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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夜顛了情》 / 凌築 / 第7章 / 共12章

結果他帶她到他家。

“這裏的用餐環境你不滿意嗎?”君子祺優閒自在的脫掉西裝外套,挽起袖口,含笑斜睨了眼坐在沙發上如臨大敵的琥珀,她活像刺蝟,抱着枕頭當武器。

“話不是這樣說。”她沒好氣的道。

他家很大,樓中樓挑高格局,裝潢氣派,的確是用餐的好地方,只是:

“爲什麼是到你家,而不是到我家?”

“你願意帶我到你家嗎?”君子祺似笑非笑的問,如果他想要,小小枕頭豈奈何得了他。

“當然不願意”

要是給他知道她的窩,以後她豈有寧日e4她最擔心的是給狗仔隊盯上跟到她家,她就別想有平靜的生活。

或許他這位公衆名人已經習慣了八卦記者追逐,但她不習慣,她受不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在暗地裏不知道有幾十雙眼睛盯着。

“那也不必帶我到你家,我們可以選擇附近餐廳隨便喫一喫就好啦。”危機意識籠罩着她。

“你在怕我?”冷不防他逼近她面前,性感低沉的嗓音撩撥她緊繃的神經,她心跳不斷加快。

“誰‥‥誰怕啦?J琥珀逞強的道,沒有勇氣直視他灼灼目光。一你要下廚就快一點。”

君子祺對狩獵這一門學問可是研究透徹,對於獵物不能逼得太急,偶爾也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等他們慢慢鬆懈戒備,再一舉擒捕,以不費吹灰之力,最有效率的方式得到最大的收穫。

“你怎麼認爲我會煮?”

“想也是,不過要我煮的話,我想你最好先打電話去醫院。”他是高高在上,日理萬機的大總裁耶!

“做什麼?”

“通知救護車隨時待命。”

君子祺一怔,一股笑意衝出喉嚨,他勉強握拳抵着脣,輕咳的掩飾已到嘴邊的笑。

“所以你確定要讓我下廚?爲了你寶貴的小命,我建議你還是打電話叫外送比較妥當。”

他嘴角微揚,忍俊不住。一不需要,我想我的手藝還不至於讓你需要救護車。”

望着他放鬆愉悅的臉部線條,琥珀心漏跳了一拍。鑽石單身漢首位他當之無愧,不僅家世財富是上選,身材好,容貌好,氣質好,脾氣又好,無怪乎許多未婚女子趨之若鶩,從三歲到八十歲都拜倒在他西裝褲底下,就連已婚婦女也難逃他的魅力。

“那你想喫點什麼?”君子祺轉身走進廚房,打開雙門冰箱探頭。

“你會做什麼菜?”不是她疑心病重,而是實在不相信以他工作繁忙、任重道遠的領導人,會煮出什麼像樣的菜色?

“真不好意思,我的冰箱沒什麼材料,所以沒多少選擇!”

“那就隨便弄些簡單的來喫吧,越快上桌越好。”她還真的餓了。

“那我們就喫炒飯吧!”

“炒飯”,敏感的字眼觸動了她緊繃的神經,她從沙發上彈跳起,拿起抱忱擋在身前。

“你想幹麼,不要臉,想不到你外表看來衣冠楚楚,人模人樣,卻是心術不正的禽獸。”

怎麼才說要請她喫炒飯就變禽獸?君子祺不解。如果真要喫了她,早在那一夜,她就被他啃食得屍骨無存。

君子祺頂着張無辜的笑臉,“我這裏只剩下可以做炒飯的材料,還是說你想喫點別的?”

“你是真的要請我喫炒飯?”

