一下,我去逛逛。”

艾梅點點頭,“OK!你小心一點。”她一方面怕小童迷路,一方面又不想碰上刀魅。

小童一走,艾梅優閒的拿了報紙正轉身落坐,一個女音陡高了八度,硬是喊住了她。

“你幹麼坐我的位子?”濃妝豔抹已看不出原來長相的女子,一身黑色洋裝緊裏着她微腫的身材。

艾梅記得她是剛離座的女子。

“這位子是我先坐的,我只是去上個洗手間而已。”她睥睨着穿着簡單牛仔褲裝的艾梅,“你還不快讓開。”

艾梅錯愕了下,還來不及反應,周遭已有看不過的人仗義執言。

“你這人怎麼這樣,是你自己先離開位子的。”

“對呀!位子上又沒貼你的名字,你憑什麼叫人讓位?”

“憑什麼,憑我是元鋒的女人。”她不可一世的說。“我可是內定的,你們也不過是陪襯。”

艾梅掩着嘴忍住笑,佩服這女子的大膽直言,也同情刀魅身爲演藝人員,八卦永遠離不了身。

立刻,在四周一片竊竊私語中,鎂光燈突然不斷往那女子身上閃,是狗仔隊,艾梅不由得欽佩這些無孔不入的記者。

而那女子倒也懂得把握成名機會,開始大放厥詞,艾梅不想被捲入這場風波,正想退出這混亂之地,沒在意到背後的攝影師,腳下一個顛簸,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往後跌。

“小心!”一隻大手適時攙住她的身子,說的話帶着洋腔。

“謝謝!”艾梅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個留着銀灰髮的中年外國男子,她笑臉僵了下,心下大喊糟糕!

居然是她的唱片製作人。艾梅趕緊甩了下飄逸長髮,以發掩蔽自己的臉,從容的站穩與他保持距離。

“是保羅·包威爾。”不知道誰大叫一聲。

“是世界知名FIRE搖滾樂團的製作人。”

旋即艾梅被擠出人羣之外,只見鎂光燈閃爍不停。元鋒的小八卦跟保羅·包威爾來臺的新聞相較就顯得微不足道,何況誰知那女子是不是造謠生事,以製造緋聞作爲成名的手段。

“很抱歉,目前所有行程無可奉告。”保羅在回答記者的同時,視線穿過人牆鎖住艾梅。

艾梅全身緊繃,迴避他探索的目光。保羅只知道瓊莉放她個長假,爲世界巡迴演唱會做準備。

“包威雨先生,你中文說得很標準,是不是特地學過?”

“沒有,我有幾個朋友是東方人,跟她們學的。”他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艾梅,讓她膽戰心驚。

“聽說包威爾先生心儀的對象是FIRE的經紀公司負責人瓊莉·米克小姐,這是不是真的?”

“這是我個人的私事。”保羅笑容親切的回答。“很抱歉,我還有事。”在保鏢排開萬難離去前他還刻意多看了艾梅一兩眼。

但願他沒認出她來。艾梅在保羅走後繃緊的神經才得以放鬆,心忖瓊莉在搞什麼,居然讓老頭子出來,也不看緊他一點,害她差一點被認出來,畢竟他也是從小看她長大的家人之一,同時追了瓊莉十多年,這已不是新聞。

“剛剛是怎麼回事?”繞了一圈剛回來的小童問。

“是保羅·包威爾。”艾梅將報紙放回,心底還餘悸猶存。

“什麼?那個一手打造FIRE搖滾樂團的天王製作人。”小童難掩雀躍的拉着她的衣服,“他真的來臺灣了?那FIRE搖滾樂團呢?主唱薇薇安·羅和貝斯手凱迪·拉克,以及吉他手喬·海格爾,還有鼓手東尼·藍德爾,他們有沒有來?”

“只有保羅·包威爾。”艾梅怎麼也沒想到她也是FIRE迷。

“啊!好可惜,人家可是薇薇安的忠實歌迷。”小童興奮不已,充滿期待,“不過,能拿到保羅·包威爾的簽名也不錯,只要能應徵到工作,就有機會和保羅·包威爾見面,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拗到魔音薇薇安·羅的簽名照,那就真的卯死了!”

艾梅心想,要是小童知道她就是那紅髮的魔音薇薇安不知道會怎樣?等要走時再說出真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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