他點點頭,眸底含笑睨視她,“還是說你有其他提議?”看她突然像跳豆一樣的舉動,他不覺莞爾。

慢慢放下抱枕,琥珀仍是張着戒慎的大眼瞅着俊美斯文的他,“你知不知道炒

飯代表什麼意思?”誰知道他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難道炒飯還有別的含意?”改天去問羅文。

“沒有,你快去弄吧,我餓了。”看來是她多心了。他根本忘了她,也忘了那一天在飯店發生的一切。

在放鬆心情之餘,無法言喻的一股悵然龔上心頭。

將她鬆懈的表情收入眼底,一抹微笑躍上他嘴角。

她藏不住心事的一張俏臉着實生動活潑,她大概一百擔心着是否被他認出她來?想着,他又忍不住想逗弄她了。

一盤炒飯熱騰騰的上了桌,光撲鼻的香氣就讓琥珀口水直流。

“看不出你細皮嫩肉的一副白面書生樣,還能做出那麼好喫的炒飯。”她接過他遞來的炒飯便狼吞虎嚥,邊喫邊道:“你要不要考慮改行?要是哪天你公司突然倒閉,你可以當廚師。”

不回答這不禮貌的問題!君子祺淡笑,“你滿意就好。”

“我可不可以多喫一碗?”她自動用湯匙再盛了滿滿一碗。

“難得你不嫌棄我的手藝,這可是我第一次下廚。”爲她!

跟他在一起的女孩不是喫相秀氣的像白兔,就是靦觀害羞的低着頭活像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天知道那都是裝出來的,她們的處女膜不知修補了幾次。君子祺垂下眼瞼,細嚼慢嚥。

“人,你怎麼啦?怎麼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會很難喫嗎?我個人是覺得滿好喫。”琥珀心想,也許是身爲大老闆的他平常習慣了名廚大師的美饌佳餚,反而不習慣這種家庭簡餐。

君子祺自若的微笑。“會嗎?你想太多了。”

“如果你不想喫,那麼,這些炒飯就讓我全部解決嘍?”琥珀自動自發的將整盤炒飯往自己碗裏倒,繼續喫第三碗。

“你喫那麼多怎麼不長肉?”

“這樣好,減肥中心賺不到我的錢,我還可以盡慣口子用美食。”

他掩口忍住笑。

“要笑就笑,幹麼裝模作樣擺酷?”

“有嗎?什麼時候擺酷我怎麼不知道?我不是臉上常掛着笑?”他無辜的張着眼,每個女人都爲他溫柔和善儒雅俊逸的模樣怦然心動,唯獨她例外。

琥珀以秋風掃落葉的速度邊喫邊道:“如果你指的是你平常那種算計人的笑容的話,那可免了,那種笑不入眼底的笑根本不叫笑,只是戴張﹃笑面具”。你不覺得每天笑得虛僞很累人嗎?”

罵人不帶髒字,讓他再次心驚。

愛惜食物的她扒乾淨盤底裏的幾粒飯,“我是覺得啦,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戴面具,我又不會對你怎樣。”反而是她要擔心他會不會想起她是誰。

君子祺微笑,“噢,倒沒有人這樣說過我。”她是第一個!就連至交羅文也沒膽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喫飽的她打個嗝,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聽說用僞裝的笑面對人的時候,人的瞳孔會放大。”

他一怔,笑容僵在臉上,忘了該接什麼話。

琥珀不想在這話題跟他打轉,覷了眼他碗裏還有半碗炒飯,而不知不覺中整盤炒飯全落入她胃囊,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喫一碗夠嗎?”

“沒關係,我食量不大。”

君子祺慢條斯理的咀嚼,動作優雅,散發無法言喻的高貴氣質。她想,歐洲古代出身教養良好的宮廷貴族就像他這樣吧!

“你真的很不像男人耶!”

冷不防地她又冒出一句驚人之語,君子祺愣了下。他今天驚愕的次數比他出生以來的次數還多。

“你如果頭髮留長一點,再拿掉眼鏡,上點妝,走在街上,我相信沒有人懷疑你的性別。”

他啞然失笑,“我該謝謝你的恭維嗎?”之前當他是牛郎,這會兒又覺得他可以當人妖!

“哪裏。”琥珀收拾碗盤走進廚房,揚高聲說:“如果你想變性的話記得告訴我,我有個當模特兒的表姊身高跟你差不多,她每年都送一堆名牌給我,有些都沒拆封呢,我不能穿,正好可以拿來送你。”

君子祺啼笑皆非,“我沒有女裝癖。”

“我是說假如啦!我碗洗好要放哪?”

“你不用收拾,放洗水槽,明天會有女傭來整理。”他不疾不徐的喫完,也步入廚房。

“沒關係,洗都洗了。”看着一系列歐式裝潢的廚房,她記得國外的烘碗機都設在洗水槽下,她彎下腰摸索一下打開,將碗盤放進去。“你家真的很大,光清掃就很費工夫,我敬佩你的女傭,她太偉大了。”要是她來打掃絕對會累得斷了腰。

他將碗放入洗水槽,“看不出你也曾做家事?”

“也不過是洗碗,沒什麼大不了。你的碗給我,我順便洗一下。”琥珀接過他的碗。

現代女強人經營事業之餘,都非常注重美麗的皮相,爲了怕弄得蓬頭垢面,損傷白嫩的玉手,寧可請人來做家事。爲了保持青春美麗,不惜整型拉皮抽脂,注射肉毒桿菌,服用胎盤素,使得大街小巷到處是整型醫院,美容護膚中心,全身上下沒有造假的女子可謂稀有動物。

“實在很讓人難以相信你已經二十九歲了。”

琥珀送他白眼,人只要活得快樂,年齡只不過是數字,醫院裏有些人最大的心願是活過二十九呢,拿她年齡作文章的男人最無聊!

“借過。”她彎下腰,將碗放入烘碗機。

“我發現你臉上藏不住心事,心裏有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這樣的你怎麼適合在奸詐狡猾,爾虞我詐的世界生存?”

君子祺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倚靠着流理臺,凝望她那柔和清妍的側臉,無瑕

的臉蛋上精緻五官靈動粲然,充滿生氣,空氣中流轉她淡雅的髮香,是那夜撩撥他慾望的味道,他情不自禁的深呼口氣。

“所以我正努力向閣下看齊。”他管的未免太多了!

“那你拿什麼報答我?”君子祺盯着她蠕動的紅齒嫩脣,忽然間想嚐嚐那味道。

“我又不欠你什麼,幹麼要報‥‥”琥珀意識到危機,想退已來不及,她杏眸圓睜。

他托住她下顎,鎖住她的腰,不讓她有撤退的機會,掠奪她柔軟的嘴脣,舔過她細緻的脣角,喉申逸出濁重的呢喃。

“我早該這麼做了。”

她‥‥她被吻了!震驚使得她腦子瞬間空白。

咱!巴掌聲清脆響亮。

君子祺白晢的臉龐上多道五爪印。

真不該相信他的爲人!琥珀氣得渾身發顫,“不要臉,不要以爲你有錢有權就可以爲所欲爲!”

他舔了下嘴角回味她紅瞌誘人的檀口散發的甜蜜芬芳,輕觸發熱的臉頰。

她的脾氣還頁火爆直接!

“有錢就了不起嗎?我告訴你,我管你是什麼黃金狗屎鑽石鳥屎,這筆生意本小姐我不接了!”

她又不是跑業務的,幹麼爲了替公司賺錢賣命?

“琥珀‥‥”她看來氣得不輕。君子祺感覺像看到卡通影片裏,被激怒的唐老鴨,正暴跳如雷的呱呱叫。

“我們公司賺錢固然是大家都蒙利,但就算不賺你的骯髒錢也不會倒,放手。”琥珀氣憤不已,拚命的掙開他。

縱使這一摑有可能激怒他,她也絕不道歉,萬一他用權勢向她老闆施壓,她寧可辭職不幹,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因喝醉酒而莫名其妙失身的事已經成爲事實,無力挽回,就當作惡夢一場。

不過,大白天的如果他想藉談生意之名,做出人神共憤的下流行爲,認爲她是可以欺侮玩弄的,那麼他就錯了,她不是好惹的。

“沒想到你人模人樣,內心早已腐爛生蛆,以爲自己是鑽石男就認爲每個女人都曾任你擺佈,你以爲你有錢就可以玩弄別人?你去喫屎吧!”她用力踩他一腳,再推他一把,轉身就跑。

“你聽我說‥‥”君子祺連忙追上她。

“不聽。”拿起自己的東西,琥珀急忙想逃離這裏。

“琥珀。”他趕緊拉住她。

“你別碰我‥‥唔。”

他毫無預警的再度佔據她的脣,封住她激動。同一幾的聲音,鐵臂緊鎖着她扭動的身軀,不讓她逃避。

他逐漸加深這個吻,舌尖鑽進她嘴裏,汲取她口中瓊漿玉液,直到她慢慢的放鬆下來,他才放柔動作輾轉吸吮。

她快不能呼吸了,全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似,整個腦袋亂烘烘的,這個吻時而狂野、時而溫柔,叫她的心失了序,身體像着了火,理智和堅硬的心坑被摧毀了。

君子祺感受到懷裏的她慢慢軟化,直到彼此喘不過氣,纔不舍的移開她的嘴,“現在可以冷靜下來聽我說了嗎?”

見她嬌靨酡紅如火,全身酥軟的靠着他,縱使胯下緊繃得快撐破褲襠,他還是放開了她。

“我爲剛剛的失禮道歉,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琥珀從鼻子冷嗤一聲。她纔不信呢!如果他說的話能當真,那母豬都能飛上天。

不過,老實說他的吻還真不賴,在失身給他後,她也沒有什麼還可以損失的,就當給狗咬到嘴,可唯一的心她絕不輕易給!

“君子祺,你是混蛋!”

“我承認。”

“你卑鄙無恥。”

“我不否認。”

“你趁人之危。”

“這不算。”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偷香。

“你欺負人。”

“我只想欺負你。”

“我不是你發情期的對象,憑你鑽石男,隨便站到馬路邊都招得到女人。”琥珀悻悻然的冷嘲。

這個男人真不害臊,誰知道他是說頁的還是說着玩?她沒那麼胡塗還問明白,那豈不是表示她受他的吻影響?

君子祺哭笑不得,他有那麼像禽獸嗎?如果真要喫了她,他不曾等到現在,那一晚機會多得是。

“我要回去了。”她掙開他。

“我送你。”

“不用了。”如果再待下去,天知道會發生什麼‥‥她甩甩頭,沒有勇氣再想下去,忙不迭的轉身。

“等等。”

“別跟着我。”琥珀頭也不回的疾走。

“等一下,你聽我說,那裏‥‥”咚!一聲巨響,來不及阻止,君子祺眼睜睜看橫衝直撞的她,一頭撞上那光潔透明的玻璃門。“是陽臺。”強忍着笑,最後二一個字自緊抿的嘴擠出。

“你怎麼不早說?”羞窘難堪的熱流自頸部衝上腦門。

天哪!她居然在他面前那麼丟臉,她沒臉見人了!琥珀巴不得此刻能挖個地洞鑽,連頭都沒有勇氣抬。

他憋笑憋得很辛苦,無辜的道:“我是想提醒你,可是你一百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

“你沒事把玻璃擦那麼亮幹麼?”

“這歸功我有個偉大的女傭。”他忍住笑,拿她的話來回敬她。

“你還笑?”瞪視他幾乎笑成彎月的眼眸,琥珀惱羞成怒。都是他害的,她冷

靜精明幹練的女強人形象全毀滅殆盡。

“你要不要緊?”君子祺拚命的吞嚥口水才能斂起笑意,輕咳幾聲,露出關心的神情。那一撞挺重的。

“死不了。”還笑!琥珀氣呼呼的喳呼,“大門在哪e.”

“你左手邊。”他指了指。

她用力蹬着步伐,猛力拉開門,還差點撞到門,幸好及時縮了一下頭,而身後冒出的悶笑聲更讓她面紅耳赤,羞愧不已。

“再見,不,應該是永遠不見。”砰!摔上門。

君子祺再也忍不住笑到抱住肚子蹲到地上。他敗給她了!

真好玩!這樣可愛的“玩具”,他怎麼捨得讓別的男人搶去,那個姓吳的小鬼滾一邊涼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